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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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0 章

時值8月初,本地的天氣熱到人光是一只腳邁入戶外,仿佛就要被四面八方湧來的熱浪活活淹死。

那是一種讓人喘不上氣,直不起腰的熱。可以的話,辦公室白領們都只想龜縮在室內的工位上,將空調溫度盡量調低,啜飲一杯冰鎮美式咖啡或奶茶,盡力避免被抽中需要出門的工作。

而在同樣籠罩於這般夏日氣氛的溫氏集團內,位於大廈東闕最高層辦公室套間裏的溫無缺,默默把夏季常年固定設置在28℃的空調氣溫,往上撥到了30℃。

她的專屬秘書黎蓁蓁還真的趁她上周一回公司之際,馬不停蹄請假去度假了,報了奢侈的旅行團去環地中海深度游去了,連著周末是半個月的時間。

這一舉動不免讓溫無缺的心涼了半截,不把空調溫度撥上去,簡直沒法在辦公室面對自己的工作。

她外公75歲的時候出了一本回憶錄,溫氏員工人手一本,沒有對外流通,純粹在自吹自擂自己白手起家的本事,書中弱化了外婆的作用。

溫韜目前看起來也會有這個打算,甚至想乘著收購沈氏的東風,超越乃父,大大提前回憶錄出版時間。

至於溫無缺,她覺得自己永遠都不會出這本書的,如果未來她反悔了,更改打算了,那她回憶錄的第一句話,一定是:不要得罪秘書。

她現在恨不得給所有把秘書角色設定成霸道總裁的情人,或者保姆的偶像劇寄投訴信,譴責她們對秘書職責的輕視。

是把秘書當什麽了?知道總裁如果沒有秘書,就猶如魚兒沒有水,賽馬斷了腿嗎?溫無缺現在就是這樣。

黎蓁蓁一請假,她手頭的日常行政事務就順理成章地,交接給了溫無缺的行政助理。但是很多涉密的,需要直接向溫無缺匯報的工作,因著權限原因,無法交接出去。

這部分工作,由於溫無缺不想為了黎蓁蓁短暫的缺席,再另外找人接手,就落在了她自個兒身上。

於是在原本沒什麽新的大項目的,7月到8月交接之際,溫無缺喜滋滋放完假回來,因為少了專屬秘書,差點累死在辦公室。

溫無缺想起容鳶要她“長命百歲”,就把咖啡和茶都換成了枸杞泡水,一杯一杯喝。

禍不單行的是,可能這次和容鳶待一起比較久,她本不規律的生理周期又被對方影響了。8月初,她按季度隨性露臉的月經又不期而至。

溫無缺用事實證明,愛不能止痛,痛經是客觀存在的,就算容鳶能從視頻電話裏爬出來安慰她也沒用。

這時候對象不管在太平洋彼岸還是印度洋彼岸,是遠在天邊還是近在咫尺,都沒有布洛芬親。

索性她還沒慘到,整個經期都要經歷這個癥狀,最難熬的2天過去後,還能繼續上班。

然而工作上,她現在不僅失去了左膀黎蓁蓁,她的右臂唐新詞與溫氏為期一年的短期合同,隨著並購小組的解散也自然終結了。

雖然唐新詞依舊按照她倆的協議,兢兢業業幫溫無缺打理她的各項私人產業,和處理她個人的法律事務,但不用再來集團坐班了,自由得很。

溫無缺退而求其次,想聯系下沈義倫聊表關懷,電話是鄭鄂接的,接通的瞬間溫無缺以為自己以後耳朵都要聾了,匆忙掛斷,並在第二天向來詢問情況的沈義倫,堅決地假裝自己是按錯了。

