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同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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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理解進度35%→38%】
……
桑南希和阿諾斯並肩走在醫院的長廊上，誰都沒有先開口說話。桑南希用餘光去關註阿諾斯的情況，阿諾斯有些心不在焉，腦中像是在思考很多問題，又像是被什麽牽絆，所以邁不動腳步。
手裏的紙皺皺巴巴，似乎曾有誰拿著它看了許久。阿諾斯緊緊攥著它，手垂放在遠離桑南希的那一側。
桑南希有些不自在，思來想去，覺得是看不得好看的人不開心這個老毛病又犯了。
他問：“你看上去好像遇到了點麻煩，有什麽我可以幫忙的嗎？就當是回報你先前救了我。”
阿諾斯詫異地擡起那雙冰藍的眼眸，反應過來後，他一如往常地輕輕勾起嘴角，笑著說：“不必麻煩的，閣下，我只是遇到了一些小麻煩，有些苦惱。不過非常感謝您願意幫我。”
“……哦。”桑南希眨眨眼，並不強求。
阿諾斯道：“您呢？為什麽會來這裏，是身體不舒服麽？”
桑南希嘆道：“不是，是來做檢查，他們要更詳細的信息。”
“海盜事件後續處理，還有入住信息那個？”阿諾斯很快想到他說的是什麽，不禁笑了笑，覺得桑南希真是一股清流。
“閣下，您可以不親自來醫院的。”
桑南希搖搖頭：“他們說會上門，還是算了吧，我不習慣。”
頓了頓，他有點猶豫要不要問。
阿諾斯溫聲道：“請隨意。”
“好，”桑南希松了口氣，“剛剛那個，是你的朋友嗎？”
阿諾斯嘴角慢慢落了下去，垂著眼：“不，我只是恰好路過。”
他道：“既然看見，那便能幫一點是一點吧，說不定……他的一輩子，就是缺這一點。”
此時恰好行至路口，阿諾斯停下腳步：“閣下，前面就是檢查精神力的地方，該告別了。”
桑南希認真地看著他冰藍色的眼睛：“如果你的麻煩也是‘差一點’就能解決，我很樂意成為‘那一點’。”
“謝謝，如果需要，我會的。”阿諾斯用指節輕點心口，“期待下次相遇。”
“好，再見。”
他們就此分開。
隔了幾秒，桑南希回頭，看見阿諾斯緩緩走著，漸行漸遠，光透過窗戶，照在他身上，清雋的身影卓然而立，脊背挺得很直。
桑南希無意窺探，但在阿諾斯轉身離開時，掃了一眼他手上一直拿著的紙，模糊看見些東西。
那上面有很多字，而在整張紙的最中心，是一個奇怪的圖像，和那個“降層儀”上的圖有點像，精神降層儀上的是一個破損的房子，而阿諾斯手上的紙，上面是一個海上的冰山，整體呈現著不祥的暗紅。
降層儀的作用是把“混亂”放置到精神海深處。
所以，這是精神海嗎？
【回答正確。】
桑南希心沈了沈。
他推開眼前的白門，一個白色大褂的年輕亞雌護士正在整理機器，頭都沒擡：“那邊，躺著去。”
“哦，好。”
雖然對蟲族不熟，桑南希對醫院卻很熟悉，因此熟練地把自己塞到了裏面，老實躺好。
閉上眼，柔和的光線自動掃過，隨後一陣失重感傳來，意識迷迷糊糊地墜入一片純白空間。
身處其中，仿佛被溫暖的海水包裹。
上輩子很長一段時間，桑南希都在醫院和工作之間奔波，那時候他才剛結束高中的學業。
可突然，一直生活在一起的外婆去世了，他趕著適應全然不同的生活，後來，弟弟生病，桑南希又趕著掙錢，給他治病。
但可惜，厄運總是偏愛不幸的人，緊趕慢趕，也還是差一點，差一步，沒能讓他活下來。桑南希一直為此遺憾後悔。
“好了。”
一道細柔，但有些冷淡的聲音響起。
桑南希睜開眼，長相也很柔美的亞雌護士輕輕拿去他腦袋上像頭盔一樣的東西。
亞雌護士金發盤在腦後，碧色的眼睛很漂亮。胸-口的牌子上寫了名字，珀利伊西。
珀利伊西臉色有點僵硬，但還是保持溫柔的微笑：“抱歉，我剛剛忙於工作，沒發現您是一位雄蟲閣下，請原諒。”
