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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呃，沒了？”
“沒了啊，”
桑南希挑眉，“你還想怎樣？已經夠了吧？該說的都說了，應該沒漏的。”
“不是，”契希不可思議道：“別的呢！你們最後是怎麽把那棵樹砍了的？？你就說了你的幻境！之後呢？”
“誰告訴你那是幻境，”桑南希牽住阿諾斯的手，握在手心，笑嘻嘻道，“那可是我的來時路啊！眾所周知，經歷造就我們，我之所以坐在這裏，就是因為此前的一切……而且我喊你過來不是為了給你講故事的。”
“誰知道了！”契希怒噴道，“我不知道！”
“你現在知道了，”阿諾斯悠悠說， “不晚。”
“我……！”契希噎住，臉色一陣變化，手擡起又放下，最後用力拍了一下桌子，“我真的不能不幹嗎？”
桑南希故作驚訝地環視了一圈，契希正準備問他在找什麽，他便一臉疑惑地問阿諾斯：“剛剛有誰在說話嗎？”
阿諾斯笑而不語，顯然是要默認桑南希的惡劣行徑。
“……”
契希深吸了一口氣，但沒撐過三秒就立刻洩氣，像個漏氣氣球一樣扒在桌上：“好，我努力。”
“咳，”桑南希從沙發上站起身，“那就辛苦了。”
“這不是聽得很清楚嗎……”
契希嘀咕了一句，再擡頭，眼前已經沒有了他們倆的身影。
……
“把工作都丟給他，沒問題？”阿諾斯挑微微起一邊的眉，指尖輕輕挑過一片綠葉。
桑南希完全沒有負罪感：“有什麽問題？這本來就是他的工作……”他把阿諾斯拉到一旁：“說起這個，我還想問你呢 ，你身體都好全了？”
阿諾斯眼含笑意：“嗯。”
“真的？”桑南希不放心又問了一遍，“這才五天，真的都好了嗎？”
“你要檢查一下嗎？”
“……上路再說。”
今天是他們從黑星回來的第五天，安排完那群問題分子，之後的瑣事便可以交出去。
桑南希想，現在才算是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假期”，再沒有什麽十萬火急，需要他拼命奔波的事了。以後的日子可以慢慢來。
不過……那時的血紅仍然不曾散去，他隱隱有些後怕。桑南希又盯著阿諾斯白皙的臉看了半晌，阿諾斯垂著眉眼淺笑著撥弄花草，好像沒察覺到他的視線。
五天前。
擬態成密墮拉是有用的，由於其【吞噬】的特性，它們彼此之間也可以吞噬，可桑南希的精神力等級不夠，不管是和它硬碰硬還是消磨，被吞噬掉的只會是他。
他做了二十多年人生中，最瘋狂的決定——主動解開擬態，放任精神被汙染。
520說過，精神力的等級很大程度上就是“精神韌性”的表現。那麽，在巨大的壓力和精神崩潰的情況下，自己有沒有可能再往前邁一步呢？只要一步就好。
大腦的自保本能將意識沈於深處，無法忘卻的記憶在腦海裏重播，仿佛重新經歷了人生。
期間，阿諾斯一直在外維持汙染程度，使它不突破閾值，徹底摧毀桑南希的理智。
桑南希睜開眼時，眼前堆滿了焦黑色的斷木枝條，它們大部分是被斬下來的，還有些，似乎是被誰硬生生撕扯斷裂。
嗖——
耳邊傳來破空聲，桑南希回頭看去，一道殺意凜然的血影，伸出鋒利無比的五指將抽打來的枝條寸寸割斷。破碎的枝失了力氣，軟趴趴墜落在地上，和那滿地的斷條沒有區別。
是阿諾斯，他的白衣成了血衣，這滿地的殘枝敗葉，想來也都是他做的。
……後來桑南希才知道，當時距離他主動被感染，時間已然過了三天。
好在最後還是成功了。沒有核心的密墮拉如同鳥失去翅膀，人失去智慧。更何況，他在“吞噬”了核心之後，也已經到了S級。
【恭喜，‘大事業’任務進度100%】
【任務已全部完成。】
【是否返航？】
那四個好像被金箔貼成的字半透明，微微泛著光，漂浮在桑南希眼前。
“……怎麽了？”
桑南希看了看阿諾斯，又看了看這幾個字：“你看不見嗎？”
“……”阿諾斯默然片刻，搖搖頭：“看不見。是什麽？”
“沒什麽，”桑南希隨手叉掉這個界面，開心地說，“沒出去玩重要的騷擾信息。”
他推著阿諾斯：“走吧走吧，快走吧，等會大哥發現了，又溜不掉了……”
“好……”阿諾斯被他推得小碎步往前走，“是什麽信息，不可以告訴我的嗎？”
“當然可以啊，你想知道嗎？”
“嗯。”
“親我一下就告訴你。”
“……”
……
“那是一扇可以回去的門，但我或許永遠也不會打開它。”
桑南希鬼鬼祟祟地把臉貼在飛行器的窗戶上，確認沒有任何人、任何蟲追上來。他這才松了口氣
“等520交完任務回來，問問它怎麽個事吧……這彈窗關不完，跟垃圾小廣告有的一拼。系統拓展騷-擾業務了嗎？”
【系統沒有這方面的業務。】
“……”桑南希無語道，“誰問你了？”
阿諾斯聽他說完，一直垂著眼沒說話，此時才輕輕笑了下：“你想回去嗎？”
“沒那麽想。”桑南希順嘴問了聲，“怎麽？”
“我在想，”阿諾斯微微皺著眉，“或許你應該回去，那畢竟是你的家，而且那個世界看起來更……”
“停一下，”
桑南希擡手叫停，往後坐了坐，謹慎地看著阿諾斯，“事先說明，這不是什麽‘你敢答應就會死的很難看’的送命題吧？我不會上當的。”
“不是，沒在考驗你。”
“……那你是真的想讓我走？！”
“……”
阿諾斯深吸一口氣，扶額道：“不是，沒事了。”
“真沒事嗎？”
“沒了，快閉嘴吧。”
“等520回來，我們說不定可以一起去。”
“……”阿諾斯頓了頓，微微點頭。
“好。”
我們會一直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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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間，阿諾斯一直在外維持汙染程度，使它不突破閾值，徹底摧毀桑南希的理智。
桑南希睜開眼時，眼前堆滿了焦黑色的斷木枝條，它們大部分是被斬下來的，還有些，似乎是被誰硬生生撕扯斷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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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南希無語道，“誰問你了？”
阿諾斯聽他說完，一直垂著眼沒說話，此時才輕輕笑了下：“你想回去嗎？”
“沒那麽想。”桑南希順嘴問了聲，“怎麽？”
“我在想，”阿諾斯微微皺著眉，“或許你應該回去，那畢竟是你的家，而且那個世界看起來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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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沒在考驗你。”
“……那你是真的想讓我走？！”
“……”
阿諾斯深吸一口氣，扶額道：“不是，沒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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