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賜婚給他,他第一次抗拒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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賜婚給他,他第一次抗拒不了

肖晨抱著李傲雪回到房間,輕輕將她放在鋪著軟絨的床榻上。剛想轉身去拿幹凈的裏衣,手腕卻被她輕輕攥住——李傲雪睜著濕漉漉的眼睛,眼神裏還帶著未散的情意,小聲說:“少爺,別走開。”

他心頭一軟,俯身坐在床沿,伸手幫她攏了攏散落的發絲,指尖觸到她溫熱的耳垂,輕聲道:“我不走,就在這兒陪著你。”

李傲雪這才松開手,往他身邊挪了挪,腦袋輕輕靠在他的腿上,像只溫順的小貓。肖晨低頭看著她,月光透過窗欞灑在她的臉上,睫毛纖長,嘴角還帶著淺淺的笑意,心裏滿是安穩——這半月的奔波與牽掛,在這一刻都化作了踏實的暖意。

“少爺,你在江南的時候,有沒有想我做的菜?”李傲雪忽然擡頭問,眼裏帶著幾分期待。

肖晨笑著點頭,指尖輕輕劃過她的臉頰:“當然想,尤其是你做的松鼠鱖魚,在江南吃了那麽多菜,都沒你做的合胃口。”

聽到這話,李傲雪的眼睛瞬間亮了:“那明天我就給你做!再做你愛吃的水晶蝦餃,讓你好好補補。”

“好,都聽你的。”肖晨俯身,在她額間落下一個輕吻。

兩人就這麽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李傲雪說他走後家裏的事:丁香學會了繡新的花樣,後院的牡丹開了又謝了,管家新找了個靠譜的花匠;肖晨則說江南的趣事:烏篷船劃過石橋的模樣,街邊賣糖粥的吆喝聲,蘇姑娘繡坊裏五彩的絲線。聊著聊著,李傲雪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呼吸也變得平穩,慢慢睡著了。

肖晨小心翼翼地將她的頭放在枕頭上,為她蓋好錦被,又坐在床邊守了一會兒,直到確認她睡得安穩,才輕手輕腳地起身,想去看看丁香——這半月,丁香肯定也擔心壞了。

剛走到丁香的房門口,就見門縫裏還透著微光。他輕輕推開門,就見丁香正坐在桌前,手裏拿著一個沒繡完的平安符,指尖還捏著繡花針,眼神卻有些發怔,顯然是在想事情。

“還沒睡?”肖晨輕聲開口。

丁香猛地回過神,看到是他,連忙站起身,臉頰瞬間泛紅:“公子,你怎麽來了?我……我在繡平安符,想給你再繡一個。”

肖晨走到桌前,拿起那個平安符——上面已經繡好了半朵蓮花,針腳細密,比之前送他的那個還要精致。他笑著拿起平安符,放在手裏摩挲著:“辛苦你了,不用這麽費心,有你這份心意就夠了。”

“不費心的!”丁香連忙擺手,眼神卻有些閃躲,小聲說,“我就是……就是想你能平平安安的,以後不管去什麽地方,都能帶著我繡的平安符。”

看著她害羞又認真的模樣,肖晨心裏暖暖的。他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像對待妹妹一樣溫柔:“好,我一定帶著。這半月讓你擔心了,以後我會盡量少出門,多陪著你們。”

丁香擡起頭,眼裏滿是歡喜,用力點了點頭:“嗯!”

肖晨又陪她聊了幾句,叮囑她早點休息,才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剛躺下,就感覺身邊的人動了動——李傲雪迷迷糊糊地睜開眼,伸手抱住他的腰,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少爺,你回來了……”

“嗯,回來了。”肖晨反手抱住她,將她往懷裏帶了帶,“快睡吧,明天還要吃你做的松鼠鱖魚呢。”

李傲雪笑著點了點頭,往他懷裏縮了縮,很快又睡著了。肖晨抱著她,聽著她均勻的呼吸聲,感受著身邊的溫暖,心裏滿是慶幸——幸好他穿越到了這裏,幸好遇到了她們,才能擁有這樣安穩又幸福的日子。

