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試試(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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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試(修)

從服裝店走出來時,陸詢舟的手上已經拎了不少東西,除了方才給女人買的日常衣物,還有一大堆生活用品。

而李安衾則獨獨提著一個印有大牌logo的袋子——這個牌子很多都市麗人都能認出來,它專賣文胸內褲。

陸詢舟低頭看了眼手表。

快十二點了。

首都物價貴,陸詢舟平時一日三餐能盡量在家吃就在家吃。

回家的路上,女人照舊坐在後座摟著她的腰,陸詢舟騎著小電驢迎著春日燦爛的陽光心情頗好。

突然,她感到腰側被用力地戳了一下。

清冷的女人摟緊那人纖細的腰腹,將下巴搭在她的肩上,於她的耳畔邊輕聲問道:

“你不會送走我吧?”

陸詢舟楞了一下,隨即明白了公主殿下的意思

“不會。”陸詢舟表面鎮定,內心已然波瀾萬丈。

陸詢舟接受了自己暫時要與一位古人生活的事實。

她目前承認自己可以喜歡同性,也不反感與她天降的清冷妻子有些親密之舉,可這並不代表她想如此草率地與一個相識不到幾日的人發生關系。

二人回到家門口時,陸詢舟感到身邊的女人有些低落。她的心“咯噔”了一下,情不自禁地難受了起來。

這難道就是前世今生的不可磨滅的身體反應嗎?

進門後,陸詢舟掃了眼鞋櫃。

室友不在,很好。

午飯吃的是幹飯配土豆燉牛肉,飯後李安衾換上了陸詢舟寬松的衣物,而謝無祟借給她的衣物被陸詢舟拿去手洗,而新買的衣服則通通被放進洗衣機裏。

客廳內,被要求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的公主殿下餘光瞥見陽臺上那個清瘦挺拔的背影,唇角下意識揚起一點弧度。

陸詢舟認為使用媒體目前大概是能讓李安衾迅速了解這個世界的最佳渠道。

女人悟性極高,陸詢舟僅僅教了一遍電視遙控器的使用方法女人便學會了。

天色尚早,陽臺上盛滿春光,陸詢舟將手洗好的衣物連同洗衣機裏的衣服拿去陽臺上晾曬。

此後的時間裏日色變得很慢,陸詢舟在陽臺上晾曬衣服、侍弄花草,李安衾便安安靜靜地坐在客廳裏看電視劇。

這部電視劇便是她在奶茶店門口看到的,由李容妤與另一個女人主演的古裝百合劇《易安如夢》。

良久,當陸詢舟一邊伸著懶腰,一邊走進客廳時,液晶電視的大屏上正播放著兩位女主的初遇。

古色古香的房間外正下著淅淅瀝瀝的春雨,女扮男裝的少年李清照難得乖巧地坐在美人身側的小榻上,有些楞楞地看著那人溫柔的側顏。

“昨夜雨疏風驟,濃睡不消殘酒。

“試問卷簾人,卻道海棠依舊。”

“知否,知否?應是綠肥紅瘦。”

汴京名妓李師師愛不釋手地捧著一本封面雅致的詞集,艷昳的眉眼間淌過幾分繾綣。

“能寫出這般詞藻的少女,想必也是個溫柔到骨子的人。”

陸詢舟坐在李安衾旁邊,女人微微側首,冷不防地唇上被送了一顆糖。

她看著女人將糖含進口中,而後有些不好意思地詢問道:

“那個……我以前是怎麽稱呼你的?”

公主殿下眸色微動,微微垂下的眼簾遮去一閃而過的欣喜。

“姐姐。”

李安衾含著糖如實回答,語氣裏仿佛帶著撓人的小鉤子。

電視劇還在播著,少女正信誓旦旦地同李師師保證,她有辦法讓花魁姐姐與那位年僅十六卻才情非凡的宰相之女李清照結識。

陸詢舟的耳根子紅了幾分:“那……我平日是如何與姐姐你相處的。”

女人按下遙控器上的暫停鍵,溫柔地看向對面的陸小山,柔聲問:“你想試一試嗎?”

