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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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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在這

“沒吵啊,”陳以筱聳了聳肩,她把發絲撩到耳後,“我這種直腸子,跟小人吵不起來。”

王琳忍不住回頭,光明正大地旁觀,她算是深刻領會到陳以筱那張嘴的厲害,決心不再參與戰鬥,站到陳以筱對面,不然她一定會被氣死的。

孫晨語順著梯子爬下床,路過陳以筱身邊時輕聲嘲諷:“原來是直腸子,怪不得滿嘴臭味。”

輕嘶一聲,王琳暗暗鼓掌,哇,好嘴好嘴。

“你吃火藥了。”陳以筱左腳腳後跟不動,人轉半圈,面色古怪地看孫晨語。

雖然只相處兩三天,但寢室五個人的性格分明,和事佬闞菲,愛管閑事的王琳,神經質的卞如畫和外人一樣的孫晨語。

但昨天起,她先幫王琳和卞如畫說話,大半夜又和卞如畫一起蛐蛐人,短時間內的變化之大,讓陳以筱有些詫異。

孫晨語冷笑兩聲,懶得回答這話,為什麽?

用腳趾頭想想也知道,寢室裏有一個特立獨行的刺頭,剩下的人不抱團才是奇怪。

看見孫晨語不接話茬,陳以筱翻著白眼,踢踢踏踏地走開,闞菲也松了一口氣,重回陽臺漱口。

卞如畫收回落在闞菲身上的目光,轉頭和孫晨語對視上,一只手搓著發尾,卞如畫低聲說:“謝謝,那個,我要換衣服了。”

低頭拉上床簾,卞如畫摸索前天放在枕邊那套衣服,經過兩晚的淩亂,衣褲仍整齊地擺放在原處,像石塊一樣摞著。

卞如畫好奇地摳了兩下,試試觸感,才拿起來抖開,她脫下睡裙,正抓著T恤往頭上套,後背和右臂瞬間汗毛倒豎!

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卞如畫動作略僵硬,把自己塞進衣服裏,那股如芒在背的感覺還沒消散,她斜眼看過去,床簾被她拉得嚴絲合縫,沒有縫隙給人偷窺。

但那目光仍膠著在她的後頸,帶著惡意的粘膩,好像有人兜著一汪涎水,重重在她身上舔過。

胳膊抱在胸前,兩只手握住肘部,指尖不斷摩挲,卞如畫突然低叫一聲,猛地拉開床簾!

闞菲剛洗漱完,手上拿著牙杯,茫然地看過來;王琳還在磨磨蹭蹭地收拾床鋪,聽到聲音,眼睛偷偷瞄過來;孫晨語站在她床尾不遠處梳頭,冷淡地掃一眼;陳以筱站得最遠,依靠在門框,眼神戲謔地盯著她。

“怎麽了?”闞菲看卞如畫咬著嘴唇,胸口起伏,急促地喘氣,下意識放低聲音。

卞如畫從床上跳下來,光著腿躲到闞菲身邊:“我床上有蟲子。”

“膽小鬼。”陳以筱嘟嘟囔囔,但又後退兩步,離宿舍更遠。

闞菲上前兩步,挑開床簾往裏看了看,又扭頭問:“哪個位置?”

卞如畫瑟瑟發抖,眼中噙著淚,飛快地指了一下床尾,闞菲探身進去,在床上摸索半天,發出低呼:“真的有!”

“快拿紙給我包住!”她伸出胳膊,催促道。

卞如畫眼睛瞪大,打顫的身體都頓住了,真的有……她只不過想看看其他人有沒有什麽不對,畢竟誰會註意到小小蟲子的視線?對面是個覆眼也不行。

孫晨語反應更快,她扯了一張卷紙,遞給闞菲,後者接過後搗鼓兩分鐘,抓著包成一團的紙巾轉身:“好了好了。”

王琳也怕蟲子,她躲到床裏,探頭探腦:“別丟到宿舍裏面,爬出來怎麽辦!從陽臺放出去吧。”

“是什麽蟲子?”卞如畫低頭看著闞菲手中包成一團的紙巾,不免有些好奇。

闞菲不在意把手裏的紙團捏緊,先笑著回王琳:“死得不能再死了,你怕什麽。裏面是一只小蜘蛛,”她又看向卞如畫,叮囑:“下午把床墊卷起來看一看,噴點花露水。”

卞如畫乖乖點頭,孫晨語睨了眼她光溜溜的腿:“快去把褲子穿上。”

半個屁股坐在床邊,卞如畫利索地拉上褲子,動作之快,好像生怕屁股下面再冒出什麽蜘蛛蟲子。

“快點洗漱,我們去上課,”闞菲扣上手表,“七點四十了。”

陳以筱百無聊賴地在宿舍門口踱步:“慢死了,真無語。”

卞如畫用手指梳理著頭發,眼角瞥向門口,心中有些奇怪,她為什麽不自己提前走?明明和所有人關系都不好,不是嗎?

陳以筱很敏銳,她抓住卞如畫視線後,順著目光看過來,露出一個看上去有些不懷好意的笑,她做出口型:“在宿舍待著吧~”

什麽意思?卞如畫眉心微皺。

“如畫,快點呀!”闞菲往書包裏放書,不斷催促。

卞如畫搖頭,暫時將陳以筱那個詭異的笑撇出腦袋,她小步跑著洗漱好,背上自己的帆布袋,有些激動:“走吧!”

王琳被她逗笑,轉著手表調侃道:“怎麽去上課還這麽開心?”

卞如畫晃了晃長發:“我可是交了學費的!”這是她第一次收拾好東西,馬上就要踏出宿舍門上課,怎麽能不高興?

和闞菲挽著手,看她鎖上門,卞如畫扭頭看向另一邊走廊,仔細看了又看,確認沒什麽東西能阻止她上課,她才心下稍松。

七樓,沒看到其他人

六樓,沒看到其他人

五樓……

卞如畫對宿舍樓的異樣視而不見,心心念念要出宿舍。

每下一階樓梯,卞如畫都小心翼翼,直到全頭全尾,穩穩當當地站在一樓,她才如釋重負,終於,終於下來了!

卞如畫熱淚盈眶,抓著闞菲胳膊的手收緊,闞菲被她掐疼了,扭頭驚愕地問:“怎麽了,不舒服嗎?”

“沒,”卞如畫上前兩步,想去迎接幾步之遙外的陽光。

“哐!”

卞如畫仿佛一個吸鐵石,她一步剛邁出,旁邊宿管門口的金屬銘牌轟然而下,當頭砸在她身上!

和她距離最近的闞菲放聲尖叫,孫晨語招呼闞菲挪開銘牌,王琳快哭出來:“怎麽辦,怎麽辦?卞如畫腦殼出血了!”

在暈過去之前,卞如畫迷迷糊糊聽到陳以筱的輕聲讚嘆:“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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