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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撲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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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撲倒

柔軟的掌心,觸上極有彈性的胸膛。

姜茶心口一顫,再度催眠。

這只是一塊有溫度的豬皮而已!

她唐僧念經似的,一不小心念出了聲音。

“有溫度的……豬皮?”

霍競川撐起身,那個眼神,又震驚又好笑。

姜茶捂嘴,“沒有,你聽錯了!”

她瘋狂找補。

“我是在誇你既有風度,還有一張帥臉皮。”

“呵,帥……臉皮?”

霍競川放棄了凹造型。

之前在部隊裏的時候,經常聽隊裏的講葷段子。

大部分的人都說,自家女人最喜歡的,就是他們那一身的腱子肉。

怎麽落進姜茶的眼裏,就成了有溫度的豬皮了?

霍競川心力交瘁。

毀滅吧!

他閉上眼睛,第一次有一種,真的不想活了的無力感。

身為一個專業的醫生,姜茶對待每一位病患,都會拿出絕對專業的態度。

很快,她就心無旁騖地開始為霍競川治療。

“你的腿現在有感覺嗎?”

姜茶一連下了三針,霍競川感覺到了微微的刺痛。

並不明顯。

比昨天的感觸又稍微強烈了一些。

“沒有嗎?”

見他不回答,姜茶繼續施針。

到第五針的時候,那種微麻的痛感,又上升了一個度。

“這樣呢?還是沒感覺?”

姜茶又問。

霍競川知道姜茶有多關心他的身體,他不想用這個來欺騙她。

“有。”他說:“會疼。”

“真的?”

姜茶震驚擡眼。

“從第幾針開始,有痛感的?”

霍競川抿了抿唇,答:“第三針開始。”

姜茶:“……”

她能不能一針紮到他的啞穴上去,把他變成一個啞巴?

“我剛才問你的時候,你怎麽不說話呢?”

還不如是個啞巴呢!

霍競川兩眼一閉:“你還是繼續紮吧!”

……

中午,吳小草回來吃午飯,姜茶跟她一起去了學校。

軍區小學主要為了方便軍屬們把孩子送過去上學,特意建的。

春城軍區附近的大隊,也把孩子送到這裏來上學。

軍區小學的學生還挺多的,每個年級,都有兩個班。

吳小草在一年級一班,班裏有三十二個孩子。

她的座位在第三排的正中間。

吳小草把東西放進抽屜之後,領著姜茶去了老師辦公室。

她的班主任姓夏,是一個看起來十分溫和有禮的中年男人,大約四十歲的年紀,穿著一件半舊的夾克衫,戴著眼鏡,一副脾氣很好的模樣,正在低頭批改作業。

“老師。”

吳小草敲了敲辦公室的門。

“請進。”

一聽是吳小草的聲音,夏老師連頭都沒擡。

姜茶跟著吳小草一起站在了夏老師的辦公桌前。

“老師您好,我是吳小草的家長,有件事兒想要跟您商量一下。”

夏老師終於從作業本裏擡起頭。

他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鏡,嘴角掛著禮貌的笑。

“吳小草同學的家長?”

起初,他埋著腦袋,姜茶還沒有認出來。

他把頭一擡起來,姜茶一眼就認出了他那張臉。

夏樹青?

姜國棟的發小,從小跟姜國棟穿一條褲子長大。

改革開放之後,姜國棟下海經商之後,發達了還不忘捎他一程。

但是,這個人比姜國棟聰明。

他懂得見好就收,也懂得審時度勢,不會盲目自信。

所以後來,他的公司發展出規模之後,他就一腳,把姜國棟這個合夥人一腳踹了。

從那以後,夏、姜兩家中間,就隔了一道鴻溝,再難跨越。

姜茶有點兒緊張,十八歲的姜茶,應該是不認識夏樹青的。

但她的臉型和嘴巴,跟姜國棟長得有幾分相似。

夏樹青跟姜國棟關系那麽好,他……會不會認出來她?

姜茶不確定。

但她不能自亂陣腳。

“是,我是吳小草的姐姐。”

姜茶特意沒有提自己的名字。

夏樹青恍然,“你請坐。”

姜茶並沒有跟他過多寒暄,她言簡意賅,表明了自己的來意。

夏樹青很好說話,他連臉色都沒有變化一下。

“你說的這件事情,我會跟學校領導們反映,吳小草同學確實優秀,我也覺得,一二年級的課程,對她來說,毫無難度。”

