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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個手提箱的冒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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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個手提箱的冒險

布丁在我頭頂蹦跶的時候,邦緹正把最後一個手提箱塞進有求必應屋的壁櫥裏。

六個一模式的皮箱排成一列,像等待被領養的嗅嗅幼崽。

“如果下午茶時間麒麟——更不用說大家——都還活著的話。”鄧布利多往茶杯裏扔了顆檸檬雪寶,“那我們的行動就算是成功。”

雅各布撓了撓他亂糟糟的頭發:“順便說一句,玩三卡蒙特就從來沒死過人。”

“這個區別很重要。”鄧布利多的藍眼睛在閃爍,“好了,一個人拿一個手提箱,我們上路。”

我伸手去拿最近的那個箱子,指尖剛碰到皮革,阿不思突然咳嗽了一聲。他的胡子可疑地抖動著,像是有只護樹羅鍋在裏面蕩秋千。

“加布。”他溫和地說,“或許你想選左邊的那個?”

紐特立刻像嗅嗅看見金幣一樣撲向被我放棄的箱子。布丁吐出一個泡泡:“有詐”。

布丁在我肩頭輕輕顫抖時,不丹的冷霧正漫過小巷石墻。我獨自拎著手提箱走在潮濕的街道上,箱角不時磕到膝蓋,發出沈悶的“咚”聲。

“左邊拐角。”布丁吐出一個近乎透明的泡泡,在霧氣中幾乎看不見。

我數著步數轉彎,魔杖藏在袖中。

霧氣中傳來靴子踩碎水窪的聲音。布丁立刻縮進我的圍巾裏,橡膠身體緊繃著。

“熒光閃爍。”我輕聲念道,魔杖尖亮起一點微光,剛好照出前方三英尺的路。

腳步聲突然加速。我猛地把箱子換到左手,右手魔杖劃出一道弧線——“盔甲護身!”

紅光撞在鐵甲咒上炸開火花。陰影裏走出兩個戴銀面具的巫師,魔杖像匕首般握在手中。

“箱子交出來。”左邊那個的聲音像是砂紙摩擦。

布丁突然從我領口飛出,在空中劃出一道黃色弧線。趁他們分神的剎那,我揮動魔杖:“倒掛金鐘!”

咒語撕裂霧氣,在墻上留下深深的刻痕。銀面具們敏捷地翻滾避開,其中一個反手甩出一道綠光。

我側身讓過,死咒擦著耳朵飛過,燒焦了幾根頭發。手提箱在劇烈動作中搖晃,裏面的東西發出“咚”的悶響。

“昏昏倒地!”我再次揮杖,這次咒語擊中了右邊巫師的肩膀。他像斷線木偶般倒下,銀面具磕在地上發出清脆聲響。

剩下的那個突然笑了。他摘下面具,露出張布滿傷疤的臉:“加繆教授,久仰。”

魔杖在我手中變得滾燙。布丁落回肩上,吐出一個顫抖的泡泡:“危險”。

“我很好奇。”傷疤臉慢慢逼近,“為什麽鄧布利多會讓你拿箱子?一個連黑魔法防禦課都教得亂七八糟的教授?”

霧氣凝結在我睫毛上。他說得沒錯,上學期我確實把卡巴防禦術教成了舞蹈課。

但此刻我異常清醒,仿佛所有恐懼都被抽走了,只剩下冰冷的決心。

“或許因為。”我慢慢後退,腳跟碰到墻根,“我知道怎麽對付你們這種人。”

傷疤臉舉起魔杖的瞬間,我猛地將手提箱砸向他膝蓋。骨頭斷裂的脆響中,我撲上去按住他持杖的手:“除你武器!”

他的魔杖飛向空中,但另一只手突然掏出把小刀刺向我腹部。劇痛炸開的瞬間,我本能地念出最後一個咒語:“霹靂爆炸!”

氣浪把我們雙雙掀飛。我後背撞在石墻上,眼前發黑。布丁焦急地啄著我耳垂,泡泡裏全是亂碼。

傷疤臉躺在地上抽搐,不遠處的手提箱彈開了。幾件毛衣和一本《神奇動物飼養指南》散落出來——雅各布的行李,不是麒麟。

“哈...哈哈...”傷疤臉咳著血笑起來,“你拼命保護的...只是個笑話...”

我撐著墻站起來,腹部的溫熱浸透了襯衫。布丁叼來魔杖塞進我手裏,橡膠身體沾滿了我的血。

“速速愈合。”我顫抖著對自己施咒,效果勉強止住了血,“你錯了,我保護的從來不是箱子。”

遠處傳來更多腳步聲。布丁拽著我的袖口往巷子深處拖,泡泡裏瘋狂閃爍著“走”。

最後一瞥中,我看見傷疤臉掙紮著摸向掉落的魔杖。幾乎是本能地,我舉起魔杖補了一記昏迷咒。

“這次記住了。”我對著昏迷的敵人輕聲道,“永遠別背對赫奇帕奇。”

布丁的泡泡在霧氣中指引方向,我們跌跌撞撞走向約定地點。

對面的黑魔法師會拿著匕首是我沒想到的,但此刻我出奇地平靜,大概是因為腹部的刺痛。

橡皮鴨突然停下,吐出一個泡泡:“到了”。

“加布!”

我看見不遠處在等待他的忒修斯,終於放任自己暈了過去。最後的念頭是:湯姆的畢業典禮,應該開始了吧?

彩蛋:

布丁在那天後學會了治療咒語,但只能治皮外傷。

傷疤臉醒來後堅持說被橡皮鴨打敗了。(沒人信)

六個手提箱後來都捐給了霍格沃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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