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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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溫靜衍的父親和大哥做完晚飯，從廚房裏出來，見到了客廳裏的姬說。
溫靜衍起身，把他介紹給父親。
溫靜衍把姬說帶回家過年，他的家人反應都很平靜，對於這件事接受程度確實很高。
畢竟溫家在商場和官場闖蕩那麽多年，很多大風大浪都見過了。
雖然這事確實離奇，但姬說都活生生站在他們的眼前了，也由不得他們信或者不信。
——管他怎麽來的呢，帶回家了就是溫家的人。
姬說除了剛到這個世界的時候，單方面對溫靜衍張牙舞爪了半天，其他時候都看著挺乖的——溫靜衍把他養的太好了，讓他整個人都“鈍”了些。
在長輩眼裏也是個乖小孩。
孟時澤那件事，溫靜衍和溫靜瀾不約而同地都沒告訴家裏的長輩，他們當然也就不知道，這“乖小孩”其實玩刀溜的一批。
姬說把那套“叔叔阿姨”的流程走了一遍，坐下吸了下鼻子。
溫爸道：“菜都上齊了，先吃飯吧，小衍也很久沒嘗過我的手藝了。”
桌子旁邊的椅子多了個空位，溫靜衍問道：“二哥呢？”
溫靜瀾回答說：“單位加班呢，剛打電話說一時半會不一定回來，讓咱們先吃別等他了。”
溫靜恒在體制內工作，臨近年關，富二代也得被抓著加班。
溫靜衍沒再問什麽，拿起筷子夾了塊蝴蝶鱸魚。
他爸做魚最好吃了。
姬說看到終於能吃飯，眼珠都亮了。
他實在是餓了很久了，在車裏的時候就啃了口面包，剛剛的水果糖都是嚼著囫圇咽下去的。
溫靜衍給他夾了滿滿當當一碗的飯菜，姬說很不客氣地悶頭一頓暴風吸入。
溫爸瞧著姬說埋頭幹飯的樣子，眼裏不由閃過一點笑意。
孩子看著瘦巴巴的，還挺能吃。
這頓飯吃到一半，二哥溫靜恒才姍姍來遲，穿著身黑風衣，面無表情，走路帶風，氣場頗強，去洗了手就在椅子上坐下了。
姬說微微猶豫了一下，思考要不要跟他打招呼，這是他第一次見到這人。
他用眼神偷偷瞄了眼溫靜衍，發現溫靜衍好像沒有要把他介紹給這位二哥的意思。
於是姬說就沒開口，只是心裏覺得有點奇怪。
溫靜衍和他大哥，都是面相看著很溫和的那一款，當然，內心溫不溫和的另說。
但是二哥溫靜恒不太一樣，從回家開始就冷著一張臉，當然不是針對姬說——
他是平等地對任何人都冷著一張臉，也非常沈默寡言，一個字都沒說。
只有溫靜衍說起，要在年前給姬說辦一張身份證的時候，溫靜恒才看了姬說一眼，然後“嗯”一聲。
而溫家人對他的性格似乎也習以為常，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
姬說想起電視劇裏那些不茍言笑的霸總人設，心想：哦~傳說中的高嶺之花。
怪不得呢。
姬說還是第一次見到現實版的霸總，內心非常好奇，吃過飯後就跟溫靜衍八卦。
扯扯他的袖子小聲說：“你二哥的性格跟你家的其他人好像不太一樣。”
溫靜衍輕輕“嗯”了一聲,“以前沒來得及告訴你。”
“二哥小的時候被溫氏的競爭對手綁架威脅過，在漆黑的房子裏面關了兩天，被救出來以後就很少跟人說話了。”
姬說驚訝：“那他還能當官呀！”
就這語言交流能力！聽起來還不如他呢！
