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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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玩呢
天一直維持著蒙蒙亮的狀態，羅戈茨也真的一直都沒來。桑南希估摸著過去了四五個小時，鼓成一個包的被子終於慢慢扭了扭。
醒了。
如果阿諾斯每天睡覺的時長固定，那麽他真的在自己離開後不到一小時就醒了。
然後在床上看著手裏的被角坐了兩個小時。
桑南希狠狠譴責了一下自己，越想越覺得愧疚。手臂長時間沒有動，有些麻了，白色的腦袋從被褥裏探出來，清透的冰藍雙眼專註地看著桑南希：“早。”
他嗓音啞啞的，神態卻沒有剛睡醒的迷糊。
“早。”
小阿諾斯跳下床，跑到窗邊，兩手撐在上面：“天好像還沒亮，也是你幹的嗎，希？”
桑南希道：“是啊，如果你想睡個回籠覺也可以，就當我補償你了。”
小阿諾斯道：“真的？”
桑南希點頭：“真的。”
小阿諾斯：“那我不要睡覺，要別的。”
桑南希還是點頭：“要什麽？”
小阿諾斯眼睛亮亮的：“今天不想學習了！帶我出去玩吧？”
怕桑南希拒絕，他急忙低下頭補充道：“我沒出過皇宮呢，也沒朋友一起玩……”
桑南希總有種熟悉的感覺，但又想不起來，看他說得情真意切，根本無法拒絕，連說：“好好好。”
他蹲下-身擡頭看，手輕輕撫過小阿諾斯的頭發，溫聲問道：“這是你現在最想做的事嗎？”
小阿諾斯歪了歪頭，笑道：“對呀，我每天都在想。”
“好，給你變個魔術，先閉上眼睛。”桑南希把他往懷裏拉，另一只手五指張開，透明無形的精神力絲線向四周探去，眼前漸漸的紡織成全新的世界。
蟲族實在沒什麽好玩的，游戲種類更是少。桑南希總不能帶阿諾斯去玩丹格爾和珀西西玩那種雄蟲的低智游戲，想來想去，自己也是去過一次游樂場的，就按照記憶中那個來好了。
寧靜被喧囂替代，耳邊傳來很多說話的聲音。小阿諾斯身體繃緊了瞬：“到了嗎？”
“到了。”桑南希松開按在他後腦的手，順手把他有些雜亂的頭發理順，然後牽住他的手：“不能亂跑。”
小阿諾斯看著五顏六色的東西，默默睜大眼：“好。”
桑南希道：“要玩什麽？”
小阿諾斯沈重的搖搖頭：“……我不知道。”
“……”桑南希牽著他走到摩天輪底下，“玩嗎？”
小阿諾斯擡頭看這個大圓盤，眼中閃過疑惑：“這個是幹什麽的？我可以飛上去。”
“還真是。”忘了他們都會飛了，S級的阿諾斯更是佼佼者。桑南希不氣餒，指了指那邊的過山車和海盜船，“那這個是不是也……？”
“是的，和我學基礎飛行差不多吧。”小阿諾斯眨眨眼，“你想玩嗎，我陪你。”
桑南希一噎：“……不了。”
對這些項目沒興趣，阿諾斯反而對路上的人很有興趣，對玩偶和小游戲很感興趣。
射氣球的攤主連連擺手：“哎呦我滴娘，這位帥哥，求你快帶你家小孩走吧，沒有，不是我玩不起……等等，就是我玩不起！別去套圈那，那也是我家的。”
小阿諾斯一本正經道：“說不定我不會套圈呢？”
攤主楞了下：“嘶。”
他看了眼桑南希手上兩個有人那麽高的大娃娃，又看了眼自己手上二十塊錢，內心十分不甘，蠢蠢欲動又害怕再次被宰：“這……”
小阿諾斯道：“我還沒打完呢，全中的話獎勵是三倍，真的嗎？”
攤主如臨大敵：“什麽？沒打完嗎？”
桑南希幽幽道：“是啊，還有五發呢。”
