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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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第十三章
吳樂的車開的很穩，高速上也沒有任何顛簸，姬說一覺睡了三個多小時才醒過來。
他緩緩睜開眼睛。
睡了一覺，那種頭暈腦脹的不適感消散了許多，他的腦袋稍微一動，溫靜衍就察覺到了他的動作，垂下眼看他：“醒了？”
姬說不想動彈，也不想起身，就躺在他的腿上，只是擡起眼來看他。
姬說跟溫靜衍的容貌幾近如出一轍，最為明顯的區別就是那顆鼻梁痣，那是溫靜衍當時為了更加符合人設臨時去點的，在那張原本溫潤柔和的臉上，平添了一絲妖異，更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張力。
他這樣從下往上看人的時候，眼尾往上揚，那樣的感覺愈發明顯。
溫靜衍從大衣口袋裏摸出一顆淺綠色的糖果，問他：“吃糖嗎？”
姬說應了一聲，溫靜衍將那糖果剝開，指尖捏著糖紙遞到他的唇邊。
姬說本來以為是那種“符合人設”的糖果，沒想到是兼具“提神”功效的，張嘴毫無防備地含進去，一股濃烈的薄荷味道在口腔裏炸開，帶著股猝不及防的冰涼。
姬說整個人都清醒了過來。
他睜著眼跟溫靜衍對視了幾秒，然後直挺挺坐了起來。
頭發罕見的沒亂，睡覺的時候被溫靜衍很好的規整在背後了。
他尖尖的虎牙咬著那顆糖，兩下就咬碎了，整個口腔都是薄荷味。
“唔……”姬說皺了下眉，把糖都咽了下去。
溫靜衍的腿早就麻的沒知覺了，這時血液突然重新流通，整個下半身都充滿了一股有如打了馬賽克一樣的刺痛感，並且越來越明顯。
他忍不住輕輕“嘶”了一下。
姬說敏銳地轉過頭看他：“怎麽了？”
溫靜衍就算是下半身麻的一點都不敢動，也僵硬的非常優雅——他就那樣坐著，後背稍微靠在座椅上，完全看不出來有什麽異常。
溫靜衍垂眸，似乎是有些遲疑說：“腿麻了。”
姬說第一時間沒反應過來，視線往下移，看到他被黑色西褲包裹之下的、筆直又修長的雙腿，才意識到了什麽。
“……麻的厲害嗎？”
姬說有點拿不準“腿麻”對現代人來說是什麽等級的疼痛，畢竟這些人——尤其是這大明星看起來嬌生慣養的，好像從來沒吃過什麽苦。
他試探著碰了碰被他長時間枕過、還殘存著一絲餘溫的大腿，感覺被他觸碰過的地方似乎是不受控制的，輕輕顫了一下。
溫靜衍輕吸一口氣，那樣的不適感讓他不得不用力靠到椅背上，幅度極輕地慢慢舒展開雙腿，唇抿著，好看的眉宇輕輕蹙起來，隱忍地閉上眼睛。
姬說從來沒有見到過這樣的溫靜衍，甚至隱約帶著一絲“示弱”的意味，這讓他頓時好奇極了，很想讓他再露出一點更多這樣的神情，但是又想到罪魁禍首是他本人，於是那沒心沒肺的探究欲又按捺下去，他像個乖孩子那樣，主動坐近了些，稍微彎下/身，從溫靜衍的小腿慢慢往上捏，經過膝蓋，一路捏到大腿。
這本來是弄巧成拙的，被指尖觸碰過的地方簡直尖銳的疼，但溫靜衍不阻止，只是睜開眼睛看著他。
過了兩分鐘，姬說直起身，“好點了嗎？”
他們快要坐在一起，說話的距離也很近，幾乎能聞到唇齒間逸出的薄荷的氣味。
“嗯。”稍微有些知覺了，本來被觸碰到只覺得都是雪花屏，後來能隱約感受到微涼的指尖的溫度。
前面開車的吳樂抹了把臉，假裝自己什麽都沒看見，繼續踩著油門開車。
