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章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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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章 第八章
溫靜衍帶他走過一條街道。
近乎事無巨細的，告訴他一個人出門的時候要怎麽行走，人行道、紅綠燈、斑馬線，以及各類交通規則。
姬說在旁邊跟著他，學著他的樣子雙手都插在“兜”裏，一路上都沒吱聲，也不知道是聽進去還是沒聽進去。
“不過鑒於以後出門基本都使用交通工具，所以你自己一個人走路的時候也不會太多。”溫靜衍心想，到時候可能還要找一個信得過的人給姬說當司機，畢竟他不會開車，就算學會了也不能無證駕駛。
步行半個多小時，就到了溫靜衍常來的一座購物商廈，這時候早上剛開業沒多久，還是工作日，購物中心也沒多少人，溫靜衍帶著他一起坐電梯，直接上了頂樓。
七樓和八樓都是一些國際大牌，賣男女服裝的，而頂樓則是專門負責高級定制的品牌店鋪，很多客人都是在店裏當場量體裁衣，提前幾個月的時間預定，價格貴的令人發指，所以幾乎常年門可羅雀，一年半載就靠固定的幾個主顧來保持營收。
即便溫靜衍把自己從頭到腳包的嚴嚴實實，但因為客戶就固定的那麽幾個，店員一下就認出了他。
店員推開玻璃門，主動出來迎接，做了一個“請進”的手勢：“溫先生，歡迎光臨。”
店員的目光落在跟在溫靜衍身後的那個人身上，語氣稍微遲疑，“這位是……？”
進門後，溫靜衍摘下口罩，長睫低垂，語氣溫和，“我朋友，幫他做一身秋季的衣服。”
聞言店員又看了一眼那位客人，那位客人也稍微擡起頭看著他。
他的整張臉幾乎都被口罩和帽子擋住了，看頭發像是一個女人，但是看身材又不太像，而且那雙眼睛……
那雙眼睛簡直是跟溫靜衍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
但奇怪的是，二人的眼睛輪廓分明是完全相似的，像極了網上經常談論的“桃花眼”，可溫靜衍的眼眸總是溫潤柔和的，但這個人的眼神裏，卻帶著點說不出來的……
散漫的、讓人並不舒服的笑意。
是溫靜衍的親人嗎？
店員的心裏非常好奇，只是他們日常跟各類明星打交道，從來話不多，嘴巴也嚴實，不該打聽的事一個字都不多問。
她拿出卷尺，仔細量了姬說身體各處的尺寸。
“您這位朋友有點瘦。”
店員低頭在平板電腦上記錄下腰圍，感嘆道，“跟您最瘦的那會兒都差不多了。”
溫靜衍最瘦的時候，就是幾年前演姬說的那段時間，當時按照導演的要求減肥，要飾演出一個十六七歲的、清減單薄的少年。
幹他們這一行的，體重在一個月內上下起伏20斤都是很正常的事，不過姬說還停留在那段時間，整個人看著有點營養不良的銷瘦。
溫靜衍轉眼看他，摸摸他的頭，“聽到了嗎？太瘦了，以後要多吃一點。”
姬說：“………”
為什麽這人說的一副事不關己的語氣。
如果他理解沒錯的話，這幅身體應該就是溫靜衍“制造”出來的吧？
罪魁禍首應該是溫靜衍本人才對。
“數據我已經記錄好了，等老板回來，讓他跟您確認設計圖。”店員道，“還是老樣子，大概兩三個月的工期，做好了就電話聯系您。”
溫靜衍點了點頭，在店裏隨手打包了幾件適合姬說的中式西服，然後帶著姬說離開了服裝店。
姬說本身就不是這個時代的人，帶著點古典風格的穿著顯然更加適合他。
