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鏡子與吊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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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鏡子與吊墜
沒一會兒, 米斯特也只感覺一切都在旋轉。大量光怪陸離的畫面從他腦海中閃過，一會兒是寬敞明亮的莊園裏快樂笑鬧的一家人，一會兒又是陰冷潮濕的海底之城, 他面目猙獰的‘蝙蝠俠’爸爸瞪大眼睛，痛苦地對他吼著什麽。
米斯特聽不清楚，他只覺得好像腦子逐漸變得像是被灌進了海水一樣，一切都隨著水流漸行漸遠，那些原本清晰的畫面像是被水浸濕的舊報紙上的照片一樣，慢慢化成了漿糊。
等米斯特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他眼前的景物已經發生了變化，他的‘蝙蝠俠’爸爸不知所終，而他孤身一魚在一條烏漆嘛黑的小巷子裏。
……等等, 爸爸……什麽爸爸？爸爸是什麽？能吃嗎？
米斯特只覺得頭腦一片空白，變得像全新的一樣。
事實上，他的腦子確實變成全新的了。
他又忘記了一切，只能盡力擡頭看著身邊兩個奇怪的、擁有四條觸手的不明生物，嘴裏忍不住發出‘吧唧吧唧’的想吃的聲音。
米斯特看了看自己的觸手，又看了看那兩個比他高大許多倍的不明生物，心想：
他們的觸手看上去好少哦，真可憐！不像我，有18條呢！他們的眼睛也好少, 居然只有兩個！天哪，他們怎麽夠用？！
米斯特趴在地上一邊‘吧唧吧唧’一邊總結：我果然是最強大的迷霧之王！這兩個家夥必須臣服在我的觸手之下！
米斯特驕傲的伸出觸手, 炫耀的在那兩個不明生物眼前晃來晃去，完全不怕被打。因為他潛意識裏有一種直覺，這兩個人應該不會傷害他。
達米安低頭盯著米斯特細弱的觸手沈默了一會兒，這才小心翼翼地把揮著觸手滿地亂爬的米斯特從地上撈起來, 拍了拍小章魚身上的灰，捧在手心裏。
迪克看著那個只有達米安巴掌大小的‘章魚’：“……許久不見，我弟弟變化可真大！”這就是傳說中的弟大十八變嗎？
小東西周身還是泛著那股神秘的白色霧氣，和當初在哥譚的聖佐治教堂時差不多。隱約可以看見他的觸手上密密麻麻長滿了眼睛，那些純潔的綠色大眼睛正好奇又無辜的盯著他們看，有的眼睛上還蒙著一層白翳，像是還沒辦法完全睜開的樣子。
迪克一時之間感覺有點兒掉san，他的密集恐懼癥都要犯了！
不過他還是忍著頭暈伸出手，摸了摸米斯特透明中泛著一點粉色的小觸手。
他心想，米斯特現在看起來估計是剛出生的樣子。
小章魚的觸手足足十八條，比之前他們在哥譚看見的時候要多一些，但是每一條看起來都和果凍差不多，軟乎乎糯嘰嘰，像是剛做好的草莓大福。
糟糕的是，米斯特現在看起來什麽都不懂，一臉傻樂的表情吐著口水，就像是突然被人扔過來完全搞不清楚狀況的樣子。
也不知道剛剛他們穿過那個奇怪的鏡子到底去了哪裏。
迪克向四周張望了一番，發現他們的確是來到了一個未知的地點。
他身邊的達米安顯然也不知道這究竟是哪兒，但周圍的景物意外的看起來又有些眼熟。
兩人面面相覷，他們看著熟悉的街道但不熟悉的風景，逐漸陷入沈思。
半個小時前，他們還在維拉德精神病院的總統套房裏，聽院長講述那過去的小故事。
