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34：“老師”（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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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34：“老師”（二更!）
進了包廂，唐承意將蛋糕擺在茶幾上。
沙發寬敞且舒適，覆蓋著柔軟的皮革，配有華麗的絲絨靠墊。向冬青坐上去心神恍惚，沈浸在難過中抽不出身。
雖然從未和伯蘇在一起，此刻卻比失戀了更痛苦，精神支柱轟然倒塌，世界都分崩離析。
唐承意從精致的果盤裏紮起一塊哈密瓜，餵到向冬青嘴邊。
向冬青跟被強擄上岸半死不活的魚一樣，沒什麽精氣神，水果餵過來就張嘴。
唐承意氣定神閑，把竹簽放下。
“怎麽，不高興？”
向冬青這才有點回過神，想到桌面上的巧克力蛋糕，被唐承意這忽然溫和的態度搞的不知所措。
“沒、沒有……”
向冬青心虛似的拿起桌子上清澈的冰水喝了一口。
“來這個，”唐承意給向冬青斟了白酒，“陪一個？”
向冬青稀裏糊塗地跟著唐承意一起幹，烈酒入喉嗆了好幾口。
“很久沒有查過你手機了。”
唐承意忽然的一句話，向冬青瞬間緊張起來，心裏直呼完蛋了。
每次他都盡量把痕跡刪幹凈，但唐承意總能找到些蛛絲馬跡罰他。
他賠著笑臉抱住唐承意的胳膊，腦袋抵著唐承意的肩膀，雪白瘦削的脖頸彎成溫馴而無害的弧度，語氣帶著一點撒嬌意味：
“今天我生日……”
“這是承認最近有聯系了？”
唐承意說話聽不清喜怒，不容置喙地伸出了手，掌心朝上勾了勾手指，示意拿過來。
向冬青心裏嘀咕著完了，硬著頭皮把手機遞過去。
包廂內默認播放的音樂節奏高漲，震動著整個房間。
期間有服務員進來送上飲料、小吃和點心，全程是向冬青在和他們溝通，唐承意翻著他手機一言不發。
向冬青忍不住湊上去看，瞧著屏幕上的瀏覽器搜索記錄。
一頁一頁翻下，唐承意的手指忽然停住。
頁面上赫然寫著個名字。
“伯振忠”
唐承意看了他好幾眼。
向冬青睜大眼看著唐承意，腦子快速思索了一下唐承意眼神的含意，意識到有些不對勁。
唐承意是不是知道什麽？
“這個名字……我在電視上看到的。”向冬青情緒難以抑制的有些激動，他覺得自己好像快要觸碰到什麽隱秘事物的一角。
“嗯。”
唐承意把手機還給他，竟不再看了。
唐承意越是這樣雲淡風輕，向冬青越是著急，他也不清楚自己在擔心什麽，也許在他意識到自己在懷疑伯蘇後也會很驚訝。
但此時此刻，潛意識的某些思緒支配了他的情緒，他的心跳很快，忍不住問了出來：
“你調查過伯蘇嗎？”
唐承意略一思索，手指習慣性敲擊著大腿，點了點頭。
“他是不是……很有錢？”
向冬青一時也不知該問什麽，旁敲側擊的。
“嗯。”
“那他……”
話音頓了頓，還是直截了當地問了出來：
“他和伯振忠有關系嗎？”
包廂內沒有人聲，鼓點激烈的音樂越發刺耳。
唐承意在沈默什麽？
向冬青腦袋嗡的一聲宕機了，酒精味在鼻腔唇齒間橫沖直撞。
唐承意眼中掠過一絲笑意，不緊不慢地酌著酒，刻意營造出久到令人窒息的死寂。
在向冬青心態快崩塌時，他才慢悠悠拋出了致命一擊：
“伯蘇是伯振忠的兒子。”
向冬青像是被人在臉上猛摑了一掌，倏地屏住呼吸，心跳聲仿若從胸腔穿出來，千般思緒淩亂地結成一張網，網漸漸收束，讓他渾身動彈不能。
……是了。
伯振忠在2012年被調到呂陽省任職，同年伯蘇進入梁安九中，看來是因父親工作調動轉學，時間完全對得上。
他回首再看那些疑點，一切都說得通了。
伯蘇初中放學時是坐的大奔，學校的校長老師也對伯蘇格外照顧，態度異常親近。
伯蘇聽他說唐承意的惡劣行為時神情驚訝，卻並不害怕，依舊大膽地跟他偷情。
幾個月前伯蘇請他吃飯，點的是價格不低的16年藍十字紅酒。
還有——
那個飯店裏偶遇的年輕幹部，那麽殷勤地和伯蘇握手，親切恭維地叫了一聲“伯老師”。
伯老師……
向冬青忽然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他只知伯蘇的職業是教師，卻忘了體制內對領導的尊稱也可以是“老師”！
他背脊發寒，酒精卻在心裏燒得慌，身體一陣冷一陣熱，冷汗不一會兒就流了下來。
唐承意瞧著他，眼中笑意越來越深，嘴角依舊是平的，神情淡然。
他心說老狐貍可別怪我，這都是向冬青自己察覺出來的，你相親也是向冬青自己撞見的。
