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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會給她機會介入她們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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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會給她機會介入她們仨

馬車緩緩駛動,車簾將外面的喧囂隔絕在外,車廂裏只剩下高清辭壓抑的啜泣聲。小紅遞上帕子,看著自家小姐通紅的眼睛,心裏又急又疼:“小姐,那些人就是嘴碎,您別往心裏去。她們哪有您這般好命,能得相爺疼、能嫁進肖府,不過是見您現在沒那麽風光,故意來踩您罷了。”

高清辭接過帕子,擦了擦眼淚,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我不是氣她們說我,是氣我自己……明明是相府千金,卻活得這麽窩囊,連自己的尊嚴都守不住。”她原以為,只要安安穩穩在肖府過日子,就算沒有肖晨的愛,也能憑著身份立足,可今天才知道,在旁人眼裏,她這個“側室”,連尋常世家小姐都不如,甚至要被拿來和丁香比較,受盡嘲諷。

小紅還想勸,卻見高清辭忽然止住了哭,眼神慢慢變得清明。她擡手理了理鬢邊的碎發,指尖雖還在微微顫抖,語氣卻堅定了些:“哭有什麽用?她們越想看我笑話,我越不能讓她們如願。”

馬車駛回肖府時,恰逢肖晨從吏部回來,剛下馬車就看到高清辭的車簾掀開,她眼眶微紅,卻強撐著挺直脊背,模樣帶著幾分倔強。肖晨心裏一動,快步上前:“怎麽了?出去賞花不開心?”

高清辭沒想到會遇到他,楞了楞才搖頭:“沒什麽,就是風大,吹紅了眼睛。”她不想讓肖晨看到自己的狼狽,更不想讓他知道自己被人嘲諷的事——畢竟,在他心裏,自己本就只是個需要“照顧”的外人。

可肖晨何等敏銳,早已看出她在強裝鎮定,又瞥見小紅一臉憤憤不平的模樣,心裏便有了數。他沒再追問,只是輕聲道:“外面風大,先回院子吧,我讓廚房給你燉了冰糖雪梨,潤潤嗓子。”

高清辭楞了一下,沒想到他會特意為自己安排這些,心裏泛起一絲暖意,卻還是低聲道:“多謝大人。”說完便轉身往自己的院子走。

看著她的背影,肖晨對身邊的阿成吩咐:“去查一查,今天小姐在牡丹園,是不是遇到什麽事了。”阿成連忙應下,轉身去了。

高清辭回到院子,剛坐下喝了口熱茶,就見肖晨端著一碗冰糖雪梨走了進來。他將碗放在桌上:“剛燉好的,趁熱喝。”

高清辭看著碗裏晶瑩的雪梨,心裏五味雜陳,輕聲道:“大人不必這麽費心,我自己……”

“我知道你在牡丹園受了委屈。”肖晨打斷她,語氣平靜卻帶著幾分認真,“那些人說的話,我已經知道了。你不必在意她們的看法,在我這裏,你是相府千金,是肖家的夫人,沒人能輕視你。”

高清辭猛地擡頭,眼裏滿是驚訝——她沒想到肖晨會特意去查,更沒想到他會說出這樣的話。眼淚又忍不住湧了上來,這一次,卻不是因為委屈,而是因為這份突如其來的維護。

肖晨看著她泛紅的眼眶,心裏也有些不忍:“你放心,往後再出去,我讓阿成跟著你,不會再讓任何人欺負你。至於那些嚼舌根的人,往後她們也不敢再隨意招惹你——我已經讓人去跟禮部侍郎和兵部尚書打了招呼,讓他們管好自家的人。”

高清辭看著他,嘴唇動了動,卻不知道該說什麽。她一直以為,肖晨對自己只有責任,沒有半分在意,可今天才知道,他其實都看在眼裏,也在默默為她做些事。

肖晨見她不再哭泣,心裏松了口氣,又道:“你若是還想出去賞花,明天我休沐,陪你去。”

