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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皎皎明月也能被擁入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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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皎皎明月也能被擁入懷

沈寒霄進來包廂時,就看到陸時晏這副禁欲又勾人的模樣。

他桀驁痞帥的面容上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情愫,喉結滾動,眸光也逐漸變深。

那些深埋心底多年不能宣之於口的愛意,似波濤洶湧的海浪,又似漆黑無底的深淵般,瞬間將他淹沒、吞噬。

陸時晏和沈寒霄從小一起長大,家世相當又知根知底,他們可以是關系親近的發小、惺惺相惜的摯友、合作無間的生意夥伴,唯獨不可能是愛人。

因為同樣優秀的天之驕子,誰甘心屈居於另一人之下呢?

所以有些事情寧願爛在心裏,也不能在戳破後連朋友都沒得做。

雖然知道他們之間不可能,但是沈寒霄近乎貪婪的目光,還是不願從陸時晏身上挪開,似乎只有這種時候,他才會產生一種錯覺,皎皎明月也能被擁入懷。

顧亦桉遲來一步,看到堵在門口的沈寒霄拍了下他的肩膀,驚詫道:“寒霄,你怎麽站在門口不進去啊?”

“阿晏來了沒?”說著還勾著頭朝包廂裏看。

沈寒霄被他嚇了一跳,仿佛隱秘多年的心思被人驟然發現,心虛的眼神躲閃了下。

包廂內醉意朦朧,已經快要昏昏欲睡的陸時晏,聽到聲音也緊跟著睜開了眼,平日裏清冷漠雪的瑞鳳眸,此時像是裹著江南一層薄薄的晨霧,迷離又誘人,蘊含著酒氣的嗓音還有些暗啞,“你們來啦!”

顧亦桉側身從沈寒霄身邊先一步走了進去,拿起陸時晏眼前還剩半瓶的羅曼尼康帝,先是驚訝了一瞬,而後笑侃道:“阿晏今天怎麽來的這麽早?”

“而且還自己一個人喝了這麽多?”

陸時晏擡手輕抿了口酒,柔軟的唇瓣立刻沾染上晶瑩剔透的酒液,勾唇淺笑,“是你們來的太遲了。”

“我的錯,約你們小聚還最後一個來,”顧亦桉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酒,“我認罰!”說著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沈寒霄剛才外放的情緒已經被收斂的一幹二凈,仿佛從未出現過那種貪心又失控的情緒,他快步走進去坐到陸時晏身邊,將他手中的酒杯拿了下來。

“好端端的怎麽喝這麽多?”他凝眉望著陸時晏,眸光晦澀不明,“有煩心事?”

陸時晏不知該怎麽說,說自己和傅辭睡在一起然後就做了一個很長,仿若真實發生的春夢?

夢中他看不清那個壓著自己的男人的臉,但是與他炙熱癡纏的畫面卻總是若隱若現的浮現在腦海中,揮之不去。

尤其是那種仿佛靈魂出竅般的極致歡愉,竟讓他食髓知味,回味無窮。

而真正令陸時晏一整天心神不寧,無所適從的是,他潛意識裏竟然覺得夢中那個與他癡纏,不停挑動他情欲的男人是……傅辭。

唯一可能不同的地方是,傅辭單純乖巧又黏人,滿心滿眼都是他。

而夢中那個男人,強勢霸道還偏執陰鷙,對他有著超乎尋常的占有欲,稍不如他的意,他就會在床上一遍遍討回來。

所以陸時晏被自己這禽獸又荒誕的想法震驚地楞住了,以至於他都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個變態?

竟然禽獸的將一個智商低於同齡人,比自己小五歲如同弟弟一般,以後還有可能黑化變成要命瘋批的小傻子當作夢中與自己顛鸞倒鳳的男人?

即使面對自己從小一起長大的好友,這些羞於啟齒的話陸時晏又怎麽說得出口?

他只能用酒精麻痹自己,這樣腦袋昏昏沈沈的至少不會再一遍一遍回想起那荒唐的夢。

見陸時晏端起酒杯又要喝,沈寒霄立馬奪了下來,還將他杯子裏的酒倒進自己杯子裏然後一口氣喝完。

他倚靠在沙發椅背上,目光若有所思的望向陸時晏凝結覆雜愁緒的面容,“你不想說就算了,但是喝酒還是適可而止,不然明天又該頭疼了。”

顧亦桉也跟著勸道:“是啊阿晏,難得看你有不理智到酗酒的時候,要是遇到什麽麻煩事盡管開口,我和寒霄都在呢。”

陸時晏聽著他們關心的話語,緊繃了一整天的心弦突然有了一絲松動,不知是不是在酒精的驅使下他竟將那難以啟齒的事情說了出來,只是決口不提傅辭,因為他實在過不了心裏那關。

“昨晚我做了一個夢……”

“春夢嗎?”

陸時晏話還沒說完,顧亦桉就立刻賤兮兮的接話,還一臉猥瑣的笑看著陸時晏,“不是我說阿晏,你就是平日裏太緊繃,太嚴苛了,人生總共才三萬多天,要懂得及時行樂。”

“這麽多年只顧著忙事業身邊連只母蚊子都沒有,所以你做春夢不是很正常嗎?”

沈寒霄立刻輕輕蹙眉,一臉不讚同的看向顧亦桉,“你自己來者不拒,不要帶壞阿晏。”

“呦,沈總還說我呢?”顧亦桉立馬陰陽怪氣起來,“是誰上次帶著一對雙胞胎兄弟在游輪上共度三天三夜,還被媒體拍下來的?”

陸時晏對於他們倆的風流韻事早已見怪不怪,只是現在不是在說他的事嗎?

“砰”的一聲,沈寒霄放下手中酒杯,下意識看了眼陸時晏,見他面色如常仿佛早已習以為常了他們的荒唐與奢靡,神色裏閃過一抹受傷,很快稍縱即逝。

沈寒霄怒瞪著顧亦桉,“在阿晏面前瞎說什麽呢?”

“那都是手下經理安排的,逢場作戲而已。”只是聲音逐漸低了下去,帶著一絲顯而易見的心虛,可見顧亦桉說的都是事實。

顧亦桉連忙擺手,“好好好,我不說了行了吧。”

他和沈寒霄早有約定,不管他們怎麽玩怎麽瘋都不能舞到陸時晏面前,因為陸時晏與他們不一樣。

陸時晏是真正潔身自好,矜貴自持的豪門貴公子,而他們倆就是兩個游戲人生的浪蕩子,要不是有些從小一起長大的情誼,估計他們連他的邊都摸不著。

陸時晏本就被酒氣熏紅的臉頰更加像抹了胭脂一樣,紅了個徹底,一向運籌帷幄的商場霸主竟難得支支吾吾起來,“不是說做春夢的事,是夢中的人……是我意想不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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