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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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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符允幫宋時衍重塑肉身以後,就走人了,他不在乎錢,行為做事全從心,只是囑咐二人將貓咪好好埋了。

這話當然不必要他來說,這是宋時衍借用了將近一年的身體,無論如何,他總是憐惜的。

他走前宋時衍又將人拉到一邊,神神秘秘地問了幾個問題。

符允的臉上顯出詭異,幾乎是恨鐵不成鋼地拍了拍宋時衍的肩膀,打算轉頭就走,卻被人纏得沒辦法。

只好氣急敗壞留了一句,才快速離開。

宋時衍一直目測符允的身影走遠,才將視線重新落在了遲書譽身上。

遲書譽安靜,一言不發,一直等著兩人交談完畢,也並不必須給符允報酬,他只是安靜地抱著貓,連碰也不碰宋時衍。

新塑的身體顯露出驚人的活氣來,宋時衍甚至還有些不適應。

他試探性地伸出手指,去碰遲書譽的手。

這一切都太順利,宋時衍脫離肉身的時候,還以為自己真真要死了。

他眨了眨眼睛,用食指戳遲書譽的手,順著青色的血管一路戳向下,他卻依舊沒有反應。

於是宋時衍擡頭,能看到他下巴青黑色的細小胡茬,這人向來愛幹凈,穿著總是一等一的體面,可如今抱著貓風塵仆仆,像一尊靜默的雕像。

宋時衍的心又柔軟又酸澀。

他其實知道遲書譽擔心他,他被擠出身體的時候,自己都慌了。

他想陪著遲書譽,想和遲書譽白頭到老,想補償那曠世久遠的暗戀,又想同愛人一起做更久遠更浪漫的事情。

他便也不催,不能催也不舍得催,只是安靜地仰頭看那個他認識了六年的男人。

從少年時期的針鋒相對——或者說他單方面的敵視。

其實仔細想想,遲書譽足夠優秀,足夠優秀到吸引宋時衍這樣一個落魄而憂郁的無家可歸的人。

所以他在宋時衍心中的地位,一直都是最重最重的。

他們總是糾纏,而遲書譽總是喜歡。

宋時衍的眼裏如有淚光,他這一生太不幸,遇上了宋北川,一個人活得那樣慘,他這一生又太幸運。

足夠堅強,而有人也足夠愛他。

他的淚從眼眶落下,滴在了遲書譽的手上,遲書譽的皮膚很白,浸濕了一點水漬,尤為顯眼。

這抹淚像是開關,遲書譽的眼珠動了動,接著是手指,然後是身體。

他終於從一種詭異而死一般的僵硬中脫離出來,遲書譽的唇發了抖,蒼白血色全無。

隱隱還能看到唇角沁出的血漬。

他竟是焦急到連自己的唇都咬破了。

宋時衍忽然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愧疚感,少有人愛他,於是他連這點愛意都承受不住了。

青年人細瘦的腕攬過男人的腰,埋頭於他的懷抱裏。

符允給宋時衍重塑的肉身和以前用的大不相同,宋時衍自己看不見,可卻結結實實地落入了遲書譽的眼底。

這是二十三歲的宋時衍,不是十八歲的他。

流浪的靈魂終於找到了歸處。

二十三歲的宋時衍比十八歲的他要高,卻更加清瘦,明明只比遲書譽矮上四五公分,肩膀卻單薄像初冬的雪花,仿佛一摟就化了。

遲書譽甚至不敢碰他,只能等人熾熱又溫柔地撲進自己的懷裏,才敢伸手去碰他,摟他的腰,才敢體會到些微的幸福感。

他又想落淚。

他是沒用的人,他差點,差點又救不了他的阿衍。

他一手抱著貓,一手抱著宋時衍。

他的唇落到宋時衍的發間,有如六月的細雨,微微,點滴。

貓的屍身早已涼透,可毛卻仍然柔軟,宋時衍短暫地擁抱了一下遲書譽,終於來得及垂眸打量這個過去的“他”。

符允說這貓魂去身在,說明早就死了。

他一穿過來才幾個月大,被狗嚇得要死,就遇上了遲書譽。

那時候,葬禮上那麽多人,他那麽討厭遲書譽。

遲書譽卻脾氣很差的,又很兇很沈靜地讓來賓去尊重他。

甚至連這個搞笑的,他以為是宋北川辦的用來社交的葬禮,都是遲書譽在努力,在操辦。

他還以為是自己變成了貓,驚慌失措地想讓遲書譽保護自己。

說來也好笑,他分明知道遲書譽不喜歡小動物,從來不養小動物,還那樣纏著他。

宋時衍撫摸著貓咪的腦袋,聲音柔軟:“謝謝你,小魚。”