窗外的月光漸漸淡了,天快亮了。肖晨閉上眼睛,嘴角帶著笑意,也慢慢睡了過去——他知道,明天醒來,會有愛吃的飯菜,有牽掛的人,這樣的日子,就是他最想要的圓滿。

第二天一早,廚房就飄來陣陣香氣。李傲雪親自下廚,做了松鼠鱖魚、水晶蝦餃,還有肖晨愛喝的蓮子羹。三人圍坐在桌前,肖晨咬了一口外酥裏嫩的松鼠鱖魚,滿足地瞇起眼:“還是你做的味道最地道,在江南可沒吃到這麽合口的。”

李傲雪笑著給他夾了個蝦餃:“喜歡就多吃點,中午在衙門要是吃不慣,就讓家丁給你送些過去。”丁香也跟著點頭,把蓮子羹推到他面前:“公子,喝點羹墊墊,免得上午辦公餓了。”

吃完早飯,肖晨起身準備去吏部。李傲雪和丁香送他到門口,李傲雪握著他的手,眼神裏滿是不舍:“少爺,我會想你的,晚上早點回來,我給你留著熱菜。”

丁香也湊上前,手裏還攥著個剛繡好的小香囊,遞到他手裏:“公子,這個香囊裏裝了安神的草藥,你帶在身上。記得早點回來陪我們,別在衙門待太晚。”

肖晨接過香囊,低頭在李傲雪的額頭親了一下,又揉了揉丁香的頭發,在她臉頰印下一個輕吻:“放心,我會盡快回來,不讓你們等太久。”說完,他才轉身登上馬車,揮手跟兩人道別。

到了吏部,肖晨剛走進衙署,就見張大人迎了上來,臉上滿是笑意:“肖主事,你這次江南差事辦得漂亮!漕運的貪腐查得幹凈,連蘇州知府都給揪了出來,吏部尚書都在我面前誇你能幹呢!”

肖晨連忙拱手行禮,語氣謙遜:“張大人謬讚了,查清漕運、懲處貪腐本就是下官的職責,能順利完成差事,也多虧了大人前期的安排和支持,下官不敢居功。”

張大人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倒是不驕不躁,這點好。不過說真的,你這年紀能有這份沈穩和能力,日後前途不可限量。”他頓了頓,遞過一份公文,“對了,這是新下來的差事,是關於京城周邊州縣賦稅核查的,你先看看,若是沒問題,這差事就交給你負責了。”

肖晨接過公文,快速翻看了一遍,心裏有了大致思路,擡頭回道:“下官沒問題,定能把賦稅核查的事辦妥當。”

張大人滿意地點點頭:“好,那你就去準備吧,有什麽需要協助的,隨時跟我說。”

肖晨應了聲,拿著公文回到自己的工位。肖晨剛在吏部梳理完賦稅核查的初步方案,就見內侍監的太監快步走進衙署,躬身道:“肖主事,陛下在禦書房召見,請您即刻隨咱家入宮。”

他心頭微怔,雖不知皇上為何突然召見,但還是連忙整理好官服,跟著太監往皇宮趕去。禦書房內檀香裊裊,明黃色的龍椅上,皇上正翻看著奏折,見他進來,擡了擡眼,語氣帶著幾分讚許:“肖愛卿,江南漕運的事,你辦得很妥當。蘇州知府貪腐、周文斌蓄意謀害,樁樁件件都查得清楚,沒讓朕失望。”

肖晨連忙跪地行禮,聲音恭敬:“為聖上分憂、為百姓除害,本就是臣子的本分,能不負陛下所托,是臣的幸事。”

皇上放下奏折,示意他起身,話鋒卻突然一轉:“愛卿年輕有為,才貌也出眾,在吏部任職以來,辦差勤勉,朕看在眼裏。高丞相近日跟朕提了一事——他的千金高小姐已到出閣年紀,容貌端莊、知書達理,丞相很是看重你,特意托朕為你們說媒。他知道你已有妻妾,卻不介意,只盼你能好好待他女兒。”

這話如平地驚雷,肖晨猛地擡頭,臉上滿是錯愕:“陛下,這……此事臣不能從命!”

皇上的臉色沈了沈,語氣帶著幾分不容置疑:“哦?為何不能從命?高丞相是朝中重臣,他的女兒配你,不算委屈。朕已經答應了丞相,此事就這麽定了,愛卿回去準備迎娶便是。”

肖晨躬身叩首,語氣堅定卻不失恭敬:“陛下,臣並非覺得高小姐委屈,而是臣心中只有家中妻眷。李傲雪與丁香陪臣歷經風雨,臣早已許諾此生只護她們二人,絕不能再娶他人,辜負她們的心意。”

“放肆!”皇上猛地拍了下龍案,聲音陡然嚴厲,“朕既已下旨,豈容你推辭?莫非你想抗旨不遵?你可知抗旨的後果?不僅你要掉腦袋,還要株連九族!你肖家上下,還有你那兩位妻眷,都要跟著你受牽連!”

