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米斯特和他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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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米斯特和他的狗
傑森面色陰沈地站在空地上, 盯著康斯坦丁拳頭發癢，並且深感丟人。
因為今天在他的步步緊跟之下，米斯特居然還獨自陷入了危險, 這讓他簡直無法原諒自己！
更糟糕的是，現在屋子消失了。所以哪怕他昨天才搶了黑面具一整個倉庫的炸彈和槍，他現在也打不開魔法世界的大門。
康斯坦丁打了個哈欠，不知從哪裏摸出一瓶啤酒，又把風衣墊在地上，自己一屁股坐了上去，悠哉地喝了一口，活像是來野餐的。
傑森：……
他盯著康斯坦丁看了幾秒，剛剛發生的一切在他腦海中掠過, 最後定格在康斯坦丁故意往弗蘭克和黛西手中塞東西的畫面上。
他拎著康斯坦丁的領子，把人從地上揪起來：“你故意的，你今天的真實目的其實是為了把米斯特送去面對惡魔，而不是解決麻煩。”
康斯坦丁毫不在意地聳聳肩：“……嚴格來說，這兩個其實是一回事。”
傑森默默捏緊拳頭，感覺自己和眼前這個無賴絕對聊不到一塊去，他努力克制怒火：“米斯特只是個孩子，你到底要做什麽？”
“……孩子？未必。”康斯坦丁低聲嘟噥了一句。
“你說什麽？”傑森獰笑著，舉起沙包大的拳頭。
康斯坦丁立刻舉手投降：“好吧好吧, 你別擔心，米斯特那孩子的實力我很清楚, 你與其擔心他的安危，還不如操心一下今晚吃什麽。”
“你知道米斯特的情況？”傑森狐疑地看著康斯坦丁，“他身上的力量是怎麽回事”
“這問題你難道不應該去問蝙蝠俠嗎？”康斯坦丁攤開手，“我怎麽知道蝙蝠俠能提供什麽類型的變種基因？”
傑森看著康斯坦丁裝傻的樣子就很想揍他。不過他也不意外康斯坦丁知道他們的身份。
混跡街頭多年, 傑森很清楚正是像康斯坦丁這樣三教九流什麽人都認識，小手段多到數不清，說話做事都滑不溜手的人最難對付。某些方面康斯坦丁很可能比蝙蝠俠還難搞。
更別提這混蛋還會魔法。
就在兩人僵持不下，傑森已經準備把康斯坦丁帶走和企鵝人關在一起湊成一對沙包的時候，剛剛消失不見的房子在轟隆一聲巨響中又突然出現了！
只不過……
傑森看著眼前煙熏火燎、只剩殘垣斷壁的房子，忍不住眉心直跳。
他大步走過去，想看看米斯特那個臭小子有沒有被房子吐出來，結果那破破爛爛小木屋的墻壁突然就倒了下來，像是終於支撐不住咽氣了。
緊接著是房頂、漂亮的圍欄和陽臺。
碎石塊和木頭橫梁用一種非常不科學的姿勢飛了出去，最後只留下中間的一塊空地，沒有任何一塊石頭敢往那裏飛。
米斯特站在正中央，對著傑森打了個招呼。
他滿足地摸著肚子，突然打了個飽嗝。
傑森：……
他三步並作兩步，迅速沖到米斯特身邊，仔仔細細把米斯特打量了一番，然後才松了口氣。
“……所以，誰能告訴我究竟發生了什麽？”傑森扭頭去看癱在米斯特腳邊的弗蘭克。
黛西威廉姆斯手裏舉著霰|彈||槍，對著傑森露出一個尷尬的笑容，她一把將弗蘭克從地上扯了起來，解釋道：“沒什麽，我們剛剛見到了惡魔呢，不過他現在應該是再也沒有機會出來禍害人類了…… ”
說完，她不忍直視地看了一眼米斯特身後。
米斯特腳邊，兩只臟到接近黑色的小狗崽可憐兮兮趴在地上吐舌頭，大氣都不敢喘一下。隱約能看得出來他倆一只白底黃花，一只黃底白花。
