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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你一下我都嫌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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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你一下我都嫌棄

不多時,管家前來告知午飯已經備好。眾人移步至飯廳,只見桌上擺滿了色香味俱佳的菜肴,清蒸鱸魚擺在中央,魚身淋著鮮美的醬汁,蔥絲與紅椒絲相間擺放,散發著誘人的香氣;幾盤素炒時蔬色澤鮮亮,清爽宜人。此外,還有幾道李府的拿手好菜,滿滿當當一桌,盡顯誠意。

大家紛紛入座,李父端起酒杯,笑著說道:“賢婿,今日你們回門,咱們一家人難得聚在一起,來,幹一杯!”眾人紛紛舉杯,一飲而盡。

用餐間,李母不住地給肖晨和李傲雪夾菜,嘴裏念叨著:“傲雪,你也多吃點,看你瘦的。晨兒,這是我們家的招牌菜,你嘗嘗合不合口味。”

肖晨品嘗著菜肴,讚不絕口:“岳母的手藝真好,這些菜都十分美味,尤其是這清蒸鱸魚,火候恰到好處,鮮嫩無比。”李母聽了,笑得合不攏嘴:“賢婿喜歡就好,以後常回來,我經常做給你吃。”

李傲雪看著肖晨與父母相談甚歡,心中滿是喜悅。她鼓起勇氣,主動為肖晨盛了一碗湯,輕聲說道:“少爺,喝點湯吧。”肖晨微微一楞,隨即接過湯碗,說道:“多謝。”

飯桌上,歡聲笑語不斷,一家人其樂融融。飯後,眾人來到客廳喝茶聊天。李父與肖晨談起生意上的一些事,肖晨見解獨到,分析得頭頭是道,李父不住點頭,對這個女婿愈發滿意。

李傲雪和李母則坐在一旁,小聲說著貼心話。李母看著女兒臉上久違的笑容,悄聲問道:“傲雪,今兒看你們倆相處得不錯,是不是關系好些了?”李傲雪臉頰微紅,輕輕點頭:“嗯,娘,今天少爺對我比以往溫和了許多。”李母欣慰地拍了拍女兒的手:“那就好,娘就盼著你們夫妻和睦。你平日裏多用心,好好經營這段婚姻。”

不知不覺,日頭漸西,肖晨和李傲雪起身告辭。李父李母將二人送至門口,千叮嚀萬囑咐:“有空就多回來看看。”肖晨和李傲雪應下,上了馬車緩緩離去。

馬車內,李傲雪望著窗外逐漸遠去的娘家,心中五味雜陳。這一天,有與父母相聚的喜悅,也有與肖晨關系緩和的欣慰。她暗暗發誓,回到肖家後,一定要更加努力,維護好這段婚姻。而肖晨看著李傲雪,心中也泛起一絲漣漪,自己對她是不是太冷了。

肖父肖母瞧見二人歸來,肖母趕忙迎上前,笑說道:“你們可算回來了,一路上奔波,累壞了吧。”隨即扭頭吩咐丫鬟,“快帶少爺去洗澡,讓他好好放松放松。”

待肖晨隨著丫鬟離開後,肖母臉上的笑容瞬間淡去,目光直直看向李傲雪,壓低聲音問道:“今天你回門,沒讓我兒子發現你的傷吧?”

李傲雪心中一緊,忙不疊搖頭,輕聲回道:“娘,沒有。我……我一直小心遮掩著,沒讓少爺瞧見。”

肖母微微瞇起眼睛,審視著李傲雪的神情,似要從她臉上找出一絲破綻。片刻後,她微微點頭,語氣稍緩,卻仍帶著幾分警告意味:“沒讓他發現就好。你記住,在肖家,有些事能說,有些事不能說。你若還想安穩過日子,就別耍什麽花樣。”

李傲雪心中滿是委屈與恐懼,眼眶泛紅,卻只能強忍著淚水,低頭應道:“娘,兒媳明白,兒媳不敢。”

肖母看著李傲雪這般模樣,心中並無太多憐憫,只是冷冷說道:“明白就好。回房歇著吧,晚上記得好好伺候少爺。”說罷,轉身離去。

李傲雪望著肖母離去的背影,滿心悲戚。她深知,在這肖家,自己的處境如履薄冰,未來的日子,不知還要承受多少委屈與壓力。然而,為了不讓父母擔心,更為了自己那渺茫的未來,她只能默默承受,期盼著有朝一日,一切能有所改變。

肖父看著肖母離去的方向,微微皺眉,等肖母回來後,忍不住說道:“你這麽對待兒媳,是不是有點過了?她一個剛進門的姑娘,你別總是這麽苛刻。”

肖母不以為然,哼了一聲說道:“這媳婦你不治治她,她就敢爬到兒子的頭上。現在不立規矩,以後還得了?我這個做婆婆的,心疼兒子怎麽了?難道眼睜睜看著兒子被媳婦拿捏?”

