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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醉鬼,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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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醉鬼,兔子

“今天是個大好的日子,你可不能哭。”

霍霆坤拉著葉素容的手緊了緊,葉素容這才勉強忍住眼淚,對著葉觀瀾下跪叩拜。

姜茶也沒有想到,霍叔竟然會把外公接過來,她高興壞了。

“夫妻對拜,三生有心結連理,比翼雙飛福滿堂!”

三拜結束,熱烈的掌聲經久不衰。

姜茶實在沒忍住,湊到了葉觀瀾的面前,“外公,你什麽時候來的?怎麽也提前給我打個電話?”

“還不是你霍叔,他非說要給你和你媽一個驚喜,叫我不要吱聲。”

在婚禮開始之前,媽媽還在姜茶的耳邊念叨著,要是外公能來就好了!

沒想到,霍叔竟然連這個都考慮到了,這下子,媽媽真的沒有遺憾了。

姜茶靠在葉觀瀾的肩膀上咯咯樂。

“我是您養大的,我和素容的婚禮,您必須得來。”

他終於可以名正言順的喊葉觀瀾一聲爸,他等這一天,已經等了二十多年。

“爸,感謝您能同意我和素容在一起,感謝您對我的養育之恩,我霍霆坤在您的面前起誓,我這一輩子,都不會辜負素容,我會照顧她一生一世。”

“好兒子,我信你!”

葉觀瀾只有葉素容這麽一個閨女,如果說,在這個世界上,他最放心把葉素容交給誰來照顧。

那麽,這個人,非霍霆坤莫屬。

“嫂子,來來來,我們今天,必須得敬您一杯,您都不知道,每回霍哥喝多了,就回屋抱著枕頭不撒手,一邊哭一邊喊您的名字,看起來,不知道有多可憐!”

“還有啊,有一回,霍哥出任務,差點兒死了,他是念著您的名字醒過來的,要不是他不同意,我們哥兒幾個,當場就想去您家,把您綁到醫院來陪他。”

“還有還有……”

“差不多行了,都是些陳芝麻爛谷子的事兒,有什麽好說的啊?”

霍霆坤打斷了那些人的話。

葉素容也不想哭的,可她實在忍不住。

這些話,霍霆坤從來都沒有跟她說過。

看著眼前相視而立的兩個人,姜茶忽然明白了,媽媽口中所說的,霍叔和姜國棟不一樣,究竟不一樣在了哪裏。

姜國棟永遠利己,他只會把他對媽媽的愛掛在嘴邊。

可霍叔不是這樣的,他說得少,做得多。

這樣的男人,才更能讓媽媽心裏踏實。

美好的畫面,在姜茶的腦海定格。

她第一次看見了幸福的具象,以後,她也要找一個愛她如生命的男人,相攜一生。

就像霍叔和媽媽。

黑夜降臨,酒席散場。

還剩下一桌的男人在那裏喝酒劃拳。

霍霆坤作陪,霍競野幫著擋酒。

霍競川之前就被灌了不少酒,他一個人坐在一張空了的桌子邊上,漂亮的眼睛半瞇著,臉頰泛紅,看起來懵懵的,莫名有些萌。

沒辦法,當兵的人,能喝的太多了。

霍霆坤這棵老樹終於開了花,大家夥兒可不得死命地灌他的酒麽?

莫說是霍競川了,就連霍霆坤的警衛員,都喝趴下被人擡著回家。

姜茶泡了一杯蜂蜜水,送到了霍競川的面前。

“大哥,喝點蜂蜜水解解酒。”

溫柔的聲音像是一陣輕柔的風,吹進了霍競川的耳中。

他迷迷糊糊地擡起了眼,像是辨認了許久,才終於看清楚姜茶的臉。

“不喝!”

他賭氣似的別過頭,像個三歲的孩子。

姜茶:“……”

他這是……真喝多了?

“是蜂蜜水不好喝嗎?”

姜茶歪了一下脖子,把腦袋伸到了霍競川的跟前。

“生氣!”

霍競川腮幫子鼓鼓的,明顯就被氣得不輕。

姜茶好像找到了突破口,她拉了一張凳子,坐在了霍競川的面前。

“你是在生姜茶的氣嗎?”

霍競川點頭又搖頭。

“你這是什麽意思?”

霍競川諱莫如深吐出三個字。

“你不懂。”

姜茶:“!”

他扶著桌子起身,搖搖晃晃地往家裏走。

霍霆坤的東西,已經全部都搬進了三零五。

葉觀瀾長途跋涉得來,吃完了晚飯,就去睡覺。

他睡在霍霆坤之前的房間。

霍競川今天晚上,還是得和霍競野擠一間房。

姜茶生怕他摔了,端著蜂蜜水,跟在霍競川的身後,以防萬一。

一進屋,姜茶剛把蜂蜜水放在桌子上,霍競川的腿就撞到了桌角。

好在姜茶反應夠快,一把抓住了霍競川的手,將他往回一拉,霍競川才不至於摔倒。

他一米八八的大個子,那麽直楞楞地往下一栽,那張臉,明天指定不能見人。

然而,姜茶高估了自己的力氣,也低估了霍競川的體重。

她這麽一拉,只是勉強改變了霍競川落地的方向,並不能改變他摔倒的結局。

反倒連她自己,都被霍競川帶倒,跟著他一並摔了下去。

擦著沙發和茶幾,霍競川後背著地,咚的一聲,他的喉嚨裏溢出一聲悶哼。

姜茶的尖叫聲卡在了嗓子眼兒,楞是沒敢喊出來驚擾到別人。

她的臉,就那麽楞楞地埋進了霍競川的胸膛。

嗷嗚,她的鼻子。

姜茶疼得眼淚都快出來了,她擡頭,鼻血順著她的手指滴到了霍競川的衣服上。

疼死了嗚嗚!