黃底白花的那只狗臉上肉眼可見的沮喪頹廢，耳朵還豁了一個大口子，看上去像是被誰痛了一頓。他在傑森的註視下突然扭過頭，惡狠狠地咬住了另一只的脖子。
白底黃花的狗頓時‘werwerwerwer’地叫個不停，聲音高亢穿透力極強，完全符合狩獵犬的美名。
是在米斯特的威脅下變成狗安度馬裏斯在哀嚎：“又不是我讓你變成這樣的！你去揍那個出壞主意的人工智能！”
同樣在米斯特的威脅下被迫變成狗的弗卡洛不肯松口，嘴裏嗚嗚咽咽地罵著難聽的話，從安度馬裏斯的頭詛咒到腳趾。
他發誓，他早晚有一天要把安度馬裏斯從他們魔神的隊伍裏踢出去，他們不需要這種沒用、還背叛同類的家夥。
米斯特趕忙把狗子抱起來，介紹道：“傑森你看，這是我不小心撿到的小狗！伯恩斯老師說要我們寫小動物觀察日記，你說我帶他們回家好不好呀？”
傑森：……你給我老實交代，你到底是怎麽在惡魔巢穴裏見到小狗的？！
米斯特笑容不變，舉著小狗展示給傑森看。
實際上心裏慌得一批。
他也不知道這個謊言能不能隱瞞傑森，但他今天已經遇到了非常糟糕的事，現在真的不想再遇到一件。
要是讓傑森知道他是非人類，布魯斯爸爸肯定會像《E.T.外星人》裏的糟糕大人一樣，把他送進實驗室。
他超愛韋恩莊園裏的每一個人，不想離開他們！
他已經失去了眷屬康斯坦丁的愛，絕不能再失去布魯斯！
米斯特心虛地把剛剛又長出來的一條新觸手收收好，然後揪著其中一只小狗的肥肉，送到了傑森懷裏：“你看，他挺可愛的對吧，我們把他帶回韋恩莊園養著吧！”
康斯坦丁看著故意對他視而不見的米斯特，感到有些疑惑。
他剛剛故意把裝有米斯特眼睛的瓶子塞進了弗蘭克懷中，為什麽會惹米斯特不開心呢？
他研究過，那顆綠油油的大眼珠子裏隱藏著可怕的力量，想來應該是對米斯特有利的才對……他要確保米斯特能把弗卡洛徹底消滅，同時他也實在不想把米斯特身體的一部分留在自己身上。
米斯特看著傑森，眼角餘光還在偷偷觀察康斯坦丁。他實在是想不通，康斯坦丁為什麽會拒絕他送出去的禮物。
退回他的饋贈，是不準備再追隨他了嗎？
這就是人類所說的……人心易變嗎？
指的就是早上愛的死去活來，晚上就對他愛答不理，還退回了他送的禮。
眷屬對他的愛保質期居然沒能超過一周。
米斯特委屈，但米斯特不說。
他這會兒的心情像過山車，一會兒開始回憶他和康斯坦丁甜蜜的夢境相處，一會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魅力太低。
小狗還被他舉在傑森面前。
弗卡洛瞪著傑森，狗嘴不停罵罵咧咧，黑漆漆的小眼睛裏閃爍著惡毒的光。
然後在米斯特冷冰冰的小手撫摸到他的脖子時，他狠狠抖了一下，沖著傑森討好地搖了搖尾巴。
康斯坦丁沒忍住笑出聲來。
米斯特委屈地看了他一眼。
傑森瞪著米斯特：“少給我轉移話題，剛剛到底發生了什麽？還有，這哪裏是狗？！沒有狗會長著蛇尾巴！！”
米斯特捂著小狗屁股把尾巴藏起來，心虛地不敢去看傑森。
“現在，你跟我回去，老老實實交代剛剛發生的一切！”
米斯特：……
好像也沒什麽好交代的，剛剛他就是小小地發了場瘋、砸爛了弗卡洛的家、吃掉了半個弗卡洛而已，不是什麽大事。
剛剛他在那個屋子裏和小z重新團聚，幾個白袍人就把他和黛西、弗蘭克團團圍住，然後一直不停地念一些他聽不懂的話。
那些重覆不斷的聲音像蒼蠅一樣讓他有點煩，但是因為他沈浸在小Z回歸的欣喜中，便沒有太在意。
小Z藏在傑森的紅頭罩裏，對著米斯特哭訴他這段時間的遭遇：“嗚嗚嗚我太慘了，惡魔巢穴裏居然沒有網！”