故事沒多覆雜，但留下的問題卻很多。蝙蝠俠認為‘下界’的情況比莫裏斯維拉德說的要覆雜得多，自以為相當了解‘下界’的莫裏斯維拉德也無法解釋‘下界’為什麽會存在並未逝去的靈魂，弗卡洛只解釋了‘下界’的來源，但他也從未去過那裏，並不清楚裏面究竟有什麽。
他們默契地選擇暫時瞞著阿米莉亞，只讓小姑娘自己決定要不要去看看她在警局的遠房哥哥尼克布克哈特。
阿米莉亞想了想，暫時拒絕了。來之前她偷偷找米斯特詢問過情況，得知尼克最近似乎正在忙著調查一件大案時，就放棄了聯系她這位哥哥的想法。
莫裏斯看起來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他在看了住在丹尼爾身體裏的阿米莉亞一眼之後，就默默把自己關在了房間裏，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不過他還是同意了蝙蝠俠趁著樂園關閉之後，帶著他的羅賓們以及康斯坦丁和溫徹斯特兄弟在整棟莊園裏徹底搜索一番的要求。她不同意也沒有用，米斯特的人事經理早就準備好要以最頂級的服務態度來照顧老板一家了。
維拉德精神病院在米斯特和他的員工齊心協力的改造下，看起來早已沒了第一次進入時那樣的陰森可怕，但是搜索這樣一整棟屋子還是要花不少時間，於是幾人決定分頭行動。
迪克帶著達米安，和人事經理菲利普一起從地下室開始往上搜索，溫徹斯特兄弟和幽靈們以及維森們則負責去房子四周看看有沒有可疑的地方，康斯坦丁和布魯斯則從最可疑的頂層閣樓開始，一層一層向下搜尋。
雖然他們也不知道要搜索什麽，但維拉德精神病院顯然有尚未被探究的秘密。按照莫裏斯的說法，他最初建立精神病院確實是為了妻子，後來卻偶然發現這裏的磁場似乎有些異常，此外還有許多經常被莫名其妙吸引過來又莫名其妙消失在這裏的維森。
菲利普昆汀並不清楚達米安要找什麽，他跟在迪克和達米安身後，猶豫著開口說道，“……其實，我聽其他一些鬼魂說過，這裏的鏡子似乎有些不一般。”
達米安聞言頓時來了精神，“鏡子有什麽問題嗎？”
菲利普想了想，將自己聽說過的都說了出來，“我只是聽說，自己並沒有見過。有些鬼魂說，這裏的鏡子會吃掉他們！”
只不過這裏的幽靈實在是太多了，偶爾還有被吸引過來的野生靈魂，大家還都有些怪癖，大多數躲著不願意見人，還有些已經被拉康醫生折磨得瘋瘋癲癲——幽靈們多一個少一個的，只有那些幽靈們的朋友才能很快察覺。
“現在那些鏡子呢？”迪克問道。
他環顧四周，果然看見那些原本應該是安裝著鏡子的部分都被換成了十分現代化的顯示屏，有些古老的家具上鏡面部分也都被拆了下來。
“我一開始就問過米斯特老板的意見，他幫我們將那些鏡子全都拆了下來。”菲利普說道，“boss和康斯坦丁先生都說，那些鏡子本身沒有問題，有問題的是這個屋子，鏡子只是媒介。但是為了以防萬一，我們就把鏡子都收起來了。就放在那個從未對外開放過的地下室裏。”
迪克和達米安對視一眼，很快就找到了整棟莊園裏隱藏在客廳地板下的地下室。
幽靈們都知道這個地方，但平時沒有人敢進去。維森們大多也有趨利避害的本能，並不會主動靠近這裏。
迪克和達米安想了想，還是讓菲利普留在了上面，他和達米安一起進去看看。
蝙蝠俠在耳機那頭叮囑，“一切小心。”
陰暗的地下室顯然當初拉康醫生為了折磨病人而專門制造的牢房，裏面很長很深，結構卻很簡單，就只有一條一眼望不到頭的走廊，走廊左右兩側有無數被鐵柵欄分割開的房間。菲利普打開昏黃的電燈，借著燈光，他們看見這裏的每個房間裏都有被遺忘的電刑椅和各種可怖的刑具。
