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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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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 章

過來十幾分鐘,白圓圓的電話響起來。

“你好,好的,你先在樓下等我一下,我馬上就來。”

白圓圓接完電話,就挽起方易水的胳膊,把她從座位上拉起來,“走。”

“去哪兒呀?”

“跟我走就是了。”

白圓圓把桌上的黑色手提袋一拎,便拉著方易水出了寢室。

到了寢室樓下,白圓圓看到一個提著蛋糕的男人便問:“請問是喜樂蛋糕店麽?”

“是的,你是白女士吧?”男人說著把蛋糕遞給白圓圓。

方易水看到這,心中已經有了猜測。

“我們找個沒人的地方去。”白圓圓拉著一臉呆滯的方易水往食堂方向去。

因為方易水和田珂關系比較微妙,白圓圓不好在寢室給方易水過生日,只能在食堂沒什麽人的時候給她過。

方易水一臉感動地看著白圓圓,“所以你不去上班是為了給我過生日?”

白圓圓往蛋糕上插蠟燭,“是啊,上班每天都能上,你的生日一年才一次。”

“你要感動死我啊。”方易水說著眼睛開始泛紅,“你要是個男生,我一定要嫁給你”

白圓圓笑她,“有個人前面還告誡我不要被廉價的付出感動,這就被我感動得要以身相許了?”

“那不一樣。”方易水回想起柯雲晏,有些人連付出都不願意,“以後我找對象就按你這樣的標準找。”

白圓圓給方易水唱完生日歌,笑著說:“許個願吧。”

方易水閉著眼許願的時候,白圓圓拿出新買的卡片機“哢嚓”記錄了下來。

方易水一睜眼,便看到白圓圓遞到她眼前的卡片機,屏幕上記錄的是她許願的模樣。

“這是送給我的?”她有些難以置信。

白圓圓點點頭,“你不是一直想要個相機嘛,我買不起貴的,只能買個卡片機送你。”

她說著從手提袋裏取出一個小貓掛件和賀卡,遞給方易水,小貓掛件是她親手紮的毛氈。

方易水讀著卡片上的賀詞,眼淚不知不覺滴落,她低著頭說:“其實我爸媽都沒給我過過生日,去年生日還是我表姐給我過的。”

第一次有人這麽用心地給她過生日。

白圓圓用紙巾幫她擦了擦眼淚,語氣溫柔,“以後大學的生日我都給你過好不好?”

方易水點點頭,抹了一把眼淚,手裏攥著毛氈小貓,“這個小貓掛件好可愛呀。”

白圓圓輕輕撫摸了一下毛氈小貓,“它是我臨時養的流浪貓,我第一次見它時他灰頭土臉的,還瘸了一只腿,非常怕人,但對他的老婆特別好,母貓生產的時候他時刻都陪在身邊。”

“這是什麽天使小貓啊?”方易水一臉羨慕。

白圓圓把小白一家的全家福打開給她看,還聊起了接生小貓的經歷。

方易水因為白圓圓的真誠而感動,之後對白圓圓越發地依賴。



吳逸本想著用一個月的窮追猛打來感化白圓圓,讓她習慣了自己的存在後再後撤,等待收網。

結果在他停止找白圓圓的三天裏,白圓圓卻像個沒事人一樣,線上從不主動找他就算了,哪怕在班級碰到他也僅僅表示同學間禮貌的點頭問候,絲毫沒把這件事放心上。

晚上,吳逸再次聯系白圓圓,語氣很是哀怨。

吳逸:【是不是我在你眼裏一點都不重要?】

白圓圓被問得滿頭霧水:【嗯?】

吳逸:【我不來找你,你就不會找我一下。】

白圓圓皺眉,不禁汗顏,一時有些尷尬地不知道怎麽回覆。

吳逸又發來:【晚上我可以請你吃飯麽?】

白圓圓:【可是我晚上還有事哎。】

吳逸:【那明天晚上呢?】

白圓圓:【我晚上都要兼職,沒時間呢。】

其實白圓圓拒絕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可吳逸還是像狗皮膏藥一樣一直扒著她。

吳逸:【你缺錢用麽?我可以幫你的。】

白圓圓有些忍無可忍,今天打算跟這人攤牌。

白圓圓:【你是不是喜歡我?】

吳逸認為太早表白容易淪為舔狗,顧左右而言他。

吳逸:【就是感覺和你相處很舒服。】

舒服?睜眼說瞎話吧他,一直熱臉貼冷屁股還舒服?受虐狂麽?

白圓圓忍不住翻白眼,接下來看到吳逸發來的話,更是驚得張口結舌。

吳逸:【那你喜歡我麽?】

白圓圓滿臉問號,真想直接甩十個問號發給他,但出於涵養,還是委婉地拒絕了。

白圓圓:【你很好,不過不是我喜歡的類型。】

吳逸死皮賴臉地又發來:【那你喜歡什麽類型的男生?】

白圓圓決定讓他死得明白一點。

白圓圓:【校草這樣的。】

周六晚上,小酒館格外得熱鬧,吧臺前坐滿了人,來的大部分都是年輕人,談笑聲混雜著輕快的音樂,空氣中彌漫著燒烤的焦香和酒的醇香。

駐唱坐在一方打著暖光的小舞臺上,當她輕緩地撥動吉他,清涼通透的吉他聲響起時,現場默契地安靜了下來,一段悠長的前奏過後,傳來一道悠揚幹凈卻帶點顆粒感的女聲。

“總有些驚奇的際遇,比方說當我遇見你……”

女生眼睛微閉,全身心沈浸在歌曲的意境之中,鬢角的一縷碎發隨著她微微低頭之際無聲滑落。

程霖望著臺上的女歌手,不由陷入深思,轉頭問左手邊坐著的男生,“你有沒有覺得這個女生有點眼熟?”