高清辭楞住了,隨即輕輕搖了搖頭:“不用了,大人。我現在……不想出去了。”她看著碗裏的冰糖雪梨,心裏忽然覺得,或許留在府裏,也沒那麽糟糕——至少,這裏還有人願意護著她,還有一份安穩在等著她。

肖晨點了點頭,沒再勉強:“那你好好休息,有事隨時讓人找我。”說完便轉身離開了。

肖晨離開後,高清辭捧著那碗還冒著熱氣的冰糖雪梨,指尖能感受到瓷碗傳來的溫度,心裏的委屈漸漸被暖意取代。她小口啜飲著,清甜的梨汁混著冰糖的甘醇,順著喉嚨滑進胃裏,連帶著之前被嘲諷的憋悶,也散了大半。

小紅見她臉色好轉,終於松了口氣,笑著說:“小姐,您看姑爺心裏還是有您的,知道您受了委屈,立馬就幫您出頭了!往後那些人再敢亂說話,肯定要掂量掂量。”

高清辭沒說話,只是輕輕點頭。她想起肖晨剛才認真的模樣,想起他說“沒人能輕視你”,心裏忽然泛起一絲異樣的感覺——或許,她對肖晨的認知,一直都太片面了。他不是冷漠,只是把情意給了別人,卻也沒忘了對她的責任,甚至還會在她受委屈時,默默護著她。

接下來的幾天,肖晨果然如他所說,每天從吏部回來,都會繞到高清辭的院子裏坐一會兒。有時會帶些她愛吃的江南點心,有時會跟她說些朝堂上的趣事,語氣平和,沒有刻意的親近,卻也沒有疏離。高清辭漸漸不再像以前那樣拘謹,偶爾也會跟他聊幾句自己在家時的趣事,或是對府裏花草的看法。

這天傍晚,肖晨又來的時候,手裏拿著一本詩集。他把詩集遞給高清辭:“上次聽你說喜歡讀詩,這是我從書坊裏淘來的,裏面有幾首新的,你或許會喜歡。”

高清辭接過詩集,翻開一看,裏面夾著一張小小的書簽,上面是肖晨清秀的字跡,寫著一句“腹有詩書氣自華”。她心裏一動,擡頭看向肖晨,輕聲道:“謝謝大人。”

肖晨笑了笑:“不用謝,喜歡就好。對了,明天休沐,我讓人備了馬車,咱們去城外的別院住一天吧?那裏有片桃林,現在正是開花的時候,比牡丹園清凈些。”

高清辭楞了楞,隨即點頭:“好。”她沒想到肖晨會主動約她出去,而且還是去清凈的別院,不是熱鬧的公眾場合——他大概是怕她再遇到像牡丹園那樣的事,特意為她選了安靜的地方。

第二天一早,肖晨就帶著高清辭出發了。馬車駛離京城,一路往城外去,路邊的景色漸漸從繁華的街巷變成了田園風光,空氣裏滿是泥土和青草的氣息。高清辭掀開馬車窗簾,看著外面的春色,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笑意。

到了別院,高清辭才發現,這裏果然如肖晨所說,有一片很大的桃林。粉色的桃花開得正盛,風吹過,花瓣像雪一樣飄落,美得像一幅畫。肖晨看著她驚喜的模樣,心裏也覺得舒暢:“喜歡這裏嗎?”

“喜歡,”高清辭用力點頭,眼裏閃著光,“這裏比牡丹園好看多了。”

兩人沿著桃林裏的小路慢慢走,偶爾聊幾句詩,偶爾只是安靜地看著風景。高清辭發現,肖晨不僅懂詩,還對花草很有研究,路邊的每一種植物,他都能說出名字和習性。她忽然覺得,這樣的相處方式,其實也很好——沒有暧昧,沒有強求,只有彼此尊重的平和。

中午,別院的廚子做了幾道菜,都是清淡的農家味。肖晨給高清辭夾了一塊野菜餅:“嘗嘗這個,是這裏的廚子自己種的野菜做的,很新鮮。”

高清辭嘗了一口,果然清甜爽口,她笑著說:“很好吃,比府裏的山珍海味還合我胃口。”

