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6 章

關燈
第 26 章

容鳶是被熱醒的,睜開眼的時候腦子還是懵的,只覺得自己整個人仿佛像躺在汗蒸房裏一般,被四面八方湧來的熱氣擠走了體內的水分,喘不上氣來。

房間裏實在太悶熱了,會讓她懷疑空調是不是壞了,不過空調壓縮機運行順暢的低鳴聲讓她否認了這個猜測。

她用手肘強撐著床墊把自己半支起來,深呼吸了幾次順了下氣,再歪過身伸長了手臂去撈了床頭無線充電板上的手機,點亮手機屏幕一看發現現在離她設好的鬧鐘理應第一次響起的時間還有一小時。容鳶懊惱地放下手機,躺回床上,手肘向右側頂了頂,拱了下在被窩裏持續制造熱氣的另一個大活人。

溫無缺頂著一頭睡亂的金發從枕頭裏擡起臉來,一臉茫然地看著她。

“熱,空調遙控器給我。”容鳶有氣無力地說道,一開口才覺察到嗓子幹得發疼。

溫無缺小聲咕噥著“這溫度不是剛好嘛”,不情不願地爬向她自己那側的床頭櫃,抓起遙控器丟了過來,被容鳶一把接住。

容鳶看到遙控器顯示屏上顯示溫度是28℃的時候,忍著翻白眼的沖動先連按了好幾下降低溫度的按鍵,一口氣按到20℃了,眼角瞥見溫無缺一雙桃花眼水汪汪地望過來,嘆口氣又把溫度加回了24℃。

容鳶曾經猜過到了夏天溫無缺該不在了,但她沒想過實際發生的情況是到了夏天,溫無缺又回來了。而且如她所料,溫無缺怕冷又怕熱,比春天時還需要一個恒溫的室內環境,只是溫無缺覺得舒適的溫度在容鳶的體感裏就是熱。

容鳶閉上眼睛打算趁鬧鐘沒響再休息下,剛才爬起來那一下讓她腦袋有點暈。腦中隱隱約約想起來她好像在什麽時候計劃過,要讓溫無缺早上吃點煮雞蛋改善□□質。

想到雞蛋容鳶不困了,她睜開眼看向自己右側,同時用手肘捅了捅把臉埋回枕頭裏的溫無缺。

“又怎麽了,我的大老板?”溫無缺擡起半張臉,嘴巴悶在枕頭裏問她。

“鍋。”容鳶吐出一個單字。

溫無缺睜大了眼睛,揚起整張臉誠懇地問:“我買一個賠你行嗎?”

“行。”容鳶覆又閉上眼,把臉轉了回去。

溫無缺見她不說話了,又在被子底下蜷動著靠過來,把臉埋她胸前將自己安頓好。容鳶本來就因著空調溫度被溫無缺調高了,熱得沒睡好提前醒了,正有點胸悶,感覺到溫無缺又把腦袋壓自己胸口她第一反應是拒絕的,手心碰到溫無缺肩膀上要把人扒拉開的時候摸到溫無缺皮膚上浮起的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推人的動作還是改成了順勢把人環住。溫無缺立馬不抖了,得寸進尺反過來摟緊她的腰。

其實容鳶以前並不喜歡和人這樣摟著睡,一是不能工工整整伸長四肢仰臥,她的大腦反而沒法放松下來,二是她也不喜歡有重物壓在身上的感覺。可能是因為溫無缺這人實在太瘦了,瘦得只有骨頭的重量,除了有點硌人倒沒有那麽強的壓迫感,容鳶才能接受溫無缺怕冷的時候往她身上賴一會兒。反正溫無缺睡熱了自己會從她身前退開。

容鳶思考到這裏終於敵不過睡意,再度陷入夢鄉。

容鳶再睜眼的時候就是鬧鐘應當響起的點鐘了。現在室溫雖然談不上涼爽,好歹沒有一個小時前那麽悶熱。就是容鳶自己的體溫還是降不下去,被她捂熱的溫無缺整個人還扒她身上,像張巨大的電熱毯。這倒不是她現在就需要溫無缺放開她的理由。