“……”攤主動作很快地拿了五個圈給桑南希，“去吧，價格是一樣的。別回來了。”
桑南希沒有接圈，低頭看向阿諾斯，小阿諾斯點點頭，開心地接過，然後遞給桑南希兩個：“你也投？”
桑南希道：“沒有手了。”
這兩個大娃娃還挺重。
小阿諾斯哦了一聲，“要不找他換一個，換成小的。你也要開心，不能總是看我玩。”
桑南希眼中閃過笑意：“不用了，我玩過的。”
“……哦。”
小阿諾斯踢了踢腳下的石子，“那你打得準嗎？”
“沒你準。”
此乃實話。他槍打的還湊合，圈一個沒套中。
桑南希一度懷疑老板的圈上放了彈簧，否則怎麽一落地就彈彈彈呢？
【真不是你菜嗎？】
“……”
你啰嗦了，520。
【哎呀。】
“希——？希——！”小阿諾斯拉長嗓子喊道，“又發呆了？”
桑南希道：“怎麽了？”
小阿諾斯表情忽然有些別扭，支吾一陣，拉著桑南希道：“沒什麽，到了，你喜歡哪個？我給你套出來。”
桑南希挑眉：“這麽有自信？”
“嗯。”小阿諾斯揚起臉，尾音上翹，似乎勝券在握的樣子。看他這樣，桑南希不禁心想：“難道這個也練習過？他真的是七八歲嗎？”
【宿主大大，這世上還真就有些人，只要簡單練習就能會個大概，而且觸類旁通。雖然不至於登峰造極，但對付小攤子不是問題。】
小阿諾斯扔出去一個圈，那充滿彈力的圈果然跳了下，滾到一邊去了。射氣球的攤主一直用餘光看著這邊，見此不由得長長舒了口氣，心落回肚子裏。笑呵呵地想：這小鬼果真不會套圈，太好了。
“唔……”小阿諾斯垂著眼看了會手中剩下的四個圈，又捏了捏圈子，然後試探著又扔了一個。
圈繞著一個亮晶晶的盒子打了兩圈，倒向了另一邊。
小阿諾斯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擡手繼續扔一個，這次繞兩圈之後倒向了小盒子。他乘勝追擊，把手上的圈都扔出去，剩下的兩個也全部套中。
一個都不曾中過的桑南希心情覆雜，對520道：“你說得對。”
這個世界上真的有人試兩下就會了。
【嗯，我也覺得。你也這樣覺得吧，果然就是你菜？】
“……我覺得我讚同的不是這句。”
攤主一臉幽怨地把三個小玩意遞了出去，摸了把臉，又強撐笑臉：“給你，一個快板，一個會唱歌的花生，還有一個愛心盒子，配了鎖和鑰匙，盒子裏是糖。拿了快走吧。”
小阿諾斯接住它們，開心地找桑南希去了：“都給你！”
桑南希受寵若驚：“都給我了嗎？”
“嗯！”小阿諾斯用力點點頭，“以後也要和我一起，要一直在一起。”
“可是沒手了，你拿著吧？”
“嗯……”小阿諾斯苦惱地想了會，“可以把它們送回去嗎？回皇宮。”
這兩個娃娃也是桑南希的精神力投影，當然可以讓它們暫時消失。桑南希道：“可以，但是你不和它們一起玩嗎？”
“我要和你一起。”小阿諾斯重覆道，“要和你一起。”
桑南希看著他那雙眼睛，心裏某處柔軟的地方被輕輕撞了下，根本沒有拒絕的念頭：“好啊，我們一起。”
兩個一黑一白的玩偶慢慢消失，桑南希接過小阿諾斯手裏的三個小玩意。唱歌花生，巴掌大，打開黃色的花生殼裏面是山水畫，山腳下一只指甲大小的白鳥，嘰嘰喳喳唱歌；快板就是普通的竹子快板，不過每塊板上都畫了卡通圖案，用紅繩子串著；最後一個是愛心盒子，粉粉嫩嫩的鐵質外殼，掛著一把小巧的鎖，鎖旁掛著兩把鑰匙，用鑰匙把鎖打開，盒子裏裝著最便宜的五彩糖，小學門口五毛錢一把，不怎麽甜，但是糖紙很漂亮。
“哇，”小阿諾斯拿起一顆糖果，清透的藍色和他的眼睛很像，“好看！”
