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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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章
蔣翊擋在白圓圓面前，緊繃著的下頜線像旋緊的一根弦，黑魆魆的眼睛盯著女生，似要將她的臉撕開，不等她反應過來便揚手甩開她的手。
她踉蹌著後退了兩步。
他轉而又以最快的速度抓住另一只抓住白圓圓頭發的手。
“松手。”
一聲呵止，他語氣疏離冷冽，力氣大的驚人，沒有任何移動軌跡，只是牽制住女生的手不讓她繼續拉扯，但那力道仿佛能直接折斷她的手腕。
女生吃痛，只得松開了手，在一旁揉著自己的手腕。
白圓圓得以解脫，這女生一松手，頭皮的脹痛感更加明顯，她揉了揉腦袋，不由得擠眉嘶牙。
蔣翊轉向她，視線快速在她身上查看她，“你沒事吧？”
他靠近時身上散發著她所熟悉的淡淡氣息，把她的註意力拉回來。
他低垂的眸子左右掃視，長長的睫毛垂落下來，好看的眉毛卻微微擰著，一向清冷的臉上帶著有少見的急切焦灼。
白圓圓呆楞在原地，一時忘了頭皮傳來的疼痛，心底有種他出現救她於水火時的怦然心動乍然升起。
過去這樣的場景也時常出現在她少女懷春的幻想裏，這一切在今天卻真實地發生。
“讓一下。”沒過多久，人群散開，讓出一條道，只見兩個穿著制服的男人走進人群，儼然正是帽子叔叔來了。
不知道是哪個“熱心市民”報了警。
幾人如此戲劇地因為一場小鬧劇一同去了一趟警察局。
做筆錄時，得知三個女生是人力資源管理的國際本學生，蔣翊聽到戚悅這個名字恍然想起來，雖記不清她的臉，倒還記得她的名字，是學生會體育部的，負責體育賽事的物資采買工作。
而蔣翊作為籃球校隊隊長，因需要溝通事宜，兩人加了微信，每次舉辦籃球比賽，戚悅就會聯系蔣翊，問及關於籃球賽的事項，蔣翊都會一一回覆，但聊到其他事，他就一概已讀不回。
由於戚悅和另一位女生，沒對白圓圓造成實質傷害，傷人未遂，未被定罪，卻被嚴厲教育了一番。而那個動手薅白圓圓頭發的女生姜沁怡構成故意傷害罪，需要行事拘留7天。
家屬來保釋她時，一進門就對她劈頭蓋臉的一頓訓斥，“我花這麽多錢讓你來讀國際本，是讓你打人的？女孩家的一天到晚就知道惹是生非，以後誰還敢要你，讀書沒長進，整天就知道給我闖禍……”謾罵聲響徹整個警局走廊。
“我又沒說要讀這破本科，花錢買張紙，有什麽用？”姜沁怡的反駁立刻換來她媽媽動手教訓。
“我要是有個兒子，這錢就不浪費在你身上了。”
她捂住被掐疼的手臂，噤聲不再說話。
家屬找到白圓圓要求賠償和解，畢竟一個女孩家在拘留所待一周傳出去也不好聽。
“你說個條件吧。”姜沁怡媽媽對白圓圓說。
白圓圓轉頭看向坐在遠處的女孩，她全程低著頭，盯著地板一動不動，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看到姜沁怡和她媽，她想起了自己的媽媽，她也不過和她一樣是個被原生家庭嫌棄的女孩。
她轉頭對姜媽媽說：“不需要條件，她對我沒有造成實質性的傷害。”
白圓圓和蔣翊在門口等車之際，見戚悅和另一個女生從派出所走出來，卻不見姜沁怡。
蔣翊往身後瞧了一眼，對白圓圓說：“等我一下。”
白圓圓看著蔣翊走向戚悅兩人，而戚悅被他找到時臉上帶著欣喜。
下午四點的陽光已經到半空，斜斜地淌過蔣翊的側臉，下頜勾勒的線條如被打磨過一般，利落清晰。
他臉上分明是和煦疏離的表情，可戚悅卻在聽到他說完兩句話後，笑容瞬間凝固在了臉上。
白圓圓全程看著幾人，沒多久就見蔣翊往回走，他挺拔的身姿在金色的陽光下被拉得極長，光在他高挺的鼻尖投下淡淡的光斑，每寸輪廓都利落昂揚。