姬說心想：那他是不是也可以討個官當當……
溫靜衍帶著點笑意說：“那不一樣，二哥開會的時候可以滔滔不絕說半個小時，聽的人頭都疼了。”
溫靜恒的工作能力沒有任何問題，只是除了非必要的交談，平日裏惜字如金。
但，要說心善，溫家這可能一大家子最心善的就是溫靜恒了。
其他的那幾個姓溫的麽……
都是笑瞇瞇藏一肚子壞水。
“……哦，”姬說短暫的當官夢想直接破滅。
看起來這個世界含著金鑰匙出生的孩子，也未必都是一帆風順的。
吃過晚飯，某個社恐寶寶就不想感受“家”的溫暖了，面對溫家人的時候他總是忍不住腳趾抓地。
只想找個陰暗的角落蘑菇蹲。
知道溫靜衍要帶姬說回家，溫家人特意提早準備了一個房間，讓姬說睡在溫靜衍的隔壁。
姬說一個人孤零零躺在柔軟大床上，翻來覆去地睡不著，當然不是因為他認床。
旁邊就是溫靜衍的房間。
溫靜衍明明都跟他告白過了……
聽說在古代，他們這樣互訴衷腸，都是要與相許一生的意思。
怎麽就不能睡在一起呢。
姬說向來是不知道“臉面”二字怎麽寫的，越想越覺得沒有道理，於是一時沖動下就抱著枕頭去了溫靜衍的房間。
“……”房間門突然被打開，溫靜衍明顯有些意外，“你怎麽來了？”
姬說理直氣壯道：“不可以嗎？”
溫靜衍笑一聲：“當然可以了，請進。”
姬說出溜一下鉆進了溫靜衍暖洋洋的被窩裏。
溫靜衍隔著被子，在他的肩膀上拍拍，“你要是覺得在家裏住的不習慣，明天我們就回公寓那邊。”
姬說打了個哈欠，“我都沒關系的，吳樂說你跟你的家人很久才見一面，多住幾天也可以。”
姬說的確不怎麽在乎這些，溫靜衍在就可以了。
溫靜衍安靜片刻，低聲道：“嗯。睡吧。”
樓下房間。
溫母穿著睡衣靠在床邊，輕聲道：“姬說這個孩子，跟電視裏看著不太一樣，要柔和了許多。”
溫爸道：“電視裏看到的那個人是你兒子三個月演的，姬說是在那個時代有過自己生活的，當然不一樣了。”
溫母忍不住擔憂蹙眉：“可他的結局……”
溫爸道：“人都是會變的，環境不同，阿衍總不會讓他變成那樣的性格，你不是也看見了，現在他們都很好。”
溫母道：“我只是擔心，如果姬說確實是那個姬說，來到這個世界以後，真的可以脫離既定的結局嗎。”
畢竟姬說是因《焚情》而生的，而他在劇中的結局，實在不好。
溫爸“嘖”了一聲，“什麽既定結局，不都是你兒子拍出來的，實在擔心你再讓他去拍一次不就行了。”
溫母：“………”
她跟溫爸對視兩眼，安心地睡覺了。
在溫家住了兩天，溫靜恒說已經跟當地派出所那邊約好了時間，讓姬說周三下午去辦他的居民身份證。
——再晚一點，各個部門就都要放年假了。
溫靜衍收到消息後就把這事跟姬說說了，“申請材料都已經準備好了，你去拍張照片就好，當天就能拿到。只是我那天下午剛好有個雜志要拍，可能來不及送你過去，但是應該能趕上去接你。”
“我二哥會全程陪著你的。”
姬說點頭道：“好。”
姬說不知道這個所謂的“身份證”到底是什麽玩意兒。
但是聽吳樂說，只要有那東西，他以後就能跟溫靜衍一起坐飛機了。
還是非常有必要的。
周三那天，溫靜衍中午的時候就走了，溫靜恒開車跟姬說一起去派出所。
姬說沒有應對高嶺之花的經驗，上車以後謹慎小心地喊了一聲：“二哥。”
溫靜恒微一點頭。
姬說摸出手機給溫靜衍發消息：“我上車了！”
溫靜衍則是拍了張照片給他。