二人還沒來得及下樓，身後傳來一道帶著驚喜的呼聲：“靜衍哥！？”
溫靜衍聽到聲音回過頭——是下一部戲跟他合作的女二號，言文，剛成年就出道了，成名比溫靜衍還要早幾年，在娛樂圈裏也是小有名氣的小花，在一些商業活動上經常跟溫靜衍見面。
他微不可查地一皺眉，沒想到這個時間還能在這裏碰到熟人。
溫靜衍不動聲色地將姬說擋在身後，“好巧。”
“我剛好過來拿兩套衣服，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你！”
言文從對面踩著高跟鞋噔噔噔走過來，看到溫靜衍的旁邊還站著一個長發“姑娘”，整張臉遮的嚴嚴實實，而且外套疑似跟他穿的是“情侶款”。
言文一開始本來以為那是溫靜衍的隨身助理，但走近一看好像不是……她忍不住好奇地用目光頻頻打量旁邊的姬說，盡管沒有看到他的臉，可那人身上的氣質莫名覺得非常熟悉，好像在哪裏見到過。
言文問：“這位是？”
溫靜衍道：“一位朋友。”
溫靜衍並不打算隱瞞姬說的存在，只是現在並不是適合的時機。
姬說的臉如果現在被人看到，那就是絕對的“鬼故事”了。
言文在娛樂圈混了這麽多年，也知情識趣沒在多問，擡手挽了一下大波浪卷發，柔和一笑：“過兩天不是要進組了嘛，這是我們第一次正式合作，本來也想找個機會跟你請教一下的～能在這裏碰到真是太好了。”
“請教不敢當，按照出道時間，是我應該叫你前輩才對，”溫靜衍風度翩翩莞爾一笑，“不過這個稱呼希望不會冒犯到你。”
“可不是，我已經過了喜歡聽別人叫我小姐姐的年紀了。”言文也笑起來，她的長相非常漂亮，笑起來明媚妖嬈。
姬說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麽，而且這個女人身上大概用了某種調制的“香料”，一股濃郁的香味讓他聞著很不舒服，腦袋有點發暈。
姬說往身後掃了一眼，看到門牌上“更衣室”三個字，他知道這是什麽意思。
姬說沒出聲，只是輕輕掙開了溫靜衍虛握在他手腕上的那只手，一個人走進後面的更衣室，然後關上了門。
姬說對溫靜衍的私人社交並不感興趣，而且即便他沒有這個世界的常識，也知道他的臉大概還不能就這麽堂而皇之的出現在他的朋友們面前，於是他識趣地、主動地，找個地方將自己藏起來。
溫靜衍察覺到他離開，但沒開口阻攔，只是回頭確定了一眼他離開的方向。
言文就更好奇了，歪著頭去看，那讓人浮想聯翩的背影，及腰的微卷長發，以及兩個人都包的密不透風的面容，攜手逛商場什麽的……她露出一個恍然大悟的表情，沖著溫靜衍眨了眨眼，小聲嘀咕道：“哦哦！放心，我會保密的！絕對一個字都不往外說！”
溫靜衍：“………”
言文以為自己窺見了傳聞中“出道三年零緋聞”的影帝之不可描述的內情，語氣懊惱道：“哎呀，早知道就不打擾你們了，先不多說了，別讓她等久啦，過幾天劇組再見！拜拜！”
溫靜衍頷首：“再見。”
言文沒再寒暄，只是可惜這驚天大瓜無人分享，背負著沈重的秘密歡快地離開了。
溫靜衍看她離開，走到更衣室，吱呀一聲推開門。
姬說背對著他坐在桌子上，一只腳抵著桌沿，從更衣室外側的單面玻璃窗戶上，望著大樓下面的景色。
溫靜衍反身關上門，站定在原地，在身後輕輕叫了他的名字：“姬說。”
“嗯？這麽快嗎？我還以為你還要再說一會兒呢。”
“不然你還是把我鎖在家裏好了？”
姬說轉過頭，彎彎唇看他，語氣滿不在意，“你應該知道的，我並不在意在哪裏活下去。”
溫靜衍的喉結輕微滾動了一下，靜了片刻，他嗓音平和道：“但是這個世界有很多溫暖、美好的東西。”
“我想讓你也看一看。”
對於溫靜衍來說，把姬說藏在家裏當然是輕而易舉的。
