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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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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

初二五一前,學校舉行了一次籃球比賽。

而白飛做為體育委員,一大早就興沖沖的走到教室,將一張報名表拍在黑板上。

全班人的註意力被他吸引,向講臺看去。

白飛按著報名表撐著黑板,“學校舉行了籃球賽,男生可以踴躍報名,當然,女生也可以自己成立一支拉拉隊,給咱們班助長一下威風,拉拉隊就有梁梅組織。”

白飛見梁梅想拒絕,立馬補充:“我知道你從小就是跳舞長大的,所以,不容推辭。”

說完,一群男生立刻將白飛團團圍住了。

“哥,你參加嗎?”夏玉絜一臉興致缺缺的樣子。

“我已經報名了。”洛淵清頓了下,“你也報名了。”

夏玉絜瞪圓眼睛:“什麽時候的事情?我咋不知道。”

洛淵清一臉深不可測:“白飛內定的唄。”

果不其然,白飛從講臺上下來,興沖沖的走到他夏玉絜跟前:“我跟你們說這次咱們班肯定贏,尤其是你倆這身高,已經贏了。”

“不是,我又沒報名!”夏玉絜說。

白飛拍拍胸脯:“沒事兒,我幫你們報了,怎麽樣,夠哥們兒吧。”

夏玉絜盡量壓制著自己想打死他的沖動,輕輕說:“滾。”

“嘿!我說夏玉絜,你不感謝我幫你占名額就算了,還這麽個破態度,信不信我揍你?”白飛擼著袖子說。

洛淵清撐著頭,說:“你試試。”

看到洛淵清的目光,白飛就慫了灰溜溜的滾到自己座位去了。

夏玉絜開始愁了,他只是和洛淵清在公園打過幾次籃球,都是隨便玩玩的,讓他正式上場,那他怕是會拖後腿。

但白飛這傻逼把名單已經交上去了,又不能再退,算了,聽天由命吧!

籃球賽這天,籃球場坐滿了人。

夏玉絜一眼就從一堆拉拉隊中認出了自己班的,因為她們一身綠,連帽子也是綠的。

“哥,你別說,她們這套還挺酷。”夏玉絜兩眼放光。

“嗯,走吧,該上場了。”洛淵清整理了一下隊服。

他們對站的是一班,夏玉絜一眼便看到了他們班的一號李燁,他恨不得沖上去,把李燁的牙給敲碎。

比賽開始後,臺上的加油聲震耳欲聾。

“這麽能喊的嗎?”夏玉絜咕噥了一句。

中場休息時,兩班的拉拉隊還跳了舞,來給各自的班級加油。

下半場,三班幾乎一直進球,尤其是洛淵清,三分球投到手軟。

原因是,一班內訌了,他們之間互相不配合,李燁在旁邊更是急了眼,逮到誰吼誰。其他人也不願意事事都聽他的,最終,成了各打各的。

這一場,三班毫無懸念的贏了比賽。

籃球賽的第三天,也是最後一場,三班打進了決賽,可他們的對手是五班,五班各個人高馬大,從氣勢上就贏了三班。

上場前,夏玉絜看了眼時間,將電話手表取了下來,裝進了書包,而後又叫住了洛淵清:“哥,手表給我,我先放書包,別一會兒給弄壞了。”

洛淵清從手腕上取下手表:“給。”

這次比賽和之前幾次都不一樣,夏玉絜明顯感覺到了有股火藥味。

夏玉絜傳球時,被五班的三號擋了一下,球偏離了方向:“哥!”他吼了一聲。

洛淵清反應很快,繞過他前面的,成功截到了球,在其他人沖到他跟前時,他已經將球投了進去,籃球在空中劃出一個完美的弧度,落進了球框。

臺上響徹三班的歡呼聲。

夏玉絜吹了一聲口哨:“牛逼!”

接下來的時間裏,幾乎所有人的神經都處於緊繃狀態,兩班比分不相上下。

最後一分鐘時,五班領先三班一分。

球傳到了夏玉絜手裏,他拿到球就跑,而五班的兩個人圍在三分線前,擋住了他的去路,自己隊的人還在後面。

於是他選擇了直接投,他跳起來,將球拋向球框。

可五班的四號跳起來,將球攔截了,最後一秒,球最終落在了地上。

夏玉絜朝四號豎豎大拇指:“厲害!”