肖父無奈地嘆了口氣,說道:“哪有你說的這般嚴重。夫妻之間講究的是相互尊重,你這般逼迫,反而可能適得其反,讓他們夫妻離心。”

肖母卻固執己見,說道:“我這是為他們好。想當年我剛進肖家門,不也是被婆婆嚴加管教?現在咱們肖家和睦,家業興旺,不都是規矩立下的功勞?傲雪這丫頭,看著柔弱,萬一心裏有別的想法,到時候苦的可是咱兒子。”

肖父見肖母如此堅持,知道一時半會兒勸不動她,只能語重心長地說:“就算要立規矩,也該循序漸進,不可操之過急。你這樣會讓傲雪心生怨恨,對這個家也沒有歸屬感。兒子和兒媳若是關系不好,這個家又怎能安寧?”

肖母沈默了一會兒,似乎在思索肖父的話,但很快又說道:“我自有分寸,你就別管了。我只希望兒子能好好繼承家業,延續肖家香火,其他的都不重要。”說完,便不再理會肖父,徑直走向內室。

肖父望著肖母的背影,心中憂慮重重。他擔心肖母這般強硬的做法,會讓這個家陷入更深的矛盾與危機之中,卻又不知該如何化解這日益緊張的婆媳關系,只能暗自嘆息。

李傲雪在房裏坐立不安,滿心緊張地等待著肖晨。終於,聽到門外傳來腳步聲,她趕忙起身,見肖晨推門而入。

李傲雪鼓足勇氣,輕聲說道:“少爺,能不能陪我回房說說話?”肖晨本想拒絕,可看著李傲雪眼中那小心翼翼又滿含期待的神情,終究還是沒能狠下心,猶豫片刻後應道:“好吧。”

兩人回到房間,李傲雪請肖晨坐下,自己則局促地坐在一旁,雙手不自覺地絞著衣角。沈默片刻,李傲雪擡起頭,看著肖晨,眼中帶著一絲羞澀與緊張:“少爺,今日在我娘家,我瞧您與我父親相談甚歡,心裏很是歡喜。”

肖晨微微點頭,神色舒緩了些:“岳父見識廣博,與他交談的確受益匪淺。”

李傲雪輕輕咬了咬嘴唇,似是下了很大決心,接著說道:“少爺,我知道咱們成婚以來,相處得不算融洽,我……我想改變這樣的狀況。以後,我會更加用心照顧您,也希望咱們能像尋常夫妻那般,相互扶持。”

肖晨看著李傲雪,心中泛起一絲覆雜的情緒。他從未想過李傲雪會如此坦誠地說出這番話,一時竟不知如何回應。過了一會兒,他緩緩說道:“你有這份心意便好。只是……有些事,並非一朝一夕就能改變。”

李傲雪趕忙點頭:“我明白,少爺。我願意慢慢來,只要您能給我機會。”她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仿佛在這一刻,看到了兩人關系改善的希望。

肖晨看著李傲雪認真的模樣,心中的防線悄然松動了幾分。他微微頷首,說道:“以後的日子,且看你表現吧。”李傲雪臉上頓時綻放出笑容,說道:“多謝少爺,我定會努力。”

肖晨神色平靜,語氣卻不容置疑:“我只能答應跟你好好相處,但依舊不會碰你。三年為期,若你無所出,我們便和離。”

李傲雪聽聞,眼眶瞬間紅了,滿心委屈與不解,追問道:“為什麽,為什麽你就是不肯接納我?”

肖晨避開她的目光,找了個借口說道:“我年紀小,還想多專註於家族事務。更何況,我對你確實沒什麽感情,男女之事,強求不來。”

李傲雪淚水在眼眶裏打轉,聲音帶著哭腔:“你是不是嫌棄我比你大,所以才一直不肯碰我?可我是你的妻子啊,自我們成婚那日起,便應同甘共苦,相互扶持。”

肖晨心中微微一滯,面對李傲雪的質問,竟有些無言以對。他深知自己的理由牽強,可內心的抗拒又難以消散。沈默片刻,他硬著心腸說道:“與年齡無關,感情的事,勉強不來。你莫要再提此事,往後三年,你我相安無事便好。”

