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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4章 醉鬼平地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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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4章 醉鬼平地摔

奧格沈浸在自己思緒裏,聽到有人喊他,心生不悅,皺著又濃又粗的眉毛轉身。

看到來人是阿塞斯,他那對粗如毛毛蟲的眉毛瞬間舒展開來。

“是阿塞斯啊,都長那麽大了,我還記得你母親帶你來拜訪我時,你才那麽點高,小小一個,安安靜靜坐在沙發上看書,看著特別乖。”

奧格伸手在大腿處比劃 他看起來瘦小,嗓門卻和大塊頭的布拉德利有得一拼,一出聲就將其他人交談的聲音壓下。

四周安靜一瞬,打量的視線不著痕跡飄過來。

阿塞斯維持著禮貌的笑,坦然接受眾人打量,不去附和也不去反駁。

奧格還在繼續說:

“說起來,你母親那麽大的時候,我也見過她,你們母子倆簡直是一個子板裏刻出來的,在煉金上都那麽有天賦,就是你母親心思不在煉金上。”

“現在有天賦、沈得下心鉆研煉金的人不多了,他們總是抱著撈加隆的想法,敗壞我們煉金行業的名聲。”

他說著,輕聲嘆息,流露出些許落寞,布拉德利受不了有人在身邊唉聲嘆氣,一巴掌拍他背上。

“瞎嘆什麽氣,阿塞斯天賦異稟,遲早能接過你這個位置,你也算是後繼有人,可我呢?我到現在都沒找到一個接替我位置的人選。”

老人一邊說,一邊意有所指瞄阿塞斯,算盤珠子都崩阿塞斯頭上了。

阿塞斯眼觀鼻鼻觀心,對著兩人笑了笑,沒說什麽。

奧格同樣一巴掌拍到布拉德利手背上,“明人不說暗話,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麽,人不都答應以後第一個見你嗎?急什麽急。”

“我這不是正好在英國嗎?”布拉德利拿來一杯香檳,三兩口喝幹凈,“英國又亂,把人帶走也是想保證安全,我就不信你不是抱著這個想法來的。”

被說中心思,奧格尷尬看向阿塞斯,眼神尷尬中帶著期待。

他確實想把阿塞斯拐跑。

英國多危險,萬一出點什麽事,他還得再找合適的接班人,已經找了那麽久,能同時兼備煉金天賦和管理天賦的人數量有多少他怎麽可能不知道?

如今找來找去也就阿塞斯一個,這唯一的獨苗苗可不能出事。

阿塞斯適時接過使者的酒,淺抿一口,仿佛沒看到奧格和布拉德利期待的眼神,笑容始終溫和有禮,不卑不亢。

“我可以保證,我們很安全。”

布拉德利大失所望,還想套點話,國際巫師聯合會的會長走了過來,目標明確走向阿塞斯,熱情張開手。

“噢,阿塞斯,為什麽躲在這,甜心們都在等著你,沒看到嗎?”

“布魯斯,她們不是等我,是等你,瞧瞧,你一來他們就看過來了。”

