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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心動,心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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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心動,心悸

她就像是一個在風雪夜獨行的乞丐,饑寒交迫,瀕死之際,忽然有一只手伸向了她。

他給了她的一杯熱茶,一件冬衣,牽著她的手,帶她走進了一棟富麗華美的莊園,貼在她的耳邊告訴她,從今以後,這裏就是她的家。

不受控制的心跳再次加速,姜茶清晰地感受到了流淌在血管之中的血液加熱,沸騰。

她控制不住地沈溺在霍競川的溫柔中無法自拔。

“我累了,我想休息。”

霍競川將書簽夾在了新的一頁,合上書,把它放回原位。

“我推你回房間,等葉姨回來了,你再睡。”

姜茶躺在自己的床上,雙眼定定地看著屋頂下方的木梁。

她的房門被霍競川帶上,卻沒有鎖,外面的人一推就開。

姜茶甚至連霍競川的背影都不敢去看。

這種陌生的情愫,令她恐慌。

“姜茶,你究竟在想什麽?他可是你的哥哥!”

沒錯。

他只是她的哥哥而已。

你怎麽能對著他熱血沸騰,心跳加速?

不,這不是心動。

只是霍競川救過她很多次,將她拉出深淵時,她對待恩人的一時悸動。

換成任何一個人,她都會是這個反應。

沒錯,就是這樣。

一定是這樣!

第二天,姜茶特意等到霍競川去上班了,她才起床。

身上的痛感減輕了不少,姜茶嘗試著自己洗漱、吃飯。

等她磨磨蹭蹭地吃完早飯,已經到了上午九點半。

葉素容在磨藥粉,姜茶就坐在一邊看著她幹活兒。

外頭忽然有人敲門。

“請問姜茶同志是住在這兒嗎?”

姜茶一聽就知道,這是陳菲菲的聲音。

“我在!”

姜茶有些高興,“媽,你快去開門,有同事來看我了!”

“你這麽快就在文工團裏交到好朋友了?”

葉素容放下了手裏的活兒,擦了擦手,一面走,一面解下身上的圍裙,這才去開了門。

來的人可不止陳菲菲一個。

跟她一起的,還有楊文斌和蔡玉蘭。

“你們都是姜茶的同事吧?請進,姜茶現在就在裏面。”

葉素容大大方方地把人領進了屋。

“團長,主任?菲菲,你們怎麽都來了?”

楊文斌拎了一罐子麥乳精,蔡玉蘭拎著兩瓶罐頭,陳菲菲拎著一盒綠豆糕,三個人拘束地進了門,把東西放在了茶幾上。

“你們怎麽帶這麽多東西過來?多破費啊!”

葉素容泡了三杯花茶,漂亮的玻璃杯裏,她精心調配的花朵在明黃的液體中翩翩起舞,味道香醇,又格外的好看。

“你們突然來了,我也沒什麽準備,團長,主任,菲菲,你們喝茶,一會兒都留下來吃飯啊!”

“不用不用,姜茶同志是在下班的途中遭遇的這場禍事,作案人還是同一個部門的同事,這都是由於我的疏忽造成的,我今天特意來給姜茶同志道歉,從今以後,我一定加強文工團同志的政治修養,和思想教育,絕對不會允許這樣惡劣的事情再次發生。”

蔡玉蘭也連連道歉,“我也有錯,你和池駿,都是我手底下的人,我沒有起到一個好的引導作用,才會讓他走上歧途,害得你遭了這麽大的罪,真的對不起!”

這兩個人,道歉的態度一個比一個誠懇。

任由池駿在文工團橫行霸道了兩三年,這兩人確實要承擔一部分的責任。

今天如果遭遇這件事情的人不是姜茶,如果沒有霍家人查辦池家這一樁事,如果,姜茶只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沒有人替她撐腰,他們今天,或許根本就不會跑這一遭。

姜茶第一次體會到了,家,是一個人的避風港,這句話的含金量。

在她害怕麻煩了霍叔和兩個哥哥的時候,她已經在跟隨媽媽來到家屬院的第一秒,就已經和他們成為了密不可分的一體。

陳菲菲蹲在姜茶的輪椅前面,從包包裏摸出來一封信。

“這是舞蹈部的同志們托我轉交給你的道歉信,他們為之前孤立你的事情道歉,希望你可以原諒我們,我們都在等你回來。”

姜茶是手不方便,陳菲菲替她打開了信封,將薄薄的信紙展示在了姜茶的面前。

整整二十四個對不起。

不同的字跡,同樣的三個字,寫滿了半張信紙。

“如果我今天,只是姜茶,跟霍家沒有關系,我是不是永遠都得不到你們的道歉?”