遲小魚。

我占了你的身體,占了你的情感,總歸要謝謝你。

如果不是你,我也遇不上遲書譽,也不會再擁有一次機會,更不會遇上符允,重獲新生。

遲書譽的手放在宋時衍的手上,將他的手包裹起來。

他的手冰涼幹燥,手心帶著一點潮。

宋時衍問他:“你當時為什麽要把我撿回去。”

他是幹脆的人,既然表明了心意,兩人彼此間也親密無兩,便想到什麽都問了。

“你不如問問我。”遲書譽忽然有一種沖動,把一切的一切,所有的想法和愛欲都說出來。

他一直不想告訴宋時衍,不想告訴他自己有多麽討人嫌,多麽惡心又乖戾。

可是他堅持不住了。

小貓沒有呼吸的時候,他快瘋了。

他現在都沒有宋時衍屬於他的真實感,他一點安全感都沒有了。

遲書譽一個字一個字地說:“你走的這些日子,我是怎麽過的,怎麽想把你從墳墓裏扒出來,怎麽在夢裏對你的。”

仔細算算,這是他第二次重獲新生了。

遲書譽總比他年長,總是護著他,可畢竟也沒有死過。

宋時衍低頭看向遲書譽放在自己手上的手,聲音很低:“我想知道,我都想知道。”

他想知道遲書譽的一切,想讓遲書譽的一切都和他有關。

他新塑的紙片的心臟忽而跳動起來,宋時衍發覺,除了愧疚,遲書譽這麽久以來對他這樣的癡迷,他甚至多了幾分自得。

這是這麽久以來,他第一次因為別人的在意和占有欲欣喜。

宋時衍打斷了遲書譽接下來的話。他動作輕慢地將手從遲書譽手裏抽出來,低低笑了一聲。

他的笑容從來都幹凈,哪怕經歷了這麽多事,哪怕已經二十多歲,卻總是一如既往。宋時衍太漂亮也太溫柔,笑得遲書譽眼都花了。

“我們去吧小魚葬了,然後回家,好不好。”

他從遲書譽懷裏抱過貓咪,一下一下擼著貓咪的毛,眼裏的溫柔濃得化不開。

“我在葬禮上看到你。”遲書譽默不作聲地牽住了宋時衍的手,緩緩道,“我其實挺不開心的。有人帶了寵物來葬禮。”

“我想把你丟出去,可是我看到了你的眼睛。

“你知道嗎阿衍,貓的眼睛是水綠色的,特別溫柔,帶著一點點祈求和無奈,貓還朝我撒嬌。”

“趙蔓茴說這貓該叫阿衍,我當時很生氣,可是我確實將貓當成了你的替代品。”

一個柔軟而乖巧的小動物,或許不足以撫平傷痛,但總是有些慰藉的。

他就這麽數著日子過著,一分一秒一點一點煎熬地過著。

他以前總是夢見宋時衍,夢見宋時衍滿身是血地問他為什麽不救他為什麽來晚了。

夢見宋時衍一個人躺在雪白冰冷的床上,用刀磨自己的手腕,鮮血一滴一滴地順著床單落下來,而他怎麽都救不了他。

他隔著那麽遠,他不停地跑。

他快死了。

就在剛剛,就在見到符允以前,他的眼前還能閃過一寸一寸的剪影,生吞活剝一樣將他的理智盡數吞沒。

可是養這麽個掉毛的麻煩的小毛球以後,他忽然不再做這樣的夢,仿佛小魚真的是宋時衍托來救他的天使。

再到後來,他於一個平凡的日子,在平凡的街道,又見到了那個他喜歡了十年的人。

一切都仿佛幻覺一般,一切都是神明偏愛。

“阿衍,沒有你我會死的。”遲書譽將五指扣進宋時衍的指縫,嗓音低且狼狽,“沒有你我會死的。”

他又重覆了一遍,又重覆了一遍。

一遍又一遍。

他直白地告訴宋時衍他對自己有多麽重要。

直白地說出自己所煎熬的,所難過的日日夜夜:“我最開始查出你的死和周瓊有關的時候。”

他並不藏著,他要告訴宋時衍,要告訴他不許偷偷死也不許傷害自己。

“我沒有證據,我搞不死她,我甚至想捅死她然後去見你。”

這是遲書譽能做出來的事,宋時衍的手指微微收緊,眼眸微彎。

一直以來的相處都是他落下風,戀愛,接吻甚至於□□,從來都是遲書譽在主導,宋時衍總是被動著承受,被動地表達自己的情感。

可如今,不知道是瀕死的慌張還是命運捆綁的羈絆改編了他。

宋時衍感覺到了藏不住的開心,從四面八方吹拂過來,慢吞吞地盛滿了他的心房。

“可你沒那麽做,你也見到我了。”宋時衍轉身蹭遲書譽的唇,嗓音沙啞,像是在哄什麽小動物,“遲書譽,我好愛你。”