還有將近三個小時的車程，姬說睡不著了，就讓溫靜衍把平板電腦拿出來，繼續看他的“動漫”。
車廂裏冒出一陣嘰裏呱啦的日文，吳樂心道這古代人還挺潮流。
溫靜衍看了一眼動漫的內容——是在國內被封禁了的一部風格陰暗的血腥動漫，但是有個人用戶在網站上上傳了完整盜版，姬說襲承了溫靜衍高考142分的中文水平，只看字幕就能看懂大概的意思。
姬說察覺到溫靜衍在看他，於是轉過臉：“要一起看嗎？”
溫靜衍“嗯”了一聲。
姬說便靠近他的身邊，把平板分給他一半。
這車廂本來坐下兩個人綽綽有餘，但他們現在幾乎擠在一起，只占了不到一半的空間。
“哎，”吳樂心裏想，“小反派這段位在影帝面前還是不夠看啊。”
他太了解溫靜衍是怎樣的人了，他的所思所想從來不表露於人前，那點麻痹更算不了什麽，在姬說面前就是故意的。
故意造成一些非必要的觸碰、故意讓姬說主動的到他身邊來。
一路上沒有遇到堵車，到達H市的時候是下午四點，到晚上的時間還很充裕，吳樂問道：“馬上到高速口了，你打算先去哪兒？”
溫靜衍想了想：“去清湖水岸那套別墅。”
H市是全國各大劇組集中拍攝的地方，兩個大影城都在市中心，溫靜衍一年時間大概有六個月都在這邊拍戲，本來住在劇組安排的大酒店，但半個娛樂圈的明星幾乎都住在那裏，免不了一些無用的人際交際，他的大哥就把自己名下的一處房產——市值將近一個億的別墅送給了溫靜衍，讓他到安靜的地方住。
不過姬說對“別墅”是沒有什麽概念的，進去以後發現跟溫靜衍的家也沒有太大的區別，只是更加寬闊雅致一些。
吳樂幫他們把行李從後備箱搬下來，溫靜衍洗了個澡，然後去廚房做飯。
中午在服務區吃的午餐，味道很一般，姬說胃口不好沒吃多少，很早就餓了。
食材是提前一天就準備好的，溫靜衍炒了兩個家常菜，用蘑菇燉了只鴿子，吳樂主動到廚房幫忙，不敢讓溫靜衍親自下廚做飯，結果被溫靜衍以“你不知道他的口味”平平淡淡一句話“婉拒”了出來。
吳樂憤怒地盯著這男人的背影，感覺這個大別墅他是一分鐘也呆不下去了。
二樓三樓都有客房，他們三個人一人一間，吃完晚飯後就各自回房間休息了，在車上坐了一天，來到一個更加陌生的城市，姬說感覺到一股說不出的不適和疲倦，不到八點就上床睡覺了。
夜晚十點半，溫靜衍的房間亮著半壁的暖光燈，他靠著床背坐在床上，鼻梁上架著他平時的那副無框眼鏡，手裏拿著的是打印好的劇本。
放在枕頭旁邊的手機嗡嗡的震動了起來。
溫靜衍看了一眼來電人，然後接聽電話：“哥。”
對面一道低沈的男性嗓音：“到了？”
"嗯，下午就到了，準備睡覺了。"
“聽說孟家的那位少爺似乎又做了些蠢事，”男人問，“需要我幫忙處理嗎？”
“沒有必要。”溫靜衍唇角彎了彎，目光掃過劇本，語調漫不經心，“多一些樂趣也還不錯。”
“你心裏有打算就好，提前預祝你拍攝順利。”
“晚安。”
指針走到十一點，溫靜衍放下劇本，捏了捏鼻梁，準備關燈入睡。
溫靜衍的劇本都是他自己選的，他的性格如此，對待每一位演過的每一位角色都非常認真，從第一句到最後一句臺詞閉著眼都能一字不差的背出來，在正式拍攝前劇本會來回翻看無數次。
用遙控器關掉壁燈，溫靜衍閉上眼，還沒睡著，就聽到隔壁的房間發出了一點隱隱約約的動靜，隔音的緣故，聽不清楚是什麽。
吳樂住在二樓，這個聲音只會是姬說那邊傳過來的。
溫靜衍睜開眼，用手機燈光照明，披著一件外衣走了出去。
姬說的房門關著，溫靜衍在外面敲了敲門，很長時間沒人應，溫靜衍輕推開門，一絲光亮就透了出來。