李傲雪淚如雨下,心中滿是絕望與悲哀。她不明白,為何自己的真心付出,換來的卻是這般冰冷的回應。在這封建禮教束縛的婚姻裏,她滿心期許的夫妻和睦、相濡以沫,似乎變得遙不可及。然而,她又無力改變肖晨的決定。

肖晨深知自己身處這覆雜的局面,根本無法給予李傲雪世俗意義上的幸福。畢竟,他實則是來自現代的女孩子,靈魂的本質讓她實在難以對同為女性的李傲雪產生愛意。

為了能讓李傲雪徹底死心,肖晨咬了咬牙,狠心地說道:“我就是嫌棄你比我大!看看那些女人,哪個不是在豆蔻年華時最動人,可你呢,都成老姑娘了。我才16歲,大好年華還在後頭,怎麽能和你一直將就過下去?”

李傲雪如遭雷擊,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她瞪大了雙眼,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丈夫,淚水不受控制地奔湧而出。她顫抖著嘴唇,卻半晌說不出話來。她怎麽也想不到,自己一心所托之人,竟會用如此傷人的話語來刺痛她。

在這封建禮教森嚴的時代,女子的年華與容貌被視為重中之重,肖晨這番話,無疑是對她最致命的打擊。她滿心的愛意與期待,在這一刻,如泡沫般破碎消散。

肖晨看著李傲雪痛苦的模樣,心中也泛起一絲不忍。可她明白,若不狠下心來,只會讓李傲雪陷得更深,未來受到的傷害也更大。於是,她只能別過頭,不去看李傲雪的慘狀,任由那悲傷的氣氛在房間裏肆意蔓延,只是在心底默默嘆息,感慨命運弄人。

李傲雪泣不成聲,滿心悲戚地質問:“你既然這麽嫌棄我,當初為什麽要娶我?既然厭惡至此,又何必讓我陷入這痛苦的境地!”

肖晨別過頭,不敢直視李傲雪那飽含絕望與痛苦的眼神,硬著心腸說道:“那還不是家族的安排!我又有什麽辦法?我本就身不由己。”頓了頓,他似是為了徹底斷絕李傲雪的念想,再次狠下心來,言辭愈發冰冷:“我要的人,必定是年輕漂亮,正值青春妙齡的。你都到這歲數了,就別再妄想能得到我的愛。說實話,碰你一下,我都覺得渾身不自在,受不了。”

這些話如同一把把利刃,直直刺入李傲雪的心窩。她只覺得萬念俱灰,原本對婚姻僅存的一絲幻想,此刻被肖晨無情地碾得粉碎。她一直以為,即便起初沒有感情,只要自己用心相待,日子久了,總能捂熱肖晨的心。卻不曾想,在肖晨眼中,自己竟是如此不堪。

李傲雪雙腿一軟,險些癱倒在地。她下意識地伸手扶住桌子,才勉強穩住身形。淚水不停地從臉頰滑落,打濕了她的衣衫。在這封建的牢籠裏,她本就如浮萍般身不由己,如今被肖晨這般殘忍對待,更覺前路茫茫,不知該何去何從。

肖晨看著李傲雪搖搖欲墜的模樣,心中一陣刺痛。盡管她清楚自己的做法是為了長痛不如短痛,可目睹李傲雪如此傷心欲絕,終究還是有些於心不忍。但她明白,一旦心軟,之前的努力便會付諸東流,只能強忍著內心的掙紮,轉身快步走出房間,留下李傲雪一人在房中,沈浸在無盡的悲傷之中。

丫鬟匆匆趕到肖母跟前,低聲稟告:“夫人,少爺出去了,少夫人一個人在房間裏哭得很傷心。”肖母聽聞,臉色一沈,下意識便覺得是李傲雪這個“賤人”又惹兒子不高興了。她怒氣沖沖地朝著李傲雪房間走去。

一進房間,就看到李傲雪哭得梨花帶雨,狼狽不堪。肖母皺著眉頭,滿臉嫌棄地說道:“你們回來的時候還好好的,怎麽這一會兒功夫,我兒子又跑出去了?你到底對他說了什麽,做了什麽?”

李傲雪滿心委屈,想解釋卻又不知從何說起,只是泣不成聲。肖母見狀,愈發惱火,提高音量道:“哼,我就知道你不安分!嫁進我們肖家,是你的福氣,你不懂得好好珍惜,還在這裏哭哭啼啼,成何體統!說,是不是你又糾纏我兒子,惹他厭煩了?”