只是簡單的朝她行來，都讓她忍不住心潮浮動。
出租車把兩人放到南門校門口，兩人下車，路過南門入口的噴泉。
此時斜陽掛在側面，從噴泉前方經過，剛好能瞅見泉水折射出來的彩虹，這樣的景致每個艷陽天下午都能看見，以至於這噴泉成為S大的一座許願池，噴泉底下已經沈滿了硬幣。
此時見到彩虹，兩人都不由多看了兩眼，風掠過樹梢時，裹著桂花香，飄散在校園的空氣裏。
蔣翊走在她身側，回想起中午在食堂看到的場景，一向沈靜寡言的白圓圓今天終於發威了，莫名地覺得想笑。
她還有哪一面什麽是他沒見過的？
聽到耳邊傳來一聲輕笑，白圓圓轉頭看他，“你笑什麽？”
“為你高興。”他閑庭信步地走著，微微低頭。
“為我高興？”她側目看他。
“懂得反抗，不過……”他轉頭看向她，“下次先確保自己的安全。”
“今天是我失算了。”白圓圓點點頭，停下來對他笑著說，“今天謝謝你，還麻煩你和我去了趟警局。”
蔣翊看著她不吭聲，片刻才扯著嘴說，“你對我說的最多的話，就是謝謝。”
白圓圓被噎了一下。
兩人保持緘默地走著，路上不斷有了解今天事件的同學側頭看他們。
忽然，他悠悠開口，“我不是開玩笑的。”
白圓圓不自覺放緩腳步，回想起兩人之前在微信裏的對話，才恍惚想起來他指的是什麽，當下不由耳根一熱。
他倆從高中開始一直是君子點頭之交般的情誼，幾乎不過多詢問對方的事，兩人都非常有邊界感，因而關系也是淡薄的隔閡和疏離。
猝不及防地聽他說要追求她，白圓圓興喜之餘，更多的匪夷所思，還有憂慮。
她喜歡了他這麽多年，驟然得知他要追求她，這種少女懷春得以成真的喜悅是不言而喻的。
可她何德何能，得到他的青睞。
轉念又想到他之前交過的女朋友，無一超過兩個月的，是否答應他也會得到像她們一樣的結果。
良久的沈默後，她聲音低沈地回：“可我……不能答應你。”
--
程霖對蔣翊追人的手段簡直嘆為觀止，“追女孩子，要誠摯的告別，鮮花和禮物，再詢問人家同不同意做你女朋友，你倒好，跟人家說我不是開玩笑的，整得好像你追人家她還得對你感恩戴德似的。”轉頭看了兩眼他的帥臉，“不過也是，這張臉擺在這，也難怪你優越感十足。”
蔣翊被說得偏頭擰眉，淡然的臉上掛著無語的冷笑，“我哪優越感十足了？”
程霖自顧自說著：“不過這白圓圓也是厲害，居然毫不猶豫地拒絕一向都是被人追的校草，真是叫我越來越刮目相看……”轉頭見蔣翊正拿起筆在紙寫著什麽，“你幹嘛？”
“寫表白稿。”蔣翊頭也不擡。
程霖哈哈大笑，“孺子可教，你也有今天哈哈哈……”
蔣翊一個眼神瞟過來，生生將他的笑噎了回去。
白圓圓回寢室，方易水立即迎了上來，她已經知道今天東苑食堂發生的事了，不免緊張地查看詢問：“圓圓，你沒事吧？”
“沒事。”白圓圓搖搖頭，疲憊地靠坐在自己的椅子上。
方易水眼睛發亮，興奮極了，“我聽說了你今天的壯舉，真是解氣啊，雖然你被薅了頭發，但這種人也得的教訓了，一向和氣生財的白圓圓終於崛起了一回。”
田珂和岳子清也聽說了今天的事跡，對這個看似懦弱的女孩升起了畏懼心，不敢再言語嘲諷。
“所以……”方易水湊過來，笑得一臉八卦，“蔣翊真的在追你？”
“嗯。”白圓圓閉著眼，訥訥點頭。
遠處正豎起耳朵的田珂，聞言撇了撇嘴。
白圓圓睜開眼，望著天花板發呆，“不過，我拒絕了。”
“什麽？”寢室三人異口同聲。
田珂起身走過來，“可真是把你能耐的，就你這條件，憑什麽拒絕蔣翊？”
岳子清拉住她，卻被她氣憤地一把揮開，而後交著雙臂靠在爬梯旁。
方易水輕聲試探地問：“你……不喜歡他麽？”
也是，如果她喜歡蔣翊的話，兩人高中應該就在一起了吧。
白圓圓默然片刻，“是我配不上他。”
“那你倒是有自知之明。”田珂冷哼一聲，“既然你拒絕了就少在蔣翊面前出現了，他值得更好的……”