“小溫總,雞蛋臭了。”容鳶在溫無缺頭頂低語。

“嗯嗯,我買新鍋。”溫無缺不肯動,說話的時候幹燥的雙唇貼著容鳶的肌膚顫動,有點癢。

容鳶皺起了眉頭。

幾個小時前,時間剛過今日零點,溫無缺也是這個樣子,被衣服綁住的雙手死死圈在容鳶肩頭不肯松開,把自己劇烈起伏的胸腔貼在容鳶的鎖骨下3寸處,垂著腦袋在她耳邊喘氣。然後雙腿往她腰上一鉤,整個人跳到她身上,一扭頭又把自己淩亂的呼吸封進容鳶口中,讓容鳶不得不停止對“先洗手再擦洗料理臺再把鍋刷了”還是“先洗手再把鍋裏糊成一團的面條雞蛋倒掉把鍋刷了最後洗料理臺”這兩個順序選項的猶豫。

最後當然什麽也沒刷成,溫無缺邊吻她邊用腿夾著她的腰示意她把自己往床上抱。她屁股剛挨到床沿,想推開人好解開溫無缺手腕上纏著的那件T恤,溫無缺已經自己把那件衣服甩出去,伸手向下手指靈巧地解她運動短褲的系帶。

容鳶只覺得天亮之前她還起得來沖了個澡套上睡衣再躺下睡覺,已經算自己夠自律了。

就是那鍋容鳶一口沒吃上的面條,經過她們一夜的冷落,加上溫無缺天快亮的時候還撥高了空調溫度,這會兒已是帶著兩顆特意臥進去的雞蛋,奔向萬劫不覆。抱在一起“殉情”的面條和雞蛋正在向房內持續擴散著壞雞蛋為主打的臭味。

溫無缺答應賠鍋是一回事,鍋裏開始變質的食物總得倒掉;鍋不要了爐竈又不能不要,竈是要擦的;還有料理臺是一定得好好刷一遍的。容鳶腦子裏過了一遍廚房那邊要處理的家務,又想起自己洗完澡浴室也還沒掃,床單也得換,有生以來第一次差點萌生了就這麽躺著不動,逃避現實的沖動。她把這歸因於溫無缺趴在她身上補覺,均勻濕潤的鼻息一直打在她心口引起的。她又不是反社會人格,溫無缺的睡意是能傳染給她的。

這次容鳶眼皮沈了覆又擡起了幾個回合,終究沒有再次睡著,她意識逐漸模糊又瞬時驚醒過來,只因這個點鐘室內還過於安靜,她的肚子發出一連串不爭氣的腸鳴,輕松就可以蓋過她和溫無缺的呼吸聲。

肚子“咕嚕咕嚕”叫胃又持續酸脹的感覺,容鳶可太熟悉了。她這是真餓極了。

“噗哧,原來你餓了肚子也會叫。”罪魁禍首笑了,人還處於半夢半醒間,聲音聽著有鼻音。容鳶懷疑她說這話的邏輯,是由於她記住了自己上次的話。

容鳶嚴肅地糾正她,說:“我只是懷疑過,我又不是真的機器人。”

“你肯定不是啊,我懂的,”溫無缺笑著又將雙唇貼在她鎖骨上輕咬著親了一口,問,“所以你還沒說呢,你有什麽想吃的嗎?”

“沒有。我不熟悉中餐。”容鳶回憶了一下,寒江尋帶她吃的泡面、螺螄粉、酸辣粉肯定不能代表中餐,也不符合小溫總承諾的滿漢全席給她的印象。

“那西餐呢?”溫無缺看著也不意外她的回答,又追問道。

“我不知道我吃的算不算。”容鳶邊回憶著邊說,“以前家裏是阿爸負責做飯,我只知道他做的反正不是中餐,因為爸爸總說他做飯背叛老祖宗,是糟蹋食物。”

“正常老外的那些家常菜也不至於糟蹋食物,他給你做的啥?”溫無缺整個人往上挪了點,將臉湊到容鳶臉前跟她擠一個枕頭,跟她並排躺著。

容鳶盯著溫無缺的眼睫毛,試著回憶了一下,說:“一般早飯是牛奶泡燕麥片加一個白煮雞蛋;午飯是給我準備全麥吐司夾點金槍魚罐頭做的三明治,還有芹菜之類的打的果蔬汁;晚上是蒸的西蘭花、胡蘿蔔、土豆塊之類的,用幹煎三文魚或者雞胸肉搭配,也有芹菜為主的果蔬汁。一般就搭配鹽和胡椒。”也許是她的錯覺,她覺得小溫總的瞳孔放大了一下。