肖晨的身子僵了僵,手心瞬間冒出冷汗——他不怕自己受罰,卻怕連累李傲雪和丁香。可一想到兩人信任的眼神,想到自己許下的承諾,他還是咬了咬牙,擡頭道:“陛下,臣願以自身官職抵罪,只求陛下收回成命,別牽連臣的家人。臣此生絕無二心,只願與家中妻眷安穩度日,還請陛下成全。”

皇上看著他固執的模樣,臉色愈發難看,卻也沒再繼續斥責,只是冷聲道:“朕意已決,無需多言。你不用再勸了,朕已經派人去你的府裏傳旨,告知你夫人此事。你現在就回去,好好準備迎娶事宜,別再讓朕失望。”

說完,皇上對著門外喊道:“來人,送肖愛卿回府!”

兩名侍衛走進來,躬身行禮後,對著肖晨做了個“請”的手勢。肖晨還想再勸,卻被侍衛輕輕按住胳膊,只能無奈地起身,跟著他們走出禦書房。

出宮的路上,肖晨坐在馬車上,心亂如麻——皇上已經派人去府裏傳旨,傲雪和丁香聽到消息,該有多傷心?她們會不會以為自己要背棄承諾?還有高丞相那邊,此事若是僵持下去,不僅自己難保,還會連累家人。

馬車剛到肖府門口,肖晨就看到府裏的管家慌慌張張地跑出來,臉色發白:“大人!宮裏來人了,說是傳陛下旨意,讓您迎娶高丞相的千金,還說……還說要讓少夫人和丁香姑娘準備迎接新人!少夫人聽到消息後,就回房了,丁香姑娘也紅著眼眶,勸不住啊!”

肖晨的心猛地一沈,快步往府裏跑。剛進內院,就見幾個內侍站在廊下,手裏拿著明黃色的聖旨,臉色倨傲。李傲雪的房門緊閉,隱約能聽到裏面壓抑的哭聲;丁香則站在房門口,看到肖晨回來,眼淚瞬間掉了下來,哽咽著說:“公子……他們說……說你要娶別人了,是不是真的?”

肖晨快步走到她身邊,伸手擦掉她的眼淚,語氣急切又堅定:“丁香,你別聽他們的!我沒有答應,我絕不會娶別人!你相信我,我一定會想辦法解決這件事,絕不會讓你們受委屈!”

他話音剛落,為首的內侍就走上前,冷聲道:“肖大人,陛下的旨意已下,你還是盡快準備吧。若是抗旨,後果你承擔不起,別連累了肖府上下。”

肖晨轉頭看向內侍,眼神冰冷:“旨意我已知曉,但此事我絕不會從命。還請公公回稟陛下,容我再奏,若陛下執意如此,我願以死明志,只求放過我的家人!”

內侍沒想到他如此固執,臉色變了變,卻也不敢再多說,只能冷哼一聲:“肖大人好自為之!咱家會把你的話回稟陛下,只是到時候,可別後悔!”說完,便帶著其他內侍轉身離開了。

看著內侍遠去的背影,肖晨深吸一口氣,走到李傲雪的房門前,輕輕敲門:“傲雪,是我,你開門,我有話跟你說。”

房門內的哭聲停了片刻,隨後門被緩緩打開。李傲雪站在門後,眼睛紅腫,臉上還帶著淚痕,卻還是強撐著問道:“少爺,宮裏的人說的……是真的嗎?你真的要娶高丞相的女兒?”

肖晨走進房間,伸手將她緊緊抱在懷裏,聲音帶著幾分沙啞:“傲雪,對不起,讓你受委屈了。我沒有答應皇上,我也絕不會娶別人。不管皇上用什麽威脅我,我都不會背棄你和丁香。你相信我,我一定會想辦法讓皇上收回成命,咱們以後還像以前一樣,好好過日子。”

李傲雪靠在他懷裏,眼淚又忍不住掉了下來,卻輕輕點了點頭:“我相信你,少爺。不管發生什麽事,我都跟你一起面對,絕不分開。”

肖晨抱著她,心裏滿是愧疚與堅定——他知道,接下來的路會很難走,但為了身邊的人,他必須堅持下去,哪怕付出再多代價,也要守住這份承諾,護住這個家。

內侍剛回到皇宮覆命,將肖晨“願以死明志”的話稟報給皇上,龍椅上的皇上瞬間勃然大怒,猛地將手邊的奏折掃落在地:“好一個肖晨!朕給足他顏面,他竟如此不識擡舉!”