“我在他小小的地盤裏挖呀挖呀挖，但是怎麽都挖不到出路！我不理解，這個世界上為什麽還有沒信號的地方？”
米斯特心疼地摸摸紅頭罩，“別哭別哭，我今天就是專門來找你的！現在我們團聚了！原本我以為你死掉了，想來給你報仇呢！”
小Z聞言，頓時感動得稀裏嘩啦，再次哭倒在米斯特懷裏，發誓要一輩子擁護他可愛的小主人。
“幸好今天不知道為什麽，突然就有網了，雖然只有短短幾秒，但我還是抓住機會逃了出來！我終於再次見到了你了，可愛的米斯特小主人！”
小Z泣不成聲。
米斯特大力表揚：“你真是太厲害了，小Z！你棒棒噠！”
弗蘭克捏著手裏的外置高增益天線，喃喃自語：“所以我的直播信號就是這麽斷的”
他就說，他今天的準備充分到就算是無人區都能直播到地老天荒，怎麽會還沒進去就斷網。
但韋恩家出品的人工智能是不是太靈敏自由了些？簡直像個人類了，而且他為什麽能如此自由地通過網絡到處亂竄？就連紅頭罩大佬的頭罩居然都被他黑掉了！韋恩不怕紅頭罩找他麻煩嗎？
如果小Z能恢覆記憶，那他應該可以解釋這個問題。還能援引諸如托馬斯阿奎納之類的中世紀著名經院哲學家的論述來告訴弗蘭克，天使便是亞裏士多德口中純粹的‘形式’，即不依靠‘質料’而存在的精神實體，他們不占據物理空間，因此能以意志作用於任何位置，沿著電信號傳導當然也不在話下。
只不過天使們不怎麽喜歡這麽做，他們都挺守舊的，對新潮事物特別難以接受。
但是小Z現在不記得這一切，他只記得自己是個人工智能。
人工智能快樂地使用著紅頭罩的頭罩裏亂七八糟的功能，屁股噴出一股一股白色尾氣，推著頭罩在米斯特面前飛來飛去，像個快樂的紅氣球。
弗蘭克：……
紅頭罩大佬的頭罩裏為什麽也要安裝亂七八糟的發聲系統和推進系統？他不理解！
“還有爆炸系統哦！”小Z看起來很是滿意他的新身體。
這可比弗蘭克那個破手機強多了，等會他連上網再去下單一些新裝備，讓米斯特小主人給他安裝好，那他就會變得更完美了！
小Z已經開始計劃給自己安一個什麽樣的機械臂了。
一個好像有點不太夠，他想要十八個。他還計劃著給米斯特小主人親自下廚做晚餐呢！
弗蘭克大約是從未見過如此清新脫俗的頭罩，搞得他一時之間都想去問問紅頭罩是在哪家定做的了。
這邊的團聚搞得人熱淚盈眶，但是專門把弗蘭克和黛西抓進來的房間主人就有點不太開心了。
房間突然震動了一下，然後徹底陷入黑暗。
黛西扶著弗蘭克，有些驚恐地看著周圍的環境。
此刻，他們居然又回到了那個滿是中世紀華麗裝飾的房間裏，腳下的木地板咯吱咯吱作響，四周是延伸到黑暗中的走廊，讓人分不清楚方向。
突然，黑暗中亮起兩盞懸浮在半空中的紅燈。
那兩抹邪惡的紅色晃晃悠悠的，像兩只野獸的眼睛，對著他們虎視眈眈。
弗蘭克短促地尖叫了一聲，拎起霰｜彈|槍就是一發子彈。
紅光迅速朝著弗蘭克的臉撲了過來，小Z頂著一道黑漆漆的彈痕憤怒咆哮：“你有病吧！我開個手電筒，你打我幹什麽？我都掉漆了！”
弗蘭克：“……抱歉，是我緊張過頭了。”你那倆紅彤彤的眼珠子實在太嚇人了，所以為什麽紅頭罩老大要安裝這個功能？！
黛西沈默了，弗蘭克感覺自己現在一點也不害怕了。
但是房間顯然抖得更厲害了，應該是有人很生氣。
剛剛對著他們念咒語的白袍人已經消失不見，周圍鬼泣森森的環境令人壓抑不適，弗蘭克開始考慮等會兒用什麽姿勢跟著米斯特老大離開這裏，黛西已經掏出相機，對著角落裏開始拍拍拍了。
直播進行不了，她今天總要帶點成果回去，萬一拍到了惡魔的臉呢？
米斯特也覺得今天已經圓滿了，他現在心情指數接近滿分。
找到了失蹤已久的小Z，所以是時候回家吃晚餐了。
於是他擡起頭，大聲說道：“我們要走了，看在你沒有真的把我的小Z吃掉的份上，我今天可以不揍你。開門吧！”