白圓圓往前一靠，趴在了桌子上，把頭往沒人的方向撇去，田珂的話仿佛在另一個世界變得模糊不清，眼角慢慢地變得濕潤。
拒絕蔣翊，她比任何人都要難受，她心裏的酸楚又有誰能明白。
她真的很羨慕那些能直言表達喜歡，敢於追求真愛的女孩子。
方易水見她心情有些許低落，也沒再多說什麽，只是把剛買的雪媚娘放到她的桌上。
晚上還要去兼職，白圓圓正收拾吉他，蔣翊發來了微信：【晚上要去兼職？】
白圓圓編輯了“是的”，想了想又刪了。
白圓圓：【嗯。】
蔣翊：【幾點結束？】
白圓圓：【12點。】
之後就沒再收到蔣翊的信息。
今晚的小酒館熱鬧至極，白圓圓在觀眾席上還看到幾張熟悉的面孔，是同班同學，兩女一男，不過幾人只聽了一半就走了。
12點下班，她收拾好吉他和譜子，剛出門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倚靠在酒館門口的欄桿前，手裏還抓著一束花。
淩晨的街道，路燈昏黃的光暈在路面鋪開，隨著路過的車輛近燈的照射，他高大的身影被快速拉長，轉瞬又被黑暗吞沒。
由於男人長得實在太過惹眼，不論是從小酒館出來的客人還是經過的路人，無一不對他行以註視禮。
白圓圓的腳步頓停，看他這架勢，該不會是在等她吧？
按捺住內心的慌亂，她斂聲緩慢地走過去，假裝沒有看到他。
仿佛猜出她的心思，蔣翊直截了當地說出自己的目的，讓她無處可躲。
“我在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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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而又以最快的速度抓住另一只抓住白圓圓頭發的手。
“松手。”
一聲呵止，他語氣疏離冷冽，力氣大的驚人，沒有任何移動軌跡，只是牽制住女生的手不讓她繼續拉扯，但那力道仿佛能直接折斷她的手腕。
女生吃痛，只得松開了手，在一旁揉著自己的手腕。
白圓圓得以解脫，這女生一松手，頭皮的脹痛感更加明顯，她揉了揉腦袋，不由得擠眉嘶牙。
蔣翊轉向她，視線快速在她身上查看她，“你沒事吧？”
他靠近時身上散發著她所熟悉的淡淡氣息，把她的註意力拉回來。
他低垂的眸子左右掃視，長長的睫毛垂落下來，好看的眉毛卻微微擰著，一向清冷的臉上帶著有少見的急切焦灼。
白圓圓呆楞在原地，一時忘了頭皮傳來的疼痛，心底有種他出現救她於水火時的怦然心動乍然升起。
過去這樣的場景也時常出現在她少女懷春的幻想裏，這一切在今天卻真實地發生。
“讓一下。”沒過多久，人群散開，讓出一條道，只見兩個穿著制服的男人走進人群，儼然正是帽子叔叔來了。
不知道是哪個“熱心市民”報了警。
幾人如此戲劇地因為一場小鬧劇一同去了一趟警察局。
做筆錄時，得知三個女生是人力資源管理的國際本學生，蔣翊聽到戚悅這個名字恍然想起來，雖記不清她的臉，倒還記得她的名字，是學生會體育部的，負責體育賽事的物資采買工作。
而蔣翊作為籃球校隊隊長，因需要溝通事宜，兩人加了微信，每次舉辦籃球比賽，戚悅就會聯系蔣翊，問及關於籃球賽的事項，蔣翊都會一一回覆，但聊到其他事，他就一概已讀不回。
由於戚悅和另一位女生，沒對白圓圓造成實質傷害，傷人未遂，未被定罪，卻被嚴厲教育了一番。而那個動手薅白圓圓頭發的女生姜沁怡構成故意傷害罪，需要行事拘留7天。
家屬來保釋她時，一進門就對她劈頭蓋臉的一頓訓斥，“我花這麽多錢讓你來讀國際本，是讓你打人的？女孩家的一天到晚就知道惹是生非，以後誰還敢要你，讀書沒長進，整天就知道給我闖禍……”謾罵聲響徹整個警局走廊。
“我又沒說要讀這破本科，花錢買張紙，有什麽用？”姜沁怡的反駁立刻換來她媽媽動手教訓。