誰都不知道他的存在，沒有任何人會發現。
姬說只要乖乖變成他的“所有物”就好，在他外出工作的時候，姬說就安靜在家裏等待著他回家，而他回到家之後，姬說就是一個完美的、漂亮的，稱心如意的美麗人偶。
但溫靜衍不想那樣做。
姬說他……
應該是自由的。
溫靜衍不想因為自己的私欲而剝奪他的任何權利。
而且姬說只是現在在他面前表現的溫和無害，如果他真的要強行把他鎖在一個不見天日的地方……最後還不一定是誰走不出那扇房門。
姬說沒有吭聲，只是垂下眼睛，從桌子上跳了下來，慢慢走到了溫靜衍的身邊。
他實在很像一只受過傷害的貓，喜歡把自己放在高處，對於陌生人類釋放的善意，滿心懷疑，也無所適從。
溫靜衍看了下時間，適時轉移了話題，“已經快十一點了，我帶你去吃午飯，附近有一家料理做的很好吃，應該會符合你的口味。”
姬說自然沒有異議。
二人在包間裏吃過了午飯，然後才回家。
一般不工作的時候溫靜衍都會按時午睡，姬說走了一上午可能是累了，一回家就在客廳的沙發上蜷縮著窩下了，腦袋枕在柔軟的抱枕上，閉上了眼睛。
溫靜衍給他拿了一床薄被，把他快要垂落到地上的長發整理好，然後回了二樓臥室。
他還沒換上睡衣，手機鈴聲就急促響了起來，溫靜衍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是吳樂打過來的電話。
溫靜衍剛接通電話，還沒開口，吳樂那邊就連珠炮似的轟炸了過來，“哎喲我說祖宗，咱倆誰跟誰啊，你談個戀愛有什麽好瞞我的！”
“你是演員，又不是藝人愛豆，就算真談了，找個合適的機會直接公開不就是了。”
“……什麽？”
溫靜衍語氣一頓，很快反應過來：“我沒有談戀愛，你收到什麽東西了？”
吳樂聽他還在狡辯，不禁怒從心中起，“今天早上狗仔偷拍到了一張照片，就在你家小區門口，你跟一個穿情侶裝的長發美女，一塊在馬路上逛街！”
“這都還沒公開！就算要談也別這麽明目張膽啊！”
溫靜衍出道三年一直沒有任何花邊緋聞，再加上這邊小區安保盯的非常緊，他剛出道那段時間，經常有狗仔累死累活蹲點半個月，什麽“勁爆消息”都沒發現，空手而歸。
久而久之，來溫靜衍小區門口蹲點的狗仔非常少，圈子裏都“業內避雷”了。
但就在這個時候，在溫靜衍剛被孟時澤算計不成，突然又有狗仔出現他的小區門口蹲點拍照。
是誰派來的人簡直顯而易見。
“不是女朋友，”溫靜衍的語氣很平靜，“關於那個人的身份，現在還不方便公開。”
“等過幾天你來我家，看到就明白了。”
吳樂是在工作上跟溫靜衍接觸最多的人，即便拋開工作不談，也算得上是他的好友，以後溫靜衍拍戲在劇組可能一呆幾個月，姬說大多時間需要吳樂來照看。
溫靜衍不打算對他隱瞞太久。
吳樂聽的雲裏霧裏的，什麽叫“他看到就知道了”，有什麽事在電話裏不能說明白？
只是以溫靜衍的性格，實在不至於在這種事上騙他，猶豫了一會兒，他又問道：“那這件事你打算怎麽處理，從狗仔手裏把那張照片買過來？”
“要是錢沒到位的話，今天晚上的熱搜可就要到位了。”
溫靜衍則是不急不緩地輕笑了一聲，單手解開袖扣，漫不經心道：“不用處理，會有人去做這件事的。”
……
翻身差點從沙發上撲騰下來於是想回二樓老老實實睡午覺的姬說在門口停下腳步，轉頭往臥室裏看了一眼。
溫靜衍說話的時候背對著他，看不到他臉上是怎樣的表情，但是能夠清楚聽見他的聲音——帶著一絲冷漠輕慢的、游刃有餘的篤定。
這是溫靜衍在他面前從來沒有過的語氣。
溫靜衍對他，從來都是細致又溫和的，以至於姬說一直以為他的性格就是如此。
但現在看起來，似乎也不是這樣。