還有從衛生間裏傳出來的，劇烈的咳嗽聲和幹嘔聲。
溫靜衍的神色一變，快步走進衛生間。
姬說背對著他，一只手撐在洗手臺上，腦袋向下垂著，發絲濕潤淩亂，不知道吐了多久，身體都輕微的發著抖。
“ 咳咳……咳、嘔——”
已經吐不出什麽東西了，但胃裏還是非常難受，一股酸澀的味道從喉管頂出來，蔓延在口腔。
“姬說！”溫靜衍從身後撐住他的身體，“怎麽了？哪裏不舒服？”
姬說說不上來，只是搖了搖頭，從吃過晚飯以後，他就一直覺得不舒服，睡覺到中途難受的醒了，頭暈、惡心，肚子也很痛。
他掙開溫靜衍的手，又伏到了洗手臺前，幹嘔起來。
溫靜衍接了一杯溫水，扶著他漱口，姬說身上的衣服幾乎濕透了，渾身都在冒冷汗。
他們一整天吃的都是一樣的東西，所以不可能是食物中毒，姬說的人設也沒有什麽“過敏”設定，很可能是驟然換了一個城市導致水土不服了。
姬說用兩只手臂撐在洗手臺上才能勉強站穩，幾乎虛弱的一絲力氣都沒有了，溫靜衍抱著他的時候，感覺手心裏濕漉漉的，身體軟的好像沒有骨頭，還在輕微發抖。
“咳咳……”姬說又咳嗽了兩聲，閉上眼睛緩了一會兒，然後小聲地說，“頭暈。”
溫靜衍聲音很輕地問他：“回床上躺下好嗎？我讓醫生過來。”
姬說沒說話的力氣了，只微微點頭。
溫靜衍小心扶著他往外走，但姬說的身體幾乎扶不住，軟的像一灘水，溫靜衍只能將他打橫抱起，走出衛生間，慢慢放到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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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樂的車開的很穩，高速上也沒有任何顛簸，姬說一覺睡了三個多小時才醒過來。
他緩緩睜開眼睛。
睡了一覺，那種頭暈腦脹的不適感消散了許多，他的腦袋稍微一動，溫靜衍就察覺到了他的動作，垂下眼看他：“醒了？”
姬說不想動彈，也不想起身，就躺在他的腿上，只是擡起眼來看他。
姬說跟溫靜衍的容貌幾近如出一轍，最為明顯的區別就是那顆鼻梁痣，那是溫靜衍當時為了更加符合人設臨時去點的，在那張原本溫潤柔和的臉上，平添了一絲妖異，更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張力。
他這樣從下往上看人的時候，眼尾往上揚，那樣的感覺愈發明顯。
溫靜衍從大衣口袋裏摸出一顆淺綠色的糖果，問他：“吃糖嗎？”
姬說應了一聲，溫靜衍將那糖果剝開，指尖捏著糖紙遞到他的唇邊。
姬說本來以為是那種“符合人設”的糖果，沒想到是兼具“提神”功效的，張嘴毫無防備地含進去，一股濃烈的薄荷味道在口腔裏炸開，帶著股猝不及防的冰涼。
姬說整個人都清醒了過來。
他睜著眼跟溫靜衍對視了幾秒，然後直挺挺坐了起來。
頭發罕見的沒亂，睡覺的時候被溫靜衍很好的規整在背後了。
他尖尖的虎牙咬著那顆糖，兩下就咬碎了，整個口腔都是薄荷味。
“唔……”姬說皺了下眉，把糖都咽了下去。
溫靜衍的腿早就麻的沒知覺了，這時血液突然重新流通，整個下半身都充滿了一股有如打了馬賽克一樣的刺痛感，並且越來越明顯。
他忍不住輕輕“嘶”了一下。
姬說敏銳地轉過頭看他：“怎麽了？”
溫靜衍就算是下半身麻的一點都不敢動，也僵硬的非常優雅——他就那樣坐著，後背稍微靠在座椅上，完全看不出來有什麽異常。