阿塞斯把手杖移到左手,右手輕擡,虛虛擁了一下布魯斯。

抱上的瞬間,他感覺到四面八方的視線落在他的手上,粗略掃過去,這些視線有男有女。

這家夥,還真是來者不拒。

阿塞斯無奈和布魯斯拉開距離。

布魯斯全名布魯斯.法斯特,是來自美國的巫師。

這人從小長了一張好臉,一路收到各種優待,他也發揮臉的優勢,和許多赫赫有名的女巫、男巫有過或深或淺的情誼。

一來二去,竟也收獲了一批忠實的擁護者,年過五十的他就這樣站上國際巫師聯合會會長的位置。

用他的話來說,這是他的人格魅力,放在競選合情合理。

不過這些和阿塞斯沒有關系。

似乎發現他並沒有覬覦布魯斯的心,那些視線紛紛收了回去,專註黏在布魯斯身上。

布魯斯本人已經習慣被註視了,完全沒感到難受,順勢和奧格、布拉德利打了聲招呼,四人聊起來。

阿塞斯年齡在四人中最小,大部分時間都是聽,偶爾拋出兩句話卻總能說到最關鍵的地方,引得三人驚嘆。

於是奧格更著急了。

可是有布魯斯在,他和布拉德利再多的小心思都不好擺出來,只能看著阿塞斯轉身離開。

兩人對視一眼,皆是無奈。

好了,這下誰都不用說誰了。

阿塞斯游走在宴會廳,眾人見他落單,端了酒過來交談。

正常的交流阿塞斯沒拒絕,只有明顯抱有其他意圖的組合會被他委婉拒絕,識趣的便打發女伴,重新交談,不識趣的阿塞斯懶得警告第二遍,敷衍幾句就借口有事離開。

幾次下來,宴會上的人也知道阿塞斯無意聯姻,下半場沒有人再提這類的話題,氣氛還算輕快。

夜色降臨,宴會廳亮起水晶燈,淡黃的光線照著金碧輝煌的墻飾,來往的侍者仿佛畫筆,勾勒出奢靡的一角。

醇厚的酒香、觥籌交錯的酒杯,為這場宴會畫上最後一筆。

喧囂散去,燈光暗下,剛才還相談甚歡的人們往外面走,笑著道別。

阿塞斯腳步略微虛浮,面上卻不顯,仍舊耐心又溫和,和路過他的人一一點頭告別,隨後悄無聲息脫離人流,獨自一人走到沒人的角落。

這是一個圓形小陽臺,外面有一棵落灰的聖誕樹遮掩,路過的人看不到陽臺裏面的情況。

脫離眾人的視線,阿塞斯臉上的笑緩慢消失,他揉了揉僵硬的臉,面無表情松開領口,靠著欄桿借助晚風醒酒。

宴會的酒普遍度數不高,耐不住他喝了一杯又一杯,中間還換了好幾種酒混著喝,酒意不知不覺就上來了。

濃郁的酒味環繞在身側,阿塞斯吹了半天風,除了記住今天的月亮特別圓,其他一點用都沒有。

“……算了。”

他嘆了口氣,重新扣好扣子,懶懶散散打響響指,瞬間消失在原地。

不知道是夜色太醉人,還是酒太醉人,阿塞斯這一響指下去,直接把他送到蜘蛛尾巷,還準確到今天的位置,分毫不差,除了沒有魔藥大師。

阿塞斯:“……”

這算酒後吐真言嗎?

他的魔力竟然比他還誠實。

難道想謀權奪身體?

阿塞斯還是醉了。

要是在平時,他肯定第一時間發現他從頭到尾都在想著今天的事,幻影移形時自然而然想到蜘蛛尾巷。

來到蜘蛛尾巷,和魔力無關,只和他的心有關。

醉鬼想了半天,也沒想明白。

這時,頭頂撒下些許光芒,在黑夜裏成為唯一的光源,阿塞本能擡頭,目光定格在散發微弱燈光的窗戶。

“西弗沒睡?”

斯內普當然沒睡。

這附近都是他的魔咒,他和阿塞斯之間還有著羈絆作為聯系,阿塞斯一出現,他就感受到了。

想不出阿塞斯大半夜到來的理由,斯內普草草披上寬大的睡袍,下樓。

洛夫萊斯夫人淺眠,蜘蛛尾巷的房子又年老失修,什麽聲音都擋不住,斯內普一出門,她就發現了。

但她翻了個身,拉起被子蓋過頭,全當什麽都沒發現。

斯內普拉開門,聞到隨風飄來的酒味,身形微不可察一滯。

可很快他就反應過來,阿塞斯不是他那個醉鬼父親,他也不是沒有還手之力的小斯內普。

停頓的腳再次擡起,堅定朝著酒味飄來的方向走去。

阿塞斯想著離開的,只是舍不得那點微弱的光,一直沒走。

黑暗中,有一道腳步聲響起。

阿塞斯迷茫的眼睛一厲。

有人在靠近。

“阿塞斯?”

斯內普謹慎地沒有靠近,隔著一段距離呼喚。

西弗?

阿塞斯眨眨恢覆茫然的眼,慢吞吞轉過身,一邊清理掉揮手驅使魔力清掉身上的酒氣,一邊腳步虛浮往前走,同時張開手臂。

“西弗,我想你了。”

蜘蛛尾巷的路經歷多年風吹雨打沒有修繕,地面並不平整,平時正常走路不會有問題,但現在阿塞斯顯然不算正常走路,腳步虛浮不說,還擡不起來。

斯內普眼睜睜看著阿塞斯搖搖晃晃朝他走來,又搖搖晃晃踢到地面凸起,最後失去平衡向前倒,臉朝下的那種。

斯內普:“!!!”