溫無缺再退,準備去關心張錯。

這次挺順利,人還在集團好好上班,電話裏除了人手敲擊鍵盤鼠標的聲音,也沒聽到奇怪的動靜,就是公關部太忙了,她們也真的不熟,講不到兩句話,張錯又要掛掉。

溫無缺找不到和自己同處境的苦命人了,只能咬咬牙,繼續獨自加班。

好在隨著本周五的太陽落山,也宣告黎蓁蓁的12天旅游團明天即將結束,下周一她該回來上班了。

溫無缺數著日歷格子很是欣慰,打算打個電話給寒香尋,說自己要上寒家吃飯,順便解決一下寒江尋的志願問題,就收到隔著時差在吃早飯的容鳶,發來的微信。

“小尋在我家,你回去看一下。”言簡意賅,過於有容鳶風格,溫無缺一時沒反應過來。

“她怎麽突然就出國去找你了?我這不管包機還是買票,都需要預約時間呢。”溫無缺回覆完,才想起來哪裏不對勁,狐疑地又追加了一句話,問,“你說你國內這邊的公寓?”

“對,她說和寒姐吵架了,不敢回家,想躲你家裏去,網約車嫌偏僻不願意去,就想起來我家了。”容鳶解釋。

溫無缺讀完信息,皺起了眉頭。

寒江尋和寒香尋簡直是這世界上最膩歪的母女,發自內心地相親相愛、互相體諒,她和容鳶吵架,這倆母女都不會吵架的。

這樣的寒江尋怎麽能和她媽吵到,甚至需要找個寒香尋不會發現的地方躲著?

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溫無缺匆忙確認了一遍電腦,內部系統和加密郵件裏都沒有急事,這才一關電腦,抄起車鑰匙走了。

開車去容鳶家的路上,溫無缺心裏難免有些小小的感慨。

上一次她去容鳶家,也是為了一個不省心的孩子————四條腿的那個。

溫無缺現在都記得,每天悶悶不樂在她家搞破壞的十四,趴在後座的寵物安全座椅上,淒婉地嗚咽了一路。

結果她好不容易挨到了地方,差點被狗拽出去,狼狽地上了樓,卻發現人不在。

實話說,溫無缺現在有點記不清當時的具體心情了,反正當她忙完了工作,確保了自己的成果,她就帶著狗,包機追過去了。

她在時間軸上往回跑了13個小時,在聖誕節清晨的小雪裏,又抓住了因為她自己的不告而別,而對她不告而別的容鳶。

溫無缺那會兒開始,就忘記了先前的很多情緒了。

溫無缺打開那扇久違的家門時,迎面看到的不是預想中的灰塵,而是聽到動靜試圖躲起來,結果絆倒了門口的衣帽架,頭朝屋內方向,狼狽地摔了個大馬趴的寒江尋。

“好大俠,是我啊。”溫無缺捏起嗓子,換了個聲線跟寒江尋說話。寒江尋打小就喜歡聽這個腔調,溫無缺這個聲線對她一直有奇妙的安撫作用。

果然,本來顧不得狼狽,想直接匍匐前進逃離現場的人,聽到聲音就停了下來,扭頭向身後上方一看,露出松了口氣的表情。

“盈盈姐!”寒江尋一口氣還沒徹底消散,就化為愁雲爬上了她年輕秀氣的臉。

“摔疼了嗎?我就說大老板這個衣帽架不行,我也踢到過好幾次。”溫無缺上前去,關切地問,卻沒有伸手拉人。

她懷疑自己拉不動如今的寒江尋,這幾個月來,孩子的個頭沒有再怎麽長,但體格比先前強壯了一號。

寒江尋沒在意,自己爬了起來,低頭開始拍起衣服上粘的灰塵,溫無缺這才註意到這房子又很久沒掃了,地上積灰不少。

“好了,找個地方坐著吧,我這上了一天班,不想站,累得慌。”溫無缺咕噥著,關上了公寓的入戶門,徑直走到小餐桌邊上,打開了房間的窗戶,驅散下屋內攢了不知道多少天的黴味。

她開完窗,就走回家裏狹小的沙發那裏,一把掀開上面的防塵罩,一屁股坐了下來。

“盈盈姐,”寒江尋自動自覺地一溜小跑過來,坐在了她旁邊,說,“我媽好像真的失望了,怎麽辦啊?”