是新雜志的妝造，眼妝化的格外好看，亮閃閃的黑襯衫。
溫靜衍平時在家裏完全不化妝，姬說看的直吞口水，把照片保存下來。
然後讓溫靜衍又發了幾張照片過來。
姬說感覺自己抱著手機看了還沒一會兒的功夫，車就停下來了，溫靜恒先下了車。
姬說跟他一起下去。
溫靜恒提前打過招呼，這邊窗口就一個民警在這兒。
看到姬說跟溫靜恒一塊進來，那民警忍不住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
“這跟你弟弟長的也太像了吧，”那民警玩笑道，“真不是你爸在外面的私生子啊。”
溫靜恒沒理他，只是對姬說道：“去吧。”
姬說跟著民警走進拍照室，裏面有個板凳。
民警很客氣地道：“您在那兒坐下就行，眼睛看著鏡頭。”
身份證上的照片要露出完整的五官，姬說就用一根皮筋把頭發半紮了起來，坐在板凳上，望著那個漆黑小眼睛。
“哢嚓”一聲。
那民警轉過電腦屏幕，問他：“這張可以嗎？”
姬說不明所以，點點頭。
□□的流程很快，資料也是早就準備齊全的。
姬說在裏面等了沒兩分鐘就拿到了，身份證上的名字就叫姬說，單獨一個戶口。
他看了看那張小卡片，沒看出有什麽玄機，隨手就揣兜裏了。
溫靜恒看他出來，問：“辦好了？”
姬說點點頭，“嗯！”
溫靜恒道，“走吧。”
姬說跟他一起去外面的停車場，口袋裏的手機震了震。
是溫靜衍發過來的消息。
“拍完了嗎？我來接你。”
姬說：“拍完了！”
消息發過去沒過一會兒，手機鈴聲就響了起來，是溫靜衍打過來的電話。
姬說下意識地四處張望了一下，並沒有看到他的車停在附近。
姬說把口罩微微拉下來一點，接聽了電話。
“餵？”
溫靜衍好聽的嗓音從耳邊響起：“我在去你那邊的路上了，大概五分鐘到。”
“好。”
姬說拿出剛到手的“牌牌”，拍了張照片給溫靜衍發了過去。
“你在裏面的休息室等我一下。我很快就到。”
姬說：“好哦，註意安全。”
旁邊的溫靜恒看了他一眼。
“阿衍說他還有五分鐘就到了，你先回去吧。”
姬說想了想，又道：“謝謝二哥。”
溫靜恒沒走，把姬說送到休息區，隔著兩個位置，在姬說的旁邊坐下。
大概是不放心他一個人在陌生的地方。
姬說偷偷瞄了他一眼，心裏默默地想：
果然跟阿衍說的一樣，二哥話少，但是人還怪好的。
過了幾分鐘，一個帶著墨鏡的男人從派出所的門口大步流星走進來，姬說只聽腳步聲就認出是誰了。
溫靜衍走到二人身邊，“哥，麻煩你了。”
溫靜恒點了下頭，先行離去。
溫靜衍和姬說一起走出派出所。
“看！”
姬說獻寶似的把那張小卡片捧給溫靜衍看。
他也有自己的牌牌啦。
溫靜衍接過他的身份證，看著上面的照片，沒忍住笑了一聲。
……姬說一看就是沒什麽盯鏡頭的經驗，一雙眼睜的很大，本來一雙桃花眼快睜成杏眼了。
姬說看看照片裏的人，又看看溫靜衍的臉，癟癟嘴評價道：“好像有點不是很像。”
他們畢竟是兩個不同的人，即便五官再相似，氣質也是不一樣的。
那顆鼻梁上的痣，還有眉眼的走勢，讓姬說的面容看起來多幾分妖異，而溫靜衍就端正許多。
溫靜衍以為他說的是自己的臉，安慰道：“照片跟真實的樣子總是會差一些的。”
姬說道：“有了這個可以做什麽呢？”
