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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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境嗎
阿諾斯垂眸環視一圈，抿了抿唇，慢慢從一個偏僻的小巷子走了出來，比起警惕，他反而好奇更多。
這裏和弗迪蘭斯差別很大，但又有些相似。阿諾斯想，這裏應該是希的故鄉。
他沒有感受到此地的危險，想來“汙染”所指，並不是這裏會出現奇奇怪怪的兇獸，或者感染體。
那是什麽呢？
阿諾斯看向地面一灘血跡，皺起了眉，他越過這些血，沒有觸碰到它。血已經幹了，似乎曾經被雨水沖散過，所以顏色沒有那麽深。
但這麽大一片，這個人應該是活不了了。
當務之急，還是先找到希，和他匯合吧。
阿諾斯走在街上，能感覺到自己的格格不入。時不時有異樣的眼光看過來，大多是驚訝的。
“這個人怎麽奇奇怪怪的？”路口，一人壓低聲音對身邊的朋友道。
“哪個？”
“那個。”
“哇！”他朋友道：“好好看！出的是什麽角色，假發哪裏做的……哦哦！還有那個美瞳，跟真的一樣誒！”
那人無語道：“弱智二次元。”
“滾滾滾，狗嘴裏吐不出象牙。”朋友興奮地說，“嘶，我想找這位老師集郵，你等我一下！”
阿諾斯無聲站在原地，似乎在思索什麽。那女孩激動又有些不安地走過來，小聲問：“能集郵嗎老師。”
阿諾斯微微偏頭：“嗯？”
女孩道：“就是合照！能嗎能嗎，拜托了！”
阿諾斯遲疑著點了點頭，女孩歡呼一聲，舉起手機比了個剪刀手。她低頭翻看著照片，碎碎念道：“妝造和服飾都是頂級的，不過好像真沒看出來是什麽角色……說起來，今天有漫展嗎？”
阿諾斯笑了笑，問：“請問，你知道‘卡思島’酒吧在哪裏嗎？”
女孩晃了瞬，皺起臉：“這名字有點耳熟？在哪裏來著……”
她朋友走上前，手搭在她肩膀上，嘆息道：“在這條街再往前，一兩百米的位置，上星期還去過呢，你忘啦？”
女孩恍然大悟：“哦，對。完了我說這輩子再也不去了，老板就是個傻、咳咳咳，但那個服務員小哥還挺帥。”
阿諾斯道：“謝謝了，再見。”
他朝著她們指的方向走去，身後，女孩和她朋友還在小聲交談，“哎呀，好可惜，沒問是什麽角色呢。”
“知道了你就會推嗎？”
“呃，也許會，但不會很愛，畢竟我已經有摯愛了，我是不會變心的！ta是宇宙中最好的，最美麗的，最可愛的……”
“打住。你閉嘴，別念你那聖經了。”
“啊？”
阿諾斯收回心神，徑直往前走，等走到那個酒吧時，他才發現這裏竟然和自己剛才走出來的小巷子是通的。
沒等他想更多，就聽見一道熟悉的聲音：“歡迎。”
這人似乎沒什麽氣力，話說得也沒感情，見一個人走進去就機械般喊一句：“歡迎歡迎。”
一旁的老板恨鐵不成鋼：“跟你說了多少次，要喊‘歡迎島主回家’！你這樣一點也沒有激情，沒辦法認客人們感到賓至如歸啊！”
桑南希無聲地深深嘆了口氣：“真的不會把人嚇跑嗎……我是沒什麽激情……但恐怕要有點基情了。”
最後一句是他恍惚著的喃喃自語。
老板沒聽清：“啊？說啥呢！”
桑南希道：“沒啥，給我漲工資我就喊。”
老板怒道：“豈有此理！我是看你長得好看，算是我們店招牌才給你委以重任……行行行，好好幹，之後給你漲，行不行？唉，你來這這麽久了，難道沒有一點為公司奉獻的覺悟嗎，大家是一家人，談什麽錢啊？俗。”
“……”桑南希扯了扯嘴角，“呵呵。那您讓讓吧，擋著客人了。”
畫的大餅真難以下咽，誰信誰傻缺。
老板哦了一聲，嚴肅地點了點頭，板著臉晃著身子走進了酒吧裏。
桑南希照例微微彎腰，心不在焉地喊：“歡迎歡……”
他的聲音卡住了，怔怔地看著面前的人。
阿諾斯微微一笑：“迎？”
桑南希感覺自己是真有病了，一定是出現了幻覺。否則，面前這個人，怎麽有一種莫名其妙的熟悉感？簡直是從自己夢境裏走出來的！
他結巴了一下，手都不知道放哪：“歡迎。請進……”
阿諾斯卻沒有往裏走，只是看了眼就收回目光，又看向桑南希：“你在這裏工作。”
他好像在詢問，但又不像。緊接著，阿諾斯笑道：“希？”
