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赴約

午夜的林氏大廈靜得可怕。

黛玉站在電梯裏，手指緊攥著那本《紅樓夢》。

電梯沒有B23層的按鈕，她按照賈雨村紙條上的指示，將書貼在了識別區。

一陣藍光掃過封面，電梯突然開始下降，顯示屏上跳出了「授權確認：特殊訪問權限激活」的字樣。

電梯門無聲滑開，眼前是一條幽藍的走廊，墻壁上流動著細密的數據流，如同天上的星河流下來一樣。

走廊的盡頭，賈雨村正等在一扇金屬門前，白天的西裝換成了黑色的高領衫，顯得更加清瘦。

他手裏拿著一個數據板，眉頭緊鎖。

“你來了。”他擡頭，眼鏡反射著藍光，“比預計的快。”

黛玉輕移蓮步：“既約定好了，豈能失信。”

話一出口，她自己都怔住了——這語氣，這用詞，活脫脫是前世那個林黛玉。

賈雨村嘴角微揚：“跟我來。”

他按下掌紋時，金屬門滑開了，“這裏是大廈最機密的地方——量子數據中心。理論上，只有董事長和極少數人有權限進入。”

門內是一個圓形大廳，中央懸浮著一個巨大的水晶體，周圍環繞著十二臺終端機。

水晶體內光影流轉，時而如山水畫卷，時而如浩瀚星空。

“那是‘太虛’量子計算機，”賈雨村輕聲解釋，“目前全球運算能力排名前三的存在。”

黛玉走近幾步，突然感到一陣眩暈。

那水晶體中的光影竟漸漸凝聚成了大觀園的景象——怡紅院、瀟湘館、沁芳橋...清晰得令人心悸。

“它...認識我？”她聲音發顫。

“不只是認識。”賈雨村帶她來到一臺終端前，“坐下吧，有些事你該知道了。”

終端屏幕亮起時，顯示出了一份加密文件：《絳珠仙草計劃：階段報告》。

賈雨村輸入了一長串密碼後，文件展開了，密密麻麻的全是數據、圖表和...《紅樓夢》原文摘錄。

“三年前，林董事長在整理一批清代古籍時，偶然發現了幾頁從未公開過的《紅樓夢》殘稿。”

賈雨村調出幾張掃描圖，“這些文字不在任何現存版本中，詳細描寫了絳珠仙草轉世為林黛玉的神話，甚至...提到了還淚的過程。”

黛玉盯著那些泛黃的紙張，上面的字跡竟與她前世見過的曹雪芹手稿如出一轍。

“更詭異的是，”賈雨村繼續道，“這些紙張經過碳十四檢測，確認為乾隆年間真品，但上面有些墨跡...含有現代納米材料成分。”

“這不可能。”黛玉脫口而出。

“確實不可能，所以董事長開始癡迷研究。”

賈雨村調出另一組數據，“他發現這些文字中隱藏著一種奇特的信息編碼方式，與現代量子編程有驚人的相似性。”

這時屏幕切換到一段視頻：年輕二十歲的林董事長站在實驗室中，興奮地指著一臺早期的量子計算機。

“這些文字不僅是文學，”視頻中的他說道，“它們是程序！某種能夠存儲人類意識的量子程序！”

黛玉心跳加速：“所以...我是...”

“你是第三代仿生載體。”

賈雨村聲音低沈，“前兩代都失敗了——它們能完美覆制林黛玉的外貌、知識甚至行為模式，但沒有‘靈魂’，沒有那種...只有林黛玉才有的情感特質。”

他調出兩張照片，是兩個與黛玉長相一模一樣的仿生人，眼神空洞地躺在實驗艙內。

“第一代在激活72小時後系統崩潰，第二代產生了嚴重的自我認知障礙，堅持認為自己是個‘穿越時空的古代女子’，最後...情感模塊過載燒毀。”

黛玉胃部一陣絞痛：“她們...痛苦嗎？”

賈雨村沈默片刻：“據記錄，第二代在最後時刻寫了一首詩，然後淚如雨下，那些淚水...像你今天的淚一樣，化作了晶體。”

他打開一個保險箱，取出一枚小小的淚晶，放在黛玉掌心。

晶體內隱約可見幾個字：“花謝花飛飛滿天”。

“這是...我的《葬花吟》。”

黛玉淚水奪眶而出，新的淚晶落在終端鍵盤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驚人的一幕發生了——淚晶融化，化作藍色的光點滲入了終端。

量子計算機突然高速運轉，大廳中央的水晶體爆發出耀眼的光芒，將整個空間映照得如同白晝。

“天啊...”

賈雨村目瞪口呆地看著數據流在屏幕上瘋狂滾動，

“它在解碼...用你的眼淚作為密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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