溫無缺還真不知道怎麽辦,自己看著長大的孩子現在一副隨時哭出來的樣子,她頭回不知道怎麽哄。畢竟這次事情有點大,和寒香尋有關。

“我的好大俠,你在說啥胡話呢?”溫無缺搜腸刮肚,想起了一個最近的,合適舉例的場景,說,“就你記得吧,去年年初,你為了行俠仗義,差點在醉花陰喝斷片,我和你鳶鳶姐把你拎走那次,最後你半夜回去,你媽多著急啊!”

溫無缺雙手搭在她肩上,嚴肅地說:“寒香尋,首先只會因為找不到你而著急。”

“哪怕她對我失望了,她也會為我著急嗎?”寒江尋問的問題,在溫無缺聽來有點傻。

“好大俠,現在莫說寒香尋有沒有對你失望,我是真的對你失望了。”溫無缺不捏著嗓子了,用原本的聲線教育她,說,“你不理解她也沒事,但你不能擅自揣測她。寒香尋就算不是世界上最愛你的人,至少也是其中之一,所以天塌了她也不會對你失望的。”

“哎,盈盈姐,你這話好像她今天說的。”寒江尋唉聲嘆氣,道,“我媽說,我不要小小年紀就學人自以為是,隨便可憐她。”

溫無缺發現寒江尋添了1歲,這歸納概括事件的能力依然在原地踏步,好像說了很多,還總結了很多,其實事情壓根還沒講清楚。

“所以,到底怎麽回事,你躲大老板家裏來幹嘛?”溫無缺決定還是開門見山地,將情況挑明,不然她怕是要在這裏和寒江尋,就寒香尋到底怎麽想的,鬼打墻一樣爭個通宵。

這招是奏效的,寒江尋哀怨地說開了。

寒江尋高一期末考後,選科毅然選了傳統理科組合。

溫無缺自己當年,高考制度和她現在很不一樣,這兩年還特意去為了她,研究了一下這個制度。

不得不說,現在的新高考制度雖然有一點點覆雜,但也比傳統全文全理分科對一般學生有好點。總有人兩邊都有短板,組合一下好歹能拼出3門長的。這3門變數,按成績排名區間賦分,也確實能相對平衡並避免,各科卷面難度不統一造成的些許不公平。

而寒江尋在有機會揚長避短的情況下,選了個全短,並且按她的成績,不管按哪年的計分方法,要上好學校都夠嗆————這才是她去年不得不找姚藥藥補課的原因。

結果她好好補著課,還瞎打聽寒香尋的感情生活,因此得罪天不收,引起兩邊養母之間冷戰好幾個月。

後果是容鳶承擔的,溫無缺一度得天天載著人上寒家,給孩子補習。

按兩人的學習思維差異,這一趟下來失敗得很慘烈,寒家收獲了裝修,而她倆收獲了十四這個“妖孽”,寒江尋還回去跟著姚藥藥補課。

這次寒家母女的矛盾,可以看成是去年夏天的餘震。

寒江尋不擅長理科————文科也不咋好————第一學期成績就不好,寒香尋聽取了溫無缺長久以來的建議,加上也想找借口去看容鳶,就帶著她出國短期體驗了一趟,看看她想不想轉而去留學。

體驗完寒江尋更迷茫了,問了土著容鳶,對方也給不出特好的建議。

最後這事就又擱置了一學期,直到寒江尋第二個學期的成績出來。

她這學期的期末考成績又不理想,如果高三不能突然有文曲星高照,成績飛躍上行幾個擋位,或是得什麽邪神庇佑,讓跟她選科一樣的考生都集體退步以反向提高她的檔位,那麽她上個再普通不過的本科都夠嗆。