桑南希聽到他這個稱呼，頓時僵在原地，像個雕像。突然，他擡手不輕不重地給了自己一巴掌：“我沒事吧。”
阿諾斯輕蹙起眉：“你不記得了。”
桑南希呆楞數秒才緩過神，他看著阿諾斯：“其實還是記得的，不過只有一點。畢竟誰能把夢裏的東西全記下……那樣容易得精神病。”
阿諾斯道：“記得多少？”
桑南希眼神飄了瞬：“呃。”
阿諾斯失笑：“你這個‘呃’是多少的意思？”
桑南希心虛，越說越小聲：“穿越，異世界？”
正在這時，背後傳來老板的聲音：“哎呦，啥異世界，你小說看多啦？上班時間不要摸魚！小心扣工資！”
也不知道他是什麽時候飄過來的，一點聲音都沒有。桑南希渾身一顫，正色道：“誰摸魚了，沒看見有客人嗎？”
老板伸著脖子上上下下把阿諾斯打量了一遍，霎時間眉開眼笑，用力拍了一下桑南希的背，把他拍得往前一頓：“快快快，歡迎島主回家。”
桑南希痛苦道：“歡迎回家，歡迎回家。”
“少倆字。”
“……是是是，歡迎島主回家。”
老板終於滿意離去，走之前拍拍桑南希肩膀，眼神示意：“好好幹。”
把阿諾斯請進去，桑南希給他找了個位置，這個時間酒吧很冷清，沒什麽人，所以他還得兼職調酒的。桑南希往那邊看了好幾眼，按捺不住心中的躁動，湊到了阿諾斯身邊。
阿諾斯溫聲道：“剛剛那個是？”
桑南希：“企業文化，別太在意。”
他目光落在阿諾斯的側臉，慢慢移到頭發，眼睛，越看越覺得眼熟無比，心跳加速。桑南希已經幾乎要確定了：這就是夢裏的那個人。
阿諾斯似有所覺，轉頭看過來：“是有想起什麽嗎，不要質疑你的直覺，可以說給我聽聽。”
桑南希眼神往老板那瞟了瞟，低頭道：“最近，是有點奇怪，嗯……不過你怎麽知道？”
他有點擔心，如果跟面前這位看上去就很有修養的超級大帥哥說“我在夢裏見過你啊，我倆還挺好呢”，真不會背當成變態嗎。
阿諾斯眨眨眼，彎起眼睛和嘴角：“因為那都是真的，你相信我嗎，希？”
那一瞬間，好像和夢裏那個聲音重合了。桑南希手抖了一下，把酒撒到了臺面上，他立馬回過神來，用抹布擦了擦。
他總覺得有什麽東西一閃而過，想抓住卻又沒抓住：“什麽真的假的？你是說夢嗎，這種事……”
阿諾斯抓住他的手：“怎樣能證明？這樣，你能感覺到我嗎？”
桑南希盯著握在一起的手，溫熱透過手套傳遞過來，一點點鼓動到心臟。
他怔怔道：“好像是真的，我要信了。那，那我現在，”他覺得這太不可思議了，恍惚道，“我現在不會是穿回來了吧？還失憶了。”
阿諾斯緩緩搖頭：“我們現在在密墮拉的核心裏，可能你不知道這是什麽，簡單來說，和夢很像，不過是由它操控的。現在這些才是假的，我們得想辦法打破……”
桑南希點點頭，喃喃自語：“跟網上說的精神分裂癥狀好像啊。如果幻覺讓你做什麽，給你提建議，千萬不能聽，不能信。”
阿諾斯皺起眉：“我不是幻覺。希？”
但桑南希低著頭，好像沒聽見。他開始把兩個杯子裏的酒水混在一起，不停攪拌，攪拌出漩渦。他半垂著眼，眸光昏暗，盯著不停旋轉的液體，仿佛陷入了杯中。
阿諾斯心一緊，暗道不好：“這大概是汙染！”
他拉住桑南希就想往外走，但還沒走出櫃臺，他就不得不停住了。
剛剛還沒人的酒吧，突然多了十幾個人，身材肥胖的老板站在門口，其餘人松散地站著，其中甚至還有剛剛在路上遇見的兩個女孩！
相同的是，他們都面無表情，齊刷刷、直勾勾地看著這邊。
阿諾斯拉緊了桑南希，試探著往前走了一步。
他們同時逼近一步。
瞬間從面無表情變成陰惻深沈的模樣，燈光閃爍幾下，傳來滋滋聲，他們低語道：“你要做什麽？”
桑南希眉間閃過一絲糾結，茫然道：“回去……我還有事沒做完，我得回去。”
阿諾斯攬住他，冷冷掃視過站著不動的十幾號人：“這裏不是現實，你要跟我回去。”
“這裏不是，還有哪裏是？”他們歪扭著頭，眼神看得人心裏直發毛，“什麽是真的，什麽是假的！”
“是你在做夢，還是你剛從夢中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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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諾斯垂眸環視一圈，抿了抿唇，慢慢從一個偏僻的小巷子走了出來，比起警惕，他反而好奇更多。