畢竟極少有雄蟲會親自跑來醫院。桑南希默默坐起身，搖搖頭：“沒關系。報告單要多久出來？”
珀利伊西松了口氣：“稍等兩分鐘，兩分鐘就好。”
“麻煩了。”
這回珀利伊西真的有些詫異，微微挑了下眉：“您真客氣。”
桑南希環視一圈，這裏並不大，只擺了三臺儀器，因此也只有珀利伊西一個蟲。
白色的墻上貼了不少精神海的模型圖，從左到右，組成的線條逐漸從藍色變成暗紅，再到刺目的鮮紅。
他手指微蜷：“到暗紅色，是什麽情況？”
“嗯？暗紅，”珀利伊西正在操作儀器，聞言擡頭看了眼，“哦，差不多就是，中晚期，再繼續下去就要用精神降層儀了。”
“怎麽，您家裏有蟲病了？”珀利伊西順口問了句，說完就後悔了，心中暗罵自己和雄蟲多什麽嘴。
他正想解釋，桑南希卻點頭道：“嗯，一個朋友。有什麽別的辦法能解決嗎？”
珀利伊西心裏的奇怪更甚：“冒昧問下，您不知道怎麽解決？”
桑南希很坦然：“是的，不太清楚，我剛來這邊。”
“這樣啊，”珀利伊西恍然，解釋道，“不想用降層儀，那自然就是去匹配個雄蟲。”
“？”
桑南希重覆道：“匹、配？”
“星網匹配，您也不知道？”
“……不太了解。”
還以為打游戲呢。
“就是通過信息素匹配，信息素相當於‘特征’。”
【指紋、DNA。】520小聲插嘴。
“匹配度高……可以說是接受程度高，不容易排斥。那麽精神力鏈接也更穩定，疏導起來事半功倍。
您能理解嗎？通俗來說，就這個意思。”
珀利伊西顯然比較專業，他已經盡力在用大白話解釋了。
桑南希點頭，比了個“OK”，表示懂。
“什麽意思？”珀利伊西沒看懂這個手勢，皺了皺眉。但這時，儀器的報告單終於打印好，“滴滴滴”地吐了出來。
疑惑在他心裏一閃而過，便沒再理會，“給，您的報告單，一切正常。”
桑南希接過：“謝謝。對了，這樣之後，信息就會自動同步到星網嗎？”
“是，直接同步到信息庫。”
“好，多謝。”
珀利伊西沒見過這麽禮貌的雄蟲，臉色已經徹底放松下來，舒展眉眼後，顯得更漂亮：“您真客氣，如果我弟弟也像您一樣……哎，算了。”
桑南希道：“還是開心最重要。”
“是，你說得對，也不用他非得變成什麽樣。”珀利伊西打開門，“慢走，需要送麽？”
桑南希汗顏：“不用了。”
告辭了珀利伊西後，桑南希獨自踱步在長廊，坐電梯下樓。來來往往有很多蟲，其中不少悄悄打量他。
桑南希加快了腳步，走到第一層，準備出去的時候，卻忽然被叫住，對方拽住了他的衣袖。
“等等，等等。”
他似乎年紀很大了，聲音沙啞，雖然說是拽住，力道卻很虛弱，只要輕輕一掙就能掙開。
桑南希卻停下腳步，回頭去看。
那確實是個年紀很大的家夥。頭發花白，臉上爬了幾道皺紋，眼神有些渾濁，但桑南希定睛一看，這竟然還是個雄蟲。
他身上穿著白色大褂，胸口也掛了個名牌，不過是自己手寫的名字，很粗糙。
弗、貝、特。
桑南希很尊老愛幼：“您有什麽事嗎？”
弗貝特“哎呦”一聲：“您太有涵養了。”
他臉上的肉因衰老松弛，又因為笑容而堆擠做一團：“沒事什麽事，就是，能來看看麽？沒用不要錢。”
桑南希順著他的手指向看去，果然在樓道口看見一個小小的診室，門口上寫著“心理咨詢”。
“……”
老實講，活了這麽久，第一次見在醫院裏拉-客的。
他委婉道：“謝謝，我沒病。”
弗貝特恨鐵不成鋼，一跺腳：“不能夠啊，有病的都說這種話！”
“……”
“來看看吧，”弗貝特輕輕拉了下他，“要不了多長時間，真的，有用，而且很便宜。”
桑南希盯著衣角，無聲兩秒，嘆了口氣。
弗貝特幹巴巴的手往回縮了縮：“不，不來也……”
“走吧。”
“？”
桑南希好笑：“不是要去看看嗎？走吧。”
弗貝特大喜，又拽上了他的衣袖。邊走邊說，語氣都抑制不住地雀躍：“請相信我，這絕對是個正確的決定！而且最重要的是，您可以認識一個優秀的心理醫生！
別看我年紀大，我很積極向上的，願意接受新東西，咱們可以當忘年交。”