溫靜衍垂眸，似乎是有些遲疑說：“腿麻了。”
姬說第一時間沒反應過來，視線往下移，看到他被黑色西褲包裹之下的、筆直又修長的雙腿，才意識到了什麽。
“……麻的厲害嗎？”
姬說有點拿不準“腿麻”對現代人來說是什麽等級的疼痛，畢竟這些人——尤其是這大明星看起來嬌生慣養的，好像從來沒吃過什麽苦。
他試探著碰了碰被他長時間枕過、還殘存著一絲餘溫的大腿，感覺被他觸碰過的地方似乎是不受控制的，輕輕顫了一下。
溫靜衍輕吸一口氣，那樣的不適感讓他不得不用力靠到椅背上，幅度極輕地慢慢舒展開雙腿，唇抿著，好看的眉宇輕輕蹙起來，隱忍地閉上眼睛。
姬說從來沒有見到過這樣的溫靜衍，甚至隱約帶著一絲“示弱”的意味，這讓他頓時好奇極了，很想讓他再露出一點更多這樣的神情，但是又想到罪魁禍首是他本人，於是那沒心沒肺的探究欲又按捺下去，他像個乖孩子那樣，主動坐近了些，稍微彎下/身，從溫靜衍的小腿慢慢往上捏，經過膝蓋，一路捏到大腿。
這本來是弄巧成拙的，被指尖觸碰過的地方簡直尖銳的疼，但溫靜衍不阻止，只是睜開眼睛看著他。
過了兩分鐘，姬說直起身，“好點了嗎？”
他們快要坐在一起，說話的距離也很近，幾乎能聞到唇齒間逸出的薄荷的氣味。
“嗯。”稍微有些知覺了，本來被觸碰到只覺得都是雪花屏，後來能隱約感受到微涼的指尖的溫度。
前面開車的吳樂抹了把臉，假裝自己什麽都沒看見，繼續踩著油門開車。
還有將近三個小時的車程，姬說睡不著了，就讓溫靜衍把平板電腦拿出來，繼續看他的“動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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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說察覺到溫靜衍在看他，於是轉過臉：“要一起看嗎？”
溫靜衍“嗯”了一聲。
姬說便靠近他的身邊，把平板分給他一半。
這車廂本來坐下兩個人綽綽有餘，但他們現在幾乎擠在一起，只占了不到一半的空間。
“哎，”吳樂心裏想，“小反派這段位在影帝面前還是不夠看啊。”
他太了解溫靜衍是怎樣的人了，他的所思所想從來不表露於人前，那點麻痹更算不了什麽，在姬說面前就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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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沒有遇到堵車，到達H市的時候是下午四點，到晚上的時間還很充裕，吳樂問道：“馬上到高速口了，你打算先去哪兒？”
溫靜衍想了想：“去清湖水岸那套別墅。”
H市是全國各大劇組集中拍攝的地方，兩個大影城都在市中心，溫靜衍一年時間大概有六個月都在這邊拍戲，本來住在劇組安排的大酒店，但半個娛樂圈的明星幾乎都住在那裏，免不了一些無用的人際交際，他的大哥就把自己名下的一處房產——市值將近一個億的別墅送給了溫靜衍，讓他到安靜的地方住。
不過姬說對“別墅”是沒有什麽概念的，進去以後發現跟溫靜衍的家也沒有太大的區別，只是更加寬闊雅致一些。
吳樂幫他們把行李從後備箱搬下來，溫靜衍洗了個澡，然後去廚房做飯。