這裏和弗迪蘭斯差別很大，但又有些相似。阿諾斯想，這裏應該是希的故鄉。
他沒有感受到此地的危險，想來“汙染”所指，並不是這裏會出現奇奇怪怪的兇獸，或者感染體。
那是什麽呢？
阿諾斯看向地面一灘血跡，皺起了眉，他越過這些血，沒有觸碰到它。血已經幹了，似乎曾經被雨水沖散過，所以顏色沒有那麽深。
但這麽大一片，這個人應該是活不了了。
當務之急，還是先找到希，和他匯合吧。
阿諾斯走在街上，能感覺到自己的格格不入。時不時有異樣的眼光看過來，大多是驚訝的。
“這個人怎麽奇奇怪怪的？”路口，一人壓低聲音對身邊的朋友道。
“哪個？”
“那個。”
“哇！”他朋友道：“好好看！出的是什麽角色，假發哪裏做的……哦哦！還有那個美瞳，跟真的一樣誒！”
那人無語道：“弱智二次元。”
“滾滾滾，狗嘴裏吐不出象牙。”朋友興奮地說，“嘶，我想找這位老師集郵，你等我一下！”
阿諾斯無聲站在原地，似乎在思索什麽。那女孩激動又有些不安地走過來，小聲問：“能集郵嗎老師。”
阿諾斯微微偏頭：“嗯？”
女孩道：“就是合照！能嗎能嗎，拜托了！”
阿諾斯遲疑著點了點頭，女孩歡呼一聲，舉起手機比了個剪刀手。她低頭翻看著照片，碎碎念道：“妝造和服飾都是頂級的，不過好像真沒看出來是什麽角色……說起來，今天有漫展嗎？”
阿諾斯笑了笑，問：“請問，你知道‘卡思島’酒吧在哪裏嗎？”
女孩晃了瞬，皺起臉：“這名字有點耳熟？在哪裏來著……”
她朋友走上前，手搭在她肩膀上，嘆息道：“在這條街再往前，一兩百米的位置，上星期還去過呢，你忘啦？”
女孩恍然大悟：“哦，對。完了我說這輩子再也不去了，老板就是個傻、咳咳咳，但那個服務員小哥還挺帥。”
阿諾斯道：“謝謝了，再見。”
他朝著她們指的方向走去，身後，女孩和她朋友還在小聲交談，“哎呀，好可惜，沒問是什麽角色呢。”
“知道了你就會推嗎？”
“呃，也許會，但不會很愛，畢竟我已經有摯愛了，我是不會變心的！ta是宇宙中最好的，最美麗的，最可愛的……”
“打住。你閉嘴，別念你那聖經了。”
“啊？”
阿諾斯收回心神，徑直往前走，等走到那個酒吧時，他才發現這裏竟然和自己剛才走出來的小巷子是通的。
沒等他想更多，就聽見一道熟悉的聲音：“歡迎。”
這人似乎沒什麽氣力，話說得也沒感情，見一個人走進去就機械般喊一句：“歡迎歡迎。”
一旁的老板恨鐵不成鋼：“跟你說了多少次，要喊‘歡迎島主回家’！你這樣一點也沒有激情，沒辦法認客人們感到賓至如歸啊！”
桑南希無聲地深深嘆了口氣：“真的不會把人嚇跑嗎……我是沒什麽激情……但恐怕要有點基情了。”
最後一句是他恍惚著的喃喃自語。
老板沒聽清：“啊？說啥呢！”
桑南希道：“沒啥，給我漲工資我就喊。”
老板怒道：“豈有此理！我是看你長得好看，算是我們店招牌才給你委以重任……行行行，好好幹，之後給你漲，行不行？唉，你來這這麽久了，難道沒有一點為公司奉獻的覺悟嗎，大家是一家人，談什麽錢啊？俗。”
“……”桑南希扯了扯嘴角，“呵呵。那您讓讓吧，擋著客人了。”
畫的大餅真難以下咽，誰信誰傻缺。
老板哦了一聲，嚴肅地點了點頭，板著臉晃著身子走進了酒吧裏。
桑南希照例微微彎腰，心不在焉地喊：“歡迎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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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諾斯微微一笑：“迎？”
桑南希感覺自己是真有病了，一定是出現了幻覺。否則，面前這個人，怎麽有一種莫名其妙的熟悉感？簡直是從自己夢境裏走出來的！
他結巴了一下，手都不知道放哪：“歡迎。請進……”
阿諾斯卻沒有往裏走，只是看了眼就收回目光，又看向桑南希：“你在這裏工作。”
他好像在詢問，但又不像。緊接著，阿諾斯笑道：“希？”