偏生霍競川像是完全沒知覺似的,盯著的姜茶的臉,忽然笑出了聲。

“哈哈,鼻涕蟲!”

姜茶要瘋了。

你才是鼻涕蟲。

她氣不過,直接把鼻子埋在了霍競川的胸膛,用他的衣服擦了擦鼻血。

“我上輩子也沒欠你的啊,我真是服了!”

她碎碎念地從霍競川的身上起來,去水槽清理自己的鼻血。

過了好半天,鼻血才止住,姜茶用衛生紙塞著鼻子,回到客廳,看著躺在地上的霍競川發呆。

霍競川閉著眼睛,像是睡著了。

她擡手比畫了半天,都沒想好她要怎麽樣才能把一個喝得不省人事的男人從地上拽起來,把他扶回房間去睡覺。

思來想去,她還是決定去搬救兵。

姜茶繞過霍競川,剛把腳踏在了一塊可以落腳的空地上,她的腳踝就被霍競川一把握住。

姜茶的心臟像是要跳到喉嚨口,她壓低了聲音,彎腰用氣音喊道:“你幹嘛?”

要不是擔心吵醒了外公,姜茶恨不能一jio踹到他的臉上。

霍競川不知道什麽時候睜開了眼睛,他盤腿坐在地上,一時間,姜茶竟然分不清,他到底是醉了還是沒醉。

“姜茶。”

他忽然叫她。

“幹嘛?”

“你為什麽不哄我?”

“啊?”

姜茶沒想到,霍競川會突然跟她說這個,她幹脆盤腿坐在了霍競川的對面。

“你告訴我,我要怎麽哄你?”

霍競川很認真地在思考這個問題。

就在姜茶以為他又睡著了的時候,他冷不丁地來了一句。

“兔子。”

“什麽?”

姜茶以為她聽錯了。

霍競川又生氣了。

“你上次都會做兔子哄我,哼!”

姜茶這才確認,他是真的在說上次,她用野葡萄雕出來的小兔子。

蓋在心頭的那塊黑紗布突然被人大力揪開。

璀璨的陽光穿透心臟,沿著連接心臟的脈搏,散發出耀眼奪目的光。

姜茶鬥膽揉了一把霍競川的頭發。

“那你現在把蜂蜜水喝了去睡覺,我去給你做小兔子,好不好?”

姜茶像是哄孩子似的,輕聲細語,循循善誘。

霍競川竟然聽明白了。

他從桌上拿起了蜂蜜水,咕咚咚一口喝完。

隨後朝姜茶伸出了手。

姜茶還沒明白他的意思,就聽他說:“快來扶我!”

“……”

她一定是上上輩子欠了他的。

姜茶認命地從地上爬起來,朝著霍競川伸出了雙手。

霍競川的大手握著姜茶的小手,借著姜茶的力道,噌的一下從地上起來。

姜茶猝不及防被他帶進了懷裏。

她甚至都不知道霍競川是怎麽起來的,等她能夠看清眼前的時候,她已經窩在了霍競川的懷裏。

霍競川像是連骨頭都軟了,抱著她,彎腰將腦袋耷拉在她的頸窩,兩個人就保持著這個姿勢,艱難地往霍競川的房間裏挪。

真的是挪。

姜茶勉強看清了前面的路,好不容易扶著霍競川到了她的床邊。

霍競川往後一仰,再次把姜茶帶倒。

這一回,姜茶有所防備,特意避開了鼻子。

下一秒,霍競川就把她當枕頭,一下子將腦袋移到了她的肚子上。

柔順的短發細細密密地紮在了姜茶白嫩柔軟的肚皮上。

她這才意識到,因為剛才的動作,她上衣的衣擺卷到了腰際,露出了小腹和肚臍。

姜茶瞪大了眼睛,猛地把霍競川推開。

霍競川腦袋一歪,眉頭剛剛皺起,姜茶就一把抓起了霍競川的枕頭塞進了他的懷裏。

她飛快地沖出了房間,捂著狂跳的胸口。

這叫個什麽事兒啊?

姜茶沖到了廚房的水槽,放出冰涼的自來水洗了把臉,冷靜下來。

外面的酒席散了場,不少嬸子們自發地出來幫忙,姜茶配合著她們,七手八腳地把場地全部收拾好,家裏的人都去睡了,她從廚房裏翻出沒用完的胡蘿蔔,拿到房間,開始雕刻小兔子。

一只,兩只,三只……

一連雕了十只兔子,姜茶這才去了三零四,把雕好的小兔子,一只一只,全部擺在了霍競川的床上。

紅色的小兔子把一號醉鬼包圍。

姜茶忍著笑,躡手躡腳地出了門,把三零四的門帶上。

一道黑影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噌的一下消失不見,把姜茶嚇了一跳。

“誰在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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