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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的教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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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的教案

今天收拾辦公室時,皮克特從墨水瓶裏拖出一張泛黃的羊皮紙——那是我九年前寫的求職信,背面還粘著鄧布利多留下的檸檬雪寶糖漬。

“申請人:加布裏埃爾·加繆...”我念著年輕時的字跡,突然被布丁吐的泡泡糊了滿臉。

泡泡裏映出當年的我:頂著一頭被雷鳥電卷的頭發,袍子口袋裏還露著半截羅馬尼亞火龍的尾巴。

(梅林啊,那時候我連教案都寫在餐巾紙上)

橡皮鴨嘎嘎叫著從書架跳下來,精準地踩中了“變形咒詳解”那一頁。

這不能怪它,畢竟我第一節課的“獅子變橡皮鴨”事故,直接讓它成了黑魔法防禦術的吉祥物。

“輕點,布丁。”我揉了揉它被壓扁的橡膠腦袋,“這次去埃及給你買頂法老帽。”

紐特寄來的“禮物”正在造反。

三只嗅嗅幼崽把我珍藏的銀質墨水臺拆成了零件,護樹羅鍋們用辭職信折了紙船,此刻正在洗手池裏舉辦帆船比賽。

最要命的是那只偽裝成羽毛筆的迷你雷鳥,每次我彎腰撿東西,它就用靜電把我的頭發炸成蒲公英。

“統統安靜!”我揮動魔杖,結果咒語被皮克特偷走的方糖卡住了——它最近總愛把戰利品藏在我的魔杖鞘裏。

麥格教授敲門時,我正用《神奇動物》鎮壓暴動的狐媚子。

“阿不思讓我來確認。”她半月形眼鏡後的目光掃過狼藉的辦公室,“你真的要把畢生所學交給這群...活體災難?”

布丁立刻滾到她腳邊,吐出一個裹著記憶的泡泡:去年萬聖節,皮克特把變形課作業變成了會咬人的南瓜,而麥格教授用貓形態把它們全追了回來。

“至少比交給衣櫃裏的博格特強。”我遞給她一盒會跳踢踏舞的巧克力蛙,“所以你們找到新的黑魔法防禦課教授了嗎?”

(空氣突然安靜得能聽見狐媚子啃羽毛筆的聲音)

收拾教案本時,某頁邊緣的批註突然刺痛了眼睛。

那是湯姆六年級時寫的小字:“靈魂分裂是否會影響施咒精度?——理論需實踐驗證”。

當時我還以為他在研究治療咒語,特意在下面畫了個笑臉:“建議參考《高級靈魂醫學》第394頁”。

橡皮鴨突然啄了啄我的袖口。它的塑料眼珠倒映著窗外的西塔樓——七年級時,湯姆總愛在那裏預習課本。

有一次下暴雨,我“恰好”路過,把傘塞給了他。第二天傘就回到了辦公室,杖尖磨損處被修得煥然一新。

“說起來很久沒有他的消息了。”我對皮克特說,小家夥卻把偷來的學生會主席徽章吐進了茶杯。

(銀質徽章沈底時,泛起一串細小的氣泡)

教職休息處的告別派對比想象中熱鬧。

“梅林在上!”斯普勞特教授抱著一盆會咬人的跳舞仙人掌闖進來,“這寶貝兒說什麽也要跟你道別。”

仙人掌“啪”地甩出一根刺,正好紮在皮克特偷方糖的爪子上。

小家夥尖叫著竄上吊燈,打翻了一盒狐媚子卵——感謝梅林,它們還沒孵化。

“我就說該用泡泡咒包裝。”赫伯特·比爾利教授揮動魔杖,把滿地亂滾的卵變成了一串會唱歌的鈴蘭。她的袖口還沾著新鮮的白鮮汁,八成剛從溫室趕來。

(九年前我第一天任教時,也是她幫我收拾了被護樹羅鍋攪亂的辦公室)

凱特爾伯恩教授拄著拐杖“咚咚”地踏進門,肩上停著只蔫頭耷腦的燕尾狗:“喏,這小混蛋絕食三天了——自從聽說你要走。”

布丁立刻滾過去吐了個安慰泡泡,泡泡裏映出去年我們一起給炸尾螺接生的場景。

燕尾狗突然精神抖擻地跳下來,差點撞翻斯拉格霍恩剛端進來的水晶糖果盤。

“小心點兒!”斯拉格霍恩護著他特制的菠蘿蜜餞,“這裏面可加了福靈劑...呃,我是說特別祝福。”

(他撒謊時胡子總會抖三下,和當年偷偷給斯萊特林學生加分時一模一樣)

麥格教授是最鎮定的那個。她只是默默把我的教案本變成輕便的袖珍版,卻在變形時“不小心”讓扉頁上永遠顯示著今天的日期。

“以防某些人忘記寫信。”她板著臉說,但變出的茶具套組分明是我最喜歡的星空花紋——和當年我進入霍格沃茲教職時,她送的那套一模一樣。

鄧布利多從糖果盤裏精準挑出唯一一顆不會爆炸的檸檬雪寶:“聽說紐特在利物浦港弄丟了護照?”他藍眼睛閃著光,“真巧,我剛好認識那邊的海關鸚鵡...”

黎明前的黑湖邊,行李箱自動整理著最後的物品:

會預報天氣的指南針(指針永遠指向有神奇動物的方向)

紐特畫的世界地圖(危險區域標註著“加布禁止入內”)

我的舊教案(被施了無限伸展咒,永遠留有空白的下一頁)

橡皮鴨突然用翅膀拍打水面,漣漪中浮現出當年的場景:我和紐特剛畢業,坐在破釜酒吧把旅行計劃寫在餐巾紙上。

他寫“尋找球遁鳥”,我寫“成為最酷的傲羅”,而忒修斯在旁邊嘟囔:“兩個傻小子?”

(那張餐巾紙現在別在紐特的箱子裏,已經發黃卷邊)

晨霧中,皮克特把最後一塊霍格沃茨廚房的糖塞進我手心。布丁吐出的泡泡飄向城堡,每個泡泡裏都是不同季節的鐘樓。

“該走了。”我扣上龍皮箱,紐特的貓頭鷹正落在肩頭,爪子上纏著從利物浦寄來的船票。

後記:

三個月後,赫伯特教授收到一株會跳探戈的仙人掌。

——附言:“它說想和斯普勞特教授那盆相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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