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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38.求知欲非常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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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38.求知欲非常強

樓清知在被子裏躲了很久,剛想鉆出來透口氣,屋子裏響起幾下“哢嚓”聲。

他鼓起勇氣摸黑打開的燈,被人一處一處熄滅了。

樓清知裹緊被子,瞪圓的大眼在黑暗中晶晶亮。

很多年前,院子裏的老媽媽跟他說,黑漆漆的地方會長出一叢叢怪物,把路過的人抓走吃掉。

他聽了很害怕,從此對黑暗敬而遠之,害怕被不知名的怪物吞吃入腹。

他快二十歲,早就過了會被封建迷信嚇壞的年紀,他知道世界上沒有怪物,一個成年人不應該再怕黑了,會被人笑話死。

他滾到月光降臨之地。

艹,知道又怎樣?

艹,誰家好人說恐懼來源於未知的?他知道的怕,不知道的也怕,或許該怪劉昭總叫他“知知”。

他能裝出雲淡風輕的模樣,卻騙不了自己,控制不住心間的戰栗。

世界上沒有怪物,但人比怪物可怕多了,活在真心和人命都很廉價的時代,TMD他能不怕嗎?

樓清知蜷在月光裏思考人生,陰森的死光落在掌心,他睡不著,越想越氣。

艹,陳元弋,你TM故意關燈報覆我吧?

難道陳元弋不知道二爺為什麽要他陪著睡覺?

真當他是怕冷怕得要死作為一個正常的成年男性,他只要不是個死人就有把被窩捂熱的能力。

真當他是喜歡拿他的胳膊當枕頭開玩笑,最貴最舒服的枕頭五千塊他也買得起,缺他那根胳膊

肯定是報覆他!

樓清知氣得頭疼,陳元弋是個狼心狗肺的大壞蛋,而他剛才解決生理狀況時居然還想了陳大壞人,可惡!

樓清知恨陳元弋背叛他,也恨他自己犯賤。

他在被窩裏拱來拱去,努力把自己裹成一顆繭,兩眼一閉,算了,該學會面對黑暗了,於房間如此,於心房也是如此。

沒有人能陪他一輩子,怕黑的毛病再不改就要被人發現了,會被人笑話死,但意淫某人的事情只要他自己不說,沒人會知道。

都是小事,沒有樓二爺做不到的事情,everything will be OK。

他縮在一小片月光裏,昏昏沈沈。

不知過了多久,二爺睡得迷迷糊糊,想挨著陳元弋,摸了半天沒摸到,直到床邊軟軟地塌下去一塊,樓清知終於握住了一只溫暖的手。

陳元弋抱著被子蓋住床上的繭。

陳大面包偷偷爬上樓清知的床,熟睡的二爺像塊吸鐵石,已經很自覺地黏上來了。

他摟住二爺的腰,剛才一個人躺了許久,身邊沒有熟悉的味道和溫度他居然失眠了。

這是陳元弋十九年來第一次失眠,往常累壞了總是倒頭就睡,跟了二爺之後,他們每晚都要對床夜雨,蛐蛐這個蛐蛐那個,說好長時間的話才會睡去。

現在,沒人跟他講話,沒人要他講故事了……

陳元弋傷心,低下頭,他失去了安靜入睡的能力,而把這項能力剝奪的人不要他了……

難道……二爺是看他跟別人一起玩,生氣了嗎?

可是……他是在忙二爺安排的正事啊,沒、沒有偷偷玩耍的……

陳元弋在他懷裏蹭蹭腦袋,樓清知一腳踩在他腿上,把他蹬遠了些,“幾點了?別拱我。”

樓清知拉過他的胳膊當枕頭,陳元弋看著二爺憔悴的臉色,也許他是身體不舒服所以才發脾氣呢?

最近時節反覆,時冷時熱,像二爺這樣嬌養的蘭花肯定被風霜欺負慘了,所以才會趕他走,對,都是天氣的錯。

陳元弋三兩下把自己安慰好,挨著二爺睡去。

次日清晨,樓清知睡得很好,在床上伸了個懶腰,舒舒服服地穿好衣服,甚至還疊了被子,拍拍豆腐塊,頗為得意,瞥了一眼次臥。

哼,已經習慣沒有陳元弋的生活了!

他昨晚睡得很好,不怕黑了,哼。

果然,世界不會圍著任何人轉,沒了誰都能繼續活下去。

樓清知神清氣爽,看都沒多看次臥一眼,站在鏡子前仔仔細細地打扮了一番,他今天要去黔陽大學和專職學校裏轉轉,挖掘國內人才。

“二爺今天這麽早”

樓清知瞥見陳元弋眼下的烏青,心裏更痛快了,哼,舍不得二爺吧?

他沒理陳叛徒,摔門就走了。

不是喜歡跟於渺嘛,跟去吧跟去吧,二爺現在不在乎你了,愛跟誰跟誰!

樓清知樂得邊蹦邊走,出了酒店才沈穩地走到車邊,陳岳祥背對著他,正在電話亭門口打電話。

“我就想要個女兒,你幹嘛回娘家啊?”

