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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的守護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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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的守護咒

皮克特的尾巴纏著我的手腕,像一條溫暖的脈搏。禮堂的彩色玻璃碎了,落在地上像小時候蒙太偷給我的水果糖。

我彎腰撿起一片藍色的,指尖立刻滲出血珠——原來碎玻璃和回憶一樣,握得太緊就會傷人。

“左邊!”納威的喊聲傳來時,我的盔甲咒已經彈出。

三個一年級生跌跌撞撞撲進我懷裏,他們的發梢散發著焦糊味。

最矮的那個男孩眼鏡碎了,鏡框歪歪扭扭掛在臉上,讓我想起厄尼第一次戴眼鏡時的樣子。

他嫌棄銀鏈子太女氣,我偷偷用變形術把它變成仙人掌形狀,他羞澀又小聲地說了聲謝謝。

魔杖在我手裏發燙。昏迷咒的紅光掠過走廊,擦過一幅畫像的邊角——畫裏的女巫正在給她的白玫瑰澆水,水流突然變成血紅色。

皮克特在我肩上炸毛,牙齒磕到我耳垂,有點疼。

“教授!”蒂亞的聲音從拐角傳來,布丁在她頭頂拼命吐泡泡,拼出“危險”和“跑”交替閃爍。

她的黃圍巾臟了,魔杖尖冒著煙。我抓住她手腕時,摸到一道結痂的傷痕,像一條小小的蜈蚣。

布丁滾進我手心,橡皮做的身體冰涼。

我把它舉到眼前:“記得我們的約定嗎?”它吐出一個泡泡,裏面裹著鄧布利多半月形眼鏡的反光。

蒂亞突然緊緊抱住我,她的心跳隔著袍子傳來,快得像受驚的蜂鳥:“加繆教授請不要讓我離開,我想和你一起,我會保護好自己的,求你了……”

“紐特和蒂娜會給你做橡皮鴨形狀的松餅,索爾很快就會去接你了。”我拍拍她的後背,聞到血腥味。

門鑰匙啟動的藍光裏,她掙紮著最後看了我一眼,嘴唇在動。

我看懂了,她說的是“help.”

走廊突然安靜下來。皮克特用鼻子碰我的耳垂,濕漉漉的。遠處有打人柳的哀嚎,天花板掉下一塊石膏,砸在地上發出悶響。

我的皮鞋踩過一地碎玻璃,哢嚓、哢嚓,像走在記憶的冰面上。

幽靈湯姆飄在一扇破窗前,月光給他的輪廓鍍上銀邊。他正在看自己透明的手掌,那裏曾經握過我的羽毛筆,偷摘過溫室裏的白玫瑰,現在連一片雪花都接不住。

“您受傷了。”他說。

我低頭,發現袖口在滲血,染紅了口袋裏露出的半封信——那封永遠寄不出的“親愛的湯姆”。

魔藥教室的門半開著。我走進去,看見當年湯姆的座位。

桌角刻著一條小蛇,是我在他關禁閉時偷偷幫他刻完的。現在有人用刀劃花了它,旁邊寫著“骯臟的混血 去死”。

皮克特突然尖叫。

一道綠光擦著我的鬢角飛過,燒焦了幾根頭發。我轉身,魔杖射出一個鐵甲咒。

那個食死徒的面具裂了,露出半張年輕的臉——可能是某個我沒教過的斯萊特林學生,也可能是我教過但忘記了的。

“昏昏倒地!”我的咒語擊中他胸口時,他倒下的姿勢和佩奇當年中了惡咒時一模一樣。我蹲下來,摘掉他的面具。

太年輕了,嘴角還有沒刮幹凈的絨毛。皮克特咬住我的袖口,把我拽起來。

走廊盡頭有學生在哭。

我跟踉蹌蹌跑過去,看見麥格教授正把一群赫奇帕奇護在身後。她的帽子不見了,發髻散了一半,但背挺得筆直。

有個女孩在嘔吐,我把手帕遞過去,發現上面繡著“G.C.”——是曾經佩奇送我的聖誕禮物。

“看見他了嗎?”麥格教授問。我知道她問的是誰。搖搖頭,我的喉嚨突然很疼,像是被塞了一把燃燒的方糖。

天文塔的方向傳來爆炸聲。皮克特拽著我往反方向走,我卻往聲源處跑去。

樓梯在腳下旋轉,有一瞬間我以為回到了十幾年前,湯姆正在塔頂等我批改他的論文。

塔門碎了。我踏進去時,一塊碎石砸在腳邊。夜風灌進來,吹起我袍子的下擺。這裏視野真好,能看見禁林在燃燒,黑湖泛著詭異的紅光。

皮克特突然劇烈顫抖。

我轉身,看見一個食死徒舉著魔杖。他的咒語飛來時,我聞到了檸檬雪寶的味道。

盔甲咒反彈得太快。那個食死徒撞在墻上,面具掉了。我走過去,魔杖尖的光照在他臉上。

很陌生,但眼睛是淺褐色的,像羅伯特。

幽靈湯姆飄到我身邊。他低頭看著那個昏迷的食死徒,透明的手指虛虛拂過對方的眼皮:“您總是這樣。”

“怎樣?”

“給所有人第二次機會。”他的聲音輕得像雪落在湖面。

我張了張嘴,但皮克特的尖叫打斷了我們。城堡在震動,遠處傳來鳳凰的歌聲。戰鬥還在繼續,而我依然沒看見湯姆。

袍子口袋裏的信被血浸透了一角。我摸了摸,摸到布丁臨走前塞給我的泡泡——它凝固成了一顆透明的珠子,裏面凍著一朵小雪花。

皮克特把腦袋靠在我頸窩。我們慢慢走下天文塔,回到戰場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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