盛怒之下,皇上當即下令:“來人!再去肖府傳旨!告訴他,朕給你最後一次選擇——要麽,三日內備好婚車,迎娶高小姐;要麽,朕就派囚車去接他,連同他肖家上下,一起打入天牢!讓他自己選!”

帶著皇上諭令的侍衛很快趕到肖府,將“囚車或婚車”的選擇重重撂在肖晨面前,語氣冰冷:“肖大人,陛下旨意已傳,你可別連累了滿門老小!”

府裏的管家、家丁們嚇得臉色慘白,紛紛圍上來勸肖晨:“大人!萬萬不可抗旨啊!株連九族可不是鬧著玩的,整個肖府上下幾十口人,還有少夫人和丁香姑娘,都要跟著您受牽連啊!”

“是啊大人!高丞相是朝中重臣,高小姐也是知書達理之人,您娶了她,不僅能保全家平安,對您的仕途也有好處,就別再固執了!”

連平日裏溫順的丁香,也紅著眼眶拉了拉肖晨的衣袖,聲音帶著哽咽:“公子……我和少夫人不想你有事,也不想肖府出事……要不……要不咱們就……”

肖晨站在原地,臉色緊繃,手心攥得發白。他看著周圍人焦急的眼神,又轉頭看向身旁的李傲雪——她眼眶通紅,卻沒有勸他妥協,只是伸手緊緊握住他的手,輕聲說:“少爺,不管你選什麽,我都跟你一起。若是真要入天牢,我陪你;若是你被迫答應,我也認,只要能跟你在一起。”

她的話像一股暖流,卻更讓肖晨心疼。他反手握緊李傲雪的手,眼神漸漸變得堅定——他不能讓她跟著自己受苦,更不能讓肖府上下為他陪葬,但他也絕不能背棄承諾,委屈她和丁香。

肖晨深吸一口氣,看向傳旨的侍衛,語氣平靜卻有力:“勞煩公公回稟陛下,容我再想想。三日內,我定會給陛下一個答覆,但我有一個請求——在此期間,請勿驚擾我府中家人,尤其是我的妻眷。”

侍衛見他松了口,臉色稍緩,冷聲道:“好,我就替你回稟陛下。但肖大人,你最好想清楚,別拿滿門性命開玩笑!”說罷,便轉身離開了肖府。

侍衛走後,肖府裏的人還在勸肖晨妥協,肖晨卻擺了擺手,對眾人說:“大家先散了吧,讓我和內子說幾句話。”

待眾人散去,肖晨拉著李傲雪回到房間,關上房門。他將她擁入懷中,聲音帶著幾分疲憊,卻依舊堅定:“傲雪,你放心,我不會選婚車,也不會讓囚車來。我這就去想辦法,找能在皇上面前說上話的人,求陛下收回成命。就算拼上我這身官職,我也絕不會委屈你。”

李傲雪靠在他懷裏,輕輕點頭,伸手撫平他眉間的褶皺:“少爺,我信你。不管你要做什麽,我都陪著你。咱們一起面對,總會有辦法的。”

肖晨抱著她,心裏卻沈甸甸的——皇上正在氣頭上,朝中敢為他說話的人寥寥無幾。他想起吏部的張大人,雖與自己交集不多,卻也算賞識他;又想起曾有過一面之緣的太後身邊的嬤嬤,或許能通過太後勸說皇上。

他知道,這是一場豪賭,但為了身邊的人,他必須賭一把。

三天時間過得飛快,肖府外天天有人提著厚禮上門,不是官員親自拜訪,就是管家代為送禮,嘴上說著“恭賀肖大人”,實則都是想借著他與高丞相的婚事攀附關系。肖晨每次都讓管家把禮物原封不動退回,可送禮的人依舊絡繹不絕,府裏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這三天裏,肖晨多次想進宮求見皇上,卻都被宮門侍衛攔在外面,只傳話說:“陛下有旨,肖大人若不答應迎娶高小姐,便不必入宮見駕。”他又去找張大人求助,張大人雖有心幫他,卻也忌憚皇上和高丞相的勢力,只能嘆著氣勸他:“肖老弟,胳膊擰不過大腿,為了家人,你還是再想想吧。”

