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7章 我是來找你的

關燈
第97章  我是來找你的

白書瑤察覺到了一道視線落在她的身上,她警惕地順著目光看去。

姜茶立即偏了一下身體避開了她的視線。

白書瑤什麽也沒有看見。

姜茶再看窗外,外面已經沒有了白書瑤的影子。

“病人的家屬在嗎?”

“在。”

姜茶連忙應聲,“她的情況現在怎麽樣?”

醫生從急救室裏出來,“孩子誤食了老鼠藥,我們從她胃裏取出了部分藥物殘渣,等人清醒過來了之後,就沒事了,只是,孩子還這麽小,你們這些做大人的,怎麽能這麽馬虎呢?”

“是,大夫說的是,我們以後一定註意。”

葉素容好言應著。

“還好急救措施做得不錯,把胃裏的東西提前催了出來,不然的話,後果不堪設想啊!”

吳小草被急診床推回了病房。

姜茶給她交了錢之後,就留在醫院裏陪著她。

吳小草自從睜開眼睛之後,就一直看著姜茶流眼淚。

她的嘴裏插著管子,說不出來話。

姜茶一邊給她擦身體,一邊哄著她的睡覺。

一直到後半夜,吳有為才來了醫院。

只有他一個人過來,眼睛紅腫得像是燈泡一樣,頭發亂糟糟的,衣服也皺巴巴的,沒有一處像樣。

病房裏還有其他的病人在。

他一推開門,姜茶沖他噓了一下。

姜茶把臉盆塞回了床底下,擺手,吳有為出去說話。

“小草剛睡著,別把她吵醒了。”

對待吳有為,姜茶其實並沒有什麽好臉色。

走廊盡頭,不會吵到別人。

吳有為撲通一下,跪在了姜茶的面前。

“姜醫生,謝謝你今天救了小草一命,要不是你,我女兒她就……”

姜茶的身體往邊上偏了偏遠,“論年齡,你才是我的長輩,我可受不起你這麽一拜。”

“是我對不起小草,我不配當她的爸爸。”

“現在說這些,還有意義嗎?你知不知道,她吃了老鼠藥,中了毒,差一點兒就死了。”

“什麽?竟然是老鼠藥?”

吳有為從地上起來,橫眉倒豎。

“我回去就跟那個惡毒的女人離婚。”

原本,他只以為,那個女人只是比較偏心自己的孩子而已,沒想到,她竟然給小草下毒?

“這麽多年,我不信你什麽都沒有看出來?”

姜茶最討厭這種裝死的男人。

在外面沒有本事,一遇到事情,只會挑軟柿子捏。

“因為小草是你們家最好欺負的人,所以一直都要委屈她,來平衡你們這一家子的關系,可是憑什麽呢?憑什麽一定要委屈她?”

因為她小?因為她性子軟?因為沒有人給她撐腰?

因為她的受欺負了不會告狀,挨打了也不會打回去,是嗎?

“我沒有這樣想過。”

“可你已經這麽做了!”

姜茶的膽子,似乎真的變大了許多。

她敢對別人直言相向,就為了幫吳小草撐腰。

粉色的絲帶有一部分自她的而後,垂到她的胸前,風起輕揚。

她知道,那是霍競川給她的勇氣。

“這麽多年,你一直都是這麽做的,你已經忘了,你的本心是,想要再找個人,好好照顧小草,你忘了小草小的時候,被她奶奶丟在冰雪地裏,你家鄰居給你打電話的時候,你心裏是一種什麽樣的滋味,你讓這樣的事情,又在她的身上,出現了第二遍。”

姜茶的話,吳有為根本沒辦法反駁,因為她說的每一個字,都是事實。

他早就已經忘了,自己究竟是為什麽要娶現在的這個妻子。

他也忘記了,自己已經有多久,沒有想起記憶中,那個淳樸老實,一看見他,就會對他揚起笑臉的女人。

吳有才狠狠地甩了自己兩巴掌,“我會改的,從今以後,我會對小草好,等小草出院,我就跟那個女人離婚,我一定會做到。”

姜茶根本笑不出來,“你最好能說到做到,不然的話,我不介意讓小草成為我的妹妹。”

她轉身下樓。

寒風簌簌,吹得她有些冷。

姜茶沒來得及穿外套,一出醫院,就看見霍競野在朝她招手。

“茶茶,走,我們回家!”

他的臉上洋溢著笑,好像每一天都對生活充滿了希望。

這樣的快樂,能夠輕而易舉地感染給身邊的人。

姜茶心裏的陰霾被這樣的笑容和微涼的晚風吹散。

上了車,她給自己系好了安全帶。

“二哥,你說,吳有為他會改嗎?”

