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82.寶貝二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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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82.寶貝二爺
“二、二爺……”
一枝蹲在他身邊，嗓音沙啞，身體卻倒映出故人的影子，“不是的。”
樓清知翻了個身，背對著一枝，一枝又挪到他面前蹲著，他只能扯了毯子蒙著頭，嘴巴順口傷人道：“大晚上的，醜得嚇人。”
一枝的笑聲很不自然，他搓著袖口站遠了些，垂著頭，一直在笑，那張醜臉染上窘迫的粉色，“就是因為……我知道、你會這樣說。”
樓清知立馬蹦起來扯住他的衣領，罵著“那你怎麽不早點回來嚇我”、“現在回來嚇我有什麽意思”、“不就是想找罵嗎”之類的話，配上惡毒的話，耳光自然也是狠狠地打了下去。
可一枝捂著臉偏過頭時，痛得喘不上氣的人是樓清知。
他揉亂了頭發，水潤的眼通紅，自從在祠堂裏被打斷腿之後，他落下了一哭就頭痛欲裂的毛病，情緒上來就難受得緊了，“我要喝酒。”
一枝握住他的手，滿目疼惜，“你剛出院，不能……”
“我、要、喝、酒……”
樓清知這兩年過得比他想象得還差，對酒精的依賴性更強了，不吃止疼藥，每晚要喝一瓶才能睡得著，他心疼得快碎了，抱緊胡鬧的人，“乖，寶貝……不能再喝了。”
哄人的話聽著更刺耳，樓清知只恨不夠狠心，打死陳元弋好了。
反正陳元弋已經不是陳元弋了，名字沒了，面目沒了，聲音也沒有了，和樓清知有關的一切，陳元弋都要剝離，他小醜似的在“一枝”面前唱了許久獨角戲，自輕自賤似的表演“深情”和“無情”，太丟臉了。
他何至於此？
他給的一切，陳元弋都不要了，千方百計地和他無關，他是令人唯恐避之不及的人渣嗎？
四個小時都哭不盡眼底的海，鹹濕的淚一行一行往下掉，樓清知近乎乞求：“我頭疼死了，把酒拿來……”
一枝不明白樓清知為何突然崩潰，錯了的頻率讓他無法明白他的痛苦。
“別這樣，聽話，你打過針，不能喝酒。”
他抱著樓清知不斷掙紮的身體，護著他亂踢的腿，樓清知一氣之下又扇在他臉側，“一個廢掉的身體，管他做什麽？”
一枝被他扇倒在地，一個圓圓的黑色儀器從面具下飛出，掉在地板上嘎巴嘎巴滾了很遠。
樓清知驟然停住哭泣，比一枝先一步撲到儀器上，他抓著小圓“扣子”，“軍用變聲器……”
他楞楞地看向一枝，“你用這麽難聽的變聲器？”故意想吵死他？
一枝傻在原地，抿著唇去搶。
樓清知死死攥著變聲器，聲嘶力竭：“陳元弋！！你到底要演到什麽時候！我都要瘋了，我要瘋了你看不見嗎……”
去他媽的體面，樓清知受不了了，他裝了兩年無所吊謂，把思念融進每晚的酒裏，借酒醉做一場場重逢的美夢，可現在呢？陳元弋就在他面前，卻對他的痛苦視若無睹。
從前那個疼他愛他的人面目全非，都是泡影。
他這兩年的冥思苦想倒成了一廂情願的下賤。
陳元弋是瞎了嗎？他好痛苦為什麽他還能冷靜地袖手旁觀……
樓清知不是想喝酒，他只是太想回到過去，回到陳元弋疼他愛他滿心滿眼只有他的過去。
樓清知一巴掌扇在他臉上，想打爛他臉，“你拍拍屁股一走了之，我腿廢了人瘋了，你還要欺負我？！我他媽上輩子殺你全家了嗎你這輩子這樣整我！”
一枝停了手，低沈的聲音帶著哭腔：“沒有……我只是……太想你了……但是，我真的不能說，不能說。”
樓清知聽著他奇怪的聲音，瘋了似的去扣他的面具，使勁扯下了面具左右翻看，“你還藏了一個變聲器？！藏在哪裏了！”
“沒有第二個，這就是我現在的聲音。”
陳元弋關了燈，安靜地跪坐在樓清知身邊，聲音沈得像風暴裏的海。
“怎麽搞的……？”樓清知撲到他懷裏，狠狠咬住他的肉，“為什麽不告訴我，為什麽不來找我！”
他一拳又一拳打在陳元弋身上，“我找了你兩年！而你改了名字，逃得遠遠的，從來沒有找過我！”