弗卡洛陰冷的聲音從房間的各個角落裏響起，混在一起像冰塊一樣灌入弗蘭克和黛西的腦海，讓她倆一下自癱軟在地上。
米斯特辛辣點評：“你的演奏水平真差，下次還是不要拿出來獻醜了。你這種的都混不到阿……身邊最後一排的角落。”
弗卡洛的身影出現在黑暗中，他黃橙橙的豎瞳惡狠狠瞪著米斯特，張開大嘴露出獠牙。
“上次你趁我不備，偷襲於我……”
實際上說這話的時候他底氣不足。
上次被米斯特暴揍的場景還歷歷在目，如今他在看見米斯特的時候還是存了幾分忌憚。
他咬牙切齒，原本他沒想把米斯特也留下的，但是剛剛他為什麽就是沒看到米斯特？
在他沒註意到的角落裏，黛西身上緩緩爬出了一只貓崽大小的惡魔。
安杜馬裏斯擦了他額頭上冒出的冷汗，心想，康斯坦丁交給他的任務他應該是順利完成了。
遮掩住米斯特的氣息可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尤其是在弗卡洛的眼皮子底下。
米斯特剛準備和老熟人弗卡洛打個招呼，腳下的地板卻突然變得軟爛粘膩，厚實的腐肉有生命般地蠕動，汙濁的空氣充滿整個空間。
氣氛一下子再度緊張起來。
弗蘭克和黛西手忙腳亂地躲避著地上的肉塊，結果發現他們壓根躲不開！
黛西從兜裏抽出電|擊||槍，按下開關，微弱的烤焦的肉味傳來，讓房間裏的空氣更加難聞了。
地板上汙穢不堪的肉似乎退縮了一下，但還沒等弗蘭克和黛西松一口氣，墻壁上突然長出來白骨，惡狠狠地禁錮住了他們的手腳。
兩人忍不住還是尖叫出聲。
黛西：“……是我贏了，你比我先尖叫的！”
弗蘭克掛在白骨上，臉上生無可戀。
米斯特有些厭煩地皺了皺眉，他感覺自己已經習慣了整潔幹凈的韋恩莊園，實在看不慣地球上出現這樣的房間。
弗卡洛的品味還不如克蘇魯。
他擡起手，準備把尖叫的弗蘭克和黛西從墻上摘下來，結果卻看見了弗蘭克衣兜裏露出來的半個透明的瓶子。
那是康斯坦丁剛剛趁著弗蘭克不備塞進來的。
弗卡洛的蛇尾猛地抽過來，在米斯特楞神之際，一把將他抽倒在地上。
米斯特的衣服破開大口子，胳膊上的皮膚也頓時青紫一片。
他有些楞怔地看著自己手上的胳膊，無意識伸出指頭戳了戳。
這回輪到小Z尖叫了，頭盔毫不猶豫地滾到弗卡洛腳邊，緊接著，紅彤彤的頭盔後腦處裂開一條大縫，向下蛋似的扔出了一個圓滾滾黑漆漆的東西。
轟的一聲，炸彈爆炸。
雖然沒給弗卡洛造成什麽實質性的傷害，但是炸飛了弗卡洛精心布置的家具，著實給弗卡洛帶來了一點心靈傷害。
弗卡洛看著發楞的米斯特，雖然不知道原因，但他也知道這是乘勝追擊的大好機會。
消失的白袍人突然出現，只不過現在他們都已經變成幹屍，五具幹屍顫巍巍地從地上爬起來，張開幹癟的大嘴沖著米斯特沖了過來。
而米斯特卻像是沒反應過來似的，依舊楞在原地。
千鈞一發之際，弗蘭克感覺自己腦中突然劃過了什麽，他用盡全力從那些禁錮他的白骨中掙脫出一條胳膊，然後伸出手拿出了兜裏的東西。
那是一個粗糙的玻璃罐頭，裏面裝著一個圓圓的東西。
弗蘭克用力一扔，那罐子直直沖著米斯特飛了過去。
米斯特眼睜睜看著罐子裏屬於他自己的大眼珠子掉了出來，十分委屈地滾啊滾。
剛剛還存著幾分不確定，現在是徹底死心了。
可憐的米斯特已經傷心得快哭出來了，他沒想到，他送出去的信物居然被眷屬退貨了！
那他能怎麽辦？
弗卡洛怒吼一聲，還以為米斯特終於是怕了他。他擺動著蛇尾，手裏的三叉戟眼看著就要戳中米斯特的脖子！
米斯特惡狠狠地扭頭。
他要發瘋啦！
