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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母的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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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母的瘋狂

不知過了多久,玉溪在睡夢中發出了輕輕的囈語,眉頭微蹙,似乎正在經歷著什麽不安的夢境。肖晨湊近她,輕聲安撫:“別怕,有我在。”許是聽到了他的聲音,玉溪的神色逐漸舒緩。

守著火堆,肖晨的思緒卻難以平靜。他深知,肖家勢力龐大,想要徹底擺脫談何容易。但無論前方有多少艱難險阻,他都決心護玉溪周全。

天漸漸亮了,第一縷陽光透過廟宇破敗的屋頂灑下。肖晨輕輕喚醒玉溪:“玉溪,天亮了,我們繼續趕路吧。”玉溪緩緩睜開眼睛,看著眼前的肖晨,有那麽一瞬間,仿佛忘記了所有的危險與疲憊,心中只有眼前這個讓她安心依靠的人。

兩人收拾好簡單的行囊,走出廟宇。陽光照在身上,卻並未驅散他們心中的憂慮。他們沿著山路前行,山路崎嶇,周圍荒無人煙,偶爾傳來幾聲不知名的鳥叫,更添幾分寂靜。

走著走著,玉溪突然腳下一滑,險些摔倒。肖晨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將她穩穩地護在懷裏。“小心點,山路不好走。”肖晨關切地說道,目光中滿是擔憂。玉溪紅著臉點了點頭,兩人之間的氣氛在這一瞬間變得有些微妙。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馬蹄聲。肖晨臉色一變,急忙拉著玉溪躲進路邊的草叢。透過草叢的縫隙,他們看到一隊人馬正沿著山路緩緩而來。為首的正是肖家的管家,他神色嚴肅,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看來他們已經追到這附近了。”肖晨低聲說道,心中暗暗叫苦。這隊人馬裝備精良,若是被發現,他們很難逃脫。

待人馬遠去,肖晨和玉溪才小心翼翼地從草叢中出來。“我們不能再走大路了,得找條小路繞過去。”肖晨說道。於是,兩人離開山路,在山林中艱難地穿梭。山林中荊棘叢生,不時劃破他們的衣衫,但他們都顧不上這些,只想盡快擺脫肖家的追蹤。

經過一番艱難的跋涉,他們終於走出了山林,來到了一個小村莊。村莊不大,卻透著一股寧靜祥和的氣息。村民們看到陌生的肖晨和玉溪,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

肖晨和玉溪找到村長,說明了他們想要在村裏借住一段時間的來意。村長是個善良的老人,看著兩人疲憊不堪的樣子,欣然答應了他們的請求。

在村長的安排下,肖晨和玉溪住進了村頭的一間空屋子。屋子雖然簡陋,但對於此刻的他們來說,已經是難得的安身之所。

肖晨和玉溪開始在村子裏生活下來,他們幫村民們幹活,與村民們相處融洽。然而,肖晨知道,這裏只是暫時的避風港,肖家的威脅依舊如影隨形。在平靜的生活背後,他始終保持著警惕,思索著如何徹底擺脫肖家的控制,給玉溪和自己一個真正安穩的未來……

肖母聽聞派出去尋找的人空手而歸,未發現肖晨的一絲蹤跡,頓時心急如焚,在廳堂裏來回踱步,神色愈發陰沈。思索片刻後,她猛地停下腳步,眼神中透著決絕,大聲吩咐道:“出去重金懸賞!不管是誰,只要能提供少爺下落的準確消息,賞銀千兩!若能將少爺毫發無損地帶回來,直接賞銀萬兩!”

一旁的管家面露難色,小心翼翼地勸道:“老夫人,如此大張旗鼓地懸賞,會不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萬一消息傳揚出去,對肖家的名聲……”

肖母怒目圓睜,打斷管家的話:“都什麽時候了,還顧得上什麽名聲!若是找不回晨兒,我要這名聲有何用?你即刻去辦,多找些人張貼告示,務必讓周圍郡縣的人都知道!”