“其他的呢?比如加很多醬汁的千層面,加很多料的牧羊人派,或者紅酒燉牛排,鵝肝?”溫無缺的語氣聽起來有點奇怪。

“很少吃,高中畢業的舞會上吃過,還有後來跟導師出去參加交流活動吃過。”容鳶有點不太想繼續回憶下去了,主動問道,“這些會影響你做滿漢全席嗎?”

溫無缺突然伸手捧住她的臉,很誇張地在她唇上用力親了一下,說:“我的大老板,我一定讓你知道什麽叫真正的食物!”說罷,很是溫柔地看著容鳶。

容鳶總覺得溫無缺此刻臉上的神情柔和得有些過分以至於顯得詭異了。容鳶又認真觀察了下,覺得看起來像爸爸們以前常對著她露出的表情。

中文裏叫什麽來著?慈愛?容鳶被這個想法嚇了一跳。

小溫總不能變成她爸爸。

之前和容鳶在這間屋子裏一起生活的短短一個月,溫無缺每天至少要懷疑一次容鳶是個仿生人,有時候還不止一次。最明顯的一點,就是容鳶不管睡前做了什麽,多晚才入睡,她起床的生物鐘都準得可怕,像有人給她輸入了什麽準點起床指令。

溫無缺現在困得要死,因為她一個不留神又和這個作息規律得可怕的仿生人睡進了一個被窩裏。

明明她們天快亮才閉眼的,容鳶的生物鐘還是7點就開始運作,而且容鳶醒就醒了,還要問她要空調遙控器,把舒適的室溫降得像倒春寒那麽冷,溫無缺不得不挪到容鳶身上抱著人取暖好再補點覺。結果好不容易兩個人都再睡著了,溫無缺剛開始做夢,8點一到容鳶手機上的鬧鐘就響了,然後容鳶就惦記起了昨晚沒吃的那鍋面。不僅心裏惦記那種,溫無缺臉埋在容鳶柔軟的胸口,真真切切聽見了容鳶腹腔裏傳來的生理上的惦記。

溫無缺被逗笑了,她差點都忘了和容鳶過夜是這麽麻煩的事了。

“噗哧,原來你餓了肚子也會叫。”溫無缺忍不住逗她,還特意把臉仰起來些好看清楚容鳶的表情。

“我只是懷疑過,我又不是真的機器人。”容鳶面無表情地糾正她。容鳶提起這茬溫無缺又想笑了,什麽樣的小孩會懷疑自己是機器人啊。溫無缺覺得容鳶現在的面癱著臉認真跟她解釋的樣子看著格外好笑。

容鳶睡前匆忙套上的睡衣領子很低,加上她之前生病人清減了些,寬松的衣領處袒露出一片肩頸,溫無缺低頭憋笑剛好能近距離看到自己夜裏一路又啃又吻在那白皙的留下的星星點點的紅紫痕跡。溫無缺瞅到容鳶鎖骨上一處空白範圍大了點,便湊上去雙唇貼著皮膚又補了一個,同時用眼角餘光觀察著容鳶的反應,誠懇地說:“你肯定不是啊,我懂的,”仿生人不會被她親住鎖骨就抿緊雙唇。

仿生人當然也不會肚子餓到止不住自己的腹鳴。

寒香尋選的遮光窗簾質量還可以,但不是找人上門量過尺寸才做的定制貨,邊邊角角沒有遮全,夏季早上的陽光明媚,透過窗簾的邊沿漏進室內,點亮了她們的視野卻又不至於讓屋裏過於亮堂,整間房內的亮度呈現出一種恰到好處的昏暗。溫無缺可以在樣的房間裏睡到傍晚,餓極了的容鳶不行。

溫無缺從容鳶胸前退開,轉而和容鳶平躺在一起,臉對臉、鼻子貼鼻子地擠在一個枕頭裏,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起來。這樣一來容鳶等等躺不下去了不用把她從身上撥開,就不會吵到她的回籠覺。