“因為平時都不怎麽來這裏，所以就沒有好好裝修過。”菲利普解釋道，“大家都不喜歡這裏。喏，鏡子就在裏面，是米斯特老板擺放的。”
他站在向下走的樓梯上，動作有些躊躇。
迪克看出了他的恐懼和猶豫，於是要他留在上面，他和達米安下去看看就好。
他問菲利普要了兩支強光手電，帶好工具，便帶著達米安慢慢沿著樓梯走了下去。
菲利普昆汀所說的鏡子確實在這裏，也不知道當時把鏡子放進來的米斯特是怎麽想的，他居然把那些鏡子整整齊齊地放在了走廊裏，堆成了一條直線，每個鏡子的鏡面都精準地對準了一間牢房。
大約是米斯特的惡趣味吧。迪克有些無語。
那些鏡子大多都是覆古華麗的風格，每一個幾乎都是有一人高的等身鏡，只是隨著時間的流逝，那些雕花和漂亮的紋路早就都變得黯淡無光了。
現在，那些鏡子對著詭異的牢房門，顯得十分刻意。就像牢房裏還有人一樣。
幾只吱哇亂叫的老鼠從迪克和達米按腳邊跑過去。
刑具在陰暗的房間裏看上去有幾分氣森森，達米安和迪克都感覺鏡面裏照出來的牢房似乎有影子在晃蕩，就好像裏面依舊有一個冷血怪醫等著折磨所有人的靈魂和□□。
迪克提醒率先走進左手邊第一間牢房的達米安要小心之後，自己便也順著右手邊挨個搜尋過去。
但他們似乎並沒有遇見什麽不對勁的地方。牢房裏陰暗腐朽，到處都充斥著一股發黴的味道和血腥氣，他們小心翼翼地打開每一扇牢房的門，仔細搜尋著每一個角落。鏡子照出他們的身影，看起來有幾分模糊和變形。
直到他們走進了地下室最後一個房間。
布魯斯的聲音在耳機裏傳來，達米安和迪克報了次平安之後，便擡腳走了進去。
這間牢房和旁邊的幾間屋子似乎並沒有任何區別，迪克的手電筒發出明亮的光線，幾乎一瞬間就照亮了房間的每一個角落。古老的電刑椅放在房間中央，旁邊是一張和普通監獄裏差不多的鐵架床，床腳都已經腐蝕掉了大半，看起來搖搖欲墜。
迪克和達米安小心翼翼地挪開那張床，露出來的床底臟兮兮的，還有幾只死老鼠躺在地上，蟑螂螞蟻爬來爬去，難聞的臭味撲面而來。
達米安低下頭，清理掉地面上的灰塵和老鼠屍體，仔細看了半天，卻依舊沒發現什麽。
在他擡起頭的時候，脖子裏的吊墜卻突然掉了下來。
達米安眼疾手快地一把抓住。
迪克有些好奇地看著達米安手中那枚銅綠色的吊墜，問道，“這是什麽？”
達米安捏著吊墜，隨口回答，“從阿米莉亞屍體上找到的。”
迪克下意識皺緊眉頭，“然後你就帶在身上了？”
他總覺得有些古怪，達米安可不是這麽魯莽的性格，一個來歷不明的掛墜為什麽要隨身攜帶？
聽迪克這麽一說，達米安似乎才隱約意識到，好像確實有些不對勁。他好像……在看見這個吊墜的時候就下意識地帶走了，這段時間一直都沒有覺得不對勁。
但還沒來得及細想，眼角卻瞥見腳下的地板似乎有紅光一閃而過。而他們面前正對著牢房的鏡子，突然爆發出一陣奇怪的波動。
鏡面如同被風吹皺的湖水，微微泛起了漣漪。迪克和達米安警惕地看著那面鏡子，卻見鏡面水波越來越大，就好像有一雙無形的手正在裏面來回翻攪。
達米安捏著吊墜的手一頓，眼神突然迷茫起來。
他似乎在鏡子裏看見了米斯特的影子，裏面的米斯特正對著他遙遙招手，嘴裏快樂地對他喊著，“達米安，我在這裏，快點來找我玩呀！”
隨即，他又看見了米斯特身後站著一個高大的身影，那影子身著披風，頭頂尖耳朵，看起來和蝙蝠俠差不多。
他不由自主地向前邁了一步，並緩緩對著鏡子伸出了手。
眼看著達米安手指就要摸到那面鏡子，原本也有些恍惚地楞在原地的迪克猛地回過神，上前迅速拉住達米安。
然而卻有些晚了，達米安的指尖已經摸到了鏡面。
鏡面的漩渦越來越大，漩渦中央露出一條漆黑的通道。
那鏡子像是黑洞一樣，直接把達米安吸了進去。