管家不敢再多言,趕忙應下,匆匆退出去安排此事。很快,城裏大街小巷都貼上了懸賞告示,上面詳細描繪了肖晨的模樣,以及令人咋舌的賞銀數額。過往行人紛紛駐足觀看,一時間,肖家少爺離家出走,肖母重金懸賞的消息迅速傳開,成了街頭巷尾熱議的話題。

而此時在小村莊裏的肖晨和玉溪,渾然不知外面發生的一切。他們依舊過著幫村民勞作的簡單生活。這天,肖晨像往常一樣在田間幫忙耕地,一位村民匆匆跑來,神色慌張地說道:“肖公子,不好了!村裏來了幾個陌生人,四處打聽你的消息,看著不像是好人吶!”

肖晨心中一凜,手上的動作頓住。他來不及多想,謝過村民後,立刻放下農具,朝他們居住的屋子奔去。一路上,他心急如焚,滿腦子都是玉溪的安危。

回到家中,肖晨一把拉住正在屋內收拾東西的玉溪,急促地說道:“玉溪,情況不妙,村裏來了陌生人打聽我的消息,估計是肖家的人追來了。我們得馬上離開。”玉溪臉色瞬間變得煞白,但她很快鎮定下來,迅速將僅有的一些細軟打包。

兩人剛出屋子,就看到幾個神情兇悍的大漢朝著他們的方向走來。肖晨低聲對玉溪說:“別慌,跟緊我。”說著,他帶著玉溪從屋子的後門出去,繞到屋後的一片樹林。

大漢們察覺到動靜,緊追不舍。肖晨和玉溪在樹林中拼命奔跑,樹枝劃破了他們的皮膚,可他們顧不上疼痛。跑著跑著,前方出現了一條湍急的河流。此時,身後的大漢們已經追了上來,將他們團團圍住。

為首的大漢冷笑一聲:“哼,看你們還往哪兒跑!乖乖跟我們回去,還能少受點皮肉之苦。”肖晨將玉溪護在身後,怒視著對方:“你們休想得逞!我是不會跟你們回去的。”

就在雙方僵持不下時,突然聽到不遠處傳來一陣嘈雜的呼喊聲。原來是村裏的村民們拿著鋤頭、棍棒等工具趕來。村長站在最前面,大聲喝道:“你們是什麽人?竟敢在我們村子裏撒野!”

那大漢不屑地瞥了村長一眼:“老東西,這事兒和你們無關,識相的就趕緊走開,別給自己找麻煩。”村長毫不畏懼,向前走了幾步:“這是我們的村子,容不得你們胡來。他們在我們村子住了這麽久,就是我們的朋友,你們要帶人走,先問問我們手裏的家夥同不同意!”

村民們紛紛響應,舉起手中的農具,擺出一副要拼命的架勢。大漢們見勢不妙,有些猶豫起來。為首的大漢惡狠狠地瞪了肖晨一眼:“算你們運氣好,今天暫且放過你們。但你們別以為能逃得了,我們還會再來的!”說罷,帶著手下灰溜溜地走了。

肖晨和玉溪感激地看著村長和村民們。肖晨對著大家深深鞠了一躬:“多謝各位鄉親出手相助,不然我們今天可就危險了。只是,肖家肯定不會善罷甘休,我們留在這裏只會給村子帶來麻煩。我們必須得走了。”

村長嘆了口氣,拍了拍肖晨的肩膀:“孩子,我們也知道留不住你們。這一路你們要多加小心啊。”玉溪眼中含淚,向村民們一一告別。

離開村子後,肖晨和玉溪踏上了更加艱難的逃亡之路。他們不知道下一個落腳點在哪裏,也不知道肖家的人何時又會追上來。但他們彼此相伴,心中都懷揣著對自由生活的渴望,一步一步堅定地向前走去,哪怕未來充滿了未知與危險……

一路馬不停蹄地逃跑,肖晨的腳步漸漸沈重,面容滿是疲憊之色。他轉頭看向身旁同樣狼狽卻始終堅定相隨的玉溪,心中一陣揪痛,緩緩說道:“玉溪,你走吧。他們一心找的人是我,跟著我,你只會不斷吃苦受累,未來的路還不知有多艱險。”