肖晨看著她的笑容,心裏忽然覺得,或許這樣也不錯。他給不了高清辭愛情,卻能給她安穩和尊重,能陪她看風景、聊詩詞,讓她在肖府裏,不至於過得孤單。

傍晚時分,兩人準備回府。坐在馬車上,高清辭靠在車窗邊,看著漸漸遠去的桃林,心裏滿是平靜。她忽然開口:“大人,謝謝你今天帶我來這裏。”

肖晨轉頭看她,見她眼神清澈,沒有了之前的委屈和迷茫,輕聲道:“不用謝,能讓你開心就好。”

高清辭看著他,忽然笑了:“其實,這樣也很好。”

肖晨楞了楞,隨即明白她的意思,也跟著笑了——是啊,這樣就很好。

馬車剛停在肖府門口,就見李傲雪和丁香站在廊下等候。李傲雪手裏還搭著件薄披風,見兩人下來,連忙上前,笑著道:“少爺,高小姐,你們可算回來了,外面風大,快披上披風。晚飯早就備好,就等你們了。”

丁香也跟著上前,目光先落在肖晨身上,又轉向高清辭,語氣帶著幾分客氣:“公子,高小姐,快進屋吃飯吧,菜都要涼了。”

肖晨接過披風,順手也給高清辭遞了一件:“路上是有點風,快穿上。”高清辭接過披風,指尖觸到柔軟的布料,心裏泛起一絲暖意,輕聲道:“謝謝大人。”

四人一起往正廳走,桌上的菜還冒著熱氣,既有高清辭愛吃的清蒸魚,也有肖晨偏愛的醬肘子,還有李傲雪和丁香常吃的素炒時蔬。肖母今日沒在正廳,說是身子乏了,在房裏用了飯,倒讓這頓飯少了幾分拘謹。

吃飯時,李傲雪時不時給肖晨夾菜,丁香也幫他盛了碗湯,兩人的動作自然又親昵。高清辭看著他們,心裏沒有嫉妒,反而覺得這份默契很溫暖——她知道,自己終究是融入不了他們的感情,能有這樣平和的相處,已經很好了。

飯後,丫鬟收拾碗筷,四人坐在廳裏喝茶。丁香捧著茶杯,猶豫了片刻,還是忍不住問肖晨:“公子,今天你陪高小姐去哪裏賞花了?玩得開心嗎?”

肖晨喝了口茶,笑著道:“去了城外的別院,那裏有片桃林,開得正盛,比牡丹園清凈些。清辭說很喜歡那裏。”

李傲雪也跟著點頭,看向高清辭:“高小姐要是喜歡出去,往後想走了,隨時跟我們說,讓少爺多陪你出去走走也好,總在府裏待著,難免悶得慌。”

高清辭連忙道:“多謝少夫人關心,我就是偶爾想出去透透氣,不麻煩大人的。”

丁香聽著他們的對話,心裏卻泛起一絲酸澀——她知道自己不該小氣,可一想到肖晨花時間陪高清辭,還是會忍不住在意。她攥了攥帕子,擡頭看向肖晨,語氣帶著幾分依賴:“公子,你今天跑了一天,肯定累了吧?我們回房間休息吧,我給你打了熱水,泡泡腳能解乏。”

肖晨看著丁香眼底的小情緒,心裏了然,笑著點頭:“好,是有點累了,那我們先回去了。”他又看向李傲雪和高清辭,“傲雪,你也早點休息;清辭,要是晚上有什麽需要,隨時讓人找我。”

李傲雪笑著應下:“知道了,少爺你也早點歇著。”高清辭也點頭道:“大人晚安。”

肖晨跟著丁香往房間走,路上,丁香輕輕拉了拉他的袖子,小聲道:“公子,我不是故意要催你回來的,就是……就是覺得你陪高小姐一天,肯定累了。”

肖晨停下腳步,轉身看著她,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語氣帶著笑意:“我知道你心思,別多想。我心裏只有你和傲雪,陪清辭出去,只是怕她在府裏孤單,盡一份責任罷了。”

丁香擡頭看著他,眼裏的酸澀漸漸散去,用力點了點頭:“嗯,我知道公子心裏有我們。”