陳元弋抱著他的腰，整張臉埋進他的脖子深吸一口氣，咽下更不為人知的苦衷，“因為我、太糟糕了。”
他的聲帶嚴重受損，兩年前甚至發不出聲，如今已經是恢覆到極限了。
“是樓臻幹的嗎……？是他……”
“不是，他把我關在柴房，我想逃出去，不小心打翻了油燈。”
樓清知摸著他凹凸不平的臉，又氣又傷心，“為什麽不來找我……我帶你出國、找更權威的醫生給你治，如果我在，你怎麽會成這個樣子……？難道你覺得我會嫌棄你？我在你心裏，是個虛榮、要面子、還膚淺的蠢貨？！”
陳元弋還沒反應過來，又是一巴掌掄圓飛到他的臉上！這一巴掌用盡了全力，打得陳元弋跌坐在地，臉上又熱又涼。
半張鮮紅的臉皮掉落在地。
樓清知嚇得驚叫一聲，幾乎是捂著眼睛躥到角落裏，縮成了一小團，“對、對、對不起……對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
“呃……沒事……”
陳元弋摸了摸破皮的臉皮，很難想象二爺的巴掌到底有多重。
樓清知快嚇出心臟病，捂著眼睛不敢看他，語無倫次地想彌補，“破……破了？全、全部破了？這、這麽多、年了還……還會破……？”
他有點喘不上氣了。
陳元弋爬到他身邊，想抱住他，“呃，你先別怕……我能解釋，你不能生氣……”
樓清知嚇得要死，死死按著心臟，撇過頭縮到一邊，整顆頭躲進角落裏，發絲都在顫抖，不敢多看他一眼，“我心臟快、跳出來了，好疼。”
陳元弋揉揉他心口，“那不是我的臉，二爺，別怕，你看。”
樓清知渾身僵硬，顫著手裂開指縫，小心翼翼去看他的臉，臉上還掛著半張臉皮，醜陋的皮下是平整的肌膚。
“這是易容。”
“……”什麽跟什麽啊。
樓清知扯著他的臉，撕下那些醜陋的皮，陳元弋臉上只剩臉側的一條小疤。
不怪第一夜他認錯了人，陳元弋那晚根本沒有戴這醜臉！
“耍我……很好玩？”
“不是……我、太醜了，不敢見你。”
陳元弋低下頭，抱住樓清知的腰，臉埋進他的肚子，想到另一人在這件事裏的“功勞”，他緊緊閉上眼，“我太想你了……又怕你不要我……”
沒道幾句思念，陳元弋爬上他的身子，又吻住了他。
樓清知心煩，撇過臉不讓他親，“頭疼，滾，別撒嬌。”
他累壞了，壞情緒在身體裏腌了兩年，發洩完後身體空了一大半，只剩疼。
陳元弋抱起他，兩人躺在柔軟的床上，他蹭進樓清知懷裏，操著一把公鴨嗓說無數遍“好想你”。
樓清知還是疼，到處疼，但沒有力氣跟他計較了，“滾開。”
“二爺……說好不生氣的……”
“沒說好，拿點酒來。”
陳元弋抱緊了他不讓他走，絮絮叨叨地說著不能喝，樓清知煩透了，不管陳元弋說得天花亂墜，他在陳元弋心裏不過是個虛榮又膚淺蠢貨而已，會因為他臉上的小口子嫌棄他，會因為他失聲放棄他，陳元弋根本不信任他。
陳元弋寧願獨自舔舐傷口也不肯多信任他一點點，這不叫喜歡，不叫愛。
樓清知推開他，陳元弋黏上來，吻住他冰冷的唇。
這次做得更狠，饒是陳元弋耐C，也忍不住叫疼了。
樓清知撓破他的後背，鹹鹹的淚落在傷痕上撒鹽，“在你心裏……我那麽不堪，還想我幹嘛？”
被他弄得不行，陳元弋聽不清他的話，無意識地哄他，說：二爺是全世界最好的二爺。
樓清知一巴掌扇在他屁股上，他朝思暮想的夢話成了真，化作無形的利刃破開他的心臟。
說什麽最好，卻連信任都丟掉。
可笑。
化成這樣醜陋的模樣回來試探他，無異於把他的一片真心丟在泥潭裏踩得稀巴爛。
如果他真的沒有認出陳元弋，陳元弋是不是會釋懷地說一句“你看，我也沒多重要”，然後瀟瀟灑灑地回去當大老板？
是吧，故事的結局可能就是這樣吧，他事業有成，再也不必跟在樓清知身邊做小伏低，不用擔心哪天老了、醜了、聲音不好聽了就被人拋棄。
樓清知哭著弄他，他的精神痛極了，軀體卻在歡愉，持續低燒的身子竟然還能感受到快樂，這樣卑劣的方式就能獲得滋養軀殼的養分。
被任何人欺騙、背叛，都不會有這麽痛了。
他不知道是什麽時候結束的，只記得這次沒有把陳元弋弄出血，他按著額頭，頭痛欲裂，陳元弋似乎被他的狀況嚇到了，拿了退燒貼給他敷臉。