桑南希拿了一顆拆開餵給他：“你是喜歡亮晶晶的東西嗎？”
“唔，喜歡……”小阿諾斯含住糖，想了想，道：“喜歡好看的。”
桑南希緩緩點頭，點到一半點出了些不對勁，心說：好看的？什麽好看的，阿諾斯也是個顏控啊。
就在這時，唇邊突然一涼，一顆糖抵在那，見他沒反應，小阿諾斯又往他那送了送：“吃。”
垂了垂眼眸，桑南希低頭從善如流地接過這顆藍色的糖果。甜絲絲的味道在唇齒間彌漫開，桑南希忽然想起一個地方，可以帶阿諾斯去看看。
他只來過一次游樂場，是十八歲生日那天母親帶他來的，匆匆忙忙，只有半天，並不是每個項目都玩過。
不過那時外婆剛去世，他也沒什麽心情玩樂。很多東西都有一個時效性，錯過那段最想要的那段時間，之後再來，也不會有那時的歡喜了。
他那天，看著人來人往，在旋轉木馬上轉了一下午。最後母親看不下去，拉著他坐了一次摩天輪。
小阿諾斯扒著一匹白馬：“我好像沒見過這種動物，又好像見過，蠻好看的。”
桑南希安心地閉目養神，心說永遠就這樣也挺好。他坐在白馬後面的馬車裏：“是嗎，可能是在書裏見過吧，我也不清楚這邊有沒有……會覺得無聊嗎？”
小阿諾斯仔細思考之後認真地搖了搖頭：“不會無聊的，我能感覺到你有點喜歡這個地方。那我也喜歡。”
桑南希很輕地笑了下：“喜歡嗎？還好，可能是懷念比較多，但也只是懷念而已。”
因為他這輩子大概都不會再回去了。
多多在精神海裏瞧一瞧吧。桑南希私心想把自己的過往換個方式告訴阿諾斯，說出來太淺薄，講起來太雜亂，這樣剛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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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一直維持著蒙蒙亮的狀態，羅戈茨也真的一直都沒來。桑南希估摸著過去了四五個小時，鼓成一個包的被子終於慢慢扭了扭。
醒了。
如果阿諾斯每天睡覺的時長固定，那麽他真的在自己離開後不到一小時就醒了。
然後在床上看著手裏的被角坐了兩個小時。
桑南希狠狠譴責了一下自己，越想越覺得愧疚。手臂長時間沒有動，有些麻了，白色的腦袋從被褥裏探出來，清透的冰藍雙眼專註地看著桑南希：“早。”
他嗓音啞啞的，神態卻沒有剛睡醒的迷糊。
“早。”
小阿諾斯跳下床，跑到窗邊，兩手撐在上面：“天好像還沒亮，也是你幹的嗎，希？”
桑南希道：“是啊，如果你想睡個回籠覺也可以，就當我補償你了。”
小阿諾斯道：“真的？”
桑南希點頭：“真的。”
小阿諾斯：“那我不要睡覺，要別的。”
桑南希還是點頭：“要什麽？”
小阿諾斯眼睛亮亮的：“今天不想學習了！帶我出去玩吧？”
怕桑南希拒絕，他急忙低下頭補充道：“我沒出過皇宮呢，也沒朋友一起玩……”
桑南希總有種熟悉的感覺，但又想不起來，看他說得情真意切，根本無法拒絕，連說：“好好好。”
他蹲下-身擡頭看，手輕輕撫過小阿諾斯的頭發，溫聲問道：“這是你現在最想做的事嗎？”
小阿諾斯歪了歪頭，笑道：“對呀，我每天都在想。”
“好，給你變個魔術，先閉上眼睛。”桑南希把他往懷裏拉，另一只手五指張開，透明無形的精神力絲線向四周探去，眼前漸漸的紡織成全新的世界。