肖晨牽著她的手,繼續往房間走。月光灑在兩人身上,影子拉得很長。他知道,丁香的小在意,是因為在乎自己,而這份在乎,也讓他更加確定——不管府裏有多少人,他心裏最珍視的,始終是李傲雪和丁香。

回到房間,玉溪早已將洗腳水端到床邊,水溫晾得剛剛好,還撒了些安神的艾草葉。丁香上前一步,剛要彎腰去拿腳盆邊的布巾,卻被肖晨拉住了手。

“不用忙,我自己來就行。”肖晨笑著松開她的手,反而轉身走到床邊,輕輕拍了拍床沿,“你先坐。”

丁香楞了楞,依言坐下,還沒反應過來,就見肖晨蹲下身,伸手去解她的繡鞋帶子。那繡鞋是她前幾日剛繡好的,鞋頭綴著小小的珍珠,肖晨的指尖碰到鞋面時,她猛地縮回腳,臉頰瞬間紅透:“公子,你這是做什麽?快起來!”

“給你洗腳啊。”肖晨擡頭看她,眼裏滿是笑意,語氣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溫柔,“今天你在門口等我那麽久,又一直惦記著我累不累,該我疼疼你才是。”

“不可不可!”丁香連忙擺手,聲音都有些發顫,“哪有夫君給妻子洗腳的道理?這不合規矩的!要是被娘知道了,又該說我恃寵而驕,回頭指不定還要連累少夫人……”

肖晨卻沒起身,反而輕輕按住她的腳,指尖輕輕摩挲著她腳踝處的紅痕——那是前幾日她為了給肖晨□□吃的糕點,在廚房站久了磨出來的。“這裏就我們兩個人,娘怎麽會知道?”他擡頭看她,眼神認真,“你是我的妻子,我不疼你,疼誰呢?難道還要我去疼旁人不成?”

最後一句話,像是一顆定心丸,讓丁香瞬間消了顧慮。她看著肖晨認真的眉眼,看著他蹲在床邊,小心翼翼捧著自己腳的模樣,心裏的酸澀早已被暖意填滿,連眼眶都微微發熱。她咬了咬唇,終究沒再拒絕,只是輕輕點了點頭,聲音細若蚊蚋:“那……那你輕些,水別灑出來。”

肖晨笑著應下,將她的腳輕輕放進溫水裏。艾草的清香縈繞在鼻尖,溫水包裹著雙腳,帶著恰到好處的暖意,順著腳尖一直暖到心口。肖晨的動作很輕,指尖輕輕搓揉著她腳底的薄繭——那是她以前在教坊司學舞時磨出來的,嫁進肖府後,雖不用再跳舞,卻也總忙著操持家務,繭子一直沒消。

“是不是搓重了?”見她輕輕縮了下腳,肖晨連忙放輕力道,語氣帶著關切。

丁香搖搖頭,眼眶更紅了:“沒有,很舒服……公子,你對我真好。”

肖晨擡頭看她,伸手擦了擦她眼角的淚,語氣帶著笑意:“傻丫頭,哭什麽?我對你好不是應該的嗎?”他頓了頓,又道,“我知道你今天見我陪清辭出去,心裏會在意。但你要記得,我陪她,只是怕她在府裏孤單,盡一份責任罷了。我心裏的位置,從來都只有你和傲雪兩個人,這輩子都不會變。”

丁香用力點頭,伸手抱住他的脖子,將臉埋在他肩頭,聲音帶著哽咽:“我知道……我就是怕,怕高小姐會搶走你……我只想跟你、跟少夫人,咱們三個人好好過日子,誰也別來打擾。”

肖晨伸手回抱住她,輕輕拍著她的背,語氣溫柔又堅定:“不會的。我答應你,這輩子都只會守著你們兩個,絕不會讓任何人打亂咱們的日子。”

溫水漸漸涼了,肖晨拿過布巾,仔細擦幹她的腳,又彎腰將她的腳放到床榻上,給她蓋好薄被。做完這一切,他才起身,自己快速洗了腳,轉身躺到她身邊。

丁香立刻靠過來,緊緊貼著他的胳膊,像是怕他下一秒就會離開。肖晨無奈又好笑,伸手將她攬進懷裏,輕輕拍著她的背:“睡吧,明天還要早起呢。”