五根觸手突然齊刷刷地從米斯特背後冒了出來，米斯特膨脹起來，尖叫一聲，跳起來就伸手掰斷了弗卡洛頭頂上的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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傑森面色陰沈地站在空地上, 盯著康斯坦丁拳頭發癢，並且深感丟人。
因為今天在他的步步緊跟之下，米斯特居然還獨自陷入了危險, 這讓他簡直無法原諒自己！
更糟糕的是，現在屋子消失了。所以哪怕他昨天才搶了黑面具一整個倉庫的炸彈和槍，他現在也打不開魔法世界的大門。
康斯坦丁打了個哈欠，不知從哪裏摸出一瓶啤酒，又把風衣墊在地上，自己一屁股坐了上去，悠哉地喝了一口，活像是來野餐的。
傑森：……
他盯著康斯坦丁看了幾秒，剛剛發生的一切在他腦海中掠過, 最後定格在康斯坦丁故意往弗蘭克和黛西手中塞東西的畫面上。
他拎著康斯坦丁的領子，把人從地上揪起來：“你故意的，你今天的真實目的其實是為了把米斯特送去面對惡魔，而不是解決麻煩。”
康斯坦丁毫不在意地聳聳肩：“……嚴格來說，這兩個其實是一回事。”
傑森默默捏緊拳頭，感覺自己和眼前這個無賴絕對聊不到一塊去，他努力克制怒火：“米斯特只是個孩子，你到底要做什麽？”
“……孩子？未必。”康斯坦丁低聲嘟噥了一句。
“你說什麽？”傑森獰笑著，舉起沙包大的拳頭。
康斯坦丁立刻舉手投降：“好吧好吧, 你別擔心，米斯特那孩子的實力我很清楚, 你與其擔心他的安危，還不如操心一下今晚吃什麽。”
“你知道米斯特的情況？”傑森狐疑地看著康斯坦丁，“他身上的力量是怎麽回事”
“這問題你難道不應該去問蝙蝠俠嗎？”康斯坦丁攤開手，“我怎麽知道蝙蝠俠能提供什麽類型的變種基因？”
傑森看著康斯坦丁裝傻的樣子就很想揍他。不過他也不意外康斯坦丁知道他們的身份。
混跡街頭多年, 傑森很清楚正是像康斯坦丁這樣三教九流什麽人都認識，小手段多到數不清，說話做事都滑不溜手的人最難對付。某些方面康斯坦丁很可能比蝙蝠俠還難搞。
更別提這混蛋還會魔法。
就在兩人僵持不下，傑森已經準備把康斯坦丁帶走和企鵝人關在一起湊成一對沙包的時候，剛剛消失不見的房子在轟隆一聲巨響中又突然出現了！
只不過……
傑森看著眼前煙熏火燎、只剩殘垣斷壁的房子，忍不住眉心直跳。
他大步走過去，想看看米斯特那個臭小子有沒有被房子吐出來，結果那破破爛爛小木屋的墻壁突然就倒了下來，像是終於支撐不住咽氣了。
緊接著是房頂、漂亮的圍欄和陽臺。
碎石塊和木頭橫梁用一種非常不科學的姿勢飛了出去，最後只留下中間的一塊空地，沒有任何一塊石頭敢往那裏飛。
米斯特站在正中央，對著傑森打了個招呼。
他滿足地摸著肚子，突然打了個飽嗝。
傑森：……
他三步並作兩步，迅速沖到米斯特身邊，仔仔細細把米斯特打量了一番，然後才松了口氣。
“……所以，誰能告訴我究竟發生了什麽？”傑森扭頭去看癱在米斯特腳邊的弗蘭克。
黛西威廉姆斯手裏舉著霰|彈||槍，對著傑森露出一個尷尬的笑容，她一把將弗蘭克從地上扯了起來，解釋道：“沒什麽，我們剛剛見到了惡魔呢，不過他現在應該是再也沒有機會出來禍害人類了…… ”
說完，她不忍直視地看了一眼米斯特身後。
米斯特腳邊，兩只臟到接近黑色的小狗崽可憐兮兮趴在地上吐舌頭，大氣都不敢喘一下。隱約能看得出來他倆一只白底黃花，一只黃底白花。
黃底白花的那只狗臉上肉眼可見的沮喪頹廢，耳朵還豁了一個大口子，看上去像是被誰痛了一頓。他在傑森的註視下突然扭過頭，惡狠狠地咬住了另一只的脖子。
白底黃花的狗頓時‘werwerwerwer’地叫個不停，聲音高亢穿透力極強，完全符合狩獵犬的美名。