於是寒香尋跟孩子說了,家裏真實的經濟實力,承諾只要孩子想讀,出國留學的一切費用都不需要擔心,不會給家裏造成任何負擔的。

寒江尋樸實,壓根沒意識到這是多少錢,她就是一味地舍不得她媽。

但是寒江尋深思過後,也知道自己這樣下去不行,決定去留學。

寒家這邊決定好了,問題又來了,寒江尋的法定監護人是寒香尋和江晏,親生的外祖父母和祖父母都還在世,她要出國,除了要提前聯系好那邊的私立高中,提供各種成績證明材料,身份證明材料也相對覆雜。

寒江尋首先需要四老公證,證明她親生父母已過世,寒香尋和江晏是唯二的法定監護人;其次還需要寒香尋和江晏共同簽字同意她出國。

寒香尋這邊是主動提出支持她出國的,甚至整個7月都在聯系目的國的私立高中,安排成績證明,萬事俱備只欠東風,那問題當然就出現在東風上。

寒香尋這天中午組了個家宴,跟四個老人和江晏說了這件事,也主動向他們公示了整個準備流程,闡明只要他們同意,幫忙簽字公證,一切費用和後果,由自己一力承擔。

江晏倒也沒有反對,而是轉而問寒江尋,是真的想好了,還是單純對自己沒信心,想先逃避高考。

他的問題很犀利,考量卻很現實。

因為制度差異,國外的大學會比國內還難獲得畢業證,寒江尋如果是抱著逃避的想法出去讀書,不一定就能畢業。

他不在乎費用誰出,這個錢他咬牙,也能拿出來,問題在於寒江尋能不能對得起這筆花費,對得起她自己。

問題過於嚴肅,寒江尋一時楞住了,不敢打保票。

爺爺奶奶見她猶豫,外公外婆又舍不得她出去,於是四個老人立馬站在了江晏這邊,合著勸寒江尋可以先好好努力一年,等高考結束後,成績出來了再說。

“我當時大腦一片空白,不知道怎麽回叔叔才是對的。結果,爺爺奶奶見我沒反應,去問了我媽……”寒江尋囁嚅道,“我沒看我媽的表情,我那一瞬間就是想,這麽多年,總是這樣,他們總是逼我媽。我就……”

“把那四個老家夥罵了一頓?”溫無缺挑眉,不客氣地說。

“我說,他們總是自以為是,打著為我好的旗號,就會給我媽壓力,我不要他們了,我以後只要我媽就夠了。”寒江尋低下頭去。

溫無缺擡手按了按自己的額頭,總覺得頭皮變硬了。

“寒香尋打你了嗎?”溫無缺問她。

“沒有,她把我先拉走了,拉到樓梯間裏,跟我說我才是不要自以為是,不要擅自替她委屈。我從酒店直接跑出來的。”寒江尋很是委屈,說,“那我確實是為了我媽,我又沒錯。”

“沒錯你躲大老板家裏來?”溫無缺直接拆穿她,說,“你就直說,你當時,朝那四個老家夥發火的時候,心裏想的到底是你媽,還是你自己?”

溫無缺清楚,雖然寒江尋家的四位老人家,確實和寒香尋有很多教育上的分歧,也不乏在後者的婚姻大事上指手畫腳等越界行為,可雙方並沒有那麽本質的矛盾,通常都是能溝通並解決的。

而且這次江晏和四老沒有馬上同意這事,理由就更恰當了,無論如何都延申不到寒香尋受委屈上。真正覺得委屈的,另有其人。

可誰有忍心真的責怪她?怪她容易,又不能怪一輩子,寒香尋想做的,應該不是怪她。

溫無缺不會帶孩子,但擅長先想想寒香尋會怎麽做。

“我……我害怕。”寒江尋思考了良久,帶著破釜沈舟般的氣勢,高聲說,“我怕我的回答不能讓所有人滿意;我怕叔叔不相信我;我怕因為這樣,爺爺奶奶外公外婆責怪媽媽;我也怕離開媽媽!”