姬說輕輕挑了一下眉，沒什麽心理負擔的，悄無聲息往門框上一靠，抱臂繼續偷聽他接下來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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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乎事無巨細的，告訴他一個人出門的時候要怎麽行走，人行道、紅綠燈、斑馬線，以及各類交通規則。
姬說在旁邊跟著他，學著他的樣子雙手都插在“兜”裏，一路上都沒吱聲，也不知道是聽進去還是沒聽進去。
“不過鑒於以後出門基本都使用交通工具，所以你自己一個人走路的時候也不會太多。”溫靜衍心想，到時候可能還要找一個信得過的人給姬說當司機，畢竟他不會開車，就算學會了也不能無證駕駛。
步行半個多小時，就到了溫靜衍常來的一座購物商廈，這時候早上剛開業沒多久，還是工作日，購物中心也沒多少人，溫靜衍帶著他一起坐電梯，直接上了頂樓。
七樓和八樓都是一些國際大牌，賣男女服裝的，而頂樓則是專門負責高級定制的品牌店鋪，很多客人都是在店裏當場量體裁衣，提前幾個月的時間預定，價格貴的令人發指，所以幾乎常年門可羅雀，一年半載就靠固定的幾個主顧來保持營收。
即便溫靜衍把自己從頭到腳包的嚴嚴實實，但因為客戶就固定的那麽幾個，店員一下就認出了他。
店員推開玻璃門，主動出來迎接，做了一個“請進”的手勢：“溫先生，歡迎光臨。”
店員的目光落在跟在溫靜衍身後的那個人身上，語氣稍微遲疑，“這位是……？”
進門後，溫靜衍摘下口罩，長睫低垂，語氣溫和，“我朋友，幫他做一身秋季的衣服。”
聞言店員又看了一眼那位客人，那位客人也稍微擡起頭看著他。
他的整張臉幾乎都被口罩和帽子擋住了，看頭發像是一個女人，但是看身材又不太像，而且那雙眼睛……
那雙眼睛簡直是跟溫靜衍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
但奇怪的是，二人的眼睛輪廓分明是完全相似的，像極了網上經常談論的“桃花眼”，可溫靜衍的眼眸總是溫潤柔和的，但這個人的眼神裏，卻帶著點說不出來的……
散漫的、讓人並不舒服的笑意。
是溫靜衍的親人嗎？
店員的心裏非常好奇，只是他們日常跟各類明星打交道，從來話不多，嘴巴也嚴實，不該打聽的事一個字都不多問。
她拿出卷尺，仔細量了姬說身體各處的尺寸。
“您這位朋友有點瘦。”
店員低頭在平板電腦上記錄下腰圍，感嘆道，“跟您最瘦的那會兒都差不多了。”
溫靜衍最瘦的時候，就是幾年前演姬說的那段時間，當時按照導演的要求減肥，要飾演出一個十六七歲的、清減單薄的少年。
幹他們這一行的，體重在一個月內上下起伏20斤都是很正常的事，不過姬說還停留在那段時間，整個人看著有點營養不良的銷瘦。
溫靜衍轉眼看他，摸摸他的頭，“聽到了嗎？太瘦了，以後要多吃一點。”
姬說：“………”
為什麽這人說的一副事不關己的語氣。
如果他理解沒錯的話，這幅身體應該就是溫靜衍“制造”出來的吧？
罪魁禍首應該是溫靜衍本人才對。
“數據我已經記錄好了，等老板回來，讓他跟您確認設計圖。”店員道，“還是老樣子，大概兩三個月的工期，做好了就電話聯系您。”
溫靜衍點了點頭，在店裏隨手打包了幾件適合姬說的中式西服，然後帶著姬說離開了服裝店。
姬說本身就不是這個時代的人，帶著點古典風格的穿著顯然更加適合他。
二人還沒來得及下樓，身後傳來一道帶著驚喜的呼聲：“靜衍哥！？”
溫靜衍聽到聲音回過頭——是下一部戲跟他合作的女二號，言文，剛成年就出道了，成名比溫靜衍還要早幾年，在娛樂圈裏也是小有名氣的小花，在一些商業活動上經常跟溫靜衍見面。