丁香在他懷裏蹭了蹭,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淡淡的墨香,心裏的不安徹底消散。她閉上眼睛,嘴角帶著滿足的笑意——她知道,肖晨是真的疼自己,這份疼,是高清辭永遠也得不到的。

高清辭剛回到房間,就見小紅氣鼓鼓地站在窗邊,手裏攥著帕子,臉色都有些發紅。見她進來,小紅立馬迎上去,語氣帶著憤憤不平:“小姐,您剛才也看見了吧?那個丁香,仗著自己伺候姑爺久了,就那麽明目張膽地把姑爺勾走,眼裏哪裏還有您這個夫人!”

高清辭摘下頭上的簪子,放在梳妝臺上,動作平靜:“小紅,說話註意點分寸,丁香是府裏的姐姐,不該這麽稱呼她。”

“小姐您就是太好脾氣了!”小紅急得跺腳,聲音也拔高了些,“這本來就是事實啊!您想想,您嫁進來這麽久,姑爺都沒跟您圓房,天天待在她和少夫人房裏。要是再這麽下去,別說在府裏站穩腳跟,就算回了相府,丞相大人和夫人那邊也不好交代啊!夫人還天天盼著您能生個外孫,您就一點都不急嗎?”

高清辭拿起梳子,慢慢梳理著長發,鏡子裏映出她平靜的眉眼。她沈默了片刻,才輕聲道:“急有什麽用?感情的事,強求不來。”

“怎麽就強求不來了?”小紅上前一步,語氣帶著急切,“姑爺是個好人,長得好、品性好,對人也溫和,這樣的人要是錯過了,往後哪裏還能找得到?您是相府千金,身份樣貌哪點比不上她們?只要您主動些,多跟姑爺相處,姑爺肯定會看到您的好!”

高清辭停下梳發的動作,看著鏡子裏的自己,眼神裏帶著幾分茫然,又帶著幾分清醒:“我知道他是個好人,也知道父親讓我嫁過來,是為了讓我安穩。可我不想用身份去逼他,也不想用手段去爭他的心——他心裏有傲雪和丁香,這是事實,我就算爭來了,也不過是個空殼子,又有什麽意義?”

“可您總得為自己想想啊!”小紅的聲音軟了些,帶著幾分委屈,“您要是一直這樣,往後在府裏,不還是要受別人的氣?就像那天在牡丹園,那些人不就是因為您沒得到姑爺的看重,才敢那樣嘲諷您嗎?”

高清辭輕輕嘆了口氣,轉過身看著小紅:“我知道你是為我好。可我想要的,從來不是‘肖夫人’的名分,也不是別人的看重,只是一份安穩的日子。現在這樣就很好,他護我周全,我安守本分,不用爭,不用搶,也不用委屈自己。至於孩子……緣分到了自然會有,緣分不到,強求也沒用。”

小紅看著她堅定的模樣,心裏雖急,卻也知道勸不動。她只能嘆了口氣,小聲道:“小姐,您就是太善良了。但願姑爺能早點明白您的好,別讓您一直這麽孤單。”

高清辭笑了笑,沒再說話,重新拿起梳子梳理長發。窗外的月光灑進來,落在她身上,映得她眉眼柔和。她知道小紅的擔憂,也明白旁人的眼光,可她更清楚自己想要什麽——與其在一段沒有感情的關系裏煎熬,不如守著這份安穩,過好自己的日子。至於肖晨,她只願做他尊重的家人,而非強求的愛人。

天剛亮,窗欞外透進一縷淺金色的晨光,落在床榻上。丁香早醒了,側身躺著,指尖輕輕描摹著肖晨的眉眼——他睡著時眉眼舒展,沒了平日裏的沈穩,多了幾分柔和,連睫毛都在晨光裏泛著淡影。

她看了許久,直到肖晨的眼睫輕輕顫了顫,才連忙收回手,卻還是忍不住盯著他。肖晨緩緩睜開眼,撞進她亮晶晶的目光裏,楞了楞,隨即笑著擡手揉了揉她的頭發:“醒這麽早?怎麽一直看著我,不說話?”

