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湖底的銀蓮花

“一小時！”鄧布利多的聲音在黑湖上空回蕩，“勇士們必須奪回他們最珍貴的寶貝——”

我坐在裁判席上，手裏的計分板突然變得很沈。布丁在我膝蓋上不安地滾動，吐出一連串細小的泡泡。

當哨聲響起，四位勇士跳入水中時，這些泡泡突然膨脹，將我整個人包裹起來。

“等等，布丁，我們不是參——”

冰冷的湖水漫過我的視野。

睜開眼時，我正漂浮在黑湖深處。陽光透過水面，在四周投下搖曳的光斑。

幽靈湯姆就在我前方，他的黑袍像水草般浮動，手裏舉著一顆發光的泡泡——布丁的魔法讓我們能在水下呼吸。

“跟緊。”他用口型說，指了指前方幽暗的湖底。一條巨型魷魚從我們頭頂滑過，觸須上還纏著韋斯萊雙子的某件惡作劇產品。

湯姆游動的姿態優雅得像條黑鱗人魚，每一下劃水都精確計算過角度。

他避開格林迪洛的巢穴，用一塊會發光的石頭引開魚群，甚至對巡邏的人魚做了個斯萊特林的手勢——那些人魚居然恭敬地讓開了路。

布丁興奮地吐出一串泡泡，每個泡泡裏都映出當年課堂上的湯姆：

完美施展泡頭咒的湯姆、第一個發現鰓囊草副作用的湯姆、在黑湖實踐課上指出我教案錯誤的湯姆...

一條好奇的格林迪洛湊過來咬我的袍角，湯姆回頭甩出一串氣泡，精準地擊中了它的鼻子。

不用魔杖，沒有咒語，只是最基礎的物理攻擊——但時機和角度妙到毫巔，正是我六年級教他的“無杖魔法應急技巧”。

我下意識想鼓掌，氣泡從指縫溜走。

湖底廢墟越來越近，湯姆突然停下。前方躺著個銹跡斑斑的鐵盒，和當年我在阿爾巴尼亞修道院找到的一模一樣。

盒子上纏繞著水草，像被刻意藏在這裏許多年。

湯姆的指尖撫過鐵盒鎖扣，動作輕柔得像在觸碰什麽易碎品。當他打開盒子時，一股銀色細流湧出，在水裏組成一行字：

“給我最聰明的學生。”

盒子裏只有一朵枯萎的銀蓮花，花瓣早已失去光澤，但莖稈上還留著細小的齒痕——皮克特當年偷走後又被湯姆找回來的證據。

布丁突然劇烈顫抖，吐出一個巨大的記憶泡泡：

五年級的魔藥課後，湯姆把這朵花夾進我的《神奇動物百科》，而我在書頁邊緣畫了只橡皮鴨。

幽靈湯姆捧著花的樣子，像捧著什麽失而覆得的聖物。他的嘴唇動了動，氣泡組成一個詞：“教授。”

就在這時，人魚的歌聲傳來，宣告比賽時間過半。

湯姆猛地擡頭，迅速將鐵盒恢覆原狀，拉著我躲到一塊礁石後——哈利和塞德裏克正從不同方向游來。

我們靜靜看著哈利被格林迪洛糾纏，塞德裏克被魚群圍困。

湯姆搖搖頭，從礁石上掰下一小塊發光礦物，精準地扔到兩人之間的位置。格林迪洛立刻被亮光吸引，兩位勇士趁機脫身。

“你教的，合作優先。”他在我手心寫下，指尖冰涼得像湖底的石。

回程時，我們撞見了克魯姆。這位德姆斯特朗的勇士正用變形的鯊魚頭恐嚇人質（赫敏看起來氣壞了）。

湯姆翻了個白眼——我發誓那是我見過他最像普通少年的表情——然後打了個響指。

雖然水下沒有聲音，但一條頑皮的小魚突然沖過來，叼走了克魯姆的鯊魚頭套。

布丁趁機吐了個泡泡罩住赫敏，裏面充滿了我特制的提神藥劑（她看起來既驚訝又感激）。

當芙蓉的妹妹被水草纏住時，湯姆猶豫了一瞬。

我戳戳他的肩膀，指了指那孩子胸前的貝殼項鏈——銀蓮花形狀的，和蒂亞常戴的那條很像。

他游過去，用我教過的解咒手勢輕松松開水草。小姑娘的藍眼睛瞪得圓圓的，顯然把這個黑袍幻影當成了某種人魚王子。

“走吧。”湯姆拉起我繼續上浮，嘴角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布丁吐出一串心形泡泡，被他惱羞成怒地拍散。

“加繆教授！”

我猛地驚醒，發現裁判席上的眾人都在看我。布丁蔫巴巴地趴在我手心，而我的計分板上不知何時畫滿了銀蓮花塗鴉。

“抱歉。”我擦掉臉上的湖水（什麽時候弄濕的？），“勇士們進展如何？”

鄧布利多意味深長地看著我：“剛好都找到了寶貝。”他遞來一杯熱茶，杯底沈著片銀蓮花瓣，“你看起來像是剛游了趟黑湖。”

皮克特突然從我領口鉆出來，嘴裏叼著個發亮的東西——一枚銹跡斑斑的斯萊特林級長徽章，邊緣還掛著根水草。

布丁用最後的力氣吐出一個泡泡，裏面是湖底最後的畫面：

湯姆將鐵盒放回原處時，悄悄摘下一片花瓣，夾進了自己的級長徽章夾層。

泡泡破裂時，我嘗到了湖水的鹹澀，和某種更覆雜的味道。

後記：

蒂亞在觀眾席撿到會發光的貝殼（現在掛在她床頭）

皮克特偷喝了提神藥劑（現在能吐彩虹色的泡泡）

布丁因為魔力透支睡了三天（醒來第一件事就是吐泡泡罵皮克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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