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行前的茶會

鄧布利多的紙條是在早餐時送到的，一張折成橡皮鴨形狀的羊皮紙落在我的餐盤裏。

布丁立刻從茶杯裏蹦出來，用喙啄了啄紙鴨的翅膀，鴨子立刻舒展身體，變回一張平整的信紙。

“今天下午四點，帶上可愛的布丁。”鄧布利多的字跡在紙上跳躍，“檸檬雪寶管夠。”

皮克特正趴在我肩上打盹，聞到糖霜甜甜圈的香味才迷迷糊糊醒來。我輕輕摸了摸它的小腦袋：“今天可能要晚點回辦公室了。”

豬頭酒吧的燈光依舊昏暗，阿不福思正在吧臺後面擦拭酒杯，見到我們進來只是點了點頭。

鄧布利多坐在角落的老位置，面前擺著一盤檸檬雪寶，糖紙在燭光下閃閃發亮。

“啊，加布。”他微微一笑，“你的橡皮鴨看起來比上次精神多了。”

布丁驕傲地在我肩上挺起胸膛，吐出一個閃著藍光的泡泡。皮克特則立刻竄到糖盤前，抱起一顆最大的檸檬雪寶開始啃。

我剛坐下，酒吧的木門又被推開。紐特和忒修斯一前一後走了進來，紐特的箱子上還沾著新鮮的泥土，忒修斯的鬥篷下擺則濕了一大片，像是剛穿過晨露。

“抱歉遲到了。”紐特局促地說，“嗅嗅又把我的懷表偷走了。”

“這次是真的。”忒修斯補充道，從口袋裏掏出一塊沾滿口水的懷表，“在它試圖把表藏進茶壺裏時抓了個現行。”

鄧布利多微笑著給我們每人倒了一杯熱茶。當他說出“麒麟”這個詞時，紐特的手指明顯顫抖了一下，茶水灑在了桌布上。

“格林德沃已經得到了一只。”鄧布利多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重若千鈞，“我們需要保護好剩下那只。”

布丁突然吐出一串泡泡：“危險不要去”。皮克特停下了啃糖的動作，小爪子緊緊抓住我的衣領。

“我和紐特可以去。”我聽見自己說，“我們追蹤過月癡獸，照顧過蜷翼魔，對麒麟的習性也...”

“畢業典禮在下周三。”鄧布利多突然說，藍眼睛註視著我，“湯姆·裏德爾的。”

房間裏突然安靜下來。紐特擔憂地看了我一眼，忒修斯則輕輕嘆了口氣。

只有阿不福思擦杯子的聲音還在繼續，玻璃相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時間來得及。”我最終說道，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茶杯邊緣，“只要...”

“只要一切順利。”鄧布利多接過了我的話，從口袋裏取出一個我從未見過的吊墜。

血盟在燭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像是一滴凝固的血。

皮克特突然跳到桌上，把剩下的檸檬雪寶都推到我面前。

布丁則吐出一個巨大的泡泡，裏面映出霍格沃茨禮堂的樣子——漂浮的蠟燭，歡呼的學生，還有站在臺上接受證書的湯姆。

“我們會盡快回來。”紐特輕聲承諾，他的手按在箱子上，裏面傳來小麒麟微弱的叫聲。

離開前，我回頭看了一眼。鄧布利多仍坐在原地，血盟在他指尖輕輕搖晃，投下的影子像是一道無法愈合的傷痕。

阿不福思終於放下了那個擦了很久的杯子，杯底殘留的威士忌在燈光下泛著琥珀色的光。

皮克特趴在我肩上，把最後一點糖渣抹在我的衣領上。布丁則安靜地縮在口袋裏，不再吐泡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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