丁香臉頰微紅,伸手覆在他的臉上,掌心貼著他溫熱的皮膚,聲音帶著剛睡醒的軟糯:“公子好看,我想多看看。”她說著,指尖輕輕蹭過他的下頜線,眼神裏滿是依賴,“我好想讓公子只屬於我一個人,就今天一天也好。”

肖晨握著她的手,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掌心,語氣溫柔又帶著無奈:“傻丫頭,我本來就屬於你和傲雪啊,這輩子都不會變。”

“這不夠。”丁香搖搖頭,不等肖晨再說什麽,忽然俯身,吻上了他的唇。她的吻帶著幾分急切,還有藏不住的占有欲,像是要把心裏所有的在意都融進這個吻裏。

肖晨楞了一下,下意識想推開她——房門沒鎖,等會兒丫鬟該來伺候洗漱了,要是被撞見,總歸不妥。他剛擡手碰到她的肩,就被丁香按住了手腕,她微微擡頭,眼裏蒙著一層水汽,聲音帶著委屈:“公子,就一會兒,沒人會進來的……”

話音落,她又重新吻了上去,這一次比剛才更熱情,舌尖輕輕撬開他的唇齒,帶著不容拒絕的執拗。肖晨看著她眼底的依賴和在意,心裏的顧慮漸漸散了,反手扣住她的腰,將她攬得更近,低頭回吻她。

晨光漸漸亮了,透過薄紗帳,映得兩人交疊的身影格外繾綣。房間裏沒了別的聲音,只剩下彼此急促的呼吸和細碎的吻聲,連空氣都變得溫熱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院門外傳來丫鬟玉溪的腳步聲,她端著洗漱水,走到房門口,剛要擡手敲門,就聽見裏面傳來的細碎聲響。玉溪的手猛地頓住,臉頰瞬間紅透,站在門口進退兩難——進去不是,走也不是,只能攥著帕子,尷尬地站在原地。

恰好小紅從隔壁院子過來,想問問高清辭要不要一起用早飯,路過肖晨的房門口時,瞥見玉溪紅著臉站在門口,還隱約聽見裏面的聲音。小紅的臉也瞬間燒了起來,連忙拉著玉溪往後退了幾步,壓低聲音道:“你怎麽在這兒站著?不進去伺候?”

玉溪紅著臉,小聲道:“裏面……裏面有人,我、我等會兒再過來。”

小紅哪裏還不明白,嘴角撇了撇,心裏又氣又急——自家小姐還在盼著能和肖晨圓房,肖晨倒好,天天跟丁香膩在一起,連早上都不避諱。她咬了咬唇,沒再跟玉溪多說,轉身往高清辭的院子走,心裏盤算著要把這事跟小姐說說,讓小姐別再這麽被動了。

又過了一會兒,房間裏的聲音漸漸小了。肖晨輕輕推開丁香,幫她理了理淩亂的衣襟,語氣帶著笑意:“好了,再鬧下去,丫鬟該在門口站成雕像了。”

丁香靠在他懷裏,臉頰通紅,聽他這麽說,才想起門外還有丫鬟,連忙直起身,整理著自己的頭發,眼神慌亂:“那、那玉溪會不會都聽見了?”

肖晨笑著捏了捏她的臉:“聽見就聽見了,你是我的妻子,有什麽好怕的?”他說著,起身下床,走到門口,輕輕打開門。

玉溪還站在門口,見門開了,連忙低下頭,聲音帶著顫音:“公、公子,夫人,洗漱水……”

“進來吧。”肖晨側身讓她進來,語氣自然,仿佛剛才什麽都沒發生。玉溪紅著臉,快步將洗漱水端到屋裏,放下東西就匆匆退了出去,連頭都不敢擡。

丁香坐在床邊,看著玉溪慌亂的背影,臉頰更紅了,伸手捶了肖晨一下:“都怪你,讓人家聽見了,多丟人啊!”