溫靜衍想了想：“帶你去坐摩天輪好不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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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靜衍的父親和大哥做完晚飯，從廚房裏出來，見到了客廳裏的姬說。
溫靜衍起身，把他介紹給父親。
溫靜衍把姬說帶回家過年，他的家人反應都很平靜，對於這件事接受程度確實很高。
畢竟溫家在商場和官場闖蕩那麽多年，很多大風大浪都見過了。
雖然這事確實離奇，但姬說都活生生站在他們的眼前了，也由不得他們信或者不信。
——管他怎麽來的呢，帶回家了就是溫家的人。
姬說除了剛到這個世界的時候，單方面對溫靜衍張牙舞爪了半天，其他時候都看著挺乖的——溫靜衍把他養的太好了，讓他整個人都“鈍”了些。
在長輩眼裏也是個乖小孩。
孟時澤那件事，溫靜衍和溫靜瀾不約而同地都沒告訴家裏的長輩，他們當然也就不知道，這“乖小孩”其實玩刀溜的一批。
姬說把那套“叔叔阿姨”的流程走了一遍，坐下吸了下鼻子。
溫爸道：“菜都上齊了，先吃飯吧，小衍也很久沒嘗過我的手藝了。”
桌子旁邊的椅子多了個空位，溫靜衍問道：“二哥呢？”
溫靜瀾回答說：“單位加班呢，剛打電話說一時半會不一定回來，讓咱們先吃別等他了。”
溫靜恒在體制內工作，臨近年關，富二代也得被抓著加班。
溫靜衍沒再問什麽，拿起筷子夾了塊蝴蝶鱸魚。
他爸做魚最好吃了。
姬說看到終於能吃飯，眼珠都亮了。
他實在是餓了很久了，在車裏的時候就啃了口面包，剛剛的水果糖都是嚼著囫圇咽下去的。
溫靜衍給他夾了滿滿當當一碗的飯菜，姬說很不客氣地悶頭一頓暴風吸入。
溫爸瞧著姬說埋頭幹飯的樣子，眼裏不由閃過一點笑意。
孩子看著瘦巴巴的，還挺能吃。
這頓飯吃到一半，二哥溫靜恒才姍姍來遲，穿著身黑風衣，面無表情，走路帶風，氣場頗強，去洗了手就在椅子上坐下了。
姬說微微猶豫了一下，思考要不要跟他打招呼，這是他第一次見到這人。
他用眼神偷偷瞄了眼溫靜衍，發現溫靜衍好像沒有要把他介紹給這位二哥的意思。
於是姬說就沒開口，只是心裏覺得有點奇怪。
溫靜衍和他大哥，都是面相看著很溫和的那一款，當然，內心溫不溫和的另說。
但是二哥溫靜恒不太一樣，從回家開始就冷著一張臉，當然不是針對姬說——
他是平等地對任何人都冷著一張臉，也非常沈默寡言，一個字都沒說。
只有溫靜衍說起，要在年前給姬說辦一張身份證的時候，溫靜恒才看了姬說一眼，然後“嗯”一聲。
而溫家人對他的性格似乎也習以為常，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
姬說想起電視劇裏那些不茍言笑的霸總人設，心想：哦~傳說中的高嶺之花。
怪不得呢。
姬說還是第一次見到現實版的霸總，內心非常好奇，吃過飯後就跟溫靜衍八卦。
扯扯他的袖子小聲說：“你二哥的性格跟你家的其他人好像不太一樣。”
溫靜衍輕輕“嗯”了一聲,“以前沒來得及告訴你。”
“二哥小的時候被溫氏的競爭對手綁架威脅過，在漆黑的房子裏面關了兩天，被救出來以後就很少跟人說話了。”
姬說驚訝：“那他還能當官呀！”
就這語言交流能力！聽起來還不如他呢！
姬說心想：那他是不是也可以討個官當當……