樓清知不管不顧地呢喃著：“喝點酒就好了……或者止痛藥……”
陳元弋像一只勤勞的小螞蟻，往他身邊搬了很多東西，退燒藥、退燒貼、冷毛巾、還有生理鹽水，卻都不是樓清知想要的。
有益的東西他不要，他要飲鴆止渴。
“給我酒……”
樓清知痛得哭不出聲，“把酒給我！”
“不行！你現在必須戒酒，不可以再喝了。”
“你他媽有什麽資格管我的死活？”
樓清知接受不了陳元弋對他好，也不想再看到他了，一個連信任都吝嗇給予的愛人，比毒蛇還讓他心驚。
哪怕樓臻說陳元弋拿著三萬塊跑了，他沒疑過陳元弋的真心，哪怕陳元弋改名換姓跟著於渺混得風生水起，他沒想過這是背叛。
發現陳元弋毀容時，樓清知沒想過離開，可當陳元弋真的回來了，他卻不想要他了。
他曾以為陳元弋是這個世界上最了解他的人，現實終於給了他一耳光，這兩年的思念打了水漂，發現陳元弋毀容之後的愧疚和煎熬更是一場徹頭徹尾的笑話。
他和他的靈魂再一次被人拋棄了。
那年黔陽初雪，陳元弋單純地說想跟他一輩子，他信了；如今雨季潮濕陰郁，再不適合降下純潔的愛情了。
他再也不可能向陳元弋傾訴，他只會一次又一次告訴他的小狗：樓清知不要他了。
他推開他，眼裏是決絕：“不給我酒，就送我走。”
“不要……二爺，為什麽……我不要……”
陳元弋傻了眼，他想不通，萬萬想不通二爺為何難過成這樣，他是學校裏的風雲人物，有成功的事業，還有那麽多好朋友，怎麽會變成今天這樣？
他努力變好，等臉上的劃傷愈合成小傷口，找最厲害的醫生修覆聲帶，為了能跟以前一樣站在樓清知身邊，為了不給他丟臉，他藏起愛和思念一個人走了好久好遠，可當他回來時，他光鮮亮麗的寶貝內裏全然腐爛了。
他咽下困惑和心疼，絕望的淚珠子格外大顆地墜，想把真相脫口而出，但他知道，真相只會讓樓清知更絕望。
猶豫的當兒，他聽到床上的人哭著說：“合約、我簽，但我們不要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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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跟朋友吃飯，修這章
我說：我的孩子們在破鏡重圓的重圓裏破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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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後面還是挺甜的，就鬧了一會會兒，畢竟他們超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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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陳元弋已經不是陳元弋了，名字沒了，面目沒了，聲音也沒有了，和樓清知有關的一切，陳元弋都要剝離，他小醜似的在“一枝”面前唱了許久獨角戲，自輕自賤似的表演“深情”和“無情”，太丟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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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枝不明白樓清知為何突然崩潰，錯了的頻率讓他無法明白他的痛苦。
“別這樣，聽話，你打過針，不能喝酒。”
他抱著樓清知不斷掙紮的身體，護著他亂踢的腿，樓清知一氣之下又扇在他臉側，“一個廢掉的身體，管他做什麽？”
一枝被他扇倒在地，一個圓圓的黑色儀器從面具下飛出，掉在地板上嘎巴嘎巴滾了很遠。