她們本就坐得近,李安衾說話時便在她頸間氣吐如蘭,將那人白皙的脖頸染得愈發緋紅,如同滴了血的羊脂玉般。

陸詢舟聽話地點了點頭。

於是女人跨坐於她的腿上,白皙纖長的削蔥指撫上那人幹凈清秀的臉龐,李安衾輕嚙她如珠玉般的耳垂,引得年輕的女子的身子微微顫抖。

胸前的柔軟相蹭著,女人低頭吻上陸詢舟的唇。

這真是極盡繾綣的親密,高挺的鼻梁相抵,溫熱的鼻息交融,唇齒間纏綿不斷,李安衾嫌陸詢舟的眼鏡礙事,索性取下那物什將其置於一旁,而後覆又貼於小山的耳畔,用慵懶的語氣勾引未經人事的年輕人。

“小山上輩子可未有這般怯懦。”

李安衾現下穿著是陸詢舟的白T,那人雖瘦,卻比她足足高了半個頭,衣服穿在女人身上更顯得寬松。何況公主殿下裏面還什麽都沒穿,她傾身時衣領下垂,陸詢舟隨意一瞥入目便是——非禮勿視!

陸詢舟清楚記得,在內衣店時工作人員說過,李安衾應該穿D。

此刻,陸詢舟的耳根子已經紅得似乎要滴血了。

“不要這樣。”她苦苦哀求。

李安衾迎上那人畏懼的目光,美眸中驟起了幾分笑意。

“怎麽會羞成這樣?”她溫柔地吻上戀人的額頭,輕輕地帶著她的小山撫上自己白皙脆弱的後頸。

這裏曾有一處很深的淤青。

是陸詢舟掐的。

李安衾眸色承認,她和她的姑姑一樣,喜歡看君子失控,亦沈迷於難堪的懲罰。

想來,自上一世陸詢舟去後,她有多少年未被碰過了?

答案是——

二十年。

.

金烏西墜,暮色四合。

透過客廳的落地窗可以將樓外燦爛的雲霞和鱗次櫛比的高樓大廈一覽無餘。渾圓的落日懸掛於這片水泥森林之上,高層建築上的一塊塊玻璃在傍晚的暮色中折射橘色的光芒。晚高峰時川流不息的車海和喧鬧的人群,一切的一切都那麽美好而平凡。

電視機裏播放著晚間新聞,廚房裏頭倒油進鍋時的“滋滋”聲與抽油煙機的“呼呼”聲與肉香混在一起,似是有意而為之地鉆入謝無祟的耳鼻。

她利落地關上筆記本電腦,工作結束,伸個懶腰犒勞一下自己吧。

哎喲——舒服!

“下一步,我們要繼續研究監察體制改革的很多具體事務,通過實踐探索來積累經驗,為全國I人I大立法提供一些實際的素材。”

電視上,今年人大新當選的某高幹正接受著央視記者的采訪,謝無祟發現她身旁的李安衾居然很是專註地盯著電視屏幕看。

謝無祟將目光投向屏幕,隨即瞪大了眼睛。

今年新上任的主任好生眼熟,而且,怎麽還帶點姬裏姬氣的感覺。

那位高幹生了張秀美至極的臉龐,五官棱角分明,眉目清冷,即使將過不惑之年,照樣是平添三分歲月沈澱的斯文韻味。

“這項改革將加強黨對反腐敗的全面領導。國家監察法的立法實際上是國家的反腐敗立法。立法以後,我們不但實現對黨I員I幹I部監督的全面覆蓋,而且實現對公職人員監督的全面覆蓋。”

話音剛落,記者欣然一笑。

“打鐵還需自身硬。卿部長,黨和人民期待您的表現。”

畫面中帶著金絲眼鏡的女人粲然一笑,她束緊正裝襯衫上的領帶,朝鏡頭點了點頭,目光堅定,語氣溫和而不失力量道:“不忘初心,牢記使命,我們都時刻準備著為人民服務。”

姬達要爆炸了。

清脆的門鈴響起,李安衾的註意力被從廚房小跑出來的陸詢舟吸引了去。

她穿著小恐龍圍裙,樣子頗為有趣。但見那人手腳麻利地開了門。

下一秒,女人的瞳孔緊縮。

故去多年的亡女陸綏如今猝不及防的闖入她的視野。

粉雕玉琢的小團子背著繪有卡通圖案的小書包被陸詢舟樂呵呵地抱在懷裏,小綏摟住陸詢舟的脖頸,而後奶聲奶氣地喊道:“媽媽,藕真得超級想你!”

另一個多年未見卻令她依舊熟悉的身影緊隨其後地出現。

西裝革履的梅觀塵無奈一笑,手裏提著雙拖鞋從後面趕上女兒。

“小綏,爸爸跟你說了多少遍啦?進你幹媽家要先穿拖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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