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如刀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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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如刀絞
這些天裏，我發現自己很不對勁。
明明是工作的時間，我卻總想著回家。
沈在野在做什麽呢？
他應該會在自己的房間裏面靜靜地讀書，又或許會給自己的玫瑰花澆水，要是活躍一點的話，估計會出門走走。
他一個人在家應該會很無聊，我是不是得買條寵物陪陪他？
想回去。
想回去看他笑起來的樣子。
總之，只要和他在一起一分一秒，我就很容易心滿意足。
“李總，您看這套方案可以嗎？”
我怔過神，咳了咳：“先把這套發給我，看下一套吧。”
我從沒覺得日子會這樣難熬過——
終於到了晚上。
我到了家裏，換鞋穿過玄關，就看見沈在野穿著杏色毛衣，朝我走來，說：“你回來了，我今天帶你去個地方。”
回家把他擁入懷裏這件事情幾乎成了我的本能。
即使身心俱疲，但我總會因為他的一句話而滿血覆活。
我說：“那我先去洗澡。”
沈在野點頭。
從獨棟別墅出去，沈在野開著我的車帶我去了市三環。
“你想帶我去哪裏？”
“懸山。”
懸山，那地方我沒去過，一是沒時間，二是我確實不太喜歡爬山。
但我還是答應了他：“好。”
路程確實比我想象中遙遠了很多。
到了山腳，我下車，擡眼看山巔，臉拉了下來。
沈在野笑出聲：“走吧，一邊談話一邊爬山的話應該很快就會到山頂了。”
我不知道怎麽了，對他的話一點抗拒力都沒有，腳不聽使喚地跟上了他。
與以往不同的是，今天的沈在野話多了好多。
燈光帶的微弱光芒指引著前方的路，周遭樹木的黑影如同鬼魅左右移動。
天空還是暗藍色調，這是獨屬於靈韻市的特點。
我和他並肩走著，他難得主動開口。
“李世優——”
我可能得了怪病，反正抵抗不了沈在野叫我的名字，他一叫，我的心就跟著怦怦直跳。
“嗯？”
我189，他比我還矮一個頭，從上往下，看不清他的神情。
沈在野：“我和你認識有一年了吧。”
我笑著說：“怎麽，開始回憶起我們相處的時光了。”
他沒理我，自顧自地說：“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其實我心裏還挺害怕的。”
“害怕什麽？”
“害怕……”他話剛到嘴邊，又停住了，“總之，都過去了——”
他很認真地說：“謝謝你，陪我過了這一年。”
我心裏覺得奇怪。
畢竟他一向都沈默寡言，很少吐露自己的心聲。
“玫瑰花我每天精心呵護著，可是還是枯萎了。
管家最近話好像變多了，我偶爾還能看見他和保姆一起說話，喜笑顏開的。
保姆今天做了很多我愛吃的菜，還和我聊八卦……”
我在一旁聽著，盯著他那張飽滿通紅的唇出神。
到半山腰的時候，他停住了腳步。
我見他不對勁，關心說：“怎麽了，是不舒服嗎？”
沈在野盯著地面。
半晌，他薄唇微張：“李世優，我們結束吧，我已經不缺錢了。”
我的瞳孔微微一縮，手指無意識地拽緊衣角。
周圍的聲音像是隔了層雲霧，腦海中只是反反覆覆地回放著這句話。
“什麽意思？”我的聲音瞬間如同寒冬冰錐。
沈在野說話聲音很平緩。
“結束這一段關系吧，如果明說的話……那就結束金主和情人的關系。”
他說的話，明明每個字我都認識，但是為什麽組合在一起我就有些聽不懂了呢？
“什麽叫金主和情人的關系？”我有股無名火，“沈在野，你覺得我把你接到我的別墅裏，一有時間過去找你，究竟是為了什麽？”
他回答卻異常平靜：“我們在一起本身就是各取所需而已。”
說完，他沒有回頭，繼續向前走。
我一把拉住他的手，不可置信：“你跟我在一起，只是為了……錢？”
他淺棕色的眼眸直直地盯著我：“你從一開始不是已經知道了嗎，不然，你也不會給我黑卡。”
讓我徹底爆發的不是他的這句話，而是我洞察人心的眼睛。
他給我的答案沒有錯，我在他身上看不到一點情緒波動。
“你錢賺夠了，就要拋下我了？”
“不是拋下，是離開，我有這個權利。”
“為什麽，為什麽偏偏這個時候離開？”
為什麽等到我要離不開你的時候離開，為什麽偏偏你就是為了錢才靠近我，為什麽不多要一點，這樣你就有理由在我身邊，為什麽你的心情到現在還能這麽平靜。
我冷笑一聲：“沈在野，你真夠冷血的。”
*****
很長一段時間裏，我都沒有見到過沈在野了。
可是這個名字卻在我心裏發芽，最後順著我的骨髓肆意瘋長。
三個月後，我從情感的一蹶不振中出來，開始設下天羅地網，困住沈在野。
我找人查詢有關沈在野的所有信息。
後知後覺我對他一無所知。
他有個病弱的母親，幾年前出了車禍，至今還躺在病床上面。他還有個弟弟，去了青海市念貴族學校。
第二次見到他的時候，他臉上的傷疤是被追高利貸的人打傷的。
我沒想到他會和我爸有交集，斷掉我和沈在野關系的直接人竟然是我爸。
難怪他不缺錢了，難怪。
這之後，我跟我爸感情變得更加疏離。我用自己的手段，成功讓父親提前退位。
而沈在野沒有回來。
也對，他那麽聰明，肯定已經轉移資產了。
而我，異常冷靜。