迪克瞪大眼睛，用力拉住達米安的手，但他的力氣比起黑洞來說無濟於事，很快，他也眼前一黑，和達米安一起被吸進了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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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斯特聽不清楚，他只覺得好像腦子逐漸變得像是被灌進了海水一樣，一切都隨著水流漸行漸遠，那些原本清晰的畫面像是被水浸濕的舊報紙上的照片一樣，慢慢化成了漿糊。
等米斯特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他眼前的景物已經發生了變化，他的‘蝙蝠俠’爸爸不知所終，而他孤身一魚在一條烏漆嘛黑的小巷子裏。
……等等, 爸爸……什麽爸爸？爸爸是什麽？能吃嗎？
米斯特只覺得頭腦一片空白，變得像全新的一樣。
事實上，他的腦子確實變成全新的了。
他又忘記了一切，只能盡力擡頭看著身邊兩個奇怪的、擁有四條觸手的不明生物，嘴裏忍不住發出‘吧唧吧唧’的想吃的聲音。
米斯特看了看自己的觸手，又看了看那兩個比他高大許多倍的不明生物，心想：
他們的觸手看上去好少哦，真可憐！不像我，有18條呢！他們的眼睛也好少, 居然只有兩個！天哪，他們怎麽夠用？！
米斯特趴在地上一邊‘吧唧吧唧’一邊總結：我果然是最強大的迷霧之王！這兩個家夥必須臣服在我的觸手之下！
米斯特驕傲的伸出觸手, 炫耀的在那兩個不明生物眼前晃來晃去，完全不怕被打。因為他潛意識裏有一種直覺，這兩個人應該不會傷害他。
達米安低頭盯著米斯特細弱的觸手沈默了一會兒，這才小心翼翼地把揮著觸手滿地亂爬的米斯特從地上撈起來, 拍了拍小章魚身上的灰，捧在手心裏。
迪克看著那個只有達米安巴掌大小的‘章魚’：“……許久不見，我弟弟變化可真大！”這就是傳說中的弟大十八變嗎？
小東西周身還是泛著那股神秘的白色霧氣，和當初在哥譚的聖佐治教堂時差不多。隱約可以看見他的觸手上密密麻麻長滿了眼睛，那些純潔的綠色大眼睛正好奇又無辜的盯著他們看，有的眼睛上還蒙著一層白翳，像是還沒辦法完全睜開的樣子。
迪克一時之間感覺有點兒掉san，他的密集恐懼癥都要犯了！
不過他還是忍著頭暈伸出手，摸了摸米斯特透明中泛著一點粉色的小觸手。
他心想，米斯特現在看起來估計是剛出生的樣子。
小章魚的觸手足足十八條，比之前他們在哥譚看見的時候要多一些，但是每一條看起來都和果凍差不多，軟乎乎糯嘰嘰，像是剛做好的草莓大福。
糟糕的是，米斯特現在看起來什麽都不懂，一臉傻樂的表情吐著口水，就像是突然被人扔過來完全搞不清楚狀況的樣子。
也不知道剛剛他們穿過那個奇怪的鏡子到底去了哪裏。
迪克向四周張望了一番，發現他們的確是來到了一個未知的地點。
他身邊的達米安顯然也不知道這究竟是哪兒，但周圍的景物意外的看起來又有些眼熟。
兩人面面相覷，他們看著熟悉的街道但不熟悉的風景，逐漸陷入沈思。
半個小時前，他們還在維拉德精神病院的總統套房裏，聽院長講述那過去的小故事。
故事沒多覆雜，但留下的問題卻很多。蝙蝠俠認為‘下界’的情況比莫裏斯維拉德說的要覆雜得多，自以為相當了解‘下界’的莫裏斯維拉德也無法解釋‘下界’為什麽會存在並未逝去的靈魂，弗卡洛只解釋了‘下界’的來源，但他也從未去過那裏，並不清楚裏面究竟有什麽。