他微不可查地一皺眉，沒想到這個時間還能在這裏碰到熟人。
溫靜衍不動聲色地將姬說擋在身後，“好巧。”
“我剛好過來拿兩套衣服，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你！”
言文從對面踩著高跟鞋噔噔噔走過來，看到溫靜衍的旁邊還站著一個長發“姑娘”，整張臉遮的嚴嚴實實，而且外套疑似跟他穿的是“情侶款”。
言文一開始本來以為那是溫靜衍的隨身助理，但走近一看好像不是……她忍不住好奇地用目光頻頻打量旁邊的姬說，盡管沒有看到他的臉，可那人身上的氣質莫名覺得非常熟悉，好像在哪裏見到過。
言文問：“這位是？”
溫靜衍道：“一位朋友。”
溫靜衍並不打算隱瞞姬說的存在，只是現在並不是適合的時機。
姬說的臉如果現在被人看到，那就是絕對的“鬼故事”了。
言文在娛樂圈混了這麽多年，也知情識趣沒在多問，擡手挽了一下大波浪卷發，柔和一笑：“過兩天不是要進組了嘛，這是我們第一次正式合作，本來也想找個機會跟你請教一下的～能在這裏碰到真是太好了。”
“請教不敢當，按照出道時間，是我應該叫你前輩才對，”溫靜衍風度翩翩莞爾一笑，“不過這個稱呼希望不會冒犯到你。”
“可不是，我已經過了喜歡聽別人叫我小姐姐的年紀了。”言文也笑起來，她的長相非常漂亮，笑起來明媚妖嬈。
姬說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麽，而且這個女人身上大概用了某種調制的“香料”，一股濃郁的香味讓他聞著很不舒服，腦袋有點發暈。
姬說往身後掃了一眼，看到門牌上“更衣室”三個字，他知道這是什麽意思。
姬說沒出聲，只是輕輕掙開了溫靜衍虛握在他手腕上的那只手，一個人走進後面的更衣室，然後關上了門。
姬說對溫靜衍的私人社交並不感興趣，而且即便他沒有這個世界的常識，也知道他的臉大概還不能就這麽堂而皇之的出現在他的朋友們面前，於是他識趣地、主動地，找個地方將自己藏起來。
溫靜衍察覺到他離開，但沒開口阻攔，只是回頭確定了一眼他離開的方向。
言文就更好奇了，歪著頭去看，那讓人浮想聯翩的背影，及腰的微卷長發，以及兩個人都包的密不透風的面容，攜手逛商場什麽的……她露出一個恍然大悟的表情，沖著溫靜衍眨了眨眼，小聲嘀咕道：“哦哦！放心，我會保密的！絕對一個字都不往外說！”
溫靜衍：“………”
言文以為自己窺見了傳聞中“出道三年零緋聞”的影帝之不可描述的內情，語氣懊惱道：“哎呀，早知道就不打擾你們了，先不多說了，別讓她等久啦，過幾天劇組再見！拜拜！”
溫靜衍頷首：“再見。”
言文沒再寒暄，只是可惜這驚天大瓜無人分享，背負著沈重的秘密歡快地離開了。
溫靜衍看她離開，走到更衣室，吱呀一聲推開門。
姬說背對著他坐在桌子上，一只腳抵著桌沿，從更衣室外側的單面玻璃窗戶上，望著大樓下面的景色。
溫靜衍反身關上門，站定在原地，在身後輕輕叫了他的名字：“姬說。”
“嗯？這麽快嗎？我還以為你還要再說一會兒呢。”
“不然你還是把我鎖在家裏好了？”
姬說轉過頭，彎彎唇看他，語氣滿不在意，“你應該知道的，我並不在意在哪裏活下去。”
溫靜衍的喉結輕微滾動了一下，靜了片刻，他嗓音平和道：“但是這個世界有很多溫暖、美好的東西。”
“我想讓你也看一看。”
對於溫靜衍來說，把姬說藏在家裏當然是輕而易舉的。
誰都不知道他的存在，沒有任何人會發現。
姬說只要乖乖變成他的“所有物”就好，在他外出工作的時候，姬說就安靜在家裏等待著他回家，而他回到家之後，姬說就是一個完美的、漂亮的，稱心如意的美麗人偶。
