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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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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遲書譽:“。”

他真心不是什麽好東西,宋時衍這副身體太年輕,他憋了好些天不敢動真格。

他伸手把嘴裏的水蜜桃拿出來,對著外頭喊了聲:“媽,你先走,水蜜桃壞了。”

宋時衍稍擡後腳,攀著遲書譽的胳膊搶下了水蜜桃。

水蜜桃上有一個不深的牙印,他檢查了一下,剛想說沒壞啊,外頭就傳來了謝織的聲音:“怎麽了書譽,出什麽事了?”

宋時衍並沒有臉皮厚到在人父母眼皮底下調情,他察覺到遲書譽的表情越來越不對勁,抱著水蜜桃要從人身邊溜走,卻被一把抓住了胳膊。

“跑什麽啊。”

往人嘴裏塞水蜜桃的時候怎麽不跑了。

遲書譽一邊拉著他的胳膊,一邊往外探了個頭。

謝織問完怎麽了,見兩人都沒回話,從沙發上站起來往廚房走。

宋時衍耳朵靈敏,能聽到謝織的腳步聲,他的神經瞬間繃緊,握著水蜜桃的手都顫抖了幾分。

遲書譽的氣息打在他的頸側,傳來滾燙的熱意,他脖頸的絨毛都微微發著抖。

遲書譽從他手裏接過水蜜桃,低頭咬了一口:“我還沒嘗完呢,緊張什麽。”

誰,誰緊張了。

宋時衍撇撇嘴,問他:“好吃嗎?”

遲書譽不回答,只是靠著他的脖頸,氣息滾燙。

宋時衍疑心這人是動了真格,外頭謝織的腳步越來越近,宋時衍的額頭泛起細密的汗。

他被困囿在這麽小的空間裏,緊張到難以呼吸。

遲書譽年幼的時候就是個混球,除了搞小姑娘什麽壞事沒幹過。

下河摸魚上山打鳥,叛逆期的時候簡直是混世魔王,臉皮向來很厚,並不擔心被父母看到自己調情。

至於宋時衍,他臉皮實在也薄,遲書譽能感受到他瘋狂跳動的心臟,猶如一只緊張的幼貓,睜著眼睛恐懼地看著他。

這恐懼又敏感的氣息成功勾起了他的惡念,遲書譽將嘴裏的水蜜桃果肉吃幹凈,湊上前盯著宋時衍的眼睛。

香甜的水蜜桃氣息在兩人之中緩緩散開,宋時衍能聞到很細膩的甜香味道。

他咽了口口水,喉結上下滾動,眼睛微微睜大。

遲書譽想幹什麽,他自然能感覺到。

宋時衍的手抵著遲書譽的胸膛,忽然有些羞惱。

總是這樣,他總是這樣欺負他。

遲書譽是天然的上位者,宋時衍又臉皮太薄,總是被主導著做一些被動的回應。

他不喜歡這樣。

“你親我一口,”果不其然,腳步聲越來越近,遲書譽窮圖匕現,眼裏溢開笑容。

他的眼裏像盛著一汪河水,平靜而喧囂著,在誘哄著失足的旅人向前。

可一旦向前,他就會張牙舞爪地刮起雄風,將旅人席卷而入。

宋時衍避開他的眼。

他在緊張,在慌亂,在度量。

為什麽總要讓他當那個被動的人,為什麽總要這麽欺負他。

宋時衍偏開眸子,他沒有任何動作,而遲書譽的手已經順著手腕搭上他的胳膊,緩緩在他衣袖上游離。

謝織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遲書譽松開了握著宋時衍的手。

他就知道,遲書譽不會勉強他。

宋時衍笑容溢開,略墊腳尖在遲書譽的唇上啄了一口。

謝織恰巧站在他們面前,看到小情侶這毫不遮掩的一幕,無奈地彎了眉眼:“怪不得讓我走,感情是掃興了。”

她轉身擺了擺手,嗓音無奈:“你和你弟也真的……我和你爸爸真得考慮給你要個弟弟了。”

只聽一聲劇烈的近乎刻意的關門聲,接著一切就安靜了。

遲書譽的眉眼深了深,燈光打在他的臉上,勾勒出清晰而漂亮的陰影。

他扣著宋時衍的手把人扣在吧臺上,另一只手摟住了宋時衍的腰。

他低下頭,此刻世界都好像成了虛影,他只能看到宋時衍漂亮而溫柔的眼睛,裏頭裝著的,是他。

只有他。

宋時衍方才主動親人,此刻卻焦躁如熱鍋上的螞蟻,他的手被人桎梏著,又不想反抗,只能眼睜睜看著遲書譽離他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兩人的氣息逐漸交纏在一起,他能聞到遲書譽身上清晰的甘草味道,混著甜到發膩的水蜜桃果肉香味,一起席卷了他的唇齒。

兩人的唇貼得極緊,宋時衍因為緊張咬緊了牙關。

可水蜜桃味道還是混著舌頭,很快占滿了他的每一分津液。

宋時衍閉上眼睛,他能感覺到遲書譽把他抱了起來。

他的身下是冰涼的臺面,男人的手順著他的腰緩緩探進了衣服,滾燙的肌膚貼上冰涼的手指,激起了一陣又一陣的顫栗。

理智突破了防線,廚房的窗戶大開,宋時衍的手攀著窗戶,想要關掉這來風的窗。

“看不到的……別怕。”

