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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番外】擰巴怪幸福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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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番外】擰巴怪幸福哭了

自從陳元弋說樓清知很容易生氣之後,樓清知開始有意識地克制脾氣,掰著手指反思了幾點需要改正的小缺陷。

經過一段時間的實踐,不進反退,效果很糟糕,他越想跟從前的自己割席,反而越發容易搞砸。

他真沒辦法,對上陳元弋這個笨蛋,裝幾天還行,時間一長完全收不住,不僅原形畢露,還愈演愈烈,他修煉許久,面包對他極盡縱容,又又又快把他慣壞了。

樓清知很苦惱,這可不行,不能像以前一樣,他現在的身份是老公,怎麽也得更像樣一點,他暗暗在心裏定下目標:要當一個好脾氣的人。

晚上,陳元弋忙完工作,導彈一樣躥到樓清知身上,腦袋在他臉上拱來拱去,樓清知正做功課,往他肩上揍了幾下,全當給面包做Q彈按摩。

不知是陳元弋失去痛覺,還是真的不痛,膽子死大,繼續拱,“二爺好香。”

剛說完,陳元弋一僵,說好不能叫二爺的……

樓清知雙眼微瞇,手已經揚起來了。

陳元弋縮著脖子,眼皮一個勁兒打雙閃,臉都憋紅了,半天沒喊出該喊的稱呼。

樓清知開始蓄力,巴掌一會兒近一會兒遠,快把陳元弋嚇死。

終於,面包忍不了了,“我真還不習慣!偶爾一次還行,天天這樣我做不到……你放過我吧……”

樓清知不高興,“我的名字很難聽?很見不得人?”

他至今仍然很介意樓銘瑄的名字從金從玉跟個暴發戶似的,而他的名字只有口水,但陳元弋不可以介意,不可以說半個不好,要是他膽敢說不好……樓清知的巴掌能讓他勁道十足。

陳元弋瞇著眼睛,主動把臉貼進他的掌心,“我就是不習慣嘛……”

“你去邊上喊一晚上就熟悉了。”

“二爺……二爺……你怎麽又使壞。”

二爺不使壞的時候特別可愛,呆呆的,做事很認真,恬靜美好,可他一旦較起勁兒來,陳元弋八成要脫層皮。

他求饒,晃晃他,上回做的時候,樓清知摸著他的頭發,說以前的發型好,“我把頭發剃掉,弄成以前那樣,你也讓我繼續喊你二爺吧……”

樓清知挑眉,“你很喜歡這樣叫我?”

陳元弋點點頭,“都喜歡,但是這個叫習慣了。你就讓我這樣叫嘛,給我喊二爺的自由嘛,或者給個過渡期成不成,緩慢過渡到名字。”

“別撒嬌。”

陳元弋心裏苦,哪裏撒嬌了,明明是正當請求,他一沒胡攪蠻纏,二沒在樓清知身上打滾,怎麽叫撒嬌了?

樓清知看他實在難受,大發慈悲,準了。

“二爺真好。”

“哼。”

陳元弋圍著他說工作上的事情,跟剛上學的小孩一樣,什麽都講給他聽,樓清知走到哪裏他跟到哪裏,比樓銘瑄話還多,樓銘瑄跟他講話他能左耳進右耳出,陳元弋嘰嘰喳喳他得回應:哎喲這麽厲害,啊還能這樣,哇真不錯,你小子可真行。

睡前,樓清知被他吵得犯困,眼皮子打架,陳元弋跑到桌邊拉開抽屜,翻出個小本子,樓清知扯過他的胳膊枕著,“你又要幹什麽。”

陳元弋翻開本子,樓清知瞥見一整夜滿滿當當的序號,“這是什麽?”

“每次遇到想和你講的事情,我怕忘記,就記錄下來,兩年時間記完了兩本。”

樓清知有點手癢,想給他兩下,但想著要做一個好脾氣的人,忍住了。

“……你要一晚上把它們說完嗎?”

陳元弋苦惱地翻翻本子,“一晚上講不完的。”

小本子一合,陳元弋貼著他的額頭,樓清知頭一擡就親到他,終於安靜了。

陳元弋的手比以前壞,善良的面包長了邪惡的芝麻餡,邪惡的心催促邪惡的手在樓清知身上摸上摸下。

“做嗎?”

從他們第一次之後,陳元弋經常問這句話,也總是陳元弋在問,樓清知故作縱容式的馴養這塊有彈性的面包,但其實他並不想做,他多數時候更享受兩人安安分分地卷在被子裏,成為春卷皮裏相交相融的餡兒,不管他們來自哪裏,最後都融在一起。

樓清知沈默了很久,陳元弋又去親他的嘴角,他看不出樓清知是欲拒還迎,亦或是真的沒有需求,只會一遍又一遍、老老實實地叩問。

“不做。”

樓清知像是下定了決心,第一次拒絕陳元弋求愛,他有些緊張,緊張到瞌睡蟲一只只逃走,要是被拒絕之後,陳元弋不再請求了呢?