他們默契地選擇暫時瞞著阿米莉亞，只讓小姑娘自己決定要不要去看看她在警局的遠房哥哥尼克布克哈特。
阿米莉亞想了想，暫時拒絕了。來之前她偷偷找米斯特詢問過情況，得知尼克最近似乎正在忙著調查一件大案時，就放棄了聯系她這位哥哥的想法。
莫裏斯看起來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他在看了住在丹尼爾身體裏的阿米莉亞一眼之後，就默默把自己關在了房間裏，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不過他還是同意了蝙蝠俠趁著樂園關閉之後，帶著他的羅賓們以及康斯坦丁和溫徹斯特兄弟在整棟莊園裏徹底搜索一番的要求。她不同意也沒有用，米斯特的人事經理早就準備好要以最頂級的服務態度來照顧老板一家了。
維拉德精神病院在米斯特和他的員工齊心協力的改造下，看起來早已沒了第一次進入時那樣的陰森可怕，但是搜索這樣一整棟屋子還是要花不少時間，於是幾人決定分頭行動。
迪克帶著達米安，和人事經理菲利普一起從地下室開始往上搜索，溫徹斯特兄弟和幽靈們以及維森們則負責去房子四周看看有沒有可疑的地方，康斯坦丁和布魯斯則從最可疑的頂層閣樓開始，一層一層向下搜尋。
雖然他們也不知道要搜索什麽，但維拉德精神病院顯然有尚未被探究的秘密。按照莫裏斯的說法，他最初建立精神病院確實是為了妻子，後來卻偶然發現這裏的磁場似乎有些異常，此外還有許多經常被莫名其妙吸引過來又莫名其妙消失在這裏的維森。
菲利普昆汀並不清楚達米安要找什麽，他跟在迪克和達米安身後，猶豫著開口說道，“……其實，我聽其他一些鬼魂說過，這裏的鏡子似乎有些不一般。”
達米安聞言頓時來了精神，“鏡子有什麽問題嗎？”
菲利普想了想，將自己聽說過的都說了出來，“我只是聽說，自己並沒有見過。有些鬼魂說，這裏的鏡子會吃掉他們！”
只不過這裏的幽靈實在是太多了，偶爾還有被吸引過來的野生靈魂，大家還都有些怪癖，大多數躲著不願意見人，還有些已經被拉康醫生折磨得瘋瘋癲癲——幽靈們多一個少一個的，只有那些幽靈們的朋友才能很快察覺。
“現在那些鏡子呢？”迪克問道。
他環顧四周，果然看見那些原本應該是安裝著鏡子的部分都被換成了十分現代化的顯示屏，有些古老的家具上鏡面部分也都被拆了下來。
“我一開始就問過米斯特老板的意見，他幫我們將那些鏡子全都拆了下來。”菲利普說道，“boss和康斯坦丁先生都說，那些鏡子本身沒有問題，有問題的是這個屋子，鏡子只是媒介。但是為了以防萬一，我們就把鏡子都收起來了。就放在那個從未對外開放過的地下室裏。”
迪克和達米安對視一眼，很快就找到了整棟莊園裏隱藏在客廳地板下的地下室。
幽靈們都知道這個地方，但平時沒有人敢進去。維森們大多也有趨利避害的本能，並不會主動靠近這裏。
迪克和達米安想了想，還是讓菲利普留在了上面，他和達米安一起進去看看。
蝙蝠俠在耳機那頭叮囑，“一切小心。”
陰暗的地下室顯然當初拉康醫生為了折磨病人而專門制造的牢房，裏面很長很深，結構卻很簡單，就只有一條一眼望不到頭的走廊，走廊左右兩側有無數被鐵柵欄分割開的房間。菲利普打開昏黃的電燈，借著燈光，他們看見這裏的每個房間裏都有被遺忘的電刑椅和各種可怖的刑具。
“因為平時都不怎麽來這裏，所以就沒有好好裝修過。”菲利普解釋道，“大家都不喜歡這裏。喏，鏡子就在裏面，是米斯特老板擺放的。”
他站在向下走的樓梯上，動作有些躊躇。
迪克看出了他的恐懼和猶豫，於是要他留在上面，他和達米安下去看看就好。
