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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他賠上這條命都還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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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他賠上這條命都還不清

阮雲笙轉而又想到四個哥哥,哥哥們太過在意她的安全,從不許她去危險的地方。

她也不想哥哥們擔心,在家人面前一向乖巧。

但是想到話本上幾位哥哥的結局,阮雲笙的心情難免沈重。

三哥已經認清白若薇的真面目,應該不會再被白若薇迷惑利用。

眼下最要緊的事情,還是關於大哥的。

話本上說,大哥做了蒼梧縣縣令之後,再也沒有回京,最後的結局是病死他鄉。

但也只有這模糊的一句話,話本子沒有說大哥得了什麽病,也沒說是什麽時候得的病。

大哥身體一向康健,而且才二十多歲,怎麽可能那麽輕易的病死?

蒼梧縣雖然偏遠,但三哥給大哥送去不少銀子,至少應該衣食不缺。

四哥如果知道大哥病了,也一定會去蒼梧縣找大哥,但話本上並沒有詳細寫這些劇情。

無論如何,早日讓大哥從那個偏遠之地脫身,她才能放心。

“初七”已經答應幫忙尋找日月同輝玉璧的線索,謝晏也答應帶她去地下黑市。

但距離黑市下次開張還有十幾天,而且只說有線索,也不能確定何時會尋回日月同輝玉璧。

她不能這麽被動的等著。

阮雲笙心事重重地回到侯府,沒想到一進前廳,看到自家三哥也是愁眉不展。

阮雲箔一看到妹妹,關切道:“外面這麽大的雪,笙笙怎麽才回來?”

“在外面逛了逛,耽誤了一會兒。”阮雲笙道:“三哥這是怎麽了,是貢窯那邊的事情很棘手嗎?”

阮雲箔欲言又止,最後還是搖了搖頭,“三哥就是一想起那個周巡檢的小人嘴臉,就覺得生氣。”

他語氣輕松道:“不過好在劉監丞為人正直,和三哥也有幾分交情,所以貢窯的事情已經解決了,笙笙不必擔心。”

“那就好。”阮雲笙剛從外面回來有些累,簡單聊了幾句便回到自己院子休息。

看著妹妹離開的背影,阮雲箔舒了口氣。

他能做到盛國首富,靠的並不是那些做生意的店鋪。

真正賺錢的大頭,是漕運和貢窯。

如此賺錢的買賣,當然有無數人眼紅,每年都有達官貴人想跟他爭貢窯這塊肥肉。

他一直以為是自己出手闊綽,把上下關系都打點好了,加上鎮國侯府的背景,所以沈監丞才幫他。

直到今天,周巡檢被人買通帶人來貢窯找茬,他才知道,這件事竟然一直是謝晏在背後幫忙。

但他想不通謝晏為什麽幫他。

笙笙墜湖後,他們兄弟幾個處處針對謝晏,二哥甚至將謝晏打到吐血。

明明已經反目成仇,謝晏為什麽還要幫忙,而且還不讓他知道?

他不稀罕謝晏幫忙,大不了他不要貢窯的生意了,反正他賺的錢已經足夠整個侯府揮霍幾輩子。

阮雲箔很煩躁,他不願意承謝晏的人情。

不過這個人情,他自己知道自己還就好,笙笙就不必知道這種事了。

想到這裏,阮雲箔立即吩咐下人備車。

*

宣王府。

謝晏正在劇烈咳嗽,指縫間滲出的血珠落在月白色錦袍上,如綻開的紅梅。

他為了臨時改變聲音,服用了“寒蟬丹”。

寒疾纏身的他本就畏懼刺骨風雪,今日服用過“寒蟬丹”,又在醒世樓強行運功導致內力紊亂,一回到王府便支撐不住,咳血不止。

他身中寒疾,大夫千叮萬囑,不可擅動內力。但事關阮雲笙,他哪裏顧得上這些?

寒影端著冒著熱氣的湯藥疾步而入,“王爺,您快喝吧。”

其實這藥對謝晏的寒疾並沒有什麽作用,只是暖暖身子罷了。

府醫在一旁勸道:“王爺,寒蟬丹雖能暫時改變聲線,但此物性寒,您身中寒疾,萬萬不可繼續服用此物啊!”

身中寒疾者服用寒蟬丹後,丹藥裏的玄冰毒會與體內寒毒發生共振,使患者本身的痛苦增加十倍不止。

謝晏擺擺手,“無妨。再拿給本王一顆。”

雖然笙笙打聽“初五”的下落,只是隨口一提。

但萬一,笙笙真的有要緊事找他呢?

雖然這個可能性微乎其微,但他還是要讓“初五”親自去侯府一趟。

笙笙的其他三個哥哥都不在盛京,身邊只有一個不靠譜的三哥阮雲箔,否則笙笙也不會找到醒世樓……

笙笙或許不能完全信任“初七”,所以“初五”必須露面。

他不能讓笙笙身邊沒有可用之人。

正想著,下人急匆匆進來,恭聲道:“王爺,鎮國侯府來人了!”

一聽“鎮國侯府”四個字,謝晏下意識以為阮雲笙來了。

但他很快反應過來,笙笙那麽討厭他,怎麽可能來看他呢?

謝晏咳了幾聲,問道:“是三公子嗎?”

管家點頭,恭聲道:“王爺,您回來之前,劉監丞派人送了信,三公子已經知道了貢窯的事情,他大概是為此事來的。”

謝晏嘆了口氣,“請他進來吧。”

少頃,阮雲箔大步走進室內。

雖然他在不知道的時候承了謝晏的人情,但這五年他們兄弟一直將謝晏視為害死妹妹的仇人,所以此時見到謝晏,依然沒什麽好臉色。

他冷聲道:“謝晏,誰讓你多管閑事的?我的事情,什麽時候需要你來插手了?”

寒影忍不住道:“三公子,我家王爺也是好意……”

謝晏擡手打斷他,對阮雲箔道:“三公子不必多慮。當年鎮國侯府護我周全,本王不過是還份人情。”

阮雲箔殺人誅心,“你所謂的還人情,就是在五年前差點害死笙笙?”

謝晏喉間腥甜翻湧,猛地嗆出一口血。

每次想到這件事,都讓他心如刀絞。

謝晏用帕子擦去唇角血跡,啞聲道:“郡主墜湖,確實是本王的過錯,往後鎮國侯府有任何事情需要幫忙,只要本王能做到,絕不推辭。”

阮雲箔目光掃過謝晏慘白如紙的臉,不自覺皺了皺眉。

“你以為這樣,笙笙墜湖的事就能一筆勾銷?”

謝晏啞聲,“三公子誤會了,本王從未這麽想過。”

他欠笙笙的,賠上這條命都還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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