李傲雪好不容易止住些哭聲,抽噎著說道:“娘……不是我……是少爺他……他說嫌棄我年紀大,說碰我一下都受不了,還說三年後若我無所出就和離……”說著,又悲從中來,放聲大哭。

肖母聽了,心中雖有些驚訝兒子竟如此直白,但仍覺得李傲雪是在裝可憐。她冷哼一聲:“我看你就是平日裏不知檢點,才引得我兒子如此厭煩。我警告你,進了肖家門,就得守肖家的規矩。要是再敢惹我兒子不開心,我絕不輕饒!”說罷,甩袖而去,只留下李傲雪獨自在房內,在痛苦與絕望中愈發無助。

李傲雪呆呆地望著肖母離去的背影,淚水依舊止不住地流淌。心中的悲戚如潮水般洶湧,幾乎將她淹沒。她滿心都是肖晨那絕情的話語,以及肖母的指責,只覺自己在這肖家,當真如墜冰窟,孤立無援。

此後的日子裏,李傲雪愈發小心翼翼。她每日早早起身,精心梳妝,只為能在肖晨面前留下好印象,可肖晨依舊對她冷淡如初。哪怕她費盡心思準備肖晨愛吃的飯菜,肖晨也只是匆匆吃上幾口,便借口有事離開。

而肖母,似乎認定了是李傲雪的錯,對她的態度也越發惡劣。稍有不順心,便對李傲雪冷嘲熱諷,或是罰她做些繁重的活計。李傲雪默默承受著這一切,心中雖有怨憤,卻因無處傾訴,只能暗自落淚。

一日,肖家來了一位遠方親戚,攜家眷一同拜訪。肖母為了彰顯家族和睦,要求李傲雪在眾人面前表現出夫妻恩愛的模樣。李傲雪心中雖不情願,但也只能聽從安排。

宴會上,李傲雪努力擠出笑容,為肖晨布菜,輕言細語地與他交談。肖晨心中厭煩,卻又不好在眾人面前發作,只能勉強應付。然而,敏銳的肖母還是察覺到了兩人之間的異樣。

待客人離去後,肖母將李傲雪喚到跟前,怒聲斥責道:“你到底怎麽回事?在客人面前都不能讓我兒子有個好臉色。你是不是存心要讓肖家丟臉?”李傲雪滿心委屈,卻不敢辯駁,只能低著頭默默流淚。

肖母見狀,更是火冒三丈:“哭,就知道哭!從今天起,你就去祠堂跪著反省,什麽時候想明白了,知道該怎麽伺候我兒子了,什麽時候再起來!”

李傲雪不敢違抗,拖著沈重的步伐走向祠堂。冰冷的地面刺痛著她的膝蓋,可比起心中的傷痛,這身體上的疼痛似乎都變得微不足道。她望著祠堂裏供奉的祖先牌位,心中一片茫然,不知自己在這肖家的苦難日子,究竟何時才是盡頭……

肖晨漫步在自家花園,目光掃過那五彩斑斕的花朵,腦海中不禁浮現出岳父送花時的場景。這些品種各異的花卉,承載著岳父的心意,也讓他不自覺地想起李傲雪。往日裏,李傲雪總會在花園中流連,悉心照料這些花兒,可今日卻不見她的蹤影。

心中泛起一絲疑惑,肖晨喚來身旁的下人,詢問道:“少夫人呢?怎麽沒見她來花園?”下人面露難色,紛紛搖頭表示不知。

無奈之下,肖晨只能前往母親的住處。見到母親後,他開口問道:“娘,您知道傲雪去哪兒了嗎?我在花園沒看到她,問下人,他們也說不清楚。”

肖母擡眼瞧了瞧兒子,哼了一聲說道:“她呀,去祠堂了。今兒個在客人面前沒把場面撐起來,惹得我不高興,我罰她去祠堂跪著反省了。”

肖晨微微皺眉,心中閃過一絲覆雜的情緒。他想說些什麽,卻又覺得似乎沒有立場。畢竟,母親管教兒媳,在這家中也是常理。可不知為何,一想到李傲雪獨自在祠堂跪著,他心中竟有些不是滋味。

沈默片刻,肖晨輕聲說道:“娘,祠堂陰冷,她身子弱,您看這……”肖母不等他說完,便打斷道:“怎麽?心疼了?她要是能把伺候你的心思多放點在正事兒上,也不至於受罰。你別管了,我自有分寸,這也是為了讓她長點記性。”

肖晨見狀,知道母親心意已決,再多說恐怕只會惹母親不悅。他只好作罷,轉身離開。可在離去的路上,他忍不住回頭望向祠堂的方向,心中暗暗思忖,李傲雪在那裏,不知要吃多少苦頭……