樓清知驟然停住哭泣，比一枝先一步撲到儀器上，他抓著小圓“扣子”，“軍用變聲器……”
他楞楞地看向一枝，“你用這麽難聽的變聲器？”故意想吵死他？
一枝傻在原地，抿著唇去搶。
樓清知死死攥著變聲器，聲嘶力竭：“陳元弋！！你到底要演到什麽時候！我都要瘋了，我要瘋了你看不見嗎……”
去他媽的體面，樓清知受不了了，他裝了兩年無所吊謂，把思念融進每晚的酒裏，借酒醉做一場場重逢的美夢，可現在呢？陳元弋就在他面前，卻對他的痛苦視若無睹。
從前那個疼他愛他的人面目全非，都是泡影。
他這兩年的冥思苦想倒成了一廂情願的下賤。
陳元弋是瞎了嗎？他好痛苦為什麽他還能冷靜地袖手旁觀……
樓清知不是想喝酒，他只是太想回到過去，回到陳元弋疼他愛他滿心滿眼只有他的過去。
樓清知一巴掌扇在他臉上，想打爛他臉，“你拍拍屁股一走了之，我腿廢了人瘋了，你還要欺負我？！我他媽上輩子殺你全家了嗎你這輩子這樣整我！”
一枝停了手，低沈的聲音帶著哭腔：“沒有……我只是……太想你了……但是，我真的不能說，不能說。”
樓清知聽著他奇怪的聲音，瘋了似的去扣他的面具，使勁扯下了面具左右翻看，“你還藏了一個變聲器？！藏在哪裏了！”
“沒有第二個，這就是我現在的聲音。”
陳元弋關了燈，安靜地跪坐在樓清知身邊，聲音沈得像風暴裏的海。
“怎麽搞的……？”樓清知撲到他懷裏，狠狠咬住他的肉，“為什麽不告訴我，為什麽不來找我！”
他一拳又一拳打在陳元弋身上，“我找了你兩年！而你改了名字，逃得遠遠的，從來沒有找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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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樓臻幹的嗎……？是他……”
“不是，他把我關在柴房，我想逃出去，不小心打翻了油燈。”
樓清知摸著他凹凸不平的臉，又氣又傷心，“為什麽不來找我……我帶你出國、找更權威的醫生給你治，如果我在，你怎麽會成這個樣子……？難道你覺得我會嫌棄你？我在你心裏，是個虛榮、要面子、還膚淺的蠢貨？！”
陳元弋還沒反應過來，又是一巴掌掄圓飛到他的臉上！這一巴掌用盡了全力，打得陳元弋跌坐在地，臉上又熱又涼。
半張鮮紅的臉皮掉落在地。
樓清知嚇得驚叫一聲，幾乎是捂著眼睛躥到角落裏，縮成了一小團，“對、對、對不起……對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
“呃……沒事……”
陳元弋摸了摸破皮的臉皮，很難想象二爺的巴掌到底有多重。
樓清知快嚇出心臟病，捂著眼睛不敢看他，語無倫次地想彌補，“破……破了？全、全部破了？這、這麽多、年了還……還會破……？”
他有點喘不上氣了。
陳元弋爬到他身邊，想抱住他，“呃，你先別怕……我能解釋，你不能生氣……”
樓清知嚇得要死，死死按著心臟，撇過頭縮到一邊，整顆頭躲進角落裏，發絲都在顫抖，不敢多看他一眼，“我心臟快、跳出來了，好疼。”
陳元弋揉揉他心口，“那不是我的臉，二爺，別怕，你看。”
樓清知渾身僵硬，顫著手裂開指縫，小心翼翼去看他的臉，臉上還掛著半張臉皮，醜陋的皮下是平整的肌膚。
“這是易容。”
“……”什麽跟什麽啊。
樓清知扯著他的臉，撕下那些醜陋的皮，陳元弋臉上只剩臉側的一條小疤。
不怪第一夜他認錯了人，陳元弋那晚根本沒有戴這醜臉！
“耍我……很好玩？”
“不是……我、太醜了，不敢見你。”
陳元弋低下頭，抱住樓清知的腰，臉埋進他的肚子，想到另一人在這件事裏的“功勞”，他緊緊閉上眼，“我太想你了……又怕你不要我……”
沒道幾句思念，陳元弋爬上他的身子，又吻住了他。
樓清知心煩，撇過臉不讓他親，“頭疼，滾，別撒嬌。”
他累壞了，壞情緒在身體裏腌了兩年，發洩完後身體空了一大半，只剩疼。