9點左右,容鳶還是掀開被角爬下床了。溫無缺繼續趴在容鳶的枕頭上補眠,耳朵裏聽著容鳶家務做得“哐哐”響。容鳶沒有刻意去顧及溫無缺還在睡覺,需要躡手躡腳註意聲音這回事,只是有條不紊地收拾起了廚房,同時順便打開了煮蛋器和熱水壺。容鳶做事的動作利索,聽起來倒也算不得吵鬧。

溫無缺其實可以主動開口提議由她安排家政上門打掃,話到嘴邊想想還是算了。對仿生人來說這樣隨時要打掃幹凈的秩序感仿佛比她命還重要,溫無缺偶爾“卡”一下她的“程序”是情趣,次數多了就是冒犯了。

在這樣的動靜裏,溫無缺必然是睡不著的,不過她這會兒剛被吵醒本來也不好睡。按她稀薄的印象,容鳶早上打掃完房間吃完早餐就要出門跑步了,跑完看情況有時候是直接去店裏,有時候會回來一下。金明池眼下還沒正式重新營業,溫無缺也不知道容鳶具體要為再開業做什麽準備工作,每天要去店裏工作多久,於是她擡起頭,問正鉆進浴室的人,道:“你等等跑完步還去店裏嗎?”

容鳶從浴室門後探出頭來,一板一眼地回答道:“朱姨讓我循序漸進恢覆運動,我沒跑步。寒姐說昨天試吃會很成功,今天店裏可以放假一天,等等也不去店裏。”

“所以你今天就在家呆著?”溫無缺聞言,猛地坐了起來,頭頂的空調風直接往她裸露的肩頭招呼,她一冷又把被子拖上來裹緊自己,盡量語氣平靜地問容鳶。

容鳶語塞了,明顯和溫無缺意識到了一樣的問題。

雖然她們之前一起共度過不止一夜,也不是沒有起床後兩個人都規規矩矩穿上衣服裝成文明人友好地共處一室過,但每次其實也就那一兩個小時的時間,大多數時候容鳶就是在忙著收尾昨晚沒做完的家務,收拾好了容鳶就會出門,隨便溫無缺一個人在家裏補覺也好,居家辦公也罷,再回來的時候往往日歷都要翻過一頁了。

“那你呢,下午回來再去超市嗎?”容鳶語帶遲疑地問。

容鳶沒有問她今天的其他計劃,只是向她確認她昨晚隨口說的話。也許容鳶誤以為,她希望容鳶不記得她這話了。

也許這並不是誤會。

“我也不上班。”溫無缺最終還是誠實回答了。

初步談判順利的緣故,她趁機給自己放了幾天假,剛好有時間來找容鳶。她沒有做過具體計劃,可是按理說原本容鳶只該占用她假期中的1天。

“那你要先洗澡嗎?如果你出門前要洗澡,我就先不擦浴室了,等你洗完我再做衛生。”容鳶詢問道。

溫無缺沒有容鳶的體力,相互折騰了幾個小時後還有辦法掙紮著起來沖澡換衣服,溫無缺只記得自己閉眼睡著前,還是洗完澡出來的容鳶拿熱毛巾幫她簡單擦了下身。於是容鳶這麽一問,她是想睡不著就索性起床好好沖個澡再泡會兒了。

溫無缺這次老老實實包緊被子坐起來的。

容鳶會意,從浴室裏走出來,說:“你先進去吧,我給你拿衣服。”

容鳶在照顧人這件事上過於熟練了。溫無缺同樣也沒深思這個問題。

溫無缺先起來洗漱了一番才去的浴室,因著睡眠不足導致的咽部敏感,刷牙時幹嘔了好幾下,差點因此牽動她脆弱的胃袋讓幹嘔變成吐著膽汁的真嘔。她在浴室櫃裏的老地方找到了她的香薰蠟燭和浴鹽,有點驚訝她所有的東西真的都在原來的呆著,一樣沒變。