談話很順利,順利得有些出乎姜茶意料。

她跟吳小草一起離開老師辦公室的時候,還有些恍惚。

她不了解早些年的夏樹青,究竟是一個什麽樣的人。

可是,一個連自己的發小,都能毫不猶豫地一腳踢開的人,一定不是個省油的燈。

她並沒有註意到夏樹青在看向她背影的時候,鏡片裏折射出他眼底詭譎的光。

姜茶快步離開了學校。

後續如果校領導商議出了解決方案需要跟家長溝通,姜茶打算讓霍競野過來。

她和媽媽,都不方便出面。

蔡偉德和王晴的婚禮,姜茶沒有去參加。

霍霆坤礙於情面,帶著葉素容一道去的。

霍競野天天去上班,吳小草天天去上學。

霍霆坤帶著葉素容去參加婚禮,家裏頭,就剩了姜茶和霍競川兩個人。

四月初,春城的天氣,正兒八經地開始暖和起來,套在外面的大棉襖換成了薄薄的外套。

姜茶剛把用完的金針消毒,霍競川緩了一會兒,自己試著從床上慢慢往輪椅上面挪。

治療了差不多半個月,霍競川覺得,他的腿好像有了點兒力氣。

比如,伸懶腰的時候,腳會下意識地往下面蹬。

再比如,每天泡腳,敷腿的時候,他的腿,對水溫也有了明顯的感知。

他身體裏死去的那一部分,正在慢慢地恢覆。

散開的心氣兒,一下子又聚了起來,就連季知栩來的次數,也漸漸地少了。

用他的話來說,一個姜茶,比十個季知栩,都好使。

這句話,他可不止在霍競川的面前嘟囔過,整個霍家人都聽過這句話。

姜茶處理好了金針,又開始給霍競川的配他每天敷腿和泡腳的藥包。

熟練地挪著小小的秤砣,五克十克的稱著每一幅藥材裏面,藥材的克重。

一種藥材還沒分完,她就聽見屋子裏頭的霍競川,又驚又喜地喊著她的名字。

“茶茶,茶茶你快過來!”

“怎麽了?”

姜茶還以為他出什麽事兒了,放下手裏的秤桿子,就往他的房間裏去。

一站到房間門口,姜茶就驚呆了。

“霍競川,你……”

“茶茶,我能站起來了!”

霍競川激動得不行,他像是一個剛剛學會站立的孩子,興奮得手舞足蹈。

“我真的……能站起來了!”

他激動的眼尾都在發紅。

跟被金針刺穴時候的那種痛感完全不同,幾乎半年。

他的第一次有了一種,雙腳的落地的瓷實感。

“我……”

雙腿因為用勁兒而漲疼,這樣的疼痛對於他來說,根本不算什麽。

霍競川已經站了半分鐘之久,雙腿堅持到了極限。

他一句話還沒說完,整個人就不受控制地往前撲。

姜茶還沒來得及為他高興,就看見他雙腿一軟,整個人毫無預兆地往前一撲。

“小心!”

她三兩步沖上前去,一下子摟住了霍競川勁瘦的腰。

借著奔跑的沖力,姜茶硬生生地把霍競川撞得,調轉了一個方向。

霍競川的後面,就是床。

他往後倒,姜茶一下子也收不住力道,硬生生的撲到了的霍競川的身上。

有些年頭的床架隨著兩個人一起倒在床上,發出一聲痛苦的吱呀。

“嗯哼!”

霍競川生怕傷到了姜茶,一只手扣著姜茶的腰,一只手護著她的腦袋,完全忽略了自己的雙腿。

膝蓋猛地一彎,他聽見了哢嗒一聲骨骼脆響。

他只來得及發出一聲悶哼。

姜茶更像是受驚的那一個人,生怕壓壞了霍競川。

她連忙要從霍競川的身上下來。

“別動。”

霍競川又是一聲低語,漂亮的眉峰緊緊地蹙著,那股痛苦的勁頭還沒過去。

姜茶真的不敢動了。

她伏在霍競川的身上,焦急問道:“霍競川,你沒事兒吧?趕緊讓我看看你的腿,剛才那一下,是不是又傷著了?”

“沒,你別動,讓我緩一下,緩一下就好了。”

霍競川這麽一說,姜茶更不敢動了。

她都快急哭了。

剛才那一瞬,她如果不直接撞到霍競川的身上,迫使他向後倒。

依照霍競川的身高,和摔下去的角度,他的頭,大概率會磕到書桌上。

萬一傷到了頭,那可不是小事。

霍競川雙腿的痛感逐漸消失,扣著姜茶腰肢的手,也慢慢放松。

“你現在,好一點了嗎?”

“放心,我骨頭硬得很,一個你而已,我還是受得住的!”

“這都什麽時候了?你還有心情開玩笑?”

他的腿,可經不起二次創傷,真被她壓出個好歹,這一輩子再也站不起來,她得死多少次才能贖罪啊?

“茶茶,你到底什麽時候踹掉張可達,跟我在一起?”

近在咫尺的,是那張讓他魂牽夢縈的臉。

粉潤的唇瓣,只要他稍稍揚起下巴,就能親吻。

他喉結滾動。

“我快要忍不住了。”

侵略性十足的眼神,牢牢地把姜茶鎖定在他的方寸之間。

姜茶畢竟不是真的十八九歲的姑娘,該懂的常識,她都懂。

她怎麽可能不知道霍競川的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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