玉溪聽聞,眼中滿是不可置信,仿佛肖晨說出的是世上最荒謬的話。她眼眶瞬間泛紅,聲音微微顫抖:“公子,您怎能說出這樣的話?從您將我救出苦海那一刻起,玉溪就已下定決心,無論生死禍福,都要與您相伴。這些日子的逃亡雖苦,可只要能在您身邊,玉溪從未覺得辛苦。”

肖晨看著玉溪,心中五味雜陳,既為她的深情所感動,又因可能帶給她的危險而自責。“玉溪,我不想因為我,讓你陷入無盡的困境。肖家勢力龐大,他們不會輕易放過我,跟著我,你隨時可能有生命危險。”

玉溪走上前,緊緊抓住肖晨的衣袖,眼神無比堅定:“公子,生死我都不怕,又怎會懼這區區危險?您若再趕我走,倒顯得是玉溪貪生怕死之輩。只要能與公子共患難,便是死,玉溪也毫無怨言。”

肖晨望著玉溪,一時語塞。他深知玉溪性格執拗,一旦認定的事便不會輕易改變。沈默良久,他輕輕嘆了口氣,伸手為玉溪捋了捋被風吹亂的發絲,“既然如此,那往後無論發生何事,我們都一同面對。只是苦了你,要跟著我四處漂泊。”

玉溪破涕為笑,用力點頭,“只要能和公子在一起,再苦的漂泊玉溪也甘之如飴。”兩人相視,目光交匯間,似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將彼此的心緊緊相連,在這前途未蔔的逃亡之路上,給予他們繼續前行的勇氣與信念。

沒有了村民的庇佑,肖晨和玉溪仿佛置身於狂風暴雨中的孤舟,很快,他們的蹤跡就被肖家派出的人找到了。

那是一個陰沈的午後,鉛灰色的雲層沈甸甸地壓在天際。肖晨和玉溪正在一處偏僻的山谷中稍作休息,四周靜謐得有些詭異。突然,一陣雜亂的腳步聲打破了這份寧靜,一群身著黑衣的人如鬼魅般從山谷兩側湧出,將他們團團圍住。

肖晨臉色驟變,迅速將玉溪護在身後,警惕地盯著眼前這群不速之客。為首的黑衣人面容冷峻,目光如鷹般犀利,他冷冷地開口:“肖公子,可算找到你了,老夫人盼你回去,別再做無謂的掙紮。”

肖晨冷哼一聲,毫不畏懼地回懟:“回去?回那個毫無自由、任人擺布的家?你們休想!”黑衣人眉頭一皺,眼中閃過一絲不悅:“肖公子,別敬酒不吃吃罰酒,老夫人已經下了死命令,今日必須帶你回去。”

話音剛落,黑衣人一揮手,手下眾人便如餓狼般撲了上來。肖晨雖毫無懼色,但終究寡不敵眾,很快便陷入了苦戰。玉溪在一旁心急如焚,她四處張望,試圖尋找可以幫助肖晨的辦法。

就在肖晨漸漸體力不支之時,玉溪發現不遠處有一塊尖銳的石頭。她咬咬牙,不顧危險地沖過去,抄起石頭,朝著離肖晨最近的黑衣人砸去。這突如其來的一擊,讓黑衣人措手不及,頓時陣腳大亂。

然而,這也徹底激怒了對方。黑衣人首領怒目圓睜,吼道:“連這女人一起抓!”局勢愈發危急,肖晨和玉溪背靠背站著,彼此的眼神中卻沒有絲毫退縮,他們緊緊相依,準備迎接這場生死之戰,哪怕勝算渺茫,也絕不輕易放棄……

肖晨一邊奮力抵擋著黑衣人的攻擊,一邊大聲喊道:“你們放了她,我跟你們回去!”他深知,憑借他們兩人之力,今日恐難突出重圍,若能以自己回去為條件,換得玉溪平安,也算值得。

黑衣人首領聽聞,微微一楞,隨即冷笑起來:“肖公子,你覺得我們會答應嗎?這女人與你一起出逃,指不定知道多少肖家機密,豈能輕易放過。”說罷,他一揮手,示意手下加大攻勢。

肖晨心急如焚,拼盡全力護著玉溪,身上卻還是被利刃劃傷了幾處。玉溪看著肖晨受傷,淚水奪眶而出:“公子,玉溪死也不會離開您,要走一起走,要死一起死!”