“來，喝酒。”
唐承意繼續給他斟酒，一杯接著一杯。
很快向冬青就被他灌醉了，估計是今晚情緒波動太大刺激到了，竟耍起了酒瘋，在臺上抱著話筒哭著唱歌。
閃爍絢麗的彩色燈光在包廂內流動，唐承意搖晃著酒杯，嘴角微微勾起弧度，看著臺上醉得稀裏糊塗的向冬青。
他想到了向冬青在酒吧熱舞的那次，那麽鮮活生動，和此刻一樣，不像平時是個木頭。
唐承意聽著耳邊唱的亂七八糟的悲傷情歌，把新的蠟燭插在蛋糕上，等向冬青唱完這一首便開始過生日許願望。
誰知向冬青醉醺醺走下臺時，已經暈得走路都打飄了，倒進他懷裏，不省人事。
“……”
唐承意現在心情很好，語氣也不自覺比平時柔和，耐心很足：“來，先起來，我們還沒吃蛋糕呢。”
向冬青呼出的氣息帶著酒氣，臉上浮著酡紅，勾住了他的脖子。
唐承意：“醒醒了，快十二點了，咱先把生日過了。”
“唔……”
向冬青濃密的睫毛疲倦地闔著，眼尾氳上水汽，臉上橫七豎八的狼狽淚痕沒幹，看著是傷心壞了。
他整個人被困在淩亂思緒結成的網中，腦子裏閃過很多很多的想法，捋不清，艱難地掙紮了許久才睜開眼睛，視野朦朧一片，無法辨別現實與幻境。
眼前的俊臉神色溫柔，將他圈在懷裏的臂彎很有力，他身上暖融融的。
他已經分不清抱著他的人是誰，在他心底激蕩了無數次的名字閃現在大腦中。
他迷迷糊糊地叫了一聲：
“伯蘇……”
唐承意臉色一沈，嘴唇抿起來。
向冬青鼻子泛酸，滿心的悲傷泛濫成災，精致的眉頭困擾地皺起來，說話時露出嘴唇泛著水光的嫩肉：
“為什麽瞞著我……”
你的身份，還有——
你已經有別人了。
接連砸過來的兩個消息他不知道哪個更令他痛苦。
他愛伯蘇愛到快要發瘋了，愛到可以無尊嚴的原諒。他想，也許你瞞著官二代的身份是迫不得已，畢竟你身份敏感，可能……
他慌亂地給伯蘇找了很多理由，繼而又想到伯蘇和那個女人牽手的畫面。
他的心還是漸漸寒了，無話可找。
耳邊傳來一道冷淡的男聲。
“吹蠟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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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從未和伯蘇在一起，此刻卻比失戀了更痛苦，精神支柱轟然倒塌，世界都分崩離析。
唐承意從精致的果盤裏紮起一塊哈密瓜，餵到向冬青嘴邊。
向冬青跟被強擄上岸半死不活的魚一樣，沒什麽精氣神，水果餵過來就張嘴。
唐承意氣定神閑，把竹簽放下。
“怎麽，不高興？”
向冬青這才有點回過神，想到桌面上的巧克力蛋糕，被唐承意這忽然溫和的態度搞的不知所措。
“沒、沒有……”
向冬青心虛似的拿起桌子上清澈的冰水喝了一口。
“來這個，”唐承意給向冬青斟了白酒，“陪一個？”
向冬青稀裏糊塗地跟著唐承意一起幹，烈酒入喉嗆了好幾口。
“很久沒有查過你手機了。”
唐承意忽然的一句話，向冬青瞬間緊張起來，心裏直呼完蛋了。
每次他都盡量把痕跡刪幹凈，但唐承意總能找到些蛛絲馬跡罰他。
他賠著笑臉抱住唐承意的胳膊，腦袋抵著唐承意的肩膀，雪白瘦削的脖頸彎成溫馴而無害的弧度，語氣帶著一點撒嬌意味：
“今天我生日……”
“這是承認最近有聯系了？”
唐承意說話聽不清喜怒，不容置喙地伸出了手，掌心朝上勾了勾手指，示意拿過來。
向冬青心裏嘀咕著完了，硬著頭皮把手機遞過去。
包廂內默認播放的音樂節奏高漲，震動著整個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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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冬青忍不住湊上去看，瞧著屏幕上的瀏覽器搜索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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頁面上赫然寫著個名字。
“伯振忠”
唐承意看了他好幾眼。
向冬青睜大眼看著唐承意，腦子快速思索了一下唐承意眼神的含意，意識到有些不對勁。
唐承意是不是知道什麽？
“這個名字……我在電視上看到的。”向冬青情緒難以抑制的有些激動，他覺得自己好像快要觸碰到什麽隱秘事物的一角。
