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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寒疾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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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寒疾的真相

走出密道後已是淩晨,外面夜風微涼。

阮雲笙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胸口那股灼痛感才稍稍緩解。

阮雲簡吩咐下人先將幾人送往禪房歇息,又連忙請了凈覺寺的僧醫過來。

阮雲箔雖然昏迷不醒,但只是中了迷藥,脖子上的外傷倒是不算嚴重。

阮雲笙則是被濃煙嗆得嗓子疼,說話時帶著明顯的痛感,除此之外也沒受別的傷。

傷得最重的還是謝晏。

禪房內,僧醫準備為謝晏上藥,需得脫掉他的上衣。

可他那只攥著阮雲笙的手,依舊緊得沒有半分松動的跡象。

阮雲笙抿了抿唇,讓謝晏面對面靠在她懷裏,對僧醫道,“就這樣給他上藥吧。”

阮雲簡在旁看得遲疑:“男女有別,這……”

“大哥,”阮雲笙微微彎唇,目光落在謝晏蒼白的臉上,語氣輕緩卻堅定,“都是自家人,不必在意那些虛禮。何況,五哥是為了救我才傷成這樣。”

阮雲簡只能點頭。

僧醫取來剪刀,小心翼翼剪開謝晏的衣袍,這才將他的衣裳脫下。

謝晏後背被房梁砸中的地方,早已一片青紫,混雜著被火星燎出的水泡,看上去觸目驚心。

阮雲笙睫毛輕顫,指尖不自覺掐進掌心。

阮雲簡看著那片狼藉的傷,也忍不住深深嘆了口氣,眼底多了幾分覆雜。

僧醫仔細給他敷上藥膏,又讓人取來一套幹凈的衣袍,勉強給謝晏套上,扶著他緩緩躺好。

僧醫嘆道:“王爺此前曾身中寒疾,雖已痊愈,卻最忌寒濕與熱毒侵擾。這次火場高溫炙烤,又被房梁重擊,寒熱相激,怕是要讓舊疾隱隱覆發,實在不該這般不愛惜身子啊。”

阮雲笙蹙眉,“寒疾?”

謝晏之前明明說,他只是偶感風寒,因為疏忽小病拖成大病,從未提過什麽寒疾。

僧醫一邊收拾藥箱,一邊解釋:“確是寒疾。當年郡主墜湖失蹤後,王爺便常去那片冰湖尋找您,每次都要待上一兩個月,直到身子實在熬不住才回京調養。”

“那湖底藏著一處寒潭,無論四季湖水寒冷刺骨,王爺便是那時不慎染了寒疾。”

“寒疾發作時,周身關節如被冰錐穿刺,痛不欲生。可這五年,王爺從未停過尋找,哪怕寒疾反覆,也總是親自帶人下湖探查。”

阮雲簡聽得一怔,忍不住問道:“大師怎會知曉這些?”

“王爺時常會來凈覺寺為郡主祈福,”僧醫道,“有時寒疾發作,王爺撐不住暈在佛前,老衲曾數次為他施針緩解。”

阮雲笙嘴唇微微發顫,喉嚨像是被什麽堵住,一時說不出話來。

阮雲簡也長長嘆了口氣,語氣裏多了幾分嘆服:“難怪……謝晏這幾年經常消失,每次回來後,臉色都更加蒼白。原來,他是去找你了。”

如果知道他為了尋找笙笙這般拼命,即便他們兄弟幾個仍然怪他,也不會像之前那樣針對他。

可他從始至終,竟然一個字都沒提過。

之後,僧醫又叮囑了幾句,提著藥箱去了隔壁阮雲箔的房間。

阮雲簡坐在床邊,目光落在謝晏依舊緊攥著妹妹的手上,語氣裏滿是感慨:“之前總聽三弟說謝晏疼你,我還半信半疑,直到今晚看到他不要命的往火裏沖……我攔都來不及……”

他知道覺性殿內有密道,當時的場面雖然也讓他膽戰心驚,但是相信以妹妹的聰慧,一定會從密道安全離開。

但謝晏顯然並不知情,那股不管不顧往裏沖的狠勁,分明是抱著同生共死的念頭。

阮雲笙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被謝晏攥熱的手腕,垂著眼簾含糊點頭。

今晚之前,她也一直以為,謝晏對她的好,是兄長對妹妹的疼愛。

但是想到密道裏那個滾燙的吻,事情顯然不是她想得那樣……

這五年,也不知道謝晏是怎麽熬過來的。

“笙笙?笙笙?”

阮雲簡連叫了兩聲,阮雲笙才猛地回神,擡頭望他:“啊?”

阮雲簡無奈地笑了笑:“大哥去看看你三哥那邊怎麽樣了,魏老夫人那夥人的事也得趕緊處置。”

大火雖已撲滅,可後續的清點、審訊、上報,還有那些蒙面人的來歷,樁樁件件都得他處理,實在脫不開身。

阮雲笙連忙點頭:“大哥去忙吧,我能照顧好自己,也能……照看好五哥。”

說到“五哥”二字時,她的聲音不自覺輕了些。

阮雲簡深深看了她一眼,終是點了點頭,起身帶上門離開了。

恰好,知書端著煎好的藥進來,服侍阮雲笙喝藥,知琴也端來水盆,幫郡主擦臉洗漱。

謝晏臉上沾了煙灰,頭發也有些淩亂,但他身邊的暗衛都在外面,沒有人伺候。

知書便擰了幹凈的帕子,剛要替王爺也擦一下臉,謝晏卻擰著眉避開她的手。

阮雲笙無奈,接過帕子,“我來吧。”

她單手幫謝晏擦了臉,將帕子遞給知書,溫聲道:“不早了,你們都去休息會吧。”

知書有些擔心,但也知道郡主睡覺的時候不喜歡身邊有人,只好道:“奴婢們就在隔壁,郡主如果有事,吩咐一聲就是。”

隨後,知書和知琴端著空了的藥碗和水盆走出禪房。

房門合上的剎那,阮雲笙低頭看向床上的謝晏。

他睡得極不安穩,眉頭緊蹙,即便在夢中,握著她的手也未曾松半分,指腹無意識地摩挲著她的腕間,仿佛在確認什麽。

她伸手理了理謝晏淩亂的發絲,望著他蒼白的臉,鼻尖忽然有些發酸。

倆人從小一起長大,她還是第一次看到謝晏掉眼淚。

七年前,“初五”遍體鱗傷的摔進她的院子,都沒有看到他哭。

他當時傷的那麽重,即使“初五”在她眼裏是陌生人,也讓她動了惻隱之心。

想到謝晏之前傷痕累累的樣子,阮雲笙蹙了蹙眉。

也不知道當時發生了什麽事情,讓他受那麽重的傷。

謝晏那時雖然不是王爺,但也是鎮國侯府的公子,誰敢重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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