“不行!”肖晨大喊,“玉溪,你不該卷進這一切,你值得好好活下去。”此時,黑衣人攻勢愈發猛烈,肖晨和玉溪漸漸支撐不住。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遠方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眾人轉頭望去,只見塵土飛揚,一隊官兵疾馳而來。原來是當地縣令聽聞此處有打鬥聲,擔心發生事端,便派人前來查看。

黑衣人首領臉色一變,低聲咒罵道:“該死!”他深知官兵介入,事情會變得棘手,當下也顧不得抓捕肖晨二人,大手一揮:“撤!”黑衣人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

肖晨和玉溪劫後餘生,癱倒在地。官兵趕到後,見兩人受傷,趕忙將他們扶起。在官兵的幫助下,肖晨和玉溪被帶到了附近的城鎮醫治。經過一番調養,兩人傷勢逐漸好轉。

肖母聽聞兒子下落的消息,一刻都不敢耽擱,心急火燎地趕了過來。當她終於在客棧房間裏看到肖晨時,眼眶瞬間紅了,淚水在眼眶裏打轉。

肖晨看到母親,神色覆雜,還未等肖母開口,便搶先說道:“母親,您要是想讓我就這麽跟您回去,那還是算了吧。”

肖母腳步一頓,眼中滿是哀求,幾步走到肖晨面前,伸手想要拉住他的手,聲音帶著哭腔說道:“兒子,你跟母親回去吧。以後你說什麽母親都聽,再也不強迫你做任何事了。母親不能沒有你啊,這些日子找不到你,母親度日如年。”

肖晨微微別過頭,避開母親的目光,心中五味雜陳。“母親,您知道我為何要離開。在那個家裏,我沒有自由,連自己的感情都無法主宰。”

肖母連連點頭,滿臉懊悔:“母親知道錯了,以前是母親糊塗,只想著家族的顏面,沒考慮你的感受。這次你跟母親回去,母親一定改。”說著,她看向站在一旁的玉溪,眼中閃過一絲覆雜的神色,但很快又換上了溫和的表情,“這位姑娘,之前是老身對不住你,若你願意,也可跟我們一同回肖家,老身定會好好待你。”

玉溪微微一楞,下意識地看向肖晨。肖晨眉頭微皺,他深知母親此舉不過是權宜之計,回到肖家,諸多規矩禮教依舊會成為他和玉溪之間的阻礙。“母親,事情沒那麽簡單。就算您現在答應,回到肖家,一切恐怕又會回到從前。”

肖母撲通一聲跪在肖晨面前,泣不成聲:“兒子,母親對天發誓,若有違背今日所言,天打雷劈。你就可憐可憐母親,跟母親回去吧。”

肖晨見狀,心中一陣刺痛,趕忙扶起母親:“母親,您這是做什麽。”看著母親如此模樣,肖晨心中的堅冰開始有些松動,可他又實在放心不下玉溪,也擔心回去後重陷牢籠。一時間,他陷入了兩難的抉擇,不知該何去何從……

肖母淚流滿面,緊緊拉住肖晨的手,悲切地說道:“兒子,你這一走,可把我們的心都掏空了。你想過我們怎麽辦嗎?你的妻子每日以淚洗面,茶飯不思,她是無辜的呀。”

肖晨心中一滯,妻子的面容在腦海中一閃而過,心中不禁泛起一絲愧疚。但想到過往那些壓抑的日子,他還是咬了咬牙,說道:“母親,我可以跟您回去,但是您得跟我保證,不能再看不起我的朋友,尤其是玉溪。她於我有恩,若沒有她,您恐怕再也見不到兒子了。”

肖母趕忙點頭,忙不疊地應道:“行,兒子,母親答應你。只要你肯回來,母親絕不再為難這位姑娘,定會把她當成上賓對待。”