是在米斯特的威脅下變成狗安度馬裏斯在哀嚎：“又不是我讓你變成這樣的！你去揍那個出壞主意的人工智能！”
同樣在米斯特的威脅下被迫變成狗的弗卡洛不肯松口，嘴裏嗚嗚咽咽地罵著難聽的話，從安度馬裏斯的頭詛咒到腳趾。
他發誓，他早晚有一天要把安度馬裏斯從他們魔神的隊伍裏踢出去，他們不需要這種沒用、還背叛同類的家夥。
米斯特趕忙把狗子抱起來，介紹道：“傑森你看，這是我不小心撿到的小狗！伯恩斯老師說要我們寫小動物觀察日記，你說我帶他們回家好不好呀？”
傑森：……你給我老實交代，你到底是怎麽在惡魔巢穴裏見到小狗的？！
米斯特笑容不變，舉著小狗展示給傑森看。
實際上心裏慌得一批。
他也不知道這個謊言能不能隱瞞傑森，但他今天已經遇到了非常糟糕的事，現在真的不想再遇到一件。
要是讓傑森知道他是非人類，布魯斯爸爸肯定會像《E.T.外星人》裏的糟糕大人一樣，把他送進實驗室。
他超愛韋恩莊園裏的每一個人，不想離開他們！
他已經失去了眷屬康斯坦丁的愛，絕不能再失去布魯斯！
米斯特心虛地把剛剛又長出來的一條新觸手收收好，然後揪著其中一只小狗的肥肉，送到了傑森懷裏：“你看，他挺可愛的對吧，我們把他帶回韋恩莊園養著吧！”
康斯坦丁看著故意對他視而不見的米斯特，感到有些疑惑。
他剛剛故意把裝有米斯特眼睛的瓶子塞進了弗蘭克懷中，為什麽會惹米斯特不開心呢？
他研究過，那顆綠油油的大眼珠子裏隱藏著可怕的力量，想來應該是對米斯特有利的才對……他要確保米斯特能把弗卡洛徹底消滅，同時他也實在不想把米斯特身體的一部分留在自己身上。
米斯特看著傑森，眼角餘光還在偷偷觀察康斯坦丁。他實在是想不通，康斯坦丁為什麽會拒絕他送出去的禮物。
退回他的饋贈，是不準備再追隨他了嗎？
這就是人類所說的……人心易變嗎？
指的就是早上愛的死去活來，晚上就對他愛答不理，還退回了他送的禮。
眷屬對他的愛保質期居然沒能超過一周。
米斯特委屈，但米斯特不說。
他這會兒的心情像過山車，一會兒開始回憶他和康斯坦丁甜蜜的夢境相處，一會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魅力太低。
小狗還被他舉在傑森面前。
弗卡洛瞪著傑森，狗嘴不停罵罵咧咧，黑漆漆的小眼睛裏閃爍著惡毒的光。
然後在米斯特冷冰冰的小手撫摸到他的脖子時，他狠狠抖了一下，沖著傑森討好地搖了搖尾巴。
康斯坦丁沒忍住笑出聲來。
米斯特委屈地看了他一眼。
傑森瞪著米斯特：“少給我轉移話題，剛剛到底發生了什麽？還有，這哪裏是狗？！沒有狗會長著蛇尾巴！！”
米斯特捂著小狗屁股把尾巴藏起來，心虛地不敢去看傑森。
“現在，你跟我回去，老老實實交代剛剛發生的一切！”
米斯特：……
好像也沒什麽好交代的，剛剛他就是小小地發了場瘋、砸爛了弗卡洛的家、吃掉了半個弗卡洛而已，不是什麽大事。
剛剛他在那個屋子裏和小z重新團聚，幾個白袍人就把他和黛西、弗蘭克團團圍住，然後一直不停地念一些他聽不懂的話。
那些重覆不斷的聲音像蒼蠅一樣讓他有點煩，但是因為他沈浸在小Z回歸的欣喜中，便沒有太在意。
小Z藏在傑森的紅頭罩裏，對著米斯特哭訴他這段時間的遭遇：“嗚嗚嗚我太慘了，惡魔巢穴裏居然沒有網！”
“我在他小小的地盤裏挖呀挖呀挖，但是怎麽都挖不到出路！我不理解，這個世界上為什麽還有沒信號的地方？”
米斯特心疼地摸摸紅頭罩，“別哭別哭，我今天就是專門來找你的！現在我們團聚了！原本我以為你死掉了，想來給你報仇呢！”
小Z聞言，頓時感動得稀裏嘩啦，再次哭倒在米斯特懷裏，發誓要一輩子擁護他可愛的小主人。