也好感激你。

如果不是你,我會選擇當一輩子貓,該活著就活著,該死了就去死,是你救了我。

遲書譽本是發洩一般,不料宋時衍會給他這樣一種反應。

他的愛太安靜也太恒久,也太沒有自信。

若他當年有現在一半的主動,就宋時衍的臉皮和脾性,早和他糾纏好些年了。

這段感情一直是他主動,他有時候也在想,宋時衍會不會是被他欺負了,會不會不喜歡他。

會不會宋時衍沒談過戀愛,分不清喜歡和依戀。

可是啊,可是。

宋時衍只是一句“我好愛你”。就能讓他那麽樣幸福。

遲書譽從口袋裏拿出手機,一個電話打給了助理。

宋時衍的墳墓旁一直留著一塊墓,遲書譽續了很多年的產權。

那是留給他自己的。

而今承蒙符允的恩情,他和宋時衍可以同生共死,那塊墓便也不需要了。

遲書譽讓助理通知了墓園,開車帶著宋時衍去了墓園。

熟悉的墓碑前放著一束小白花,宋時衍現在認得了,那叫滿天星。

白色滿天星的花語是,純潔和永恒的愛。

助理的動作也很快,不過十來分鐘,便拿著工具到了墓地。

宋時衍在自己的墓旁為小魚刨開了一寸天地。它還那麽小,只有一歲,蜷在那裏像一只可憐的精靈。

折了翅膀,沒了呼吸。

宋時衍手上沾了泥土,可是他卻毫不在意,他將小精靈送入了土坑裏,一點一點蓋上泥土。

白色的貓毛沾染了泥土,宋時衍將一旁的滿天星花束拿起,放到了貓咪身上。

“你在另一個世界,一定很幸福。”

小魚死於宋時衍葬禮那日,而宋時衍重生於那一天,那是他這輩子都會記住的日子。

土一點一點被填實,遲書譽抽出濕巾擦拭宋時衍的手指,從指尖一路到掌心,將所有的泥土都擦幹凈。

助理識時務地離開,他並不知道上司為何要大張旗鼓地去埋葬一只貓,還選擇這麽貴的地方,可是他很聰明也很圓滑。

他終於畢業了太久,成了一個成熟的大人。

一切都做完了之後,宋時衍終於可以松一口氣,他的膝蓋微微發軟,險些跪在了地上。

遲書譽著急扶他,眼裏的擔憂濃得化不開:“你沒事吧?”

這也太緊張了一些,宋時衍的手指握著遲書譽的胳膊,能感受到他有力的脈搏。

他蹭入遲書譽懷裏,湊得很近很近,近到能聽到對方的心跳。

“你低一下頭。”宋時衍嗓音清透,像碎冰碰壁,像白瓷落地,帶出一陣有規律的心跳。

遲書譽乖乖低下了頭,宋時衍伸開胳膊攬住他,微微笑:“你可以聽到嗎?”

他對最愛最愛的人說著最柔情的話:“你聽我的心跳。”

宋時衍語速放慢,在這神聖的,他的墓地前,他居然在哄一個小朋友:“它在為你而跳。”

他不是紙人,他死而覆生,他會長命百歲。

遲書譽終於敗下陣來,他不能在這樣的地方欺負人,握著人的手腕就把宋時衍往外拉。

宋時衍順著他的動作跟著他走,眼裏盡是溫柔愛意。

遲書譽一把拉開車後座的門,將宋時衍塞進車裏,然後自己也坐了進去。

他將車門哐當一下關上,然後摁著宋時衍的手腕往後一推,眼睛死死盯著宋時衍的眸:“你不要這樣。”

他招架不住,忍不住。

他從來都不是什麽好人,宋時衍不回應的時候都能自己一個人惦記好久,都能做夢欺負他,都能偷拍他的照片放滿一整個房間。

他毫不客氣地啃上宋時衍的脖子,在對方的頸側留下了一個鮮艷的印記:“你別這樣,我要瘋了。”

他的阿衍這樣好,這樣溫柔。

他快瘋了。

宋時衍的眸直直看向遲書譽的眼,對方的眼裏什麽都沒有,除了他,只有他。

宋時衍一狠心,一只手勾住遲書譽的脖子,另一只手拿過他的手,將對方的手送入了自己的衣服裏。

遲書譽的手不再冰涼,帶著熱意撫上了宋時衍的腰肢。

他卻被嚇了一跳,被宋時衍這大膽而孟浪的動作嚇了一跳。

遲書譽從來沒想過宋時衍可以這樣主動,他停下了動作,幾乎疑心這個殼子裏換了人,眸底顏色洶湧黑沈。

宋時衍無奈:“二十三歲的我,肯定和十八歲不一樣。”