“贏在了身高上。”四號說。

見自己班的幾人沖了上來,夏玉絜攤攤手:“沒辦法了。”

“第二名也挺好。”洛淵清拍拍他的肩膀。

其他人也紛紛說:“是啊是啊。”

夏玉絜突然想到了什麽,一下子笑出聲:“就是,委屈了我們大學霸了啊,第一次當第二名,有何感想?”他手握拳,搭在洛淵清嘴邊問。

洛淵清偏偏頭,聳了下肩:“感覺還不錯。”

其他人也哄堂大笑。

退場時,很多女生圍了上來,都是送水的,為洛淵清送水者居多,但洛淵清都一一拒絕了。

這時,一個女生沖了上來,白飛在旁邊說:“李燁女朋友。”

夏玉絜慌了,拉著洛淵清的胳膊往人群外沖:“快走,快走。”

可女生偏偏停在了兩人跟前,將水遞到夏玉絜面前:“同學你好,我叫森小小。”她目光中的熾熱怎麽也藏不住。

夏玉絜尷尬的立在原地,半晌,他餘光瞥見跑來的李燁,馬上開口:“謝謝,不用了,你男朋友來了。”隨後拉著洛淵清頭也不回的跑了。

他拿起放在椅子上的書包,一直到出了校園,他才松了口氣:“嚇死我了,上次因為她我牙差點被打掉,這次我必須得跑的遠遠的。”

洛淵清輕笑一聲:“害怕了?”

“不然呢。”夏玉絜順勢坐在路邊的長椅上,“對了,哥,你五一有什麽安排嗎?我們打算去海邊,要不你也走?”

洛淵清搖搖頭:“不去,我要和奶奶回老家,五一倒數第二天回來。”

“那好吧。”夏玉絜有些失落。

洛淵清安慰說:“我喜歡貝殼,你可以幫我撿一些。”

“好啊。”夏玉絜的失落感瞬間被一掃而空。

五一放假第一天,夏玉絜收拾書包時,才發現洛淵清的手表還在自己這裏,到時候和貝殼一起給他吧。

夏玉絜將手表放進抽屜裏,在書包裝了一些零食。

黎月正在吃早餐,見夏玉絜下樓,“玉小寶快來吃早餐,吃完咱們就出發。”

夏玉絜囫圇吃了幾口,便去穿鞋了。

今天天公不作美,天空中黑漆漆的烏雲翻湧著,時不時還有雷的嘶吼聲,陣陣的閃電刺破天空,打在地面上。

“這天氣,能出去嗎?”夏玉絜看到這天氣,只想睡覺。

夏武傑拉著個行李箱,“我查過了,咱們去的海邊,這幾天都是大晴天,你就放心吧。”

夏玉絜站在窗前,豆大的雨珠砸在窗戶上,發出乒呤乓啷的聲響。

“轟!”又一道閃電落了下來,照的夏玉絜眼前明亮,他微微蹙眉,想去旅行的好心情瞬間不見蹤影。

……

來到鄉下的第一天,洛淵清坐在窗邊,望著烏雲密布的天空,心情莫名有些低落。

這是他第一次感覺到無聊,作業攤開在桌子上,一筆未動,書頁被風吹著翻了好幾頁。

洛淵清也沒有理會,他會感覺到無聊,是因為身邊少了一些聲音。

夏玉絜和他在一起時,總會有說不完的話,他也會聽著。

可現在,他啥都不想幹,只是想發呆。

要是那天手表沒取下來就好了,現在他還可以和夏玉絜打個電話。

早知道就把號碼背下來了,他在心中嘀咕。

正想著,院子外的大門好像響了,“小清,去開一下門。”奶奶在裏屋喊。

這樣的天氣,會是誰呢!懷揣著疑惑,洛淵清打著傘去開了門。

門口站著一個三十六七歲的男人,他的頭發盡數被淋濕,濕答答的扒在頭上,男人身上的西裝也早已濕透。

但如此的狼狽也掩蓋不住男人的英俊。

洛淵清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他總覺得眼前的男人好像和自己有五六分的像。

“請問張阿姨是住這裏嗎?”男人看向洛淵清的眼神有些激動。

“嗯。”洛淵清應了一聲,朝裏面喊:“奶奶,找你的。”

“先進來吧。”

聽到奶奶的回答,洛淵清這才讓開了身子。

男人進門後,也不著急進屋,任由雨水灑在他的身上,他盯著洛淵清開口:“你叫什麽名字?”