蟲族實在沒什麽好玩的，游戲種類更是少。桑南希總不能帶阿諾斯去玩丹格爾和珀西西玩那種雄蟲的低智游戲，想來想去，自己也是去過一次游樂場的，就按照記憶中那個來好了。
寧靜被喧囂替代，耳邊傳來很多說話的聲音。小阿諾斯身體繃緊了瞬：“到了嗎？”
“到了。”桑南希松開按在他後腦的手，順手把他有些雜亂的頭發理順，然後牽住他的手：“不能亂跑。”
小阿諾斯看著五顏六色的東西，默默睜大眼：“好。”
桑南希道：“要玩什麽？”
小阿諾斯沈重的搖搖頭：“……我不知道。”
“……”桑南希牽著他走到摩天輪底下，“玩嗎？”
小阿諾斯擡頭看這個大圓盤，眼中閃過疑惑：“這個是幹什麽的？我可以飛上去。”
“還真是。”忘了他們都會飛了，S級的阿諾斯更是佼佼者。桑南希不氣餒，指了指那邊的過山車和海盜船，“那這個是不是也……？”
“是的，和我學基礎飛行差不多吧。”小阿諾斯眨眨眼，“你想玩嗎，我陪你。”
桑南希一噎：“……不了。”
對這些項目沒興趣，阿諾斯反而對路上的人很有興趣，對玩偶和小游戲很感興趣。
射氣球的攤主連連擺手：“哎呦我滴娘，這位帥哥，求你快帶你家小孩走吧，沒有，不是我玩不起……等等，就是我玩不起！別去套圈那，那也是我家的。”
小阿諾斯一本正經道：“說不定我不會套圈呢？”
攤主楞了下：“嘶。”
他看了眼桑南希手上兩個有人那麽高的大娃娃，又看了眼自己手上二十塊錢，內心十分不甘，蠢蠢欲動又害怕再次被宰：“這……”
小阿諾斯道：“我還沒打完呢，全中的話獎勵是三倍，真的嗎？”
攤主如臨大敵：“什麽？沒打完嗎？”
桑南希幽幽道：“是啊，還有五發呢。”
“……”攤主動作很快地拿了五個圈給桑南希，“去吧，價格是一樣的。別回來了。”
桑南希沒有接圈，低頭看向阿諾斯，小阿諾斯點點頭，開心地接過，然後遞給桑南希兩個：“你也投？”
桑南希道：“沒有手了。”
這兩個大娃娃還挺重。
小阿諾斯哦了一聲，“要不找他換一個，換成小的。你也要開心，不能總是看我玩。”
桑南希眼中閃過笑意：“不用了，我玩過的。”
“……哦。”
小阿諾斯踢了踢腳下的石子，“那你打得準嗎？”
“沒你準。”
此乃實話。他槍打的還湊合，圈一個沒套中。
桑南希一度懷疑老板的圈上放了彈簧，否則怎麽一落地就彈彈彈呢？
【真不是你菜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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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南希道：“怎麽了？”
小阿諾斯表情忽然有些別扭，支吾一陣，拉著桑南希道：“沒什麽，到了，你喜歡哪個？我給你套出來。”
桑南希挑眉：“這麽有自信？”
“嗯。”小阿諾斯揚起臉，尾音上翹，似乎勝券在握的樣子。看他這樣，桑南希不禁心想：“難道這個也練習過？他真的是七八歲嗎？”
【宿主大大，這世上還真就有些人，只要簡單練習就能會個大概，而且觸類旁通。雖然不至於登峰造極，但對付小攤子不是問題。】
小阿諾斯扔出去一個圈，那充滿彈力的圈果然跳了下，滾到一邊去了。射氣球的攤主一直用餘光看著這邊，見此不由得長長舒了口氣，心落回肚子裏。笑呵呵地想：這小鬼果真不會套圈，太好了。
“唔……”小阿諾斯垂著眼看了會手中剩下的四個圈，又捏了捏圈子，然後試探著又扔了一個。
圈繞著一個亮晶晶的盒子打了兩圈，倒向了另一邊。