肖晨轉頭看向玉溪,眼中滿是擔憂與詢問。玉溪微微頷首,輕聲說道:“公子,若您決定回去,玉溪自當支持。只是往後,您萬事都要小心。”

肖晨凝視著玉溪,認真地說:“玉溪,你放心。若母親食言,我定會護你周全。”隨後,他又看向肖母,嚴肅地重覆:“母親,您記住今日所言,莫要讓兒子失望。”

肖母連連稱是,生怕肖晨反悔。就這樣,肖晨在歷經波折後,決定跟隨母親回到肖家。一路上,肖晨的心情無比沈重,他不知道等待自己和玉溪的將會是什麽,只暗暗握緊了拳頭,下定決心,無論如何,都要守護住自己在意的人,守護那份來之不易的自由與情誼……

一行人踏上歸程,一路風塵仆仆。回府的路途漫長而顛簸,肖晨在連日的奔波與精神折磨下,身體和心靈都疲憊不堪。而玉溪始終不離不棄地守在他身邊,悉心照料。

馬車在崎嶇的道路上搖晃前行,肖晨靠在車廂壁上,雙眼緊閉,面色略顯蒼白。玉溪心疼地看著他,不時伸手為他掖好滑落的毯子,又倒了些水,輕聲呼喚:“公子,喝點水吧。”肖晨緩緩睜開眼睛,接過水杯,微微抿了幾口,幹裂的嘴唇才稍顯潤澤,他低聲說道:“玉溪,辛苦你了。”玉溪溫柔地搖搖頭,眼中滿是關切:“公子別這麽說,您好好休息便是。”

夜晚投宿客棧時,玉溪細心地為肖晨打來熱水,讓他洗漱解乏。待肖晨躺下後,她也不敢睡熟,只要肖晨稍有動靜,便立刻起身查看。就這樣,在玉溪無微不至的照顧下,肖晨的精神逐漸好了起來。

終於,一行人抵達了肖家府邸。朱紅色的大門莊重而威嚴,肖晨望著這熟悉又壓抑的地方,心中五味雜陳。肖母率先走進府中,肖晨深吸一口氣,與玉溪並肩踏入。

府裏的下人們見少爺歸來,紛紛圍上來行禮。肖晨的妻子李傲雪也匆匆趕來,看到肖晨的那一刻,淚水奪眶而出:“少爺,您可算回來了。”肖晨看著她,心中既有愧疚又有疏離,只是淡淡地應了一聲。

肖母轉身看向玉溪,臉上擠出一絲笑容:“姑娘,這一路辛苦你照顧晨兒了。往後啊,你就安心在府裏住下。”玉溪微微福身,輕聲說道:“多謝老夫人。”然而,玉溪心中明白,這肖府看似平靜,實則暗流湧動,自己與肖晨的未來,依舊充滿了未知與挑戰……

李傲雪目光落在玉溪身上,眼中閃過一絲詫異與打量,輕聲問道:“少爺,這位姑娘是?”

肖晨坦然迎上李傲雪的目光,說道:“這是我從香滿樓贖身出來的姑娘,叫玉溪。她是我的好朋友,在我離家這段日子,多虧有她相伴照顧。”

李傲雪微微點頭,嘴角勉強扯出一抹微笑,“原來如此,辛苦玉姑娘了。既是少爺的朋友,往後在府裏但有什麽需求,盡管開口便是。”話雖如此,可她心中難免泛起一絲覆雜情緒,畢竟自家相公從青樓贖出女子,還這般袒護,任誰心裏都不會毫無波瀾。

玉溪感受到李傲雪目光中的審視,心中一緊,忙福身行禮:“多謝少夫人,玉溪不過做了些力所能及之事。在這府中,若有叨擾之處,還望少夫人海涵。”

肖晨看著兩人,心中有些無奈,他深知這局面尷尬,卻又不知如何化解。“傲雪,玉溪心地善良,你二人往後還望能和睦相處。”