深色的睡袍翻滾,在黑夜裏刮起一陣風,趕在阿塞斯毀容的前一秒接住他。

阿塞斯像是感覺不到害怕,懶洋洋摟過斯內普的腰,聽著他急促的心跳,笑出了聲。

“西弗,你的心跳好快。”

斯內普沒好氣瞪了眼阿塞斯,他心跳那麽快是因為誰?還不是因為某人喝得醉醺醺回來連路都不會走,平地摔跤。

“原來是因為我。”阿塞斯眼睛閃爍著喜悅,目不轉睛盯著斯內普,一口吻上近在咫尺的喉結,含糊道,“我很開心,西弗。”

最脆弱的地方被啃咬,斯內普手一抖,差點把罪魁禍首甩出去,最後還是理智占據上風,把人又給撈了回來。

“別亂親,站好。”

然而和醉鬼講道理沒用,阿塞斯專心致志對付總在滾動的喉結,根本聽不進去話。

斯內普深吸一口氣,擒住阿塞斯下巴,五指用力,強迫他張開嘴。

“同樣的話我不想說第二次,現在、立刻、馬上給我站好!”

阿塞斯察覺危險,乖乖站好。

“你……”斯內普猶豫看著阿塞斯沒有焦距的瞳孔,試圖判斷他酒醉的程度,“還能回莊園嗎?”

阿塞斯茫然回看斯內普,像是沒理解他的意思。

“算了。”斯內普放開阿塞斯下巴,拿起他手臂搭在肩上,“今晚留下來,明天再回去。”

阿塞斯一律乖巧點頭。

見他那麽聽話,斯內普提起來的心也放了下來。

他實在不會照顧人,尤其還是酒醉的人,今晚會是件大工程,如果阿塞斯乖乖聽話,無疑給他省去很大力氣。

阿塞斯確實有在乖乖聽話,讓擡腳就擡腳,讓別動就別動,只有一雙眼睛亮晶晶的,跟隨斯內普移動,看著人心軟。

斯內普扶著阿塞斯回到樓上,視線無意瞥過隔壁緊閉的房門,浮現絲絲縷縷的殺意。

今晚過後,無論發生了什麽,這個女人不能留了。

顧及還有阿塞斯在,斯內普推回袖口的魔杖,暫時放過洛夫萊斯夫人。

把阿塞斯推進房間後,斯內普關上門,在房間四個角挨個放置警戒魔咒。

他先前一個人沒關系,畢竟是同事關系,但現在多了個阿塞斯,不得不防。

見斯內普有事要忙,阿塞斯乖乖坐到沙發上等待。

斯內普忙完,拎起一直盯著他的阿塞斯丟到盥洗室。

“我假設你的理智足夠你安全洗完這次澡?”

阿塞斯想說不能,然而斯內普預判了他的預判,沒有給他機會,直接關上門。

好吧,他也可以自己洗。

門外,斯內普側耳聽裏面的水聲,確認沒聽到類似摔跤的聲音,他放心解開睡袍,穿著貼身睡衣回到床上。

一個人洗澡,阿塞斯洗得很快,不一會就圍著浴巾出來了。

“洗完就早點睡,明天——”

斯內普放下手裏的書,一擡眼就看到阿塞斯裸露的上半身,聲音戛然而止。

“你的衣服呢!?”

阿塞斯無辜,“沒有衣服。”

斯內普起身拿來一套睡衣,甩到阿塞斯身上,遮住他水珠往下淌的鎖骨,言簡意賅道:“現在有了,穿上。”

阿塞斯不情不願解開睡衣扣子,慢吞吞套上去。

“還有褲子。”斯內普提醒。

純白的浴巾實在太惹眼,光是剛才幾秒,他就已經註意到好幾次水珠順著腰腹劃入浴巾,打濕邊緣,隱隱有掉下來的趨勢。

阿塞斯扣扣子扣到一半煩了,正好聽到斯內普說褲子,他果斷放棄扣子,去解浴巾。

斯內普低頭,若無其事拿起書,心不在焉看了起來。

窸窸窣窣的衣服摩擦聲一直沒停下來,在安靜的房間格外明顯。

斯內普看似認真看書,實則一個字都看不進去,耳朵總是不由自主註意另一邊的聲響,不知不覺就把手裏的書翻了大半。

“西弗,穿好了。”阿塞斯突然打破安靜。

斯內普放下書,做好心理準備,擡頭。

衣服確實穿好了,就是沒有好好穿——墨色的上衣只扣了三枚扣子,大半的領口敞開,露出精壯的胸肌,往下的腹肌也若隱若現,褲子倒是沒什麽問題,就是太薄了,某些事物擋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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