遲書譽安撫著他,耐心又溫柔地放輕了動作,舔咬著宋時衍的嘴唇。

他的手在宋時衍的腰腹點火,勾起他混亂的欲念,自己還不負責,只是親吻他的眉眼,唇齒,脖頸,以及喉結。

宋時衍的胳膊環上了遲書譽的脖子,睫毛微微顫抖,他甚至不敢睜開眼,怕被遲書譽看到自己眼底狼狽而濃重的欲.念。

他不想承認,而又不得不承認,這副身體敏感而多情,在遲書譽的挑逗下,居然潰不成軍。

他能感受到很久沒有起反應的下身漲了起來,這副年輕又柔軟的身體,早就已經……

可是這是廚房。

宋時衍感受到自己的身體被人抱了起來,接著離開了廚房。

遲書譽動作很快,腳步甚至是淩亂的,他窩在人的懷裏,很快跌到了一個冰涼的被窩裏。

他睜開了眼睛。

宋時衍感覺到有什麽徹底不對勁了起來。

他的視線和遲書譽的對在了一起,電光石火之間,他慌亂地避開了眼睛。

他細長的手指緊緊攥著身下的床單,被遲書譽逼得後仰出一個驚人的弧度。

宋時衍的睫毛很長,卷曲的,漂亮的,那雙清透而溫和的眼裏裝著怯懦,緊張,和幾分瀲灩的明亮。

他咽了咽口水。

遲書譽沈默,緊接著捂住了他的眼睛。

他能感受到遲書譽掌心傳來的溫熱的觸感,幹燥,純粹,混和著他身上好聞的甘草氣息。

有什麽濕軟的東西貼上了他的嘴唇。

宋時衍閉上了眼睛,他的指尖因為用力泛紅,細白的腿抵在身前,像個慌張的小動物,徒勞無功地抵禦著外界的入侵。

他幾乎不敢呼吸。

活得這二十年來,他從來沒有談過戀愛,也從來不知道,接吻是什麽樣的感覺。

他被迫地,順從一般地仰起了頭,不由自主地迎合著遲書譽的吻。

他在迎合,在承受,在回應。

他享受遲書譽的吻,享受和他唇齒相貼,耳鬢廝磨的時候。

他喜歡遲書譽。

宋時衍心力突然產生了沒由來的悲傷和慌亂,他的手抵在床上,避無可避。

他退一分,遲書譽便湊近一分。

這人也不吻得更深,只是捂著他的眼睛,和他唇貼著唇,反覆在他唇上碾磨著。

宋時衍一個脫力,倒在了床上。

遲書譽就勢摟過他,將人摁在了自己的懷裏。

他們不是沒接過吻。

可是這次,分明與以往不同。

他正胡思亂想之際,遲書譽的手離開了他的眼睛。

天光乍現。

他不知道怎麽面對遲書譽,只好緊張地閉著眼,不敢看對方的神色。

他的身體漲得發疼,縮成了一只乖巧的貓。

他感覺有什麽碰.上了自己的身子,整個人緊繃了起來,眼裏竟是濃重的惶恐。

逃避又可憐兮兮。

遲書譽知道他怕,嘆了口氣,聲音裏有難耐和隱秘的傷感:“我想你。

“從高中的時候就想了,想把你揉進我的身體裏,想和你做.愛。”

他的話語太直白,把宋時衍嚇了一大跳。小青年忘記了掙紮,手臂抵在遲書譽的胸口,楞楞地擡眸看著他。

“你行行好。”遲書譽低頭,那雙好看的眼裏是宋時衍難以承受的深情,他的眼尾落了一抹紅,像是委屈極了。

他的指腹落在宋時衍的唇上,依舊是那麽溫柔,“別讓我死了。”

宋時衍最聽不得“死”了,他慌亂地捂住遲書譽的眼睛和臉,這人卻毫不猶豫的,用另一只手掐住了他的臉,強迫性地擡起了他的下巴。

“親我一下,求你了。”

宋時衍從來沒承受過這麽重的感情,他感覺自己的臉燒了起來。

遲書譽在欺負他。

他明明知道。可是每次看到遲書譽朝他露出這麽可恨的神色,他又總是該死地心軟。

他心虛地閉上了眼睛,湊近身子,輕輕地貼上了遲書譽的嘴唇。

蜻蜓點水,一觸即分。

遲書譽感覺心裏頭有一簇煙花炸了開來。

他再也克制不住持續近十年的旖戀,捧著宋時衍的下頷,用力吻了上去。

這次的吻和方才開玩笑一般的親吻截然不同,狂風暴雨一般侵入了宋時衍的口腔。

他能感受到舌腔被肆意地搜刮著,每一寸領土都被舔舐地幹幹凈凈。

好難受,好難堪。

遲書譽撬開了他的牙關。

長驅直入。(親嘴呢)

他像是一條缺水的魚,無法呼吸,無法掙紮,可憐巴巴地躺在砧板上,躲不開刀鋒。(還沒做……)

衣服被一件件剝落,如同那條可憐的魚,被從頭到腳,從皮至骨,吃幹抹凈。

雪白的皮膚遮不住欲.望,情到濃時,宋時衍慌亂垂眸,修長而骨節分明的手指緩緩進.入了他。

他不適地皺起了眉頭,輕吟一聲,如同一只溫馴的貓咪。

“疼嗎?”男人的頭發蹭過他的喉嚨,聲音像是溫柔的羽毛,撫摸他的心臟。

宋時衍噤了聲。

窗外傳來了緊張而微弱的貓叫。

喘.息聲,水聲,心跳聲交織在一起,忽如一夜春風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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