陳元弋抱起他，兩人躺在柔軟的床上，他蹭進樓清知懷裏，操著一把公鴨嗓說無數遍“好想你”。
樓清知還是疼，到處疼，但沒有力氣跟他計較了，“滾開。”
“二爺……說好不生氣的……”
“沒說好，拿點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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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元弋寧願獨自舔舐傷口也不肯多信任他一點點，這不叫喜歡，不叫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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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成這樣醜陋的模樣回來試探他，無異於把他的一片真心丟在泥潭裏踩得稀巴爛。
如果他真的沒有認出陳元弋，陳元弋是不是會釋懷地說一句“你看，我也沒多重要”，然後瀟瀟灑灑地回去當大老板？
是吧，故事的結局可能就是這樣吧，他事業有成，再也不必跟在樓清知身邊做小伏低，不用擔心哪天老了、醜了、聲音不好聽了就被人拋棄。
樓清知哭著弄他，他的精神痛極了，軀體卻在歡愉，持續低燒的身子竟然還能感受到快樂，這樣卑劣的方式就能獲得滋養軀殼的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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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清知不管不顧地呢喃著：“喝點酒就好了……或者止痛藥……”
陳元弋像一只勤勞的小螞蟻，往他身邊搬了很多東西，退燒藥、退燒貼、冷毛巾、還有生理鹽水，卻都不是樓清知想要的。
有益的東西他不要，他要飲鴆止渴。
“給我酒……”
樓清知痛得哭不出聲，“把酒給我！”
“不行！你現在必須戒酒，不可以再喝了。”
“你他媽有什麽資格管我的死活？”
樓清知接受不了陳元弋對他好，也不想再看到他了，一個連信任都吝嗇給予的愛人，比毒蛇還讓他心驚。
哪怕樓臻說陳元弋拿著三萬塊跑了，他沒疑過陳元弋的真心，哪怕陳元弋改名換姓跟著於渺混得風生水起，他沒想過這是背叛。
發現陳元弋毀容時，樓清知沒想過離開，可當陳元弋真的回來了，他卻不想要他了。
他曾以為陳元弋是這個世界上最了解他的人，現實終於給了他一耳光，這兩年的思念打了水漂，發現陳元弋毀容之後的愧疚和煎熬更是一場徹頭徹尾的笑話。
他和他的靈魂再一次被人拋棄了。
那年黔陽初雪，陳元弋單純地說想跟他一輩子，他信了；如今雨季潮濕陰郁，再不適合降下純潔的愛情了。
他再也不可能向陳元弋傾訴，他只會一次又一次告訴他的小狗：樓清知不要他了。
他推開他，眼裏是決絕：“不給我酒，就送我走。”
“不要……二爺，為什麽……我不要……”
陳元弋傻了眼，他想不通，萬萬想不通二爺為何難過成這樣，他是學校裏的風雲人物，有成功的事業，還有那麽多好朋友，怎麽會變成今天這樣？
他努力變好，等臉上的劃傷愈合成小傷口，找最厲害的醫生修覆聲帶，為了能跟以前一樣站在樓清知身邊，為了不給他丟臉，他藏起愛和思念一個人走了好久好遠，可當他回來時，他光鮮亮麗的寶貝內裏全然腐爛了。
他咽下困惑和心疼，絕望的淚珠子格外大顆地墜，想把真相脫口而出，但他知道，真相只會讓樓清知更絕望。
猶豫的當兒，他聽到床上的人哭著說：“合約、我簽，但我們不要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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