霍競野發動汽車,“應該會吧,那可是老鼠藥,那個女人,殺人的心思都有了,今天能把老鼠藥餵給吳小草,明天就能把老鼠藥餵給他自己,就算不是為了吳小草,那個女人,肯定也是不能留在這裏的。”

“我把小草的診斷證明留給了他,先看看他究竟會怎麽選,如果他還是選擇包庇那個女人,我一定去他們家,把小草要過來。”

“我支持你,小草那丫頭,實在是太可憐了!”

霍競野打小就是沒媽的孩子,他真的特別能夠跟吳小草感同身受。

她有個這樣的後媽,還不如沒有媽媽呢!

姜茶看著霍競野的側臉發笑,“二哥,你不覺得我很任性嗎?”

“不覺得啊!”

霍競野理所應當地說道:“你這叫樂於助人,任性是老霍形容我的話,你跟這個詞兒,可沾不了邊兒。”

“你哪兒任性了?霍叔就是對你有偏見。”

“是吧是吧?”霍競野像是找到了知音一般,迫切地尋求認同,“我也覺得,老霍他就是偏心。”

坐在沙發上等姜茶回來的霍霆坤,打盹打到一半,“阿嚏!”

誰罵他來著?

葉素容從屋裏拿出來一張薄毯子,披在他的肩膀上。

“夜裏涼,你怎麽也不知道穿件外套?”

“我不冷,剛才打噴嚏,指定是二小子在背後說我的壞話。”

葉素容哭笑不得,“你總這麽想阿野,難怪他總覺得你偏心。”

“他說我偏心也不是一天兩天了,隨他去吧。”

霍霆坤倒了一杯熱水,慢慢地啜著,“對了,你最近,有沒有給姜成打電話?”

葉素容搖頭,“沒有。”

她坐在霍霆坤的身邊,“我不知道要跟他說什麽。”

可她能夠想到,姜成會跟她說什麽。

無非就是罵她狠心,把他丟進部隊裏,讓他自生自滅。

說他在部隊裏面有多辛苦,每天吃不飽,睡不好,訓練一天下來,身體有多麽的受不了。

他會把她說到心軟,然後等著她開口,把他從部隊接回來。

但是,接回來之後呢?

葉素容不知道。

“算了,不說他了,你去外面看看,茶茶怎麽還沒回來?”

霍競野出去,得有好一會兒了。

算算時間,應該差不多了。

按照原本的時間,姜茶現在,應該已經到家了。

可她在半道上,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大半夜的,街道上一個人都沒有,白書瑤被人從屋子裏面推了出來。

男人的力道有些重,按理說,她應該慣性地一屁股坐在地上。

可她偏偏用手先撐到了地上,避免了劇烈的撞擊。

之後,她慌亂地捂住了自己的肚子,縮在地上擦眼淚。

捂著肚子?

姜茶一個激靈,指著那邊啪的一下熄了燈的房子,拍了拍霍競野的肩膀。

“二哥,那是誰的家,你知道嗎?”

霍競野在車子開過去之前,瞄了那邊一眼。

“那是岑諭的外婆家,他外婆故去之後,那套房子,就留給了他。”

所以,推白書瑤的男人,是岑諭。

她今天在醫院看見白書瑤是因為她……

懷孕了?

姜茶捂住嘴巴,強迫自己沒有發出聲音。

“怎麽了?”

霍競野打了一下方向盤,拐到了下一條路上。

姜茶搖頭,“沒什麽。”

這種沒有根據的話,姜茶不能亂說。

天氣逐漸涼得穩定的了起來,這幾天,傷風感冒的病人,也少了不少。

醫務室並沒有前段時間那麽忙。

姜茶照例給侯麗萍把了脈。

“您的氣色好多了,最近心悸的頻率,有沒有減少?”

“有。”侯麗萍笑瞇瞇地看著姜茶,“多虧了你每天給我針灸,又給我開藥,那些藥吃下去,效果挺好,我現在,晚上睡覺,都安穩了不少呢!”

“有好轉就好。”

姜茶收回了手,“那個藥您再吃一個月,一個月之後,我再看看,需不需要調整藥方。”

“好!”

侯麗萍在裏面的檢查室裏做針灸。

姜茶剛把最後一針下完,前面就來了病人。

侯麗萍不方便起來。

姜茶讓她安心躺著,她自己去外面。

一出去,她就看見了白書瑤。

白書瑤坐在姜茶的辦公桌前,見她出來,警惕地看了看四周。

“來看病?”

姜茶拉開椅子,坐在辦公桌前,“侯醫生現在有點兒事兒,不方便看診,你一會兒再來吧!”

這好像已經成了她和白書瑤之間默契。

白書瑤從沒有找她看過病,她來醫務室的次數少,每一次,都只挑侯麗萍在的時候,找她看。

姜茶樂得自在。

“我今天,是來找你的。”

白書瑤小聲的說道:“你能幫我開一副藥嗎?”

姜茶沈默地看著她。

她就知道,這個女人,不安好心。

“我是一名醫生,不該開的藥,我不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