溫靜衍帶著點笑意說：“那不一樣，二哥開會的時候可以滔滔不絕說半個小時，聽的人頭都疼了。”
溫靜恒的工作能力沒有任何問題，只是除了非必要的交談，平日裏惜字如金。
但，要說心善，溫家這可能一大家子最心善的就是溫靜恒了。
其他的那幾個姓溫的麽……
都是笑瞇瞇藏一肚子壞水。
“……哦，”姬說短暫的當官夢想直接破滅。
看起來這個世界含著金鑰匙出生的孩子，也未必都是一帆風順的。
吃過晚飯，某個社恐寶寶就不想感受“家”的溫暖了，面對溫家人的時候他總是忍不住腳趾抓地。
只想找個陰暗的角落蘑菇蹲。
知道溫靜衍要帶姬說回家，溫家人特意提早準備了一個房間，讓姬說睡在溫靜衍的隔壁。
姬說一個人孤零零躺在柔軟大床上，翻來覆去地睡不著，當然不是因為他認床。
旁邊就是溫靜衍的房間。
溫靜衍明明都跟他告白過了……
聽說在古代，他們這樣互訴衷腸，都是要與相許一生的意思。
怎麽就不能睡在一起呢。
姬說向來是不知道“臉面”二字怎麽寫的，越想越覺得沒有道理，於是一時沖動下就抱著枕頭去了溫靜衍的房間。
“……”房間門突然被打開，溫靜衍明顯有些意外，“你怎麽來了？”
姬說理直氣壯道：“不可以嗎？”
溫靜衍笑一聲：“當然可以了，請進。”
姬說出溜一下鉆進了溫靜衍暖洋洋的被窩裏。
溫靜衍隔著被子，在他的肩膀上拍拍，“你要是覺得在家裏住的不習慣，明天我們就回公寓那邊。”
姬說打了個哈欠，“我都沒關系的，吳樂說你跟你的家人很久才見一面，多住幾天也可以。”
姬說的確不怎麽在乎這些，溫靜衍在就可以了。
溫靜衍安靜片刻，低聲道：“嗯。睡吧。”
樓下房間。
溫母穿著睡衣靠在床邊，輕聲道：“姬說這個孩子，跟電視裏看著不太一樣，要柔和了許多。”
溫爸道：“電視裏看到的那個人是你兒子三個月演的，姬說是在那個時代有過自己生活的，當然不一樣了。”
溫母忍不住擔憂蹙眉：“可他的結局……”
溫爸道：“人都是會變的，環境不同，阿衍總不會讓他變成那樣的性格，你不是也看見了，現在他們都很好。”
溫母道：“我只是擔心，如果姬說確實是那個姬說，來到這個世界以後，真的可以脫離既定的結局嗎。”
畢竟姬說是因《焚情》而生的，而他在劇中的結局，實在不好。
溫爸“嘖”了一聲，“什麽既定結局，不都是你兒子拍出來的，實在擔心你再讓他去拍一次不就行了。”
溫母：“………”
她跟溫爸對視兩眼，安心地睡覺了。
在溫家住了兩天，溫靜恒說已經跟當地派出所那邊約好了時間，讓姬說周三下午去辦他的居民身份證。
——再晚一點，各個部門就都要放年假了。
溫靜衍收到消息後就把這事跟姬說說了，“申請材料都已經準備好了，你去拍張照片就好，當天就能拿到。只是我那天下午剛好有個雜志要拍，可能來不及送你過去，但是應該能趕上去接你。”
“我二哥會全程陪著你的。”
姬說點頭道：“好。”
姬說不知道這個所謂的“身份證”到底是什麽玩意兒。
但是聽吳樂說，只要有那東西，他以後就能跟溫靜衍一起坐飛機了。
還是非常有必要的。
周三那天，溫靜衍中午的時候就走了，溫靜恒開車跟姬說一起去派出所。
姬說沒有應對高嶺之花的經驗，上車以後謹慎小心地喊了一聲：“二哥。”
溫靜恒微一點頭。
姬說摸出手機給溫靜衍發消息：“我上車了！”
溫靜衍則是拍了張照片給他。
是新雜志的妝造，眼妝化的格外好看，亮閃閃的黑襯衫。
溫靜衍平時在家裏完全不化妝，姬說看的直吞口水，把照片保存下來。