肖晨深知婆媳關系向來錯綜覆雜,處理起來棘手萬分。在這封建的古代社會,孝道大過天,若是背上不孝順的罵名,不僅會淪為眾人的談資,遭人唾棄,就連官府也不會輕易放過自己,而且勢必會嚴重影響家族的聲譽。權衡之下,他實在不想得罪母親。

然而,一想到李傲雪獨自在祠堂承受著冰冷與孤寂,他又於心不忍。一番掙紮後,肖晨還是決定悄悄前往祠堂。

月色如水,灑在庭院的小徑上。肖晨避開眾人,腳步輕輕,生怕驚動他人。穿過曲折的回廊,繞過幾處亭臺樓閣,他終於來到了祠堂前。

祠堂的門半掩著,透出一絲微弱的燭光。肖晨輕輕推開門,門軸發出“嘎吱”一聲輕響,在寂靜的夜裏格外清晰。他看到李傲雪正跪在蒲團上,身形單薄,在搖曳的燭光下,影子被拉得老長。

李傲雪聽到聲響,微微轉過頭,看到是肖晨,眼中閃過一絲驚訝與慌亂,趕忙低下頭去,小聲說道:“少爺,您怎麽來了?”聲音帶著幾分哽咽與疲憊。肖晨看著她狼狽的模樣,心中一軟,輕聲問道:“你……還好嗎?”話一出口,又覺得自己的問題有些多餘,這樣的情境下,她又怎麽會好呢。

李傲雪咬了咬嘴唇,強忍著淚水說道:“少爺,我沒事。是兒媳做得不好,惹母親生氣了,理應受罰。”肖晨微微皺眉,想說些安慰的話,卻又不知從何說起。沈默片刻,他緩緩走到李傲雪身邊,說道:“起來吧,地上涼。”李傲雪猶豫了一下,還是搖了搖頭:“少爺,我不能起來,母親罰我跪著反省,兒媳若起來,便是違抗母命。”

肖晨心中有些無奈,也有些敬佩她對規矩的恪守。他想了想,說道:“那你先稍歇一會兒,我去和母親說說,讓她饒恕你這一回。”李傲雪擡起頭,眼中滿是感激:“多謝少爺,只是……您千萬別為了我與母親起爭執,不然兒媳罪過就更大了。”

肖晨聽到她這麽說,心中湧起一陣憐惜。他不再遲疑,伸手輕輕扶起李傲雪,說道:“女人家身子骨要緊,這祠堂陰冷,要是病了可不好。”

李傲雪身子微微一顫,在肖晨的攙扶下緩緩起身。她擡起頭,望著肖晨,眼中淚光閃爍,聲音帶著幾分顫抖:“少爺,您……您的好意,我心領了。可若是母親怪罪下來……”

肖晨看著她那擔憂的模樣,心中輕嘆一聲,說道:“你且放心,有我在。母親那裏,我自會去說。你先坐下歇歇。”說著,他扶著李傲雪走到一旁的凳子前,讓她坐下。

李傲雪坐在凳子上,低垂著頭,雙手不自覺地絞著衣角,心中滿是感動與不安。感動的是,肖晨竟會不顧母親的責罰,前來關心自己;不安的是,她害怕自己的行為會讓肖晨與母親之間產生矛盾。

肖晨看著李傲雪局促的樣子,心中有些自責。成婚以來,自己對她太過冷漠,才讓她在這家中如此戰戰兢兢。他輕聲說道:“傲雪,這些日子,是我對你關心不夠。往後,我會註意的。”

李傲雪聽聞,眼中閃過一絲驚喜,她猛地擡起頭,看著肖晨,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少爺,您……您說的可是真的?”肖晨微微點頭,說道:“自然是真的。你我既已成婚,便是夫妻,理當相互扶持。”

李傲雪眼眶再次濕潤,這一次,不是因為委屈與痛苦,而是因為肖晨這突如其來的溫柔與承諾。她哽咽著說道:“少爺,只要您能這般待我,傲雪便是再苦再累,也心甘情願。”

肖晨看著李傲雪,心中的堅冰仿佛在這一刻悄然融化。他輕輕拍了拍李傲雪的肩膀,說道:“好了,別哭了。我這就去母親那兒,你在這裏等我消息。”李傲雪乖巧地點點頭,目送著肖晨離開祠堂,心中默默祈禱著肖晨能說服母親,也期盼著他們夫妻之間的關系能就此改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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