溫無缺沖了澡,在浴缸裏坐到整個人快暈過去了,確保把全身筋骨都泡舒坦了才起來出去的。寒香尋當初裝修的時候倒是記得把衛生間和浴室分開了,就是忘記了要給浴室做幹濕分離,浴室裏也沒合適的空間再安排一個更衣室。容鳶住進來以後便在浴室門口鋪了張矽藻泥地墊吸水,又在門外和衛生間相連的墻面上釘了個小的置物架,用來放幹凈衣服,確保幹凈衣服不被浴室裏的水氣浸濕,下方地上丟一個臟衣籃,這樣進去洗澡就把臟衣服丟籃子裏,洗完澡出來就站地墊上開門拿幹凈衣服穿。唯一的缺點也就是家裏來客人的話會不方便。————好在容鳶也沒什麽要在她家洗澡換衣服的客人。

容鳶說是給拿衣服,實際上溫無缺在她家呆著一般身上衣服不超過兩件,她也就隨便抓了件她自己的襯衫和溫無缺的內褲一起丟在置物架上。容鳶衣服不算多,但好像也不在意溫無缺總把她外出的襯衫當睡衣穿這個行為。

溫無缺套上衣服滿身冒著香噴噴的熱氣回道屋裏,毫不意外容鳶已經把床上四件套換了,正坐在餐桌邊吃她的煮雞蛋,默認把沙發讓給溫無缺。

溫無缺昨天脫了就到處甩的衣服都被撿起來整齊地疊放在沙發的一端,只除了內衣不在,應該是被容鳶拿去一起丟陽臺的洗衣機裏了。和溫無缺昂貴必須由專業人士清洗的外衣不同,溫無缺的內衣雖然也是高級貨,但她幾個月就買批新的把舊的扔了,之前出於衛生層面考慮也是默認換下來的內衣容鳶洗衣服的時候可以一塊兒扔洗衣機裏甩。

也就一套夏季的衣服,溫無缺沒有著急讓生活助理幫她約幹洗店的人來收,而是一屁股坐在沙發的空位上,給一個多月不見的筆記本電腦接上電源,打開了電腦。

容鳶把這房子當毛坯房住,溫無缺搬來了一堆自己的生活用品也還是缺乏娛樂設施,溫無缺又下決心給自己放幾天假除了唐新詞晚上會發來的簡報,工作上的事啥也不管,於是現在沒事幹只能打開電腦找找自帶的象棋游戲,欺負一下人機對手。

容鳶吃完自己那份早飯,路過茶幾這邊的時候順手給溫無缺丟了2個煮雞蛋1杯溫開水,也沒管溫無缺吃不吃,就去打掃浴室了。

溫無缺看到食物才察覺自己有點餓,可她不愛吃白煮蛋,又聞了一早臭雞蛋的味道,十分想拒絕,便扔在一邊先不管,只把水杯拿起來抿了兩口溫開水。

溫無缺電腦裏自帶的唯一游戲就是國際象棋,她選了人機對戰模式,下到高難度依然簡單戰勝對面的計算機,這樣連贏了幾盤以後她覺得有點沒意思,擡頭休息下眼睛順便轉轉酸痛的脖子,剛好看到容鳶做完浴室衛生出來,正要往陽臺去。

“大老板,你過來下。”溫無缺討好地招招手。

“我要收衣服。”容鳶沒有馬上過來。

“今天太陽那麽好,讓它們多曬會兒唄,等等我幫你收,你先過來下。”溫無缺繼續發出邀請,還積極地拍拍沙發上的空位。

容鳶在陽臺門口又多占了十幾秒鐘,才走了過來,在溫無缺身邊坐下。

溫無缺註意到容鳶皺著眉頭在看被冷落在茶幾邊沿的白煮蛋,輕咳了一聲喚回她的註意力,然後問:“你會下國際象棋吧?”

“會一點。”容鳶一邊回答著,一邊把手伸向桌邊,將白煮蛋滾回了眼前,在桌上壓著滾了兩下讓蛋殼產生裂紋,然後把蛋拿起來剝殼。

溫無缺不動聲色把屁股往邊上挪開了點,繼續維持著臉上的笑容。

“那你陪我下會兒棋唄。”溫無缺說。

“那你把蛋吃了。”容鳶同時開口,說道。

話音落下,兩個人四目相對,開始大眼瞪小眼。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