思緒翻飛,在陳元弋沒有給出回應的這一秒裏,樓清知腦海裏已經模擬了無數種未來生活,結局無一例外,全是悲劇。

陳元弋突然起身,樓清知也跟著坐起來,手已經握住了他的手腕,這是他能做出最出格的挽回。

他想說,雖然我現在很困,要不還是做吧。

陳元弋關了燈。

他將樓清知按回枕頭上,扯著被子利索地蓋住他們,摟抱枕似的把樓清知固定在懷裏。

他聽見陳元弋沙啞的聲音輕巧地說:“那我們現在就睡?你還想講話嗎?”

樓清知搖搖頭,但他忘了,他整張臉都在陳元弋胸口,小幅度的搖頭更像是拱著點頭。

陳元弋摸著他的後背,說起很溫吞的話題,像往常很多個一起散步的日子一樣,他們用腳丈量港灣能承載多少思念,他的手指一遍遍數過樓清知的脊骨,一寸一寸將思念具象在他身上。

樓清知明明很困了,卻怎麽也睡不著,聽他說著玩笑話,眼淚慢慢地淌。

他總是不相信他們還能回到從前,破了關系竟還能恢覆如初,因為他的要強和倔強,他搞砸了很多事情,他不是世俗意義上的好人,更是家長裏短裏的“短”,為什麽還能擁有這樣美滿的生活呢?

已經翻篇了嗎?除卻粉飾太平,其實沒有。

當陳元弋跟他生疏時,他沒有患得患失,他難過,卻自洽,他能收拾好糟糕的情緒繼續往前,可當他們盡全力修補好兩年分別造成的裂隙,他反倒不安了。

他害怕又要出什麽事情奪走他最重要的東西,他不敢幸福,不敢享受,甚至偶爾任性地鬧脾氣,人為地降低幸福感,用最粗糙愚蠢的方式形成自己的退讓原則。

他真的很蠢。

陳元弋一直說著,直到肩膀濕了,他一驚,卻被樓清知抓住衣領,他們在黑暗裏靜止、靜默。

“二爺……你、又傷心了?”

“閉嘴,打哈欠流的口水。”

陳元弋噢噢迎合,蹭到他臉側親他。

“全是口水。”

“又不是沒吃過。”

“你惡不惡心……”

“不惡心。”

樓清知笑出了聲,很想告訴陳元弋:這不是問句。

陳元弋故意逗他,樓清知很不想笑,偷偷掐他的腰,陳元弋沒躲,他倒是先松手了,一頭紮進陳元弋懷裏。

陳元弋有點擔心,但二爺的情緒太多,他實在分不清,“很傷心嗎?哭也沒事的,你做什麽我都喜歡,不管發生了什麽,都會喜歡。”

“但是我不夠好。”

“胡說八道,你就是最好的。”

樓清知又沈默了很久,他深嗅陳元弋身上那股熟悉的味道,哪怕分開很久,換了新的洗護,他的味道還是跟從前一樣令人安心,每當他確定以及肯定這個人沒有變,他的心臟就顫得厲害,連同呼吸一起震撼。

重新熟悉之後,樓清知仍然會被同一個人、同一個叫陳元弋的笨蛋觸動一千遍一萬遍。

連他自己都說不清為何觸動,為何一撲到陳元弋懷裏就想把好多委屈全說給他聽,說他其實一點也不大度,記仇得很,之前所有的事情他都沒放下過,脾氣還不好,也沒那麽厲害,當不了好老公——不行,這可千萬不能說,好不容易搶來的身份。

“二爺……別哭了,會頭疼。”

“沒哭。”

樓清知蹬開他,卷著被子滾開很遠,陳元弋貼著他滾,緊緊粘著他:“你為什麽總是傷心呢?”

樓清知閉上眼,嘗試說出最簡潔的話語,很小聲地嘀咕道:“可能是太幸福了,有點承受不了。”

陳元弋眨眨眼,聰明的大腦處理後得出結論:他讓二爺感到很幸福。

他在心裏暗暗地發誓,一定要讓他更幸福,幸福到現在這種時刻稀松平常,二爺就不會承受不了,會司空見慣地說一句:真是快活。

消耗完情緒,樓清知還是重新滾進他懷裏,霸道地扯過陳元弋的胳膊搭在自己腰上,勉強屏蔽“二爺在上”原則,施舍似的擡擡下巴,“摟著。”

陳元弋是個很差勁的演員,差點笑出聲,他們緊緊貼著,將這兩年沒有緊擁過的悉數補全。

樓清知快睡著了,嘴裏缺嘟囔著教訓陳元弋,怪他講的話太多,把他的瞌睡趕走了,怪他背著他偷偷記本子,而他這兩年過得很壞,講不贏陳元弋。

陳元弋靜靜地聽著,直到樓清知的話語越發含糊,陳元弋終於逮到機會,小聲說:“明天我們去找醫生,讓他治治你的腿,不疼,包治好。”

“真的不疼?”

“真的。”

“喔。”

“你答應了?君子一言,駟馬難追喔。”

樓清知迷迷糊糊,嗯了兩聲,陳元弋得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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