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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臺邊的山毛櫸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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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臺邊的山毛櫸葉

“教授!”一個三年級赫奇帕奇女孩在下課後攔住我,眼睛亮得像嗅嗅發現了金加隆,“聽說您教過那個斯萊特林?”

我手一抖,茶灑在了《黑魔法防禦術》教案上。皮克特趁機從我口袋裏偷走方糖,蹲在茶杯邊緣哢嚓哢嚓啃起來。

“我教過很多斯萊特林學生。”我慢悠悠地用魔杖把茶漬變成一串小星星,“你說的是哪位?”

“就是——”她壓低聲音,“那個學生會主席的裏德爾學長!”

窗外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幾個學生騎著掃帚從窗前掠過,最前面那個紅頭發男孩的袍子著了火——看來索爾·阿斯特的飛行課講座還是這麽“生動”。

“啊,湯姆啊。”我摸出最後一塊薄荷糖遞給她,“他確實是個優秀的學生,魔咒課作業永遠比教授講得還詳細...”

“真的嗎?”女孩接過糖,順手從書包裏掏出一本《近代魔法史》,“書上說他上學時就...”

“書上說他十六歲就馴服了蛇怪?”我笑著搖頭,“實際上他更擅長馴服暴躁的圖書館藏書——平斯夫人至今還留著他在《高級魔咒理論》裏寫的批註。”

皮克特突然吱吱叫著跳上我的肩膀,從耳朵後面摸出一枚銀光閃閃的徽章——湯姆當年落在我辦公室的學生會主席徽章。

“哇!”女孩伸手想拿,徽章卻突然變成了一條小銀蛇,優雅地游走到我的茶杯邊盤成一圈。

“他的變形術總是帶著點個人風格。”我戳了戳小蛇的腦袋,它吐出一顆薄荷糖又變回了徽章,“六年級時他幫弗立維教授代課,把整個教室的羽毛筆都變成了會記筆記的小蛇——”

“——然後被麥格教授罰他給每支筆織毛衣!”一個熟悉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佩奇·摩爾抱著堆成小山的文件跌跌撞撞走進來,傲羅徽章在她領口閃閃發光。

“摩爾學姐!”小赫奇帕奇激動得差點打翻墨水臺,“您真的像傳說中那樣用昏倒咒擊倒過十個黑巫師嗎?”

“十二個。”佩奇得意地整理了下劉海,把文件堆在我桌上,“加繆教授,這是魔法部要的畢業生評價表...梅林啊!”

她突然指著我身後墻上那幅會動的照片:“這不是我們七年級時...”

照片裏,年輕的湯姆·裏德爾正皺眉看著鏡頭,身邊是舉著“霍格沃茨最佳教授”橫幅的厄尼·麥克米蘭——橫幅上爬滿了會跳舞的迷你仙人掌。

“畢業典禮後補拍的。”我微笑著給佩奇倒了杯茶,“記得嗎?羅伯特的時間沙漏出了故障,我們重覆了七次‘拋帽子儀式’。”

佩奇大笑起來:“索爾差點被自己的掃帚砸中!而裏德爾...”她的笑容突然變得狡黠,“他每次都用完全相同的角度把帽子拋到空中,連弧度都分毫不差。”

皮克特不知何時爬到了文件堆最頂端,正試圖偷走佩奇的傲羅徽章。

我輕輕彈了下它的小腦袋:“就像他批改的論文,連標點符號都要完美對稱。”

“他現在真的在德姆斯特朗教書嗎?”小女孩追問道,“《預言家日報》說他...”

“《預言家日報》還說皮皮鬼當選過魔法部長呢。”佩奇翻了個白眼,從袖子裏抽出一封信,“其實這是今早剛收到的——”

信封上優雅的斜體字寫著“G.C.教授親啟”,火漆印是一條盤踞的小蛇,一片新鮮的山毛櫸葉壓在繩結下。

我拆開信封,一張羊皮紙滑出來,上面只有一行字,筆跡熟悉得讓我手指發麻。

“第三溫室新到的咬人甘藍可用方糖馴服。——T.R.”

PS:布丁的泡泡咒語有個小錯誤——無聲咒的腕部動作應該更傾斜些。

我合上信封,發現信封底藏著行小字:“Always watching.”

窗外,山毛櫸樹的影子被夕陽拉得很長。布丁把新鮮樹葉和我口袋裏那片舊的並排放在桌上,吐出一個泡泡裹住它們。

泡泡表面流轉著彩虹色的光,像極了當年湯姆發明的那個鐵甲咒。

字跡依舊一絲不茍,只是字母“T”的收尾處多了一抹當年沒有的隨意弧度。

“他去年送來一箱會批改作業的自動羽毛筆。”我對著陽光看信紙背面隱藏的防偽魔紋,“結果把草藥學論文改成了《論曼德拉草的十八種烹飪方法》。”

佩奇笑得把茶噴了出來。窗外突然傳來爆炸聲,我們扭頭看去——羅伯特的時光機實驗又在黑湖岸邊炸出一朵蘑菇雲。

“希利亞德學長還在研究時間魔法啊?”小女孩崇拜地望著窗外。

“是啊。”我揮魔杖把被震歪的畫框扶正,“上個月他把自己的貓送回中世紀,現在那家夥只吃騎士盔甲上刮下來的銹跡。”

皮克特突然豎起耳朵,嗖地竄向門口——一個包裹正漂浮著飛進來。盒子上貼著的紙條寫著:“聽說您還在用那套會漏墨的茶具?”

盒子裏是一套黑底銀紋的茶具,每只杯底都刻著微型的防禦咒陣。當我把紅茶倒進去時,茶葉自動排成了霍格沃茨的校徽圖案。

“看。”我指著其中一只茶杯對小女孩說,“這就是典型的‘湯姆式關心’——把體貼藏在實用主義下面,像在坩堝底下墊防護咒。”

佩奇突然指著天花板:“梅林!那不會是...”

我們擡頭看去,天花板上飄著一行淡淡的銀色字跡:

“討論教授私事扣赫奇帕奇五分。——T.R.”

小女孩倒吸一口氣,但很快發現學院沙漏裏的寶石一顆沒少。

“別擔心。”我笑著把新茶具擺好,“他當學生會主席時就總這樣——扣分威脅比真扣分多三倍。”

皮克特不知從哪拖來一本相冊,嘩啦啦翻到七年級那頁:

魁地奇球場邊,年輕的湯姆皺著眉頭給索爾包紮手臂;

圖書館裏,他在羅伯特的時間轉換器上系防走火絲帶;

甚至還有一張他面無表情舉著“支持家養小精靈權益”標語的照片——那是厄尼要硬塞給他的。

“其實。”我合上相冊,“最讓我驕傲的不是他當了多麽厲害的教授...”

窗外飄來曼德拉草的歌聲,混合著遠處黑湖的波濤聲。陽光把茶杯裏的校徽照得閃閃發亮。

“...而是他終於學會在信紙上畫表情符號了。”我指著茶具盒子角落那個小小的“:)”,三個學生都笑了起來。

橡皮鴨從墨水瓶裏浮上來,吐出一個泡泡。

“他會寄信來的。”我戳破沒有字的泡泡,新茶具突然開始自動續杯,茶香氤氳中。

仿佛又看見那個黑袍少年站在教室後排,用完美無瑕的咒語演示,為霍格沃茨的未來點亮一盞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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