小阿諾斯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擡手繼續扔一個，這次繞兩圈之後倒向了小盒子。他乘勝追擊，把手上的圈都扔出去，剩下的兩個也全部套中。
一個都不曾中過的桑南希心情覆雜，對520道：“你說得對。”
這個世界上真的有人試兩下就會了。
【嗯，我也覺得。你也這樣覺得吧，果然就是你菜？】
“……我覺得我讚同的不是這句。”
攤主一臉幽怨地把三個小玩意遞了出去，摸了把臉，又強撐笑臉：“給你，一個快板，一個會唱歌的花生，還有一個愛心盒子，配了鎖和鑰匙，盒子裏是糖。拿了快走吧。”
小阿諾斯接住它們，開心地找桑南希去了：“都給你！”
桑南希受寵若驚：“都給我了嗎？”
“嗯！”小阿諾斯用力點點頭，“以後也要和我一起，要一直在一起。”
“可是沒手了，你拿著吧？”
“嗯……”小阿諾斯苦惱地想了會，“可以把它們送回去嗎？回皇宮。”
這兩個娃娃也是桑南希的精神力投影，當然可以讓它們暫時消失。桑南希道：“可以，但是你不和它們一起玩嗎？”
“我要和你一起。”小阿諾斯重覆道，“要和你一起。”
桑南希看著他那雙眼睛，心裏某處柔軟的地方被輕輕撞了下，根本沒有拒絕的念頭：“好啊，我們一起。”
兩個一黑一白的玩偶慢慢消失，桑南希接過小阿諾斯手裏的三個小玩意。唱歌花生，巴掌大，打開黃色的花生殼裏面是山水畫，山腳下一只指甲大小的白鳥，嘰嘰喳喳唱歌；快板就是普通的竹子快板，不過每塊板上都畫了卡通圖案，用紅繩子串著；最後一個是愛心盒子，粉粉嫩嫩的鐵質外殼，掛著一把小巧的鎖，鎖旁掛著兩把鑰匙，用鑰匙把鎖打開，盒子裏裝著最便宜的五彩糖，小學門口五毛錢一把，不怎麽甜，但是糖紙很漂亮。
“哇，”小阿諾斯拿起一顆糖果，清透的藍色和他的眼睛很像，“好看！”
桑南希拿了一顆拆開餵給他：“你是喜歡亮晶晶的東西嗎？”
“唔，喜歡……”小阿諾斯含住糖，想了想，道：“喜歡好看的。”
桑南希緩緩點頭，點到一半點出了些不對勁，心說：好看的？什麽好看的，阿諾斯也是個顏控啊。
就在這時，唇邊突然一涼，一顆糖抵在那，見他沒反應，小阿諾斯又往他那送了送：“吃。”
垂了垂眼眸，桑南希低頭從善如流地接過這顆藍色的糖果。甜絲絲的味道在唇齒間彌漫開，桑南希忽然想起一個地方，可以帶阿諾斯去看看。
他只來過一次游樂場，是十八歲生日那天母親帶他來的，匆匆忙忙，只有半天，並不是每個項目都玩過。
不過那時外婆剛去世，他也沒什麽心情玩樂。很多東西都有一個時效性，錯過那段最想要的那段時間，之後再來，也不會有那時的歡喜了。
他那天，看著人來人往，在旋轉木馬上轉了一下午。最後母親看不下去，拉著他坐了一次摩天輪。
小阿諾斯扒著一匹白馬：“我好像沒見過這種動物，又好像見過，蠻好看的。”
桑南希安心地閉目養神，心說永遠就這樣也挺好。他坐在白馬後面的馬車裏：“是嗎，可能是在書裏見過吧，我也不清楚這邊有沒有……會覺得無聊嗎？”
小阿諾斯仔細思考之後認真地搖了搖頭：“不會無聊的，我能感覺到你有點喜歡這個地方。那我也喜歡。”
桑南希很輕地笑了下：“喜歡嗎？還好，可能是懷念比較多，但也只是懷念而已。”
因為他這輩子大概都不會再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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