只要沈在野還在國內，我總有辦法找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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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天裏，我發現自己很不對勁。
明明是工作的時間，我卻總想著回家。
沈在野在做什麽呢？
他應該會在自己的房間裏面靜靜地讀書，又或許會給自己的玫瑰花澆水，要是活躍一點的話，估計會出門走走。
他一個人在家應該會很無聊，我是不是得買條寵物陪陪他？
想回去。
想回去看他笑起來的樣子。
總之，只要和他在一起一分一秒，我就很容易心滿意足。
“李總，您看這套方案可以嗎？”
我怔過神，咳了咳：“先把這套發給我，看下一套吧。”
我從沒覺得日子會這樣難熬過——
終於到了晚上。
我到了家裏，換鞋穿過玄關，就看見沈在野穿著杏色毛衣，朝我走來，說：“你回來了，我今天帶你去個地方。”
回家把他擁入懷裏這件事情幾乎成了我的本能。
即使身心俱疲，但我總會因為他的一句話而滿血覆活。
我說：“那我先去洗澡。”
沈在野點頭。
從獨棟別墅出去，沈在野開著我的車帶我去了市三環。
“你想帶我去哪裏？”
“懸山。”
懸山，那地方我沒去過，一是沒時間，二是我確實不太喜歡爬山。
但我還是答應了他：“好。”
路程確實比我想象中遙遠了很多。
到了山腳，我下車，擡眼看山巔，臉拉了下來。
沈在野笑出聲：“走吧，一邊談話一邊爬山的話應該很快就會到山頂了。”
我不知道怎麽了，對他的話一點抗拒力都沒有，腳不聽使喚地跟上了他。
與以往不同的是，今天的沈在野話多了好多。
燈光帶的微弱光芒指引著前方的路，周遭樹木的黑影如同鬼魅左右移動。
天空還是暗藍色調，這是獨屬於靈韻市的特點。
我和他並肩走著，他難得主動開口。
“李世優——”
我可能得了怪病，反正抵抗不了沈在野叫我的名字，他一叫，我的心就跟著怦怦直跳。
“嗯？”
我189，他比我還矮一個頭，從上往下，看不清他的神情。
沈在野：“我和你認識有一年了吧。”
我笑著說：“怎麽，開始回憶起我們相處的時光了。”
他沒理我，自顧自地說：“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其實我心裏還挺害怕的。”
“害怕什麽？”
“害怕……”他話剛到嘴邊，又停住了，“總之，都過去了——”
他很認真地說：“謝謝你，陪我過了這一年。”
我心裏覺得奇怪。
畢竟他一向都沈默寡言，很少吐露自己的心聲。
“玫瑰花我每天精心呵護著，可是還是枯萎了。
管家最近話好像變多了，我偶爾還能看見他和保姆一起說話，喜笑顏開的。
保姆今天做了很多我愛吃的菜，還和我聊八卦……”
我在一旁聽著，盯著他那張飽滿通紅的唇出神。
到半山腰的時候，他停住了腳步。
我見他不對勁，關心說：“怎麽了，是不舒服嗎？”
沈在野盯著地面。
半晌，他薄唇微張：“李世優，我們結束吧，我已經不缺錢了。”
我的瞳孔微微一縮，手指無意識地拽緊衣角。
周圍的聲音像是隔了層雲霧，腦海中只是反反覆覆地回放著這句話。
“什麽意思？”我的聲音瞬間如同寒冬冰錐。
沈在野說話聲音很平緩。
“結束這一段關系吧，如果明說的話……那就結束金主和情人的關系。”
他說的話，明明每個字我都認識，但是為什麽組合在一起我就有些聽不懂了呢？
“什麽叫金主和情人的關系？”我有股無名火，“沈在野，你覺得我把你接到我的別墅裏，一有時間過去找你，究竟是為了什麽？”
他回答卻異常平靜：“我們在一起本身就是各取所需而已。”
說完，他沒有回頭，繼續向前走。
我一把拉住他的手，不可置信：“你跟我在一起，只是為了……錢？”
他淺棕色的眼眸直直地盯著我：“你從一開始不是已經知道了嗎，不然，你也不會給我黑卡。”
讓我徹底爆發的不是他的這句話，而是我洞察人心的眼睛。
他給我的答案沒有錯，我在他身上看不到一點情緒波動。
“你錢賺夠了，就要拋下我了？”
“不是拋下，是離開，我有這個權利。”
“為什麽，為什麽偏偏這個時候離開？”
為什麽等到我要離不開你的時候離開，為什麽偏偏你就是為了錢才靠近我，為什麽不多要一點，這樣你就有理由在我身邊，為什麽你的心情到現在還能這麽平靜。
我冷笑一聲：“沈在野，你真夠冷血的。”
*****
很長一段時間裏，我都沒有見到過沈在野了。
可是這個名字卻在我心裏發芽，最後順著我的骨髓肆意瘋長。
三個月後，我從情感的一蹶不振中出來，開始設下天羅地網，困住沈在野。
我找人查詢有關沈在野的所有信息。
後知後覺我對他一無所知。
他有個病弱的母親，幾年前出了車禍，至今還躺在病床上面。他還有個弟弟，去了青海市念貴族學校。
第二次見到他的時候，他臉上的傷疤是被追高利貸的人打傷的。
我沒想到他會和我爸有交集，斷掉我和沈在野關系的直接人竟然是我爸。
難怪他不缺錢了，難怪。
這之後，我跟我爸感情變得更加疏離。我用自己的手段，成功讓父親提前退位。
而沈在野沒有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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