“幸好今天不知道為什麽，突然就有網了，雖然只有短短幾秒，但我還是抓住機會逃了出來！我終於再次見到了你了，可愛的米斯特小主人！”
小Z泣不成聲。
米斯特大力表揚：“你真是太厲害了，小Z！你棒棒噠！”
弗蘭克捏著手裏的外置高增益天線，喃喃自語：“所以我的直播信號就是這麽斷的”
他就說，他今天的準備充分到就算是無人區都能直播到地老天荒，怎麽會還沒進去就斷網。
但韋恩家出品的人工智能是不是太靈敏自由了些？簡直像個人類了，而且他為什麽能如此自由地通過網絡到處亂竄？就連紅頭罩大佬的頭罩居然都被他黑掉了！韋恩不怕紅頭罩找他麻煩嗎？
如果小Z能恢覆記憶，那他應該可以解釋這個問題。還能援引諸如托馬斯阿奎納之類的中世紀著名經院哲學家的論述來告訴弗蘭克，天使便是亞裏士多德口中純粹的‘形式’，即不依靠‘質料’而存在的精神實體，他們不占據物理空間，因此能以意志作用於任何位置，沿著電信號傳導當然也不在話下。
只不過天使們不怎麽喜歡這麽做，他們都挺守舊的，對新潮事物特別難以接受。
但是小Z現在不記得這一切，他只記得自己是個人工智能。
人工智能快樂地使用著紅頭罩的頭罩裏亂七八糟的功能，屁股噴出一股一股白色尾氣，推著頭罩在米斯特面前飛來飛去，像個快樂的紅氣球。
弗蘭克：……
紅頭罩大佬的頭罩裏為什麽也要安裝亂七八糟的發聲系統和推進系統？他不理解！
“還有爆炸系統哦！”小Z看起來很是滿意他的新身體。
這可比弗蘭克那個破手機強多了，等會他連上網再去下單一些新裝備，讓米斯特小主人給他安裝好，那他就會變得更完美了！
小Z已經開始計劃給自己安一個什麽樣的機械臂了。
一個好像有點不太夠，他想要十八個。他還計劃著給米斯特小主人親自下廚做晚餐呢！
弗蘭克大約是從未見過如此清新脫俗的頭罩，搞得他一時之間都想去問問紅頭罩是在哪家定做的了。
這邊的團聚搞得人熱淚盈眶，但是專門把弗蘭克和黛西抓進來的房間主人就有點不太開心了。
房間突然震動了一下，然後徹底陷入黑暗。
黛西扶著弗蘭克，有些驚恐地看著周圍的環境。
此刻，他們居然又回到了那個滿是中世紀華麗裝飾的房間裏，腳下的木地板咯吱咯吱作響，四周是延伸到黑暗中的走廊，讓人分不清楚方向。
突然，黑暗中亮起兩盞懸浮在半空中的紅燈。
那兩抹邪惡的紅色晃晃悠悠的，像兩只野獸的眼睛，對著他們虎視眈眈。
弗蘭克短促地尖叫了一聲，拎起霰｜彈|槍就是一發子彈。
紅光迅速朝著弗蘭克的臉撲了過來，小Z頂著一道黑漆漆的彈痕憤怒咆哮：“你有病吧！我開個手電筒，你打我幹什麽？我都掉漆了！”
弗蘭克：“……抱歉，是我緊張過頭了。”你那倆紅彤彤的眼珠子實在太嚇人了，所以為什麽紅頭罩老大要安裝這個功能？！
黛西沈默了，弗蘭克感覺自己現在一點也不害怕了。
但是房間顯然抖得更厲害了，應該是有人很生氣。
剛剛對著他們念咒語的白袍人已經消失不見，周圍鬼泣森森的環境令人壓抑不適，弗蘭克開始考慮等會兒用什麽姿勢跟著米斯特老大離開這裏，黛西已經掏出相機，對著角落裏開始拍拍拍了。
直播進行不了，她今天總要帶點成果回去，萬一拍到了惡魔的臉呢？
米斯特也覺得今天已經圓滿了，他現在心情指數接近滿分。
找到了失蹤已久的小Z，所以是時候回家吃晚餐了。
於是他擡起頭，大聲說道：“我們要走了，看在你沒有真的把我的小Z吃掉的份上，我今天可以不揍你。開門吧！”
弗卡洛陰冷的聲音從房間的各個角落裏響起，混在一起像冰塊一樣灌入弗蘭克和黛西的腦海，讓她倆一下自癱軟在地上。
米斯特辛辣點評：“你的演奏水平真差，下次還是不要拿出來獻醜了。你這種的都混不到阿……身邊最後一排的角落。”