桑南希有點好奇：“您不是雄蟲嗎？”
為什麽會出來打工？難道是體驗生活？
弗貝特拍了拍胸脯，揚起眉自豪道：“很奇怪？哈哈哈，也對，畢竟像我這樣的絕世好蟲，整個弗迪蘭斯都難找啊！”
“……所以是？”
“咳，當然是為了賺錢。”弗貝特打開他小診室的門，這裏比別的診室都小些，但很幹凈，顯然經常打掃整理。
“實話告訴你，因為我的等級低，所以帝國補貼很少，在雌君死後，為了養大我們的孩子，我才出來工作掙錢。”
“這幾年我自學了心理學，然後這個醫院，就看在我是雄蟲的份上，給了我這個地方，怎麽樣，還不錯吧？”
桑南希坐在弗貝特拉開的椅子上，“確實很不錯。”
弗貝特聽他稱讚，面上更加神采飛揚：“你真有眼光，我就知道我們聊得來。”
“醫院少有雄蟲來，特別是高等級的，你是我這幾年來碰到的第一個！所以，我一看你，就一見如故！覺得你長得像只好蟲！跟我一樣的好！”
桑南希：“……”不知道在誇誰。
“來，把這個寫了。”弗貝特從桌子底下抽出來幾張紙，“不能用光腦和終端作弊，也不能亂寫。只要50個星幣，我能看的都給你看，想聊多久都可以。”
桑南希接過一看，居然也是手寫，這在先進的星際時代簡直稀奇，上面的字跡與弗貝特名牌一樣，不算漂亮，卻很幹凈。
一共是三十幾個選擇題，占滿了兩張紙。
定睛一看，第一行，第一個問題——“你認為自己腦子有病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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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裏的紙皺皺巴巴，似乎曾有誰拿著它看了許久。阿諾斯緊緊攥著它，手垂放在遠離桑南希的那一側。
桑南希有些不自在，思來想去，覺得是看不得好看的人不開心這個老毛病又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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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桑南希眨眨眼，並不強求。
阿諾斯道：“您呢？為什麽會來這裏，是身體不舒服麽？”
桑南希嘆道：“不是，是來做檢查，他們要更詳細的信息。”
“海盜事件後續處理，還有入住信息那個？”阿諾斯很快想到他說的是什麽，不禁笑了笑，覺得桑南希真是一股清流。
“閣下，您可以不親自來醫院的。”
桑南希搖搖頭：“他們說會上門，還是算了吧，我不習慣。”
頓了頓，他有點猶豫要不要問。
阿諾斯溫聲道：“請隨意。”
“好，”桑南希松了口氣，“剛剛那個，是你的朋友嗎？”
阿諾斯嘴角慢慢落了下去，垂著眼：“不，我只是恰好路過。”
他道：“既然看見，那便能幫一點是一點吧，說不定……他的一輩子，就是缺這一點。”
此時恰好行至路口，阿諾斯停下腳步：“閣下，前面就是檢查精神力的地方，該告別了。”
桑南希認真地看著他冰藍色的眼睛：“如果你的麻煩也是‘差一點’就能解決，我很樂意成為‘那一點’。”
“謝謝，如果需要，我會的。”阿諾斯用指節輕點心口，“期待下次相遇。”
“好，再見。”
他們就此分開。
隔了幾秒，桑南希回頭，看見阿諾斯緩緩走著，漸行漸遠，光透過窗戶，照在他身上，清雋的身影卓然而立，脊背挺得很直。
桑南希無意窺探，但在阿諾斯轉身離開時，掃了一眼他手上一直拿著的紙，模糊看見些東西。
那上面有很多字，而在整張紙的最中心，是一個奇怪的圖像，和那個“降層儀”上的圖有點像，精神降層儀上的是一個破損的房子，而阿諾斯手上的紙，上面是一個海上的冰山，整體呈現著不祥的暗紅。
降層儀的作用是把“混亂”放置到精神海深處。
所以，這是精神海嗎？
【回答正確。】