與此同時,高府裏,高小姐正坐在窗前抹淚。她雖未見過肖晨,卻早聽過他為官正直、待妻溫柔的名聲,本對這門婚事有幾分期待,可得知肖晨寧死不從,甚至要以滿門性命相抗,心裏又委屈又難過:“爹,他根本不想娶我,就算強行嫁過去,又有什麽意思呢?”

高丞相看著女兒通紅的眼睛,臉色沈了下來,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女兒你放心,爹已經跟陛下說好了,這門婚事絕不能黃!肖晨他敢抗旨,就是不給我和陛下面子,我定會讓他乖乖答應,風風光光把你娶進門!”說罷,他立刻派人去肖府施壓,暗示若肖晨再不從,就要動手查辦肖家過往的“舊賬”。

肖府內,肖晨的父母也急得團團轉。老兩口聽說了“囚車或婚車”的選擇,又得知高丞相在暗中施壓,嚇得一夜沒合眼。這天下午,老夫人拉著肖晨的手,眼淚直流:“兒啊,娘知道你心裏苦,可咱們肖家幾十口人,不能因為你一個人毀了啊!傲雪和丁香是好孩子,可咱們也不能讓她們跟著送死啊!”

肖老爺也嘆了口氣,語氣沈重:“晨兒,為父知道你重情義,可君命難違,丞相也得罪不起。就當是為了全家,你……你就答應吧。等婚後,你好好待傲雪她們,也算對得起她們了。”

肖晨看著父母憔悴的模樣,心裏像被針紮一樣疼。他剛想開口反駁,卻見管家慌慌張張跑進來:“大人!不好了!高丞相派來的人說,若是您今日再不應下婚事,明日就會派人來查府裏的賬目,說……說要查咱們肖家是不是也跟漕運貪腐有關!”

這話像最後一根稻草,壓得肖晨幾乎喘不過氣。他知道,高丞相這是故意栽贓,若真查起來,就算肖家清白,也會被他們找出“問題”。肖母見狀,直接跪了下來:“兒啊,娘求你了,答應吧!再拖下去,咱們全家都要完了!”

肖晨連忙扶起母親,眼眶通紅。他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李傲雪,她臉色蒼白,卻還是強撐著對他搖了搖頭,輕聲說:“少爺,別為難自己,我……我沒事。”

看著所有人都在為他的固執承受壓力,看著李傲雪強裝堅強的模樣,肖晨的心一點點沈了下去。他知道,自己不能再固執下去了——他可以不在乎自己的性命,卻不能眼睜睜看著父母、傲雪、丁香,還有肖府上下幾十口人,都為他陪葬。

肖晨深吸一口氣,聲音帶著幾分沙啞的疲憊:“好,我答應。”

這話一出,肖母瞬間哭出了聲,肖老爺也松了口氣,連忙讓人去給高丞相和宮裏傳信。李傲雪看著肖晨,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卻還是走上前,輕輕握住他的手:“少爺,我懂你。”

肖晨看著她的眼淚,心裏滿是愧疚,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他知道,從答應的這一刻起,他不僅辜負了自己的承諾,更讓身邊最在意的人,受了天大的委屈。而這場被迫的婚事,不過是苦難的開始。

肖晨的“好”字剛落,肖府裏的氣氛瞬間變了——肖母拉著肖老爺的手抹淚,嘴裏反覆說著“太好了,全家都安全了”;管家連忙轉身去安排人傳信,腳步都比往常輕快幾分。只有肖晨和李傲雪站在原地,手緊緊握著,卻感受不到半分暖意。

李傲雪的眼淚砸在肖晨的手背上,冰涼的觸感讓他心頭一顫。他想開口說些什麽,卻發現喉嚨像被堵住一樣,只能笨拙地伸手擦掉她的眼淚,聲音沙啞:“傲雪,對不起……”

“我知道的,少爺。”李傲雪打斷他,吸了吸鼻子,努力擠出一個淺淡的笑,“你是為了全家,我不怪你。只是……只是往後,你別冷落了丁香和我就好。”