“不是有點。”昏暗的燈光下,男生嘴角微微上揚,視線始終停留在臺上,“是很眼熟。”

“在哪見過呢?”程霖絞盡腦汁地回想,“對了,像某個明星。”

“……”

“像哪個明星呢?”

蔣翊深覺這人的臉盲和自己比,有過之無不及。

程霖右邊的朋友附和,“像那個張純純。”

“對對對。”程霖恍然大悟。

蔣翊:“……”

他雖聽過白圓圓唱歌,卻從未見過她在臺上這般癡醉於音樂的模樣。

濃密的睫毛在燈光下投出朦朧的影,微微睜開眼時,眸子裏閃爍著微潤的星光,亮得如一汪泉水。

她究竟還有什麽不為人知的一面是他不知道的?

“餵,你看。”隔壁剛落座的一個男生對同行的夥伴說,語氣帶著些許不可思議,“這不是白圓圓嘛?”

吳逸往臺上定睛一看,“謔,還真是。”

“你不是在追人家麽?怎麽連她在酒吧兼職都不知道?”張曉語氣裏滿是嘲笑的質疑,“是不是沒追上人家啊?”

“快了快了。”吳逸被他說得心有不服,“這種老實巴交的女孩子最容易拿捏,只要對她好點就會被感動的一塌糊塗,何況我這條件,一般女孩子我找她聊幾句就上鉤了……”

吳逸跟張曉忘情地吹噓,全然忘了自己這一個月來的努力早已付諸東流,換來只是白圓圓對他的不屑一顧。

張曉端詳著臺上的女孩,“你別說,這白圓圓不戴眼鏡真挺好看的。”

“就那樣吧。”

“又會彈吉他,唱歌又好聽,這樣的女生還就那樣?”張曉不可思議。

吳逸得意地說著:“我之前的女朋友各個都長得好看,比她好看的都有。”

“你就吹吧”張曉質疑地瞥他。

“不信拉倒。”吳逸不以為意,“你看著吧,等我拿下她,你就得管我叫爺爺。”

程霖聽著隔壁兩人的對話,不屑地對蔣翊和身邊的朋友說:“這倆人吹牛都不打草稿的。”

朋友也跟著冷嘲一聲,“倆屌絲男。”

蔣翊漫不經心地晃著杯子,嘴巴微微輕抿著,沈默不語,視線自始至終沒有離開過舞臺。

而臺上的女生偶爾視線掃過他,卻似乎完全不認識他,烏黑的眼睛隱在陰影裏,沒有一絲聚焦點。

今天的白圓圓依舊沒戴眼鏡,看著臺下坐滿的人,每個人臉上的五官全是模糊不清的。

一首歌演唱結束,臺下響起掌聲。

她對著話筒輕聲說著已經輕車熟路的臺詞:“不知不覺今晚的演出到了尾聲,非常感謝大家一整晚的陪伴,以及每一次落幕後的掌聲,我們下次再見。”

她的尾音微微拖長,溫柔帶著一絲慵懶感。

“你等著瞧吧。”吳逸見白圓圓起身退場,對身邊的張曉說,“拿下她不是分分鐘的事。”說完便跟著她去了後臺。

程霖見這男生跟上那位駐唱,有些幹著急,“這人要幹嘛……”

話還沒說完,身邊的蔣翊已經站起來,跟了上去。

程霖看著他,臉上滿是疑惑,但礙於還有朋友在,就沒跟著上去。

白圓圓把吉他收進琴包,回頭卻看見吳逸站在門口,被下了一大跳,“你怎麽在這?”

“白圓圓,我以為你是初學,沒想到吉他彈得這麽好。”

白圓圓沒想到會在這碰到他,尬笑地說了聲:謝謝。”她剛在臺上沒戴眼鏡,完全沒有看到,也沒註意到他竟跟著自己來了後臺。

“所以你拒絕我的邀約是因為要來這兼職駐唱麽?”

白圓圓在心裏翻了個白眼。

其實只是拿這個當幌子拒絕你好吧。

她始終保持著禮貌,語氣淡淡的,“我以為跟你說得很明白了。”

“我知道。”吳逸笑得無所謂,“你那天不是問我喜不喜歡你嘛?我現在告訴你,我喜歡你。”

他不得不承認,白圓圓在臺上的時候確實很有魅力。

白圓圓啞然失語,停滯片刻,她皺著眉地說:“其實這個答案對我來說不是很重要。”

她當時之所以這樣問吳逸,只是為了讓他承認後,方便拒絕他。

怎麽現在聽他這麽一問,反倒像是她對他有什麽想法似的。

“我還有事先走了。”白圓圓實在不想再跟吳逸扯皮,只想趕緊逃離他的視線範圍。

吳逸卻攔住了她的去路,笑得說:“我送你吧,這麽晚了你一個女孩子回家不安全。”

跟你一起回去才不安全吧。

白圓圓勉強維持表情管理,扯了個謊,“不用,我室友在外面等我。”

吳逸知道她在撒謊,什麽室友淩晨12點還來接她下班。

他含笑說:“這樣啊,我剛好也要走,不然一起回去吧,互相有個伴。”

白圓圓眉頭緊蹙,心裏暗叫不妙。

這個人怎麽這麽難纏?

“還沒好麽?我在外面等你半天了。”

這時,門口響起一道熟悉的聲音。

白圓圓心頭一震,擡眼望了過去。

那一抹熟悉卻久違的身影,此時正佇立在門邊,高大挺拔的個子幾乎要碰到門框,他深邃的眉眼望著她,神情專註又疏離。

白圓圓瞪大眼睛,眼裏滿是不可置信。

蔣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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