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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與醒的間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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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與醒的間隙

晨光透過紗簾時,我正攥著被角不願睜眼。

夢裏霍格沃茨的厄裏斯魔鏡斜靠在空教室的墻邊,我的鏡中沒有湯姆,我也看見了湯姆的鏡中,沒有我——而那張扭曲的臉變得和現在預言家日報上的通緝犯一模一樣。

“湯姆……”我對著空蕩蕩的臥室呢喃,仿佛這樣就能拽住夢的尾巴。

皮克特跳上枕頭,把一片冰涼的山毛櫸葉貼在我眼皮上——它總知道如何讓人清醒。

葉子上的露水滑落,滴在了我的眼尾。

廚房裏,雅各布昨天送來的蘋果派正在自動加熱。

魔法火焰是忒修斯臨走時偷偷施的,藍紫色的火苗舔著瓷盤邊緣,像極了湯姆改良過的藍色風鈴草火焰,那本該用在醫療翼的保溫咒上。

“早安!”布丁從果醬罐後面滾出來,吐出的泡泡裏飄著面包屑組成的字:“第37次夢見霍格沃茨?”

我戳破泡泡,指尖沾到的果醬突然變得粘稠猩紅,像極了《預言家日報》照片裏那個被詛咒的村莊天空。

皮克特立刻叼來毛巾,上面還繡著赫奇帕奇的獾——是蒂娜上周帶來的,她說“再頹廢也得用幹凈毛巾”。

收音機裏正在播放魔法部通告:“...請舉報任何異常魔法波動...特別是與黑魔法防禦術相關的...”電流雜音中,我聽見自己的名字和“前傲羅”、“教學事故”等詞纏繞在一起。

“換臺。”我對布丁說,它吐出的泡泡立刻裹住收音機,傳出空靈的聲音:“...最新研究表明,夜騏的眼淚可以保存美好夢境...”

閣樓的舊箱子在雨天會散發羊皮紙的味道。

我盤腿坐在塵埃裏,手指撫過我的《高級咒語教程》,翻到守護神咒那頁,邊緣寫滿小字批註,字條:經觀測,守護神形態與最想守護之物呈正相關,建議補充糖分。——T.R.

我想起了那堂課,湯姆的未成形守護神像月光織成的繭,把我們兩人裹在其中,銀霧裏有雪松和羊皮紙的氣味。

一滴水珠落在羊皮紙上。

我以為是屋頂漏雨,擡頭卻看見布丁懸在頭頂,吐出的泡泡裏映著場景:

魔法植物園裏,株漆黑的曇花正在我們面前緩緩綻放,湯姆未完成的保護咒。

樓下面包籃裏的法棍突然發出“哢”的脆響——紐特總忘記施保鮮咒。

這聲音讓我想起夢中另一個片段:禁林邊緣,十七歲的湯姆用粉碎咒擊落滿樹山毛櫚果,卻小心翼翼接住一只墜巢的雛鳥。

那時的他還會為生命猶豫。

午睡時總夢見更久遠的事。

母親在陋居的廚房哼著歌,她的魔杖尖跳出金絲雀,落在我的牛奶杯沿。

父親修著會咬人的鬧鐘,齒輪間滲出楓糖漿的甜香。

某個夏夜,年幼的我躺在草坪上,看著流星劃過巫師村落的上空——那時我還以為每顆隕星都是迷路的守護神。

醒來時總有一瞬恍惚。

皮克特蹲在窗臺,小爪子按著今天的《預言家日報》,頭條照片裏的黑袍身影正在施展某個我從未教過他的詛咒。

“加布,茶好了。”忒修斯的聲音從樓下傳來,刻意提高的音量驚飛了窗外的知更鳥。

我知道他是算準了我做噩夢的時間才來,傲羅的該死的職業素養。

茶杯底部沈著三塊方糖,排列成完美的三角形,我靜靜盯著糖塊慢慢溶解。

夜幕降臨後,夢境變得愈發清晰。

今晚的夢裏,紐特帶著我走在秘魯的雨林,毒角獸幼崽蹭著我的掌心,鱗片溫暖幹燥。

“它們記得你,”紐特笑著說,“記得那個用快樂咒給它們治傷的巫師。”

轉瞬間場景變成霍格沃茨禮堂,湯姆在聖誕樹下拆我送的禮物——一副龍皮手套,用來遮掩他練習黑魔法時手背的反噬傷痕。

“教授...”夢裏的他剛要說話,就被現實中的雷聲驚醒。

暴雨敲打著小屋的屋頂,像一千根魔杖在敲擊冥想盆邊緣。

布丁滾到床頭,吐出的泡泡裏是《預言家日報》的影像:“霍格沃茨黑魔法防禦術教授再度辭職——創紀錄:任職7天。”

泡泡表面反射著閃電的冷光,讓我看清報紙角落的小字:本次辭職原因是“噩夢纏身”。

次日清晨發現:

窗臺上擺著一瓶夜騏眼淚(鄧布利多的筆跡:每日三滴,可存美夢)

烤焦的松餅(雅各布留字:火候就像守護神咒,得多練!)

最新期《唱唱反調》(橡皮鴨專題:如何用泡泡咒儲存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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