肖晨將她緊緊抱在懷裏,下巴抵著她的發頂,眼眶發燙:“不會的,我絕不會冷落你們。不管娶了誰,在我心裏,你們永遠是最重要的。”

可這話像羽毛一樣輕,連他自己都覺得沒有底氣。

沒過多久,宮裏就傳來消息,皇上龍顏大悅,欽定三日後舉行婚禮,還賞賜了不少金銀綢緞,讓肖府好好籌備。高丞相也派人送來豐厚的嫁妝清單,紅綢裹著的箱子從高府一直排到肖府門口,引得路人紛紛駐足圍觀,都在議論肖大人好福氣,能娶到丞相千金。

只有肖府內院,一片沈寂。丁香躲在房間裏,不肯出來見人,肖晨去敲門,她也只是隔著門哽咽著說:“公子,我沒事,你去忙吧。”李傲雪則強打精神,幫著管家籌備婚禮事宜,可眼底的落寞,誰都看得出來。

肖晨看著眼前的一切,心裏像被針紮一樣疼。他幾次想去找高丞相,說自己不願娶,可一想到父母擔憂的眼神,想到李傲雪強裝的堅強,又把話咽了回去——他已經沒有退路了。

婚禮前一天,高小姐派人送來一封信,說是想在婚前見肖晨一面。肖晨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去了約定的茶館。

高小姐坐在隔間裏,穿著一身粉色衣裙,模樣清秀,只是眼底帶著幾分不安。見肖晨進來,她連忙起身行禮:“肖大人。”

肖晨頷首,語氣平淡:“高小姐找我,有何事?”

高小姐咬了咬唇,輕聲說:“我聽說……肖大人不願娶我,是因為心裏有兩位姐姐。”她頓了頓,擡頭看向肖晨,眼神誠懇,“肖大人,我知道這門婚事是我爹和陛下促成的,委屈了你。若是婚後,我不會為難兩位姐姐,也不會爭什麽名分,只求能安安穩穩過日子就好。”

肖晨沒想到她會這麽說,楞了楞,心裏的愧疚又多了幾分:“高小姐,委屈你了。”

“不委屈。”高小姐搖搖頭,“我爹常說,肖大人是個正直的好官,能嫁給你,是我的福氣。只是……我希望肖大人日後別太冷落我就好。”

從茶館回來,肖晨的心情更加覆雜。他既愧疚於李傲雪和丁香,又對高小姐生出幾分歉意——這場婚事,沒有一個人是心甘情願的,卻都被卷了進來。

婚禮當天,肖府張燈結彩,鑼鼓喧天,賓客盈門,一派喜慶景象。肖晨穿著大紅的喜服,站在門口迎接賓客,臉上掛著客套的笑容,心裏卻一片冰涼。

當花轎擡到門口,喜娘攙扶著蓋著紅蓋頭的高小姐走進府時,肖晨看到李傲雪和丁香站在廊下,遠遠地看著他。李傲雪的臉上沒有表情,只是眼眶通紅;丁香則低著頭,肩膀微微顫抖。

肖晨的心像被狠狠揪了一下,他想走過去安慰她們,卻被身邊的賓客圍住,只能眼睜睜看著她們轉身回了房間。

拜堂的時候,肖晨機械地跟著喜官的口令行禮,看著身邊蓋著紅蓋頭的高小姐,心裏一片茫然。他不知道,這場被迫開始的婚姻,會把他和他在意的人,帶向何方。

洞房花燭夜,肖晨坐在桌邊,沒有去掀高小姐的蓋頭。高小姐坐在床沿,沈默了很久,才輕聲說:“肖大人,你若是心裏還想著兩位姐姐,就……就去看看她們吧。我一個人沒關系。”

肖晨擡頭看向她,心裏滿是覆雜的情緒:“高小姐,對不起。”

“不用說對不起。”高小姐輕輕嘆了口氣,“我知道你也是身不由己。你去吧,別讓她們等太久。”

肖晨站起身,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轉身走出了洞房。他沒有去李傲雪的房間,而是站在院子裏,看著天上的月亮。月光清冷,灑在他身上,像一層薄霜。

他不知道這樣的日子還要過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守住對李傲雪和丁香的承諾。但他知道,無論如何,他都不能讓她們再受更多委屈——就算是被迫娶了高小姐,他也要拼盡全力,護好他真正在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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