“我要是有個兒子，這錢就不浪費在你身上了。”
她捂住被掐疼的手臂，噤聲不再說話。
家屬找到白圓圓要求賠償和解，畢竟一個女孩家在拘留所待一周傳出去也不好聽。
“你說個條件吧。”姜沁怡媽媽對白圓圓說。
白圓圓轉頭看向坐在遠處的女孩，她全程低著頭，盯著地板一動不動，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看到姜沁怡和她媽，她想起了自己的媽媽，她也不過和她一樣是個被原生家庭嫌棄的女孩。
她轉頭對姜媽媽說：“不需要條件，她對我沒有造成實質性的傷害。”
白圓圓和蔣翊在門口等車之際，見戚悅和另一個女生從派出所走出來，卻不見姜沁怡。
蔣翊往身後瞧了一眼，對白圓圓說：“等我一下。”
白圓圓看著蔣翊走向戚悅兩人，而戚悅被他找到時臉上帶著欣喜。
下午四點的陽光已經到半空，斜斜地淌過蔣翊的側臉，下頜勾勒的線條如被打磨過一般，利落清晰。
他臉上分明是和煦疏離的表情，可戚悅卻在聽到他說完兩句話後，笑容瞬間凝固在了臉上。
白圓圓全程看著幾人，沒多久就見蔣翊往回走，他挺拔的身姿在金色的陽光下被拉得極長，光在他高挺的鼻尖投下淡淡的光斑，每寸輪廓都利落昂揚。
只是簡單的朝她行來，都讓她忍不住心潮浮動。
出租車把兩人放到南門校門口，兩人下車，路過南門入口的噴泉。
此時斜陽掛在側面，從噴泉前方經過，剛好能瞅見泉水折射出來的彩虹，這樣的景致每個艷陽天下午都能看見，以至於這噴泉成為S大的一座許願池，噴泉底下已經沈滿了硬幣。
此時見到彩虹，兩人都不由多看了兩眼，風掠過樹梢時，裹著桂花香，飄散在校園的空氣裏。
蔣翊走在她身側，回想起中午在食堂看到的場景，一向沈靜寡言的白圓圓今天終於發威了，莫名地覺得想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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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耳邊傳來一聲輕笑，白圓圓轉頭看他，“你笑什麽？”
“為你高興。”他閑庭信步地走著，微微低頭。
“為我高興？”她側目看他。
“懂得反抗，不過……”他轉頭看向她，“下次先確保自己的安全。”
“今天是我失算了。”白圓圓點點頭，停下來對他笑著說，“今天謝謝你，還麻煩你和我去了趟警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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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圓圓不自覺放緩腳步，回想起兩人之前在微信裏的對話，才恍惚想起來他指的是什麽，當下不由耳根一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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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喜歡了他這麽多年，驟然得知他要追求她，這種少女懷春得以成真的喜悅是不言而喻的。
可她何德何能，得到他的青睞。
轉念又想到他之前交過的女朋友，無一超過兩個月的，是否答應他也會得到像她們一樣的結果。