“洛淵清。”說完,洛淵清往屋內走。

而他身後的男人,盯著他的目光逐漸變得熾熱,又夾雜著些許悲愴,楞了半晌,男人擡腳,快步追了上去。

五一結束,夏玉絜玩的胳膊都黑了一圈,與白凈的臉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他身心疲憊的坐在沙發上,長籲一口氣。

他望著窗外,五天了,這破天氣還是黑壓壓的,絲毫不見明光。

“怎麽,玩兒累了?”黎月貼著面膜問。

“那當然了,你看我都黑了一圈。”夏武傑率先回答。

夏玉絜沒有回答,而是從行李箱中翻了半天,找出一盒貝殼,燈光之下,貝殼泛著七彩的光。

夏玉絜拿著盒子,怕半道下雨,拿著門口的傘便出門了。

去洛淵清家的路上,夏玉絜心中的陰霾散了一大半,到洛淵清家門口時,他心裏已經升起了彩虹。

夏玉絜抱著盒子,敲了半天的門,都不見有人來開。他心中疑惑,不是說昨天就會回來的嗎怎麽這麽久都不來開門。

或許是沒聽見,夏玉絜又敲了幾下,等了十分鐘後,鄰居的門倒是開了。

夏玉絜見出來了一個老奶奶,開口問:“奶奶,這家的人還沒有回來嗎?”

“他們呀,三天前就搬走了呀。”老奶奶想了想說,“是一個男人開著車,接走的,不過我倒是沒有看到張老婆子,哎我跟你說,那個男人開的車好不氣派,一看就是有錢人。”

說完,老奶奶提著個籃子走遠了,徒留夏玉絜一人留在原地。

走了,去哪兒了?男人,什麽男人?

夏玉絜思緒有些亂,他哆嗦著撥通了班主任的電話,就在夏玉絜以為會沒人接時,那邊終於傳來了聲音:“餵,夏玉絜?”

“老師,那個洛淵清他……”他聲音有些急。

“哦,洛淵清啊,他轉學了。”那邊和了一口水,“你不知道嗎?我還以為你知道呢。”

夏玉絜手裏的玻璃盒子落在地上,貝殼灑了一地。

掛斷電話,他在原地楞了很久,似是腳上綁了什麽東西,讓他挪不開步子。

這天氣倒是很應景,在夏玉絜失魂落魄時,下起來瓢潑大雨。

他忘記了打傘,一一拾起地上的貝殼裝進兜裏。

走了幾步,才想起了手中傘,將其撐開,傘隔絕了雨水,也好像屏蔽了夏玉絜的感知。

他只覺得自己昏昏沈沈的,整個世界都安靜了下來。

他緩慢地走著,身後,一張信紙被雨水打濕,模糊了上面的字跡。

黎月看夏玉絜渾身濕透,拖著落寞的身子,心道不妙。

她將浴巾裹在夏玉絜的身上,輕聲詢問:“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

夏武傑忙給夏玉絜擦著濕漉漉的頭發,眼神透露著關切。

“爸媽,洛淵清轉學了。”夏玉絜聲音顫抖著。

黎月將人抱在懷裏,夏玉絜終於忍不住放聲痛哭。

夏武傑走到一旁,給張奶奶打了電話,可是對方一直無法接通。

這肯定是出什麽事了,兩家相處了這麽多年,不會不告而別,但夏武傑知道,就算事出有因,現在的夏玉絜也不會聽進去的。

這天,夏玉絜哭了很久,是他出生以來,哭的最兇的一次。

黎月安撫的拍著他的背,漸漸的,懷中人的呼吸變得平穩,是睡著了。

一星期後,夏玉絜又恢覆了以前的樣子,只是他再也沒有提到過洛淵清三個字,就連別人提起時,他也會找借口離開。

他不知道自己怎麽了,不就是一個朋友嗎,再交一個就是了。

可內心就是高興不起來。

直到很久後的一個夜裏,他將思緒放空,才恍然明白過來,原來一直揪著他的是情竇初開時身不由己的悸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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