中午在服務區吃的午餐，味道很一般，姬說胃口不好沒吃多少，很早就餓了。
食材是提前一天就準備好的，溫靜衍炒了兩個家常菜，用蘑菇燉了只鴿子，吳樂主動到廚房幫忙，不敢讓溫靜衍親自下廚做飯，結果被溫靜衍以“你不知道他的口味”平平淡淡一句話“婉拒”了出來。
吳樂憤怒地盯著這男人的背影，感覺這個大別墅他是一分鐘也呆不下去了。
二樓三樓都有客房，他們三個人一人一間，吃完晚飯後就各自回房間休息了，在車上坐了一天，來到一個更加陌生的城市，姬說感覺到一股說不出的不適和疲倦，不到八點就上床睡覺了。
夜晚十點半，溫靜衍的房間亮著半壁的暖光燈，他靠著床背坐在床上，鼻梁上架著他平時的那副無框眼鏡，手裏拿著的是打印好的劇本。
放在枕頭旁邊的手機嗡嗡的震動了起來。
溫靜衍看了一眼來電人，然後接聽電話：“哥。”
對面一道低沈的男性嗓音：“到了？”
"嗯，下午就到了，準備睡覺了。"
“聽說孟家的那位少爺似乎又做了些蠢事，”男人問，“需要我幫忙處理嗎？”
“沒有必要。”溫靜衍唇角彎了彎，目光掃過劇本，語調漫不經心，“多一些樂趣也還不錯。”
“你心裏有打算就好，提前預祝你拍攝順利。”
“晚安。”
指針走到十一點，溫靜衍放下劇本，捏了捏鼻梁，準備關燈入睡。
溫靜衍的劇本都是他自己選的，他的性格如此，對待每一位演過的每一位角色都非常認真，從第一句到最後一句臺詞閉著眼都能一字不差的背出來，在正式拍攝前劇本會來回翻看無數次。
用遙控器關掉壁燈，溫靜衍閉上眼，還沒睡著，就聽到隔壁的房間發出了一點隱隱約約的動靜，隔音的緣故，聽不清楚是什麽。
吳樂住在二樓，這個聲音只會是姬說那邊傳過來的。
溫靜衍睜開眼，用手機燈光照明，披著一件外衣走了出去。
姬說的房門關著，溫靜衍在外面敲了敲門，很長時間沒人應，溫靜衍輕推開門，一絲光亮就透了出來。
還有從衛生間裏傳出來的，劇烈的咳嗽聲和幹嘔聲。
溫靜衍的神色一變，快步走進衛生間。
姬說背對著他，一只手撐在洗手臺上，腦袋向下垂著，發絲濕潤淩亂，不知道吐了多久，身體都輕微的發著抖。
“ 咳咳……咳、嘔——”
已經吐不出什麽東西了，但胃裏還是非常難受，一股酸澀的味道從喉管頂出來，蔓延在口腔。
“姬說！”溫靜衍從身後撐住他的身體，“怎麽了？哪裏不舒服？”
姬說說不上來，只是搖了搖頭，從吃過晚飯以後，他就一直覺得不舒服，睡覺到中途難受的醒了，頭暈、惡心，肚子也很痛。
他掙開溫靜衍的手，又伏到了洗手臺前，幹嘔起來。
溫靜衍接了一杯溫水，扶著他漱口，姬說身上的衣服幾乎濕透了，渾身都在冒冷汗。
他們一整天吃的都是一樣的東西，所以不可能是食物中毒，姬說的人設也沒有什麽“過敏”設定，很可能是驟然換了一個城市導致水土不服了。
姬說用兩只手臂撐在洗手臺上才能勉強站穩，幾乎虛弱的一絲力氣都沒有了，溫靜衍抱著他的時候，感覺手心裏濕漉漉的，身體軟的好像沒有骨頭，還在輕微發抖。
“咳咳……”姬說又咳嗽了兩聲，閉上眼睛緩了一會兒，然後小聲地說，“頭暈。”
溫靜衍聲音很輕地問他：“回床上躺下好嗎？我讓醫生過來。”
姬說沒說話的力氣了，只微微點頭。
溫靜衍小心扶著他往外走，但姬說的身體幾乎扶不住，軟的像一灘水，溫靜衍只能將他打橫抱起，走出衛生間，慢慢放到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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