他問菲利普要了兩支強光手電，帶好工具，便帶著達米安慢慢沿著樓梯走了下去。
菲利普昆汀所說的鏡子確實在這裏，也不知道當時把鏡子放進來的米斯特是怎麽想的，他居然把那些鏡子整整齊齊地放在了走廊裏，堆成了一條直線，每個鏡子的鏡面都精準地對準了一間牢房。
大約是米斯特的惡趣味吧。迪克有些無語。
那些鏡子大多都是覆古華麗的風格，每一個幾乎都是有一人高的等身鏡，只是隨著時間的流逝，那些雕花和漂亮的紋路早就都變得黯淡無光了。
現在，那些鏡子對著詭異的牢房門，顯得十分刻意。就像牢房裏還有人一樣。
幾只吱哇亂叫的老鼠從迪克和達米按腳邊跑過去。
刑具在陰暗的房間裏看上去有幾分氣森森，達米安和迪克都感覺鏡面裏照出來的牢房似乎有影子在晃蕩，就好像裏面依舊有一個冷血怪醫等著折磨所有人的靈魂和□□。
迪克提醒率先走進左手邊第一間牢房的達米安要小心之後，自己便也順著右手邊挨個搜尋過去。
但他們似乎並沒有遇見什麽不對勁的地方。牢房裏陰暗腐朽，到處都充斥著一股發黴的味道和血腥氣，他們小心翼翼地打開每一扇牢房的門，仔細搜尋著每一個角落。鏡子照出他們的身影，看起來有幾分模糊和變形。
直到他們走進了地下室最後一個房間。
布魯斯的聲音在耳機裏傳來，達米安和迪克報了次平安之後，便擡腳走了進去。
這間牢房和旁邊的幾間屋子似乎並沒有任何區別，迪克的手電筒發出明亮的光線，幾乎一瞬間就照亮了房間的每一個角落。古老的電刑椅放在房間中央，旁邊是一張和普通監獄裏差不多的鐵架床，床腳都已經腐蝕掉了大半，看起來搖搖欲墜。
迪克和達米安小心翼翼地挪開那張床，露出來的床底臟兮兮的，還有幾只死老鼠躺在地上，蟑螂螞蟻爬來爬去，難聞的臭味撲面而來。
達米安低下頭，清理掉地面上的灰塵和老鼠屍體，仔細看了半天，卻依舊沒發現什麽。
在他擡起頭的時候，脖子裏的吊墜卻突然掉了下來。
達米安眼疾手快地一把抓住。
迪克有些好奇地看著達米安手中那枚銅綠色的吊墜，問道，“這是什麽？”
達米安捏著吊墜，隨口回答，“從阿米莉亞屍體上找到的。”
迪克下意識皺緊眉頭，“然後你就帶在身上了？”
他總覺得有些古怪，達米安可不是這麽魯莽的性格，一個來歷不明的掛墜為什麽要隨身攜帶？
聽迪克這麽一說，達米安似乎才隱約意識到，好像確實有些不對勁。他好像……在看見這個吊墜的時候就下意識地帶走了，這段時間一直都沒有覺得不對勁。
但還沒來得及細想，眼角卻瞥見腳下的地板似乎有紅光一閃而過。而他們面前正對著牢房的鏡子，突然爆發出一陣奇怪的波動。
鏡面如同被風吹皺的湖水，微微泛起了漣漪。迪克和達米安警惕地看著那面鏡子，卻見鏡面水波越來越大，就好像有一雙無形的手正在裏面來回翻攪。
達米安捏著吊墜的手一頓，眼神突然迷茫起來。
他似乎在鏡子裏看見了米斯特的影子，裏面的米斯特正對著他遙遙招手，嘴裏快樂地對他喊著，“達米安，我在這裏，快點來找我玩呀！”
隨即，他又看見了米斯特身後站著一個高大的身影，那影子身著披風，頭頂尖耳朵，看起來和蝙蝠俠差不多。
他不由自主地向前邁了一步，並緩緩對著鏡子伸出了手。
眼看著達米安手指就要摸到那面鏡子，原本也有些恍惚地楞在原地的迪克猛地回過神，上前迅速拉住達米安。
然而卻有些晚了，達米安的指尖已經摸到了鏡面。
鏡面的漩渦越來越大，漩渦中央露出一條漆黑的通道。
那鏡子像是黑洞一樣，直接把達米安吸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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