桑南希聽到他這個稱呼，頓時僵在原地，像個雕像。突然，他擡手不輕不重地給了自己一巴掌：“我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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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諾斯道：“記得多少？”
桑南希眼神飄了瞬：“呃。”
阿諾斯失笑：“你這個‘呃’是多少的意思？”
桑南希心虛，越說越小聲：“穿越，異世界？”
正在這時，背後傳來老板的聲音：“哎呦，啥異世界，你小說看多啦？上班時間不要摸魚！小心扣工資！”
也不知道他是什麽時候飄過來的，一點聲音都沒有。桑南希渾身一顫，正色道：“誰摸魚了，沒看見有客人嗎？”
老板伸著脖子上上下下把阿諾斯打量了一遍，霎時間眉開眼笑，用力拍了一下桑南希的背，把他拍得往前一頓：“快快快，歡迎島主回家。”
桑南希痛苦道：“歡迎回家，歡迎回家。”
“少倆字。”
“……是是是，歡迎島主回家。”
老板終於滿意離去，走之前拍拍桑南希肩膀，眼神示意：“好好幹。”
把阿諾斯請進去，桑南希給他找了個位置，這個時間酒吧很冷清，沒什麽人，所以他還得兼職調酒的。桑南希往那邊看了好幾眼，按捺不住心中的躁動，湊到了阿諾斯身邊。
阿諾斯溫聲道：“剛剛那個是？”
桑南希：“企業文化，別太在意。”
他目光落在阿諾斯的側臉，慢慢移到頭發，眼睛，越看越覺得眼熟無比，心跳加速。桑南希已經幾乎要確定了：這就是夢裏的那個人。
阿諾斯似有所覺，轉頭看過來：“是有想起什麽嗎，不要質疑你的直覺，可以說給我聽聽。”
桑南希眼神往老板那瞟了瞟，低頭道：“最近，是有點奇怪，嗯……不過你怎麽知道？”
他有點擔心，如果跟面前這位看上去就很有修養的超級大帥哥說“我在夢裏見過你啊，我倆還挺好呢”，真不會背當成變態嗎。
阿諾斯眨眨眼，彎起眼睛和嘴角：“因為那都是真的，你相信我嗎，希？”
那一瞬間，好像和夢裏那個聲音重合了。桑南希手抖了一下，把酒撒到了臺面上，他立馬回過神來，用抹布擦了擦。
他總覺得有什麽東西一閃而過，想抓住卻又沒抓住：“什麽真的假的？你是說夢嗎，這種事……”
阿諾斯抓住他的手：“怎樣能證明？這樣，你能感覺到我嗎？”
桑南希盯著握在一起的手，溫熱透過手套傳遞過來，一點點鼓動到心臟。
他怔怔道：“好像是真的，我要信了。那，那我現在，”他覺得這太不可思議了，恍惚道，“我現在不會是穿回來了吧？還失憶了。”
阿諾斯緩緩搖頭：“我們現在在密墮拉的核心裏，可能你不知道這是什麽，簡單來說，和夢很像，不過是由它操控的。現在這些才是假的，我們得想辦法打破……”
桑南希點點頭，喃喃自語：“跟網上說的精神分裂癥狀好像啊。如果幻覺讓你做什麽，給你提建議，千萬不能聽，不能信。”
阿諾斯皺起眉：“我不是幻覺。希？”
但桑南希低著頭，好像沒聽見。他開始把兩個杯子裏的酒水混在一起，不停攪拌，攪拌出漩渦。他半垂著眼，眸光昏暗，盯著不停旋轉的液體，仿佛陷入了杯中。
阿諾斯心一緊，暗道不好：“這大概是汙染！”
他拉住桑南希就想往外走，但還沒走出櫃臺，他就不得不停住了。
剛剛還沒人的酒吧，突然多了十幾個人，身材肥胖的老板站在門口，其餘人松散地站著，其中甚至還有剛剛在路上遇見的兩個女孩！
相同的是，他們都面無表情，齊刷刷、直勾勾地看著這邊。
阿諾斯拉緊了桑南希，試探著往前走了一步。
他們同時逼近一步。
瞬間從面無表情變成陰惻深沈的模樣，燈光閃爍幾下，傳來滋滋聲，他們低語道：“你要做什麽？”
桑南希眉間閃過一絲糾結，茫然道：“回去……我還有事沒做完，我得回去。”
阿諾斯攬住他，冷冷掃視過站著不動的十幾號人：“這裏不是現實，你要跟我回去。”
“這裏不是，還有哪裏是？”他們歪扭著頭，眼神看得人心裏直發毛，“什麽是真的，什麽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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