但溫靜衍不想那樣做。
姬說他……
應該是自由的。
溫靜衍不想因為自己的私欲而剝奪他的任何權利。
而且姬說只是現在在他面前表現的溫和無害，如果他真的要強行把他鎖在一個不見天日的地方……最後還不一定是誰走不出那扇房門。
姬說沒有吭聲，只是垂下眼睛，從桌子上跳了下來，慢慢走到了溫靜衍的身邊。
他實在很像一只受過傷害的貓，喜歡把自己放在高處，對於陌生人類釋放的善意，滿心懷疑，也無所適從。
溫靜衍看了下時間，適時轉移了話題，“已經快十一點了，我帶你去吃午飯，附近有一家料理做的很好吃，應該會符合你的口味。”
姬說自然沒有異議。
二人在包間裏吃過了午飯，然後才回家。
一般不工作的時候溫靜衍都會按時午睡，姬說走了一上午可能是累了，一回家就在客廳的沙發上蜷縮著窩下了，腦袋枕在柔軟的抱枕上，閉上了眼睛。
溫靜衍給他拿了一床薄被，把他快要垂落到地上的長發整理好，然後回了二樓臥室。
他還沒換上睡衣，手機鈴聲就急促響了起來，溫靜衍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是吳樂打過來的電話。
溫靜衍剛接通電話，還沒開口，吳樂那邊就連珠炮似的轟炸了過來，“哎喲我說祖宗，咱倆誰跟誰啊，你談個戀愛有什麽好瞞我的！”
“你是演員，又不是藝人愛豆，就算真談了，找個合適的機會直接公開不就是了。”
“……什麽？”
溫靜衍語氣一頓，很快反應過來：“我沒有談戀愛，你收到什麽東西了？”
吳樂聽他還在狡辯，不禁怒從心中起，“今天早上狗仔偷拍到了一張照片，就在你家小區門口，你跟一個穿情侶裝的長發美女，一塊在馬路上逛街！”
“這都還沒公開！就算要談也別這麽明目張膽啊！”
溫靜衍出道三年一直沒有任何花邊緋聞，再加上這邊小區安保盯的非常緊，他剛出道那段時間，經常有狗仔累死累活蹲點半個月，什麽“勁爆消息”都沒發現，空手而歸。
久而久之，來溫靜衍小區門口蹲點的狗仔非常少，圈子裏都“業內避雷”了。
但就在這個時候，在溫靜衍剛被孟時澤算計不成，突然又有狗仔出現他的小區門口蹲點拍照。
是誰派來的人簡直顯而易見。
“不是女朋友，”溫靜衍的語氣很平靜，“關於那個人的身份，現在還不方便公開。”
“等過幾天你來我家，看到就明白了。”
吳樂是在工作上跟溫靜衍接觸最多的人，即便拋開工作不談，也算得上是他的好友，以後溫靜衍拍戲在劇組可能一呆幾個月，姬說大多時間需要吳樂來照看。
溫靜衍不打算對他隱瞞太久。
吳樂聽的雲裏霧裏的，什麽叫“他看到就知道了”，有什麽事在電話裏不能說明白？
只是以溫靜衍的性格，實在不至於在這種事上騙他，猶豫了一會兒，他又問道：“那這件事你打算怎麽處理，從狗仔手裏把那張照片買過來？”
“要是錢沒到位的話，今天晚上的熱搜可就要到位了。”
溫靜衍則是不急不緩地輕笑了一聲，單手解開袖扣，漫不經心道：“不用處理，會有人去做這件事的。”
……
翻身差點從沙發上撲騰下來於是想回二樓老老實實睡午覺的姬說在門口停下腳步，轉頭往臥室裏看了一眼。
溫靜衍說話的時候背對著他，看不到他臉上是怎樣的表情，但是能夠清楚聽見他的聲音——帶著一絲冷漠輕慢的、游刃有餘的篤定。
這是溫靜衍在他面前從來沒有過的語氣。
溫靜衍對他，從來都是細致又溫和的，以至於姬說一直以為他的性格就是如此。
但現在看起來，似乎也不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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