桑南希心沈了沈。
他推開眼前的白門，一個白色大褂的年輕亞雌護士正在整理機器，頭都沒擡：“那邊，躺著去。”
“哦，好。”
雖然對蟲族不熟，桑南希對醫院卻很熟悉，因此熟練地把自己塞到了裏面，老實躺好。
閉上眼，柔和的光線自動掃過，隨後一陣失重感傳來，意識迷迷糊糊地墜入一片純白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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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輩子很長一段時間，桑南希都在醫院和工作之間奔波，那時候他才剛結束高中的學業。
可突然，一直生活在一起的外婆去世了，他趕著適應全然不同的生活，後來，弟弟生病，桑南希又趕著掙錢，給他治病。
但可惜，厄運總是偏愛不幸的人，緊趕慢趕，也還是差一點，差一步，沒能讓他活下來。桑南希一直為此遺憾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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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細柔，但有些冷淡的聲音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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珀利伊西臉色有點僵硬，但還是保持溫柔的微笑：“抱歉，我剛剛忙於工作，沒發現您是一位雄蟲閣下，請原諒。”
畢竟極少有雄蟲會親自跑來醫院。桑南希默默坐起身，搖搖頭：“沒關系。報告單要多久出來？”
珀利伊西松了口氣：“稍等兩分鐘，兩分鐘就好。”
“麻煩了。”
這回珀利伊西真的有些詫異，微微挑了下眉：“您真客氣。”
桑南希環視一圈，這裏並不大，只擺了三臺儀器，因此也只有珀利伊西一個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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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暗紅，”珀利伊西正在操作儀器，聞言擡頭看了眼，“哦，差不多就是，中晚期，再繼續下去就要用精神降層儀了。”
“怎麽，您家裏有蟲病了？”珀利伊西順口問了句，說完就後悔了，心中暗罵自己和雄蟲多什麽嘴。
他正想解釋，桑南希卻點頭道：“嗯，一個朋友。有什麽別的辦法能解決嗎？”
珀利伊西心裏的奇怪更甚：“冒昧問下，您不知道怎麽解決？”
桑南希很坦然：“是的，不太清楚，我剛來這邊。”
“這樣啊，”珀利伊西恍然，解釋道，“不想用降層儀，那自然就是去匹配個雄蟲。”
“？”
桑南希重覆道：“匹、配？”
“星網匹配，您也不知道？”
“……不太了解。”
還以為打游戲呢。
“就是通過信息素匹配，信息素相當於‘特征’。”
【指紋、DNA。】520小聲插嘴。
“匹配度高……可以說是接受程度高，不容易排斥。那麽精神力鏈接也更穩定，疏導起來事半功倍。
您能理解嗎？通俗來說，就這個意思。”
珀利伊西顯然比較專業，他已經盡力在用大白話解釋了。
桑南希點頭，比了個“OK”，表示懂。
“什麽意思？”珀利伊西沒看懂這個手勢，皺了皺眉。但這時，儀器的報告單終於打印好，“滴滴滴”地吐了出來。
疑惑在他心裏一閃而過，便沒再理會，“給，您的報告單，一切正常。”