溫無缺直想捂著耳朵,考慮到孩子的感情,忍住了。

“那你現在打電話給寒香尋,承認你害怕。再回去找你家四個寶和你叔道歉。你叔和外公外婆都沒關系,你不能讓你爺奶誤會,那些話是寒香尋教你的。”溫無缺回憶著陪龜奶奶看的家庭倫理劇,勸她。

“盈盈姐,可是我真的害怕。”寒江尋眼眶紅了。

“我的好大俠,你怕不是好事嗎?你要不怕,你媽該怕了。”溫無缺重新捏起嗓子,說,“你從小就嚷嚷著當大俠,闖蕩江湖,行俠仗義,從不知道害怕,幾次差點把自己搭進去。出了國,就真的去了江湖了,可不好第一時間撈你了,你多怕一怕,就會多想一想,你媽才安心。”

“盈盈姐,國外那算江湖嗎?”寒江尋嘟囔道,“我萬一,真的畢不了業怎麽辦?”

“你還沒讀,你怎麽知道呢?”容鳶的聲音從溫無缺手包裏傳出。

溫無缺差點都忘了這茬了,趕忙當著寒江尋的面,從包裏掏出了自己的手機,把開了免提的語音通話轉成了視頻模式,再將手機屏幕朝著沙發,架在茶幾上放好。

“鳶,鳶鳶姐!你,你一直在聽嗎?”寒江尋的臉“唰”的一下紅了,咽了咽口水。

“嗯,我擔心你,就讓小溫總開著通話了。”容鳶面無表情地說。

“還好我沒有發出什麽奇怪的聲音。”寒江尋心有餘悸,不過經過這個小插曲打岔,她顯然沒剛才那麽垂頭喪氣了。

看人冷靜下來了,容鳶才繼續說:“寒姐之前聯系過我,你11月之前都還未成年,需要境外監護人。我本來猶豫,要不要答應,我的情況可能不太適合對你負責,但我現在想答應。”

“你沒跟我說過。”溫無缺插話。

“她就隨口一提,而且我那時候還在考慮。”容鳶應了她一下,才又轉向寒江尋,說,“我不能代替你做決定,不過如果這可以給你一點信心,我會先短期擔任你的監護人,先幫你安頓下來。等你年滿18歲,能對自己負責了,這個監護協議會自動取消。至於寄宿家庭,我也會和寒姐商量一下,給你安排好。”

和溫無缺一樣,容鳶在用寒香尋幫助過她自己的方法,反過來幫助寒香尋的女兒。

她們誰都沒辦法代替少女不害怕,或者對她的人生做決定,但是她們都願意做她人生的後防線。

寒江尋這點還是能明白的,她想了想,說要跟媽媽通個電話,就往陽臺去了。

“我估計寒香尋等等會火急火燎來接她,可算勸好了。”溫無缺靠在沙發上,繼續跟容鳶閑聊。

容鳶那邊還是一大早,人在廚房裏,聽了溫無缺的話,便說:“你教她面對‘憤怒背後的憤怒’了,她願意承認真實的心情,接下來就交給寒姐吧。辛苦了。”

“能勸好就不辛苦。”溫無缺揉著眉心,疲憊地對屏幕裏的人說,“太不省心了,我們以後可不能要孩子。”

“你不要十四了嗎?”容鳶順著她的話,難得開起了玩笑。

“那要的,等我族譜單開一頁,我要把她寫上去,李十四可是我老溫家嫡長女。”溫無缺故作嚴肅。

“那我呢,盈盈姐?”簡短打完電話,回到房裏的寒江尋聽見了,忙問。

溫無缺覺得自己頭皮又硬了,不過這次是別的原因。

這孩子,怎麽跟狗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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