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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到的邀請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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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到的邀請函

放假第一天,我的小屋安靜得能聽見銀蓮花開放的聲音。

布丁蔫蔫地泡在墨水缸裏,皮克特把偷來的紐扣排成“無聊”的字樣——自從湯姆不再出現,這兩個小家夥就像丟了魂似的。

門鈴響起時,我正在烤一爐會跳踢踏舞的餅幹。

開門看見索爾站在臺階上,他臉上的新傷疤在陽光下泛著粉色的光澤,手裏捏著一封泛黃的信封。

“教授。”他的笑容和七年級時一樣明亮,只是眼角的紋路深了許多,“有份遲到十一年的快遞。”

信封上的鳳凰火漆印已經開裂,但依然能認出鄧布利多的印章,裏面是那封未曾送達的鳳凰社邀請函。

“佩奇一直想親自送給你。”索爾輕聲說,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羅伯特留下的懷表,“她...他們都很想你。”

餅幹在烤箱裏炸開的聲響填補了沈默。

我註意到索爾的靴子上沾著新鮮的泥土——格裏莫廣場12號最近在重新布置防護咒,蒂亞在信裏提過。

鳳凰社總部的壁爐上掛著新成員的相框。

我盯著佩奇的照片看了太久,直到她的笑容開始模糊——她穿著傲羅制服,魔杖尖噴出我教她的泡泡咒改良版,身後是羅伯特正在調試某個覆雜的時間魔法儀器。

“蒙太負責情報傳遞。”索爾遞給我一杯會變色的茶,“用他們家祖傳的消失櫃網絡。”

茶杯在掌心變成溫暖的橙色,浮現出蒙太的影子——他站在某個漆黑的房間裏,正在往龍皮手套上施防竊聽咒。

手套內側繡著“對不起”,針腳歪歪扭扭,明顯是後來補上的。

“厄尼...”索爾突然笑起來,眼裏的光點亮了整個昏暗的客廳,“你絕對想不到,他娶的麻瓜姑娘是MI6特工。他們倆專門負責技術支援,改裝了一批會發射鐵甲咒的烤面包機。”

“羅伯特的時間轉換器研究...”索爾的聲音突然低了下去,他掏出一個懷表大小的裝置,“最後成功了。只能倒轉五分鐘,但足夠改變很多事。”

表盤背面刻著“給蒂亞的禮物”,指針永遠停在3:17——羅伯特第一次成功暫停時間的時刻。

晚餐時,穆迪的魔眼突然卡在看向我的角度。“聽說你的橡皮鴨會覆制記憶?”他粗聲問,假腿在地板上敲出不安的節奏。

布丁立刻鼓成防禦狀態,吐出一串黑色泡泡。泡泡裏映出假穆迪——不,是小巴蒂·克勞奇——在迷宮那晚的所作所為。

“冷靜點。”金斯萊按住我的肩膀,“我們檢測過了,這位是真的。”

真穆迪遞來一瓶黃油啤酒:“你那小東西比十個窺鏡都靠譜。”

盧平坐在角落,正在補他的舊毛衣。

我認出那是當年格蘭芬多魁地奇隊的配色,袖口還繡著“P.M.”的縮寫——佩奇第一次當隊長時,給全隊都繡了這樣的標記。

“歡迎回來。”他輕聲說,把一盤巧克力坩堝推到我面前,“我們很需要神奇動物專家。”

唐克斯的頭發變成了赫奇帕奇的金黃色,她變出橡皮鴨形狀的煙霧逗布丁開心。

海格的大胡子紮著粉色蝴蝶結(肯定是唐克斯的傑作)。

溫暖像黃油啤酒的泡沫一樣漫上來,卻在胸口某個位置卡住了。

我看向壁爐上方空著的相框——那裏本該掛著湯姆的照片,如果他選擇了另一條路...

索爾突然碰了碰我的茶杯,裏面的液體變成了明亮的銀色:“敬新成員?”

所有人舉杯。布丁吐出一串泡泡,每個泡泡裏都是不同的回憶:

佩奇改良鐵甲咒、羅伯特調試時間機器、厄尼烤糊的婚禮蛋糕、蒙太偷偷修好的消失櫃...

泡泡飄到空相框前,組成一個臨時的畫面:霍格沃茨的黃昏,少年們抱著課本穿過走廊,黑袍與笑聲一起消失在拐角。

回到小屋已是深夜。皮克特偷走了鳳凰社一半的銀器,現在正得意洋洋地在房頂擺“戰利品展覽”。

布丁累得直接睡在了墨水缸裏,小肚子隨著呼吸一起一伏。

我翻開那封遲到的邀請函,羊皮紙已經脆得快要裂開。鄧布利多的字跡旁邊,還有一行小字:

我們相信您——P.M & R.H & E.M & M.N

墨跡深淺不一,顯然不是同一天寫的。

佩奇張揚的花體字,羅伯特工整的學術體,厄尼緊張的筆跡,還有蒙太最後補上的簽名——字母“MN”寫得特別大,像是要掩蓋什麽淚痕。

窗臺上的銀蓮花突然開了新朵。我摸了摸花瓣,想起今天在鳳凰社總部看到的最後一樣東西:地下室的墻上,刻著所有犧牲成員的名字。

在“佩奇·摩爾·希利亞德”和“羅伯特·希利亞德”旁邊,有人用稚嫩的筆跡添了一行小字:

他們和加繆教授一樣,是最好的老師。——T

我寧願相信那是蒂亞寫的。

後記:

布丁學會了吐鳳凰形狀的泡泡(唐克斯教的)

皮克特把偷來的銀器做成了“反黑魔法警報器”(現在掛在廚房)

索爾每周都帶蒂亞來吃會跳舞的餅幹(她說比三把掃帚的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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