然後讓溫靜衍又發了幾張照片過來。
姬說感覺自己抱著手機看了還沒一會兒的功夫，車就停下來了，溫靜恒先下了車。
姬說跟他一起下去。
溫靜恒提前打過招呼，這邊窗口就一個民警在這兒。
看到姬說跟溫靜恒一塊進來，那民警忍不住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
“這跟你弟弟長的也太像了吧，”那民警玩笑道，“真不是你爸在外面的私生子啊。”
溫靜恒沒理他，只是對姬說道：“去吧。”
姬說跟著民警走進拍照室，裏面有個板凳。
民警很客氣地道：“您在那兒坐下就行，眼睛看著鏡頭。”
身份證上的照片要露出完整的五官，姬說就用一根皮筋把頭發半紮了起來，坐在板凳上，望著那個漆黑小眼睛。
“哢嚓”一聲。
那民警轉過電腦屏幕，問他：“這張可以嗎？”
姬說不明所以，點點頭。
□□的流程很快，資料也是早就準備齊全的。
姬說在裏面等了沒兩分鐘就拿到了，身份證上的名字就叫姬說，單獨一個戶口。
他看了看那張小卡片，沒看出有什麽玄機，隨手就揣兜裏了。
溫靜恒看他出來，問：“辦好了？”
姬說點點頭，“嗯！”
溫靜恒道，“走吧。”
姬說跟他一起去外面的停車場，口袋裏的手機震了震。
是溫靜衍發過來的消息。
“拍完了嗎？我來接你。”
姬說：“拍完了！”
消息發過去沒過一會兒，手機鈴聲就響了起來，是溫靜衍打過來的電話。
姬說下意識地四處張望了一下，並沒有看到他的車停在附近。
姬說把口罩微微拉下來一點，接聽了電話。
“餵？”
溫靜衍好聽的嗓音從耳邊響起：“我在去你那邊的路上了，大概五分鐘到。”
“好。”
姬說拿出剛到手的“牌牌”，拍了張照片給溫靜衍發了過去。
“你在裏面的休息室等我一下。我很快就到。”
姬說：“好哦，註意安全。”
旁邊的溫靜恒看了他一眼。
“阿衍說他還有五分鐘就到了，你先回去吧。”
姬說想了想，又道：“謝謝二哥。”
溫靜恒沒走，把姬說送到休息區，隔著兩個位置，在姬說的旁邊坐下。
大概是不放心他一個人在陌生的地方。
姬說偷偷瞄了他一眼，心裏默默地想：
果然跟阿衍說的一樣，二哥話少，但是人還怪好的。
過了幾分鐘，一個帶著墨鏡的男人從派出所的門口大步流星走進來，姬說只聽腳步聲就認出是誰了。
溫靜衍走到二人身邊，“哥，麻煩你了。”
溫靜恒點了下頭，先行離去。
溫靜衍和姬說一起走出派出所。
“看！”
姬說獻寶似的把那張小卡片捧給溫靜衍看。
他也有自己的牌牌啦。
溫靜衍接過他的身份證，看著上面的照片，沒忍住笑了一聲。
……姬說一看就是沒什麽盯鏡頭的經驗，一雙眼睜的很大，本來一雙桃花眼快睜成杏眼了。
姬說看看照片裏的人，又看看溫靜衍的臉，癟癟嘴評價道：“好像有點不是很像。”
他們畢竟是兩個不同的人，即便五官再相似，氣質也是不一樣的。
那顆鼻梁上的痣，還有眉眼的走勢，讓姬說的面容看起來多幾分妖異，而溫靜衍就端正許多。
溫靜衍以為他說的是自己的臉，安慰道：“照片跟真實的樣子總是會差一些的。”
姬說道：“有了這個可以做什麽呢？”
溫靜衍想了想：“帶你去坐摩天輪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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