樓清知沒吵他,偷偷聽了一耳朵。

陳岳祥敏銳察覺到氣氛不對,回頭一瞧,樓二爺居然站在車前乖乖看文件,“不跟你說了,我有事。”

陳岳祥掛了電話就跑到車邊,“二爺今天好早。”

樓清知看看手表,確實早,比平常早了整整一刻鐘呢,原本心情很好,冷風一吹,那點子陰晴不定的毛病又開始作祟,樓清知冷著臉坐在後座,淡淡地問道:“你跟老婆吵架了?”

陳岳祥不好意思地笑了兩聲,“是啊,讓二爺看笑話了。”

“怎麽回事?”

樓清知今天耐心很好,開始關心下屬的日常生活。

陳元弋要走就走吧,既然他已經對二爺寒心了,那強留也無用,但樓二爺很有進步心理,吃一塹長一智,要學著對其他下屬好一點,關心他們,關愛他們,避免成為光桿司令。

樓清知擡擡下巴,走吧走吧,走了他跟別人好。

前排開車的人擡擡眉毛,二爺今天怎麽這麽八卦,“就是,為了孩子的事兒……”

二爺還很年輕,連結婚的意願都沒有,聽到這裏肯定不會好奇了吧?

“噢”

樓清知看看後視鏡裏的人,陳岳祥瞪大了眼睛,二爺今天的求知欲也太強了吧?

“我有個兒子了,但我想要個女兒,湊個‘好’字嘛。”

樓清知今天才知道陳岳祥有孩子,不過……湊個‘好’字幹嘛?兌獎?

陳岳祥很驚訝,樓清知居然不知道兒女雙全有多美好嗎?

噢,畢竟二爺結婚欲望都很低,不理解也很正常。

樓清知翻著文件,聽陳岳祥絮絮叨叨地吐苦水,聰明地總結道:陳岳祥老婆不願意再生二胎,夫妻兩人出了矛盾,所以帶著兒子回娘家了……

樓清知秉持當個好上司的理念,給陳岳祥出主意道:“你有一個兒子……不如給他起個‘小’字輩的乳名,湊個‘孫’字如何?”

嗯……提前二十年抱孫子,美美三世同堂,算是一件好事吧。

陳岳祥面如土色,笑得很勉強,我謝謝您啊。

“這個,多謝二爺出主意……”

樓清知好心情一笑:“不客氣。”

他超會助人為樂的,只有陳元弋這個不識相的笨蛋才會棄他而去。

樓清知靠在窗邊,這黔陽的天氣真是鬼見愁,大冬天竟然飄起小雨,弄得人心底潮得發慌,“陳岳祥,你最近跟陳元弋聯系過嗎?”

自從陳元弋能獨當一面,樓清知經常單獨派他出去做事,他已經很久沒見陳元弋坐在副駕了。

陳岳祥立馬打起精神,趕緊撇清關系:“我跟他沒有工作上的聯系,就昨晚碰巧遇見了,他給我了一籠湯包。”

樓清知的臉色更加冷淡,冷笑一聲。

陳元弋倒是不見外,遇著誰都給人家投餵,不知道哪裏學來的油滑技巧,凈學著溜須拍馬了。

樓清知按著太陽穴,胃又有點難受。

黔陽大學的書記陪著樓清知在學校裏參觀,說著說著,他開始提到學校附近的工廠,“樓先生,工程技術學院的學生在廠子裏做工,去年還給廠子增了績效,要不要去瞧瞧?”

來都來了,哪有不看的道理,然而書記的副手小跑著過來,說衛生局突然來檢查,樓清知眉心微蹙,很快聽出不對勁。

哪可能這麽巧,八成有蹊蹺。

“樓先生,真不好意思啊,我這……我找個絕對靠譜的學生代表陪您去瞧吧?”

“都行。”

樓清知脾氣大歸大,為數不多的優點就是不愛擺闊架子,只要能達到目的,只要結果是好的,他才不管過程怎樣。

他在橋邊等了五分鐘,一個穿著厚實棉制廠服的女生跑了過來,“二位是來參觀工程的嗎?”

她看向樓清知,樓清知嗯了一聲,氣氛有點冷,陳岳祥趕緊接過話頭開始跟女生攀談。

女生名叫柳颯,剪了一頭利索的短發,像一棵蘑菇,走路步伐很快,“樓先生,這邊請。”

“不用這麽客氣,我叫樓清知。”

柳颯確實沒跟他客氣,主動問了年齡,兩人竟是同歲,可見柳颯家庭條件很好,能早早把她供上大學。

陳岳祥看著二爺和柳颯談笑風生的背影,嘖嘖稱奇,咱們二爺這棵鐵樹是要開花了嘛?

柳姑娘確實不錯,說話爽快,風趣幽默,幹活還賊利索,這不,廠子的門不知被那個殺千刀的撞得坑坑窪窪,柳颯飛起一腳踹開門,把樓二爺嚇得倒退了兩步。

她笑笑:“別怕,這門就是這樣開的,怎麽修都不好使。”

陳岳祥擦擦額頭的汗,二爺,能不能爭點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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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汁們,要改個文名嘍,叫《雪落下就吃掉他》,封面還是這個封面,祈禱下次更新能認得出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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