霍競川說,在霍家,她想做什麽就做什麽,想說什麽,就說什麽。

忍氣吞聲了這麽多年,姜茶真的不想要再裝出一副很好說話的乖乖女模樣。

她把心裏的不甘都說了出來。

“不是這樣的。”

陳文斌將手裏的花茶放在了茶幾上,蔡玉蘭也緊隨其後,跟在陳文斌的身側,一並站在了姜茶的面前。

“是我不好,之前迫於池家的壓力,明知道池駿是文工團的毒瘤,卻還是不敢對他做出任何的處罰,讓不少人因此受了委屈,可是我有我的考量,我不敢開口讓你理解我,可我希望你不要因為我的不好,對整個文工團都有偏見。”

趨利避害是人類的天性。

就連楊文斌都不敢得罪池家,文工團裏那些普通的職工,有幾個人敢惹池駿這個土霸王?

他們也得活著!

“抱歉,楊團長,我剛才說話有些偏激,我只是覺得,我可能沒辦法適應文工團的工作,辭職報告我會拜托我哥送到文工團去,希望領導批準。”

“你要辭職?”陳菲菲沒想到姜茶會做出這樣的決定。

蔡玉蘭連忙說道:“不是這樣的,你的舞跳的真的很不錯,我打算等你好了之後,就把領舞的位置交給你。”

“所以,在你們的眼裏,我現在成了第二個池駿,對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

蔡玉蘭越想解釋,就越解釋不清。

“蔡主任,不知道您有沒有註意過您手底下的那群人,陳菲菲綜合能力不錯,幾乎沒有短板,她可能更適合領舞,朱小燕身體柔韌性好,恬靜典雅,她更適合跳古典舞,華芬的芭蕾舞是所有人之中跳的最好的……”

姜茶一口氣說出了許多人的長處,明明她只在文工團裏上了幾天的班,她觀察的好像比帶了他們幾年的蔡主任更加細致。

“領舞並不是誰家的背景更好,後臺更硬,就更適合誰去做,身為舞蹈部的主任,您更應該擁有一雙發現美的眼睛,去開發每一位舞者身上的優點,讓她們都有在舞臺上發光發熱,更能展現自己的機會。”

這裏的文工團,跟她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樣。

她不喜歡!

陳菲菲起身,站在陳文斌的面前,仰頭看他,氣勢洶洶。

“舅舅,您聽聽百姓的心聲吧!咱們文工團要是再不整頓的話,人才都要跑光了!”

姜茶宕機,“舅舅?”

蔡玉蘭也是一驚。

“你什麽時候,成團長的外甥女了?”

陳菲菲笑得有些尷尬。

“我媽是楊團長的親妹妹來著!”

好家夥,楊團長這是什麽毛病?

姨媽在文工團裏打掃衛生,隱瞞身份。

親侄女兒在舞蹈部被池駿欺負,還得忍氣吞聲,隱藏身份?

姜茶的嘴角抽了抽,“楊團長,文工團裏不會還有哪位是你們家不為人知的親戚吧?”

“沒有了,沒有了!”

楊文斌連連擺手。

“姜茶同志,你說得對,文工團是所有職工的文工團,不應該成為某個人的一言堂,我會接納你的意見,將文工團的政策改革一新,身為團長,我希望你能夠繼續在文工團裏工作,監督文工團的改革工作,時刻鞭策我們要公平、公正、共同進步。”

姜茶也不是個不講道理的人,反正在高考恢覆之前,她也沒什麽要緊事要做,在文工團上上班,其實也不錯。

“我會好好考慮團長您的建議,你們所有人的道歉,我也都收到了,這件事情到此為止,至於我還會不會回文工團工作,等我考慮好了,我會給您答覆。”

“誒,好!”

楊文斌終於露出了一個笑臉。

蔡玉蘭的眼睛,時不時地在葉素容的身上流轉。

她自詡優雅,直到今天見到了葉素容,她才終於明白,什麽叫做真正的優雅。

美麗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而已,真正優雅的人,應該是像葉素容一樣,就連做端茶倒水這樣的小事,舉手投足之間,也有獨特的風情和魅力。

就算她只站在一邊,靜靜地不說話,也難以讓人忽略掉她的存在。

她的優雅,還是太刻意,太表面了!

蔡玉蘭絲毫都沒有意識到自己的思維已經跑偏。

楊文斌跟葉素容說話,蔡玉蘭一句都沒有聽進去,滿腦子都是怎麽有人,不論做什麽都這麽好看呢?

陳菲菲湊到了姜茶的耳邊小聲的蛐蛐。

“茶茶,我舅他其實沒什麽壞心眼兒,他就是膽子小,怕得罪人,他今天來向你道歉也是真心的,你要是不原諒他,他今天晚上回去,指定會抱著我舅媽哭。”

“真的假的?”姜茶很難相信,楊團長回家抱著媳婦兒哭的樣子。

“當然是真的。”陳菲菲非常肯定,“還有蔡主任,她喜歡所有長得好看的人,時間久了你就知道,她其實可逗了!”

姜茶:“……”

“不信你看,蔡主任看阿姨的時候,眼睛都直了,她一定在想,這個世界上,怎麽會有人做什麽都這麽好看?這才是真正的優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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