肖晨笑著抓住她的手,拉她起來:“丟什麽人?夫妻之間,本就該這樣。快洗漱吧,一會兒傲雪該等急了。”

丁香點點頭,跟著他走到洗漱臺前。晨光透過窗戶,灑在兩人身上,連空氣中都還帶著剛才的暖意。丁香看著肖晨的側臉,心裏滿是滿足——就算不能讓他只屬於自己,能這樣陪著他,和他、和少夫人一起過日子,也足夠了。

肖晨和丁香洗漱完往正廳走時,李傲雪和高清辭早已坐在桌前等候。桌上的粥還冒著熱氣,小菜也擺得整齊,顯然是李傲雪特意讓人留了熱的。

剛走進門,李傲雪就擡眼看來,目光不經意掃過丁香的脖頸,見她衣領下隱約露出幾點淡紅痕跡,眼底便掠過一絲笑意——這樣的痕跡,她再熟悉不過,心裏也替丁香高興。她笑著起身:“你們可算來了,快坐,粥剛溫過,還熱著。”

丁香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連忙低下頭,快步走到座位上坐下,悄悄拉了拉衣領,想遮住那些痕跡,卻怎麽也遮不住。肖晨倒是坦然,走到她身邊坐下,還順手給她夾了個包子:“快吃吧,一會兒該涼了。”

高清辭坐在對面,目光也無意間落在了丁香的脖頸上。她雖沒經歷過男女之事,卻也從府裏老人的閑聊中聽過些只言片語,看到那些痕跡,臉頰瞬間紅透,連忙低下頭,端起粥碗小口喝著,不敢再擡頭看——她大概能猜到,這是肖晨和丁香早上親近時留下的。

一時間,正廳裏除了碗筷碰撞的輕響,倒沒什麽別的聲音。李傲雪見狀,故意找了個話題,笑著對高清辭道:“高小姐,昨天聽少爺說,城外別院的桃林開得很好?要是你喜歡,往後咱們可以一起去,人多也熱鬧些。”

高清辭擡起頭,正好對上李傲雪溫和的目光,心裏的窘迫才稍稍緩解,連忙點頭:“是啊,那裏的桃花確實好看,要是能和少夫人一起去,就更好了。”

“那咱們就約著,等過兩天天氣好,一起去走走。”李傲雪笑著應下,又轉頭對肖晨道,“少爺,到時候你可得陪我們一起去,幫我們看看路,別讓我們走丟了。”

肖晨笑著點頭:“好,到時候我陪你們去。”

有了李傲雪的調節,正廳裏的氣氛漸漸熱鬧起來。丁香也不再那麽拘謹,偶爾會跟肖晨說幾句話,還會給李傲雪夾菜,三人之間的默契自然又親昵。

高清辭坐在一旁,看著他們三人的互動,心裏沒有嫉妒,反而覺得很平和——她知道,自己終究是外人,融不進他們的感情,可這樣平和的相處,已經比她預想的好太多了。她一邊喝著粥,一邊聽著他們聊天,偶爾也會搭幾句話,心裏的那點窘迫,也漸漸散了。

吃過早飯,肖晨要去吏部,臨走前還特意對高清辭道:“要是在府裏待著悶,就跟傲雪和丁香一起逛逛,她們對府裏熟悉,能帶你多看看。”

高清辭連忙點頭:“謝謝大人,我知道了。”

看著肖晨離開的背影,李傲雪又笑著對高清辭道:“高小姐,一會兒我帶你去府裏的花園逛逛吧?那裏種了些月季,最近開得正好,也好看得很。”

高清辭心裏一暖,連忙應下:“好啊,謝謝少夫人。”

丁香也跟著點頭:“是啊,高小姐,咱們一起去逛逛,花園裏還有個小亭子,咱們可以在那裏坐著聊聊天,曬曬太陽。”

高清辭看著她們溫和的模樣,心裏忽然覺得,或許在肖府的日子,也能過得很安穩——有李傲雪的體貼,有丁香的和善,還有肖晨的維護,這樣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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