李傲雪垂眸,掩去眼中情緒,乖巧應道:“少爺放心,傲雪理會得。”只是那笑容未達眼底,而玉溪心中也隱隱擔憂,不知在這肖府,自己與肖晨的平靜日子還能維持多久。

肖母見兒子已然歸來,臉上閃過一絲如釋重負的神情,旋即臉色一沈,吩咐下人將大門關上。她緩緩轉過身,目光落在肖晨身上,語氣不容置疑:“兒子,你回來了就不要再出去了。家裏有諸多事務等著你打理,你也該收收心了。”

肖晨心中一緊,預感不妙,還未等他開口,肖母又將目光移向玉溪,眼神中滿是嫌棄與排斥:“至於這位姑娘,可不能留在我們家裏。我們肖家是有頭有臉的人家,怎能容一個從青樓出來的女子住下,傳出去還不知被人怎樣詬病。”

肖晨急忙上前一步,擋在玉溪身前,著急地說道:“母親,您怎能如此?當初您可是答應了我,不會為難玉溪。她對我有恩,在外面若不是她照顧我,我怎能平安回來。”

肖母眉頭緊皺,提高了音量:“我那是為了勸你回來才暫且答應。如今你既已回府,就該守肖家的規矩。一個青樓女子,終究登不得大雅之堂,留在府中只會敗壞門風。”

玉溪心中一陣刺痛,她咬了咬嘴唇,眼眶泛紅,輕聲說道:“公子,老夫人說得對,玉溪本就不該留在此處。玉溪這就走,不連累您和肖家。”說罷,轉身便要離去。

肖晨一把拉住玉溪,看向肖母,眼神堅定:“母親,若您執意要趕玉溪走,兒子也絕不留下。大不了,兒子再與玉溪離開這肖家。”

肖母氣得渾身發抖,手指著肖晨,聲音顫抖地說:“你……你竟然為了一個青樓女子,如此忤逆我!你眼裏還有沒有我這個母親,還有沒有肖家?”

李傲雪在一旁看著這劍拔弩張的場面,心中糾結萬分。她既不想丈夫因為這個女子再次離家,又覺得婆婆此舉似乎有些不近人情。猶豫片刻後,她上前輕聲勸道:“婆婆,少爺剛回來,一家人好不容易團聚,莫要為了此事傷了和氣。依兒媳看,不如先讓玉姑娘留下,權當是報答她對少爺的救命之恩,日後再做打算,您看如何?”

肖母臉色鐵青,固執地喝道:“那可不行!你們給我把少爺抓起來,把這姑娘從哪裏來送到哪裏去!” 話音剛落,幾個家丁便猶豫著上前,試圖按住肖晨。

肖晨用力掙脫,大聲喊道:“母親,您不能這樣!玉溪她善良無辜,何錯之有?您為何如此容不下她!”他心急如焚,目光中滿是憤怒與不解,直直地盯著肖母。

玉溪淚流滿面,看著這混亂的場景,心如刀絞。她不想因為自己讓肖晨與母親徹底決裂,哭著對肖晨說:“公子,您別為難了,玉溪走便是。只要您能平安,玉溪去哪兒都可以。”

肖晨怎肯罷休,伸手緊緊拉住玉溪,對著肖母苦苦哀求:“母親,求您了。玉溪出了這門,不知又要遭受多少苦難。您若實在容不下她,兒子願與她一同離開,從此不再回肖家。”

肖母被氣得渾身顫抖,手指著肖晨,語不成聲:“你……你這個不孝子!為了一個外人,竟要拋棄肖家,拋棄你的妻子!”

李傲雪也慌了神,再次勸道:“婆婆,少爺心意已決,您若強行趕走玉姑娘,只怕少爺真會做出過激之事。不如暫且留下她,再從長計議。”

肖母怒目圓睜,對著家丁們吼道:“你們還楞著幹嘛,還不快把少爺抓起來,把她給我趕走!”

肖晨毫不退縮,張開雙臂將玉溪緊緊護在身後,大聲喝道:“誰敢動我的朋友!”眼神中滿是決然,仿佛下一秒就會與試圖靠近的人拼命。

肖母被肖晨的反抗徹底激怒,她幾步沖到一旁,抄起一根雞毛撣子,對著肖晨和玉溪揮舞著,聲嘶力竭地喊道:“你要是敢維護她,我就打死她!”那模樣幾近癲狂,完全沒了平日裏當家主母的威嚴。

玉溪嚇得臉色慘白,身體止不住地顫抖,但仍緊緊拽著肖晨的衣角,不願離去。肖晨則死死盯著肖母,眼眶通紅,“母親,您若傷她一分一毫,兒子定不原諒您!”

