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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5.逼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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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5.逼婚

給陳元弋改名後,不知是哪裏犯沖,樓清知病了。

從前要給豆丁改名,他爹打得他半個月沒下得來床,給玉平改名那會兒染了風寒,咳了小半年才治住,終究是落了病根,每年秋冬必然要咳嗽,直到過完除夕才會好轉。

這次更嚴重,樓二爺那晚迷迷糊糊地睡了,後半夜突發高熱,這病來勢洶洶,把大夫人和大少爺嚇得不輕,連一向嚴厲的樓臻都到了床邊。

大夫號了脈,“三日內能退熱就無事了。”

大夫人摸摸樓清知滾燙的額頭,轉頭就罵樓銘瑄:“莫不是你送的那些東西沖著了!”

樓銘瑄好冤枉,這一屋子珍玩沒有一件是從死人手裏奪來的,可這世界上哪天不死人年代久遠的某些小瓶子肯定是見過死人的。

想到這裏,樓銘瑄又擔心真的是古董把二弟嚇到了,趕緊找人把年代最遠的幾個瓶子搬走,鏡子之類的陰器也通通拿走了。

大夫人指指墻上掛著的刀,“他屬羊,你給他擺這種東西做什麽?都拿走!”

屋子裏鬧了一陣,樓清知什麽都聽得見,只是眼皮好燙好重,他被折騰來折騰去,床上的書和筆被拿走了,他依稀聽見大夫人說“扇”諧音“散”,非常不吉利,把陳元弋沒要的和田玉扇也拿走了。

病好了還能還給他嗎?他現在可是知道一錠銀子能買五袋大米的人了,很勤儉持家的。

玉平一直守在跟前,換冷毛巾時,恍惚看見他二爺嘆了一口氣。

陳元弋則自覺地躲在廚房煎藥,大蒲扇呼哧呼哧地扇,這一爐子火燒得很旺,不知是哪裏來的迷信告訴他:二爺一定會挺過難關。

大夫開的方子送到了他手上,玉平推推他的肩膀:“你去醫館抓藥,他們看你臉上全是傷就不會怠慢。”

其實何必受傷,只要說這藥是樓府主子要用,醫館的人絕對畢恭畢敬,陳元弋知道玉平這是要支開他,擔心大夫人關心則亂跑到廚房來檢查不吉利的物件。

搜出陳元弋可就糟糕了。

陳元弋拿著方子從後院門出去了。

玉平虛掩了門,趕緊端著藥回到床邊。

第三日淩晨,樓清知醒來時床邊趴了兩個人。

陳元弋臉上沒有半點淤青,手臂上的傷口都快脫痂了,恢覆能力驚人,反倒是樓清知躺了三天,整個人病怏怏的,一點精氣神都沒有。

樓清知很不爽,一巴掌把他打醒,陳元弋嚇得一激靈,玉平枕著陳元弋的胳膊,也被嚇醒了,兩人幾乎喜極而泣:“二爺!”

一嗓子差點把樓清知嚎暈過去。

得知樓二爺醒了,整個樓府集體起早床,張羅早飯的趕緊翻菜單子,夥房燒水的夥計一口氣挑了兩擔水,聽說二爺想吃鍋巴粥,立馬整點豬油給二爺專門烙鍋巴。

樓清知活著,他們才有活路。

陳元弋拎著藥回來時,玉平端著粥跑得飛快,“回來嘍?快去廚房摸幾個包子,去晚了就沒了,幫我帶一個,要薺菜的!”

陳元弋從他眼裏看出無窮的渴望,交給他吧!一定會辦好的!

樓清知換了幹爽的衣服,端著熱乎乎的粥嚼吧嚼吧,這鍋巴香迷糊了,配上幹炒茄丁真好吃,美中不足就是腮幫子好累。

床邊兩個笨蛋抱著一大籠包子吃得比他還香,要不是樓清知沒力氣,真想給他們一人一巴掌。

玉平鼓著腮幫子:“二爺,是不是嚼累了,我拿去要他們熱軟一點?”

陳元弋不甘示弱:“我能給二爺重新煮!”

玉平眼睛一瞇,發現事情並不簡單,搶功勞

“我幫二爺嚼!”

“我嚼了餵給二爺!”

“我……我嚼爛了給二爺!”

“我吐給二爺!”

樓清知端著粥,突然覺得好惡心。

他一巴掌扇兩張臉,吃包子都堵不上這兩個蠢貨的嘴。

樓清知靠在床頭,想摸出筆寫點病隙雜談,手邊只摸到柔軟暖和的褥子,噢,大夫人把東西全收走了……

他垂著手出神,在腦子裏慢悠悠地寫道:我的床前跪著兩個小廝,左邊這只是蠢貨,右邊那只也是蠢貨。

病去如抽絲,樓清知在院子裏養了小半個月,終於不用再跟程員外扯皮,他樂得整天看書寫字,散步彈琴,教陳元弋和玉平讀書,舒適得很。

這天,樓銘瑄派人來報,讓他趕緊去爹的書房談事。

樓清知不理人,專心地彈琴,但怎麽聽都不對勁,這琴從一周前就有點毛病,師傅來修了一次也沒弄好。

“二爺,大少爺催得緊呢……”

他一氣之下合上琴蓋,全世界都跟他作對,肯定是程員外來了,想要他過去商量碼頭份額。

樓府的酒在海外賣得不錯,他們費盡心思打通了一條海上線路,這程員外剛調過來就恨不得掐著樓臻的脖子要錢,竟然要他們每年拿出兩成利潤才肯讓他們繼續走這條路……

樓清知已經跟程員外談了一整個月,頭低了、禮送了、酒喝了,註意也給他出了,楞是不肯松口。

還有什麽好談的?

“二爺,是不是裏頭積灰了?”

陳元弋小狗似的在他的鋼琴邊上嗅嗅嗅,樓清知上下掃他一眼,才教了他不少字,就能擺弄琴了?

“你能懂?”

陳元弋像是沒聽出來他的輕蔑,笑得露出滿口白凈的牙,“我聞出來的!”

樓清知扁扁嘴,往琴身上踢了一腳,“你行你上。”

陳元弋還真是聽不懂好話賴話,拎著小工具開始拆他的琴,樓清知眉毛一豎,被他弄得百口莫辯,最後揮揮袖子走了。

還是去書房吧,寧可跟聰明人吵架,也不要跟笨蛋講話——但陳元弋比玉平聰明多了,晚上都能給他講故事了。

樓清知剛敲了門,樓銘瑄就把他拉了進去,程員外已經坐了許久,跟樓臻“相談甚歡”。

樓清知眼睛一撇,一個年輕的女孩子正站在桌前畫畫,他不解地向樓銘瑄投去詢問的眼神,可大哥不理他,爹也不理他。

事情談得並不順利,程員外始終不肯讓步,樓臻有些火大但只能忍著。

直到程員外打量樓清知幾眼後,開始誇他品貌俱佳,終於笑著打趣道:“若是能跟老爺結為兒女親家,事成之後,那豈不是喜上加喜嗎?”

樓清知這才明白,這老東西竟一直在打他的主意!

他猛地起身,一巴掌拍在桌上,“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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