桑南希接過：“謝謝。對了，這樣之後，信息就會自動同步到星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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珀利伊西沒見過這麽禮貌的雄蟲，臉色已經徹底放松下來，舒展眉眼後，顯得更漂亮：“您真客氣，如果我弟弟也像您一樣……哎，算了。”
桑南希道：“還是開心最重要。”
“是，你說得對，也不用他非得變成什麽樣。”珀利伊西打開門，“慢走，需要送麽？”
桑南希汗顏：“不用了。”
告辭了珀利伊西後，桑南希獨自踱步在長廊，坐電梯下樓。來來往往有很多蟲，其中不少悄悄打量他。
桑南希加快了腳步，走到第一層，準備出去的時候，卻忽然被叫住，對方拽住了他的衣袖。
“等等，等等。”
他似乎年紀很大了，聲音沙啞，雖然說是拽住，力道卻很虛弱，只要輕輕一掙就能掙開。
桑南希卻停下腳步，回頭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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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上穿著白色大褂，胸口也掛了個名牌，不過是自己手寫的名字，很粗糙。
弗、貝、特。
桑南希很尊老愛幼：“您有什麽事嗎？”
弗貝特“哎呦”一聲：“您太有涵養了。”
他臉上的肉因衰老松弛，又因為笑容而堆擠做一團：“沒事什麽事，就是，能來看看麽？沒用不要錢。”
桑南希順著他的手指向看去，果然在樓道口看見一個小小的診室，門口上寫著“心理咨詢”。
“……”
老實講，活了這麽久，第一次見在醫院裏拉-客的。
他委婉道：“謝謝，我沒病。”
弗貝特恨鐵不成鋼，一跺腳：“不能夠啊，有病的都說這種話！”
“……”
“來看看吧，”弗貝特輕輕拉了下他，“要不了多長時間，真的，有用，而且很便宜。”
桑南希盯著衣角，無聲兩秒，嘆了口氣。
弗貝特幹巴巴的手往回縮了縮：“不，不來也……”
“走吧。”
“？”
桑南希好笑：“不是要去看看嗎？走吧。”
弗貝特大喜，又拽上了他的衣袖。邊走邊說，語氣都抑制不住地雀躍：“請相信我，這絕對是個正確的決定！而且最重要的是，您可以認識一個優秀的心理醫生！
別看我年紀大，我很積極向上的，願意接受新東西，咱們可以當忘年交。”
桑南希有點好奇：“您不是雄蟲嗎？”
為什麽會出來打工？難道是體驗生活？
弗貝特拍了拍胸脯，揚起眉自豪道：“很奇怪？哈哈哈，也對，畢竟像我這樣的絕世好蟲，整個弗迪蘭斯都難找啊！”
“……所以是？”
“咳，當然是為了賺錢。”弗貝特打開他小診室的門，這裏比別的診室都小些，但很幹凈，顯然經常打掃整理。
“實話告訴你，因為我的等級低，所以帝國補貼很少，在雌君死後，為了養大我們的孩子，我才出來工作掙錢。”
“這幾年我自學了心理學，然後這個醫院，就看在我是雄蟲的份上，給了我這個地方，怎麽樣，還不錯吧？”
桑南希坐在弗貝特拉開的椅子上，“確實很不錯。”
弗貝特聽他稱讚，面上更加神采飛揚：“你真有眼光，我就知道我們聊得來。”
“醫院少有雄蟲來，特別是高等級的，你是我這幾年來碰到的第一個！所以，我一看你，就一見如故！覺得你長得像只好蟲！跟我一樣的好！”
桑南希：“……”不知道在誇誰。
“來，把這個寫了。”弗貝特從桌子底下抽出來幾張紙，“不能用光腦和終端作弊，也不能亂寫。只要50個星幣，我能看的都給你看，想聊多久都可以。”
桑南希接過一看，居然也是手寫，這在先進的星際時代簡直稀奇，上面的字跡與弗貝特名牌一樣，不算漂亮，卻很幹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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