弗卡洛的身影出現在黑暗中，他黃橙橙的豎瞳惡狠狠瞪著米斯特，張開大嘴露出獠牙。
“上次你趁我不備，偷襲於我……”
實際上說這話的時候他底氣不足。
上次被米斯特暴揍的場景還歷歷在目，如今他在看見米斯特的時候還是存了幾分忌憚。
他咬牙切齒，原本他沒想把米斯特也留下的，但是剛剛他為什麽就是沒看到米斯特？
在他沒註意到的角落裏，黛西身上緩緩爬出了一只貓崽大小的惡魔。
安杜馬裏斯擦了他額頭上冒出的冷汗，心想，康斯坦丁交給他的任務他應該是順利完成了。
遮掩住米斯特的氣息可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尤其是在弗卡洛的眼皮子底下。
米斯特剛準備和老熟人弗卡洛打個招呼，腳下的地板卻突然變得軟爛粘膩，厚實的腐肉有生命般地蠕動，汙濁的空氣充滿整個空間。
氣氛一下子再度緊張起來。
弗蘭克和黛西手忙腳亂地躲避著地上的肉塊，結果發現他們壓根躲不開！
黛西從兜裏抽出電|擊||槍，按下開關，微弱的烤焦的肉味傳來，讓房間裏的空氣更加難聞了。
地板上汙穢不堪的肉似乎退縮了一下，但還沒等弗蘭克和黛西松一口氣，墻壁上突然長出來白骨，惡狠狠地禁錮住了他們的手腳。
兩人忍不住還是尖叫出聲。
黛西：“……是我贏了，你比我先尖叫的！”
弗蘭克掛在白骨上，臉上生無可戀。
米斯特有些厭煩地皺了皺眉，他感覺自己已經習慣了整潔幹凈的韋恩莊園，實在看不慣地球上出現這樣的房間。
弗卡洛的品味還不如克蘇魯。
他擡起手，準備把尖叫的弗蘭克和黛西從墻上摘下來，結果卻看見了弗蘭克衣兜裏露出來的半個透明的瓶子。
那是康斯坦丁剛剛趁著弗蘭克不備塞進來的。
弗卡洛的蛇尾猛地抽過來，在米斯特楞神之際，一把將他抽倒在地上。
米斯特的衣服破開大口子，胳膊上的皮膚也頓時青紫一片。
他有些楞怔地看著自己手上的胳膊，無意識伸出指頭戳了戳。
這回輪到小Z尖叫了，頭盔毫不猶豫地滾到弗卡洛腳邊，緊接著，紅彤彤的頭盔後腦處裂開一條大縫，向下蛋似的扔出了一個圓滾滾黑漆漆的東西。
轟的一聲，炸彈爆炸。
雖然沒給弗卡洛造成什麽實質性的傷害，但是炸飛了弗卡洛精心布置的家具，著實給弗卡洛帶來了一點心靈傷害。
弗卡洛看著發楞的米斯特，雖然不知道原因，但他也知道這是乘勝追擊的大好機會。
消失的白袍人突然出現，只不過現在他們都已經變成幹屍，五具幹屍顫巍巍地從地上爬起來，張開幹癟的大嘴沖著米斯特沖了過來。
而米斯特卻像是沒反應過來似的，依舊楞在原地。
千鈞一發之際，弗蘭克感覺自己腦中突然劃過了什麽，他用盡全力從那些禁錮他的白骨中掙脫出一條胳膊，然後伸出手拿出了兜裏的東西。
那是一個粗糙的玻璃罐頭，裏面裝著一個圓圓的東西。
弗蘭克用力一扔，那罐子直直沖著米斯特飛了過去。
米斯特眼睜睜看著罐子裏屬於他自己的大眼珠子掉了出來，十分委屈地滾啊滾。
剛剛還存著幾分不確定，現在是徹底死心了。
可憐的米斯特已經傷心得快哭出來了，他沒想到，他送出去的信物居然被眷屬退貨了！
那他能怎麽辦？
弗卡洛怒吼一聲，還以為米斯特終於是怕了他。他擺動著蛇尾，手裏的三叉戟眼看著就要戳中米斯特的脖子！
米斯特惡狠狠地扭頭。
他要發瘋啦！
五根觸手突然齊刷刷地從米斯特背後冒了出來，米斯特膨脹起來，尖叫一聲，跳起來就伸手掰斷了弗卡洛頭頂上的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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