一旁的李傲雪嚇得花容失色,趕忙沖上前去,試圖阻攔肖母,“婆婆,使不得啊!您消消氣,這樣會出人命的!” 然而,肖母此時已喪失理智,根本聽不進去勸,依舊揮舞著雞毛撣子,口中念念有詞:“反了反了,為了個外人竟敢這般忤逆我!”

家丁們面面相覷,誰也不敢貿然上前。他們既畏懼肖母的怒火,又忌憚肖晨那決然的眼神。

肖晨見母親如此瘋狂,心急如焚之下,毫不猶豫地抽出腰間短刀,在自己手臂上狠狠劃了一道。頓時,鮮血汩汩流出,染紅了他的衣袖。

他緊握著滴血的刀,聲音顫抖卻又無比堅定地說道:“母親,您要是再敢侮辱我的朋友,我就只能傷害自己。玉溪於我有恩,是我在這世上重要之人,您若容不下她,我也絕無活下去的念頭!”

肖母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嚇得楞住了,手中的雞毛撣子“啪嗒”一聲掉落地上。她瞪大雙眼,看著兒子手臂上不斷湧出的鮮血,嘴唇顫抖著,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

李傲雪更是嚇得捂住嘴巴,眼眶泛紅,焦急地喊道:“少爺,您這是何苦啊!”說著,她趕緊吩咐下人去拿醫藥箱。

玉溪見狀,心疼得淚如雨下,伸手想要去查看肖晨的傷勢,卻又怕碰到傷口,只能哭著說:“公子,您這是做什麽呀,玉溪不值得您這樣……”

肖晨看著母親,目光中滿是悲戚與決絕:“母親,我只求您能接納玉溪,莫要再為難她。若您執意如此,我便只能以死相逼。”

肖母如夢初醒,淚水奪眶而出,她跌跌撞撞地走到肖晨面前,泣不成聲:“晨兒,你這是要逼死為娘啊!好好好,我答應你,不再趕她走,也不再為難她,你快把刀放下啊!”

肖晨忍著手臂上傳來的劇痛,轉頭溫柔地看向玉溪,目光堅定無比:“玉溪,別怕,有我在,沒有人可以為難你。”他的聲音因失血而略顯虛弱,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隨後,他緩緩將目光移向肖母,臉上的神情瞬間變得冷峻,語氣森然地說道:“母親,我的朋友,誰也不可以侮辱。今日我已做出退讓,您也答應不再為難玉溪。倘若日後再讓我聽到半句侮辱她的言語,就不是這般簡單了。兒子不想與您鬧得這般不愉快,但為了保護玉溪,我什麽都做得出來。”

肖母看著渾身帶血、眼神決絕的兒子,心中一陣後怕。剛剛那一幕太過驚險,她真怕兒子一時沖動做出不可挽回的事。此時的她,再也沒了之前的強硬,只能含淚點頭:“晨兒,你別再說了,母親答應你便是。”

李傲雪在一旁看著這一切,心中五味雜陳。她既心疼丈夫受傷,又無奈於眼前覆雜的局面。見氣氛稍有緩和,她趕忙上前,輕聲勸道:“少爺,您先包紮傷口吧,別再動氣了。婆婆,大家都是一家人,往後和和氣氣的多好。”

肖晨這才緩緩放下手中的刀,任由下人扶著坐下,讓趕來的郎中為自己處理傷口。玉溪則守在一旁,看著郎中為肖晨上藥包紮,眼淚止不住地流。她滿心自責,若不是因為自己,肖晨也不會與母親鬧到如此地步。

經過這場風波,肖府的氣氛變得格外壓抑。但肖晨知道,他必須為玉溪爭取一席之地,往後的日子,他會更加小心地守護她,絕不讓任何人再傷害她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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