“嗯。”
唐承意把手機還給他，竟不再看了。
唐承意越是這樣雲淡風輕，向冬青越是著急，他也不清楚自己在擔心什麽，也許在他意識到自己在懷疑伯蘇後也會很驚訝。
但此時此刻，潛意識的某些思緒支配了他的情緒，他的心跳很快，忍不住問了出來：
“你調查過伯蘇嗎？”
唐承意略一思索，手指習慣性敲擊著大腿，點了點頭。
“他是不是……很有錢？”
向冬青一時也不知該問什麽，旁敲側擊的。
“嗯。”
“那他……”
話音頓了頓，還是直截了當地問了出來：
“他和伯振忠有關系嗎？”
包廂內沒有人聲，鼓點激烈的音樂越發刺耳。
唐承意在沈默什麽？
向冬青腦袋嗡的一聲宕機了，酒精味在鼻腔唇齒間橫沖直撞。
唐承意眼中掠過一絲笑意，不緊不慢地酌著酒，刻意營造出久到令人窒息的死寂。
在向冬青心態快崩塌時，他才慢悠悠拋出了致命一擊：
“伯蘇是伯振忠的兒子。”
向冬青像是被人在臉上猛摑了一掌，倏地屏住呼吸，心跳聲仿若從胸腔穿出來，千般思緒淩亂地結成一張網，網漸漸收束，讓他渾身動彈不能。
……是了。
伯振忠在2012年被調到呂陽省任職，同年伯蘇進入梁安九中，看來是因父親工作調動轉學，時間完全對得上。
他回首再看那些疑點，一切都說得通了。
伯蘇初中放學時是坐的大奔，學校的校長老師也對伯蘇格外照顧，態度異常親近。
伯蘇聽他說唐承意的惡劣行為時神情驚訝，卻並不害怕，依舊大膽地跟他偷情。
幾個月前伯蘇請他吃飯，點的是價格不低的16年藍十字紅酒。
還有——
那個飯店裏偶遇的年輕幹部，那麽殷勤地和伯蘇握手，親切恭維地叫了一聲“伯老師”。
伯老師……
向冬青忽然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他只知伯蘇的職業是教師，卻忘了體制內對領導的尊稱也可以是“老師”！
他背脊發寒，酒精卻在心裏燒得慌，身體一陣冷一陣熱，冷汗不一會兒就流了下來。
唐承意瞧著他，眼中笑意越來越深，嘴角依舊是平的，神情淡然。
他心說老狐貍可別怪我，這都是向冬青自己察覺出來的，你相親也是向冬青自己撞見的。
“來，喝酒。”
唐承意繼續給他斟酒，一杯接著一杯。
很快向冬青就被他灌醉了，估計是今晚情緒波動太大刺激到了，竟耍起了酒瘋，在臺上抱著話筒哭著唱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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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到了向冬青在酒吧熱舞的那次，那麽鮮活生動，和此刻一樣，不像平時是個木頭。
唐承意聽著耳邊唱的亂七八糟的悲傷情歌，把新的蠟燭插在蛋糕上，等向冬青唱完這一首便開始過生日許願望。
誰知向冬青醉醺醺走下臺時，已經暈得走路都打飄了，倒進他懷裏，不省人事。
“……”
唐承意現在心情很好，語氣也不自覺比平時柔和，耐心很足：“來，先起來，我們還沒吃蛋糕呢。”
向冬青呼出的氣息帶著酒氣，臉上浮著酡紅，勾住了他的脖子。
唐承意：“醒醒了，快十二點了，咱先把生日過了。”
“唔……”
向冬青濃密的睫毛疲倦地闔著，眼尾氳上水汽，臉上橫七豎八的狼狽淚痕沒幹，看著是傷心壞了。
他整個人被困在淩亂思緒結成的網中，腦子裏閃過很多很多的想法，捋不清，艱難地掙紮了許久才睜開眼睛，視野朦朧一片，無法辨別現實與幻境。
眼前的俊臉神色溫柔，將他圈在懷裏的臂彎很有力，他身上暖融融的。
他已經分不清抱著他的人是誰，在他心底激蕩了無數次的名字閃現在大腦中。
他迷迷糊糊地叫了一聲：
“伯蘇……”
唐承意臉色一沈，嘴唇抿起來。
向冬青鼻子泛酸，滿心的悲傷泛濫成災，精致的眉頭困擾地皺起來，說話時露出嘴唇泛著水光的嫩肉：
“為什麽瞞著我……”
你的身份，還有——
你已經有別人了。
接連砸過來的兩個消息他不知道哪個更令他痛苦。
他愛伯蘇愛到快要發瘋了，愛到可以無尊嚴的原諒。他想，也許你瞞著官二代的身份是迫不得已，畢竟你身份敏感，可能……
他慌亂地給伯蘇找了很多理由，繼而又想到伯蘇和那個女人牽手的畫面。
他的心還是漸漸寒了，無話可找。
耳邊傳來一道冷淡的男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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