良久的沈默後，她聲音低沈地回：“可我……不能答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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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霖對蔣翊追人的手段簡直嘆為觀止，“追女孩子，要誠摯的告別，鮮花和禮物，再詢問人家同不同意做你女朋友，你倒好，跟人家說我不是開玩笑的，整得好像你追人家她還得對你感恩戴德似的。”轉頭看了兩眼他的帥臉，“不過也是，這張臉擺在這，也難怪你優越感十足。”
蔣翊被說得偏頭擰眉，淡然的臉上掛著無語的冷笑，“我哪優越感十足了？”
程霖自顧自說著：“不過這白圓圓也是厲害，居然毫不猶豫地拒絕一向都是被人追的校草，真是叫我越來越刮目相看……”轉頭見蔣翊正拿起筆在紙寫著什麽，“你幹嘛？”
“寫表白稿。”蔣翊頭也不擡。
程霖哈哈大笑，“孺子可教，你也有今天哈哈哈……”
蔣翊一個眼神瞟過來，生生將他的笑噎了回去。
白圓圓回寢室，方易水立即迎了上來，她已經知道今天東苑食堂發生的事了，不免緊張地查看詢問：“圓圓，你沒事吧？”
“沒事。”白圓圓搖搖頭，疲憊地靠坐在自己的椅子上。
方易水眼睛發亮，興奮極了，“我聽說了你今天的壯舉，真是解氣啊，雖然你被薅了頭發，但這種人也得的教訓了，一向和氣生財的白圓圓終於崛起了一回。”
田珂和岳子清也聽說了今天的事跡，對這個看似懦弱的女孩升起了畏懼心，不敢再言語嘲諷。
“所以……”方易水湊過來，笑得一臉八卦，“蔣翊真的在追你？”
“嗯。”白圓圓閉著眼，訥訥點頭。
遠處正豎起耳朵的田珂，聞言撇了撇嘴。
白圓圓睜開眼，望著天花板發呆，“不過，我拒絕了。”
“什麽？”寢室三人異口同聲。
田珂起身走過來，“可真是把你能耐的，就你這條件，憑什麽拒絕蔣翊？”
岳子清拉住她，卻被她氣憤地一把揮開，而後交著雙臂靠在爬梯旁。
方易水輕聲試探地問：“你……不喜歡他麽？”
也是，如果她喜歡蔣翊的話，兩人高中應該就在一起了吧。
白圓圓默然片刻，“是我配不上他。”
“那你倒是有自知之明。”田珂冷哼一聲，“既然你拒絕了就少在蔣翊面前出現了，他值得更好的……”
白圓圓往前一靠，趴在了桌子上，把頭往沒人的方向撇去，田珂的話仿佛在另一個世界變得模糊不清，眼角慢慢地變得濕潤。
拒絕蔣翊，她比任何人都要難受，她心裏的酸楚又有誰能明白。
她真的很羨慕那些能直言表達喜歡，敢於追求真愛的女孩子。
方易水見她心情有些許低落，也沒再多說什麽，只是把剛買的雪媚娘放到她的桌上。
晚上還要去兼職，白圓圓正收拾吉他，蔣翊發來了微信：【晚上要去兼職？】
白圓圓編輯了“是的”，想了想又刪了。
白圓圓：【嗯。】
蔣翊：【幾點結束？】
白圓圓：【12點。】
之後就沒再收到蔣翊的信息。
今晚的小酒館熱鬧至極，白圓圓在觀眾席上還看到幾張熟悉的面孔，是同班同學，兩女一男，不過幾人只聽了一半就走了。
12點下班，她收拾好吉他和譜子，剛出門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倚靠在酒館門口的欄桿前，手裏還抓著一束花。
淩晨的街道，路燈昏黃的光暈在路面鋪開，隨著路過的車輛近燈的照射，他高大的身影被快速拉長，轉瞬又被黑暗吞沒。
由於男人長得實在太過惹眼，不論是從小酒館出來的客人還是經過的路人，無一不對他行以註視禮。
白圓圓的腳步頓停，看他這架勢，該不會是在等她吧？
按捺住內心的慌亂，她斂聲緩慢地走過去，假裝沒有看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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