什麽啊。

鬼扯。

遲書譽更無奈,他的心早就被這個人填滿了,又怎麽會認不出自己的心上人。

可是不合適,不可以。

他的阿衍剛擁有新的身體,他不能這麽折騰他。

這人怎麽這麽猶豫,連做個愛都慢慢吞吞,一點都不果斷幹脆。

宋時衍幹脆松開他的胳膊,往後一縮,根據他的經驗,遲書譽這人最不會看眼色,他只要表現出抗拒,這人絕對會乘勝追擊。

可是這次,遲書譽卻沒給他他想要的反應。

他只是垂下眸,親了親宋時衍的耳朵,撤開了身體。

宋時衍急了,他聲音沙啞,拽住遲書譽的衣服往下一扯:“你是不是男人?”

“是男人才不能這個時候碰你。”

剛重生就做,這也太欺負人了,好像他對宋時衍的感情只有欲望一樣。

宋時衍的手指緊了緊,要擱在以往,他絕對是要生氣,不想理遲書譽的。

可是今天不一樣。

宋時衍咬著唇,終於忍不住道:“我問過符允了。”

什麽。

遲書譽楞了楞,他不知道怎麽接話,只好重覆了一句:“你問他,問他什麽?”

明知故問。宋時衍一抹臉皮,臉都不要了,視死如歸一閉眼:“我想要你,所以我偷偷問他了。”

“什,什麽?”

“我問他能不能做,能用什麽姿勢。”宋時衍氣急敗壞,什麽都一股腦說了,“我說我想要你。”

被占有的感覺並不美好,甚至是疼痛難捱的,可是被整個占有的瞬間,卻是另一種新奇而幸福的體驗。

他能看到遲書譽為自己而流下的汗水,能聽到他劇烈的喘息。

他會一聲一聲地在宋時衍耳邊說愛他,會一點一點吻過他的全身。

這種感覺,宋時衍很喜歡,很喜歡。

遲書譽撤開了身體:“不行。”

為什麽不行?

宋時衍從來沒被人這麽拒絕過,簡直要難堪死了,他的臉色極為難看,一翻身騎在了遲書譽身上:“你不行我艹你也行。”

這孩子什麽胡話都說,遲書譽終於忍不住了:“你別招我。”

“昨天才做,再做身體受不了。”

“我說了你受不了我來也行。”宋時衍的手抵在他的胸口,眉眼間全是不快,“我又不是不行……”

“我沒不行。”遲書譽的手撩開宋時衍的衣服,“我怕你不行。”

開什麽玩笑,身體都換了,怎麽可能不行。

宋時衍死死盯著他看:“你是不是艹了就膩了。”

怎麽給他扣了這麽大一口鍋,遲書譽簡直要無奈了,但他也不是神仙,今天神經高度緊繃之下,他其實並不太想做。

他今天除了害怕沒有什麽別的情緒。

宋時衍卻不管不顧地解開了衣服。他的衣服是符允紙人上畫的,一解就開。

宋時衍剛解開衣服,遲書譽就知道自己剛才的所謂沒有情緒都是狗屁。

青年的腰肢纖細,大片的白像是最漂亮的畫,給他帶來了強烈的視覺沖擊。

遲書譽的手撫上宋時衍的腰肢,聲音沈郁:“你想好了?”

宋時衍抿唇:“你做不做,不做我真走了。”

他想走早就走了。

遲書譽的眼尾帶上笑意,捧過宋時衍的臉,微微仰頭去吻他的喉結。

宋時衍的喉結很小巧,被他親吻得發了紅。

這個地方太敏感,宋時衍的身體微微發顫,像一灘水般軟在了遲書譽的懷裏。

男人一寸一寸吻過青年的上半身,宋時衍的衣服被褪盡,他也毫不羞恥,大膽而乖巧地承受著遲書譽的吻。

他的身體起了一點反應,下.身擡了頭,宋時衍抿著唇攀著遲書譽的脖子,也去親他的臉和眼睛。

他太敏感也太稚嫩,哪怕嘴上說得那麽好聽,理想也如此豐滿,實際上卻承受不了太多。

遲書譽只不過是用手碰了幾下,他就軟成了一灘泥,渾身透著柔軟的粉色,像一只煮熟的蝦了。

最終遲書譽也沒有碰他,只是幫他解決完,將人從頭到腰親了遍,就去了駕駛位。

宋時衍罵了好幾聲他也不為所動。

他哪受得了這樣的欺負,直接就不理遲書譽了。

遲書譽不知道自己怎麽得罪人了,抱著人好一通哄,也沒能把宋小少爺哄好,當晚被趕去了次臥跟貓玩具一起睡。

後來遲書譽好幾次想爬宋時衍床,都以失敗告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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