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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福利番外(if線): 深冬,白雪覆蓋了整個莊子,從高空俯瞰,視野中最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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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福利番外(if線):深冬,白雪覆蓋了整個莊子,從高空俯瞰,視野中最明顯……

深冬,白雪覆蓋了整個莊子,從高空俯瞰,視野中最明顯的就是那一條條清理出來的土色道路。

此時雖是夜晚,但因為明亮的燈火和地面積雪的反射,院子裏稱得上是亮如白晝。

青竹端著熱騰騰的夜宵從游廊上過來,在房門前等待護衛開門的時間,他下意識瞟了一眼立在庭院中的那道身影。

男人身形挺拔高大,滿頭滿身都是雪,微低著腦袋,聽見青竹他們這邊的動靜也沒動彈半分,活像個木頭人。

青竹暗自感嘆,男人該慶幸今夜雪停得早,寒風也不算烈,不然早該把他凍趴下了。

可即便如此,深冬夜晚的低溫依舊不容小覷,男人穿的還是兩件秋季的半薄不厚的衣裳,這會兒估計連人帶衣服都凍成冰坨子了。

房門打開,青竹不再停留,跨步走了進去。

他進去後,護衛又把門給關上了,可不能讓風吹進去凍到少爺。

青竹繞過屏風,將飯菜放到桌上,對著書案後垂眸翻賬本的陶秋道:“少爺,先吃點東西再繼續看吧,晚飯您都沒用多少,這可是小廚房特意熬的母雞湯,可香了。”

作為陶秋的隨身侍從,青竹跟陶秋一起長大,情誼與普通主仆自是不同,陶秋待他寬厚,他在陶秋面前也自在得很。

屋裏擺著好幾個火盆,裏面燒的是價格最貴品質也最好的銀骨炭,易燒無煙還有股淡淡的果木香,是有錢都不一定能買得到的玩意兒。

天氣轉涼後,陶秋常待的幾個屋子都燒起了木炭,無論是白天還是夜晚那火就沒熄過。

屋外冰天雪地,屋內四季如春。

如此豪奢的做派,也只有身為淩州首富陶家當家人的陶秋才享受得起。

因為有炭火烘烤著,屋裏不僅不冷,反而還有些燥熱,是以陶秋僅在中衣外面套了件玄色長袍,連長發都半攏著用發帶綁起來垂在身後,使他整個人看起來都有種慵懶閑適之感。

但他那雙時刻透露著精明冷意的眼,卻與他這種氣質截然相反。

陶秋來到桌邊坐下,用勺子舀起雞湯喝了幾口,暖和了胃,才悠悠開口詢問:“他還沒走?”

青竹聽他說起那個男人,一臉老大不樂意的表情,嫌棄地道:“那漢子臉皮忒厚,少爺都沒說要見他,他自己巴巴跑過來一站就是三個時辰,問他要幹啥也不吭聲,要不是少爺你發了話,說去留隨他意,護衛們早把那二楞子丟出去了。”

陶秋神情似笑非笑:“沒人來找他?”

“有的,他同村的幾位老人都來過,但他們不敢進來,在院外遠遠看了幾眼就唉聲嘆氣地離開了,還有白天咱們看見的跟他說話的那姑娘,待的時間是最久的,不過那二楞子不知道是沒發現還是故意的,硬是沒往那個方向看一眼,虧我白天看兩人聊得火熱,還以為他倆有苗頭呢。”

陶秋想起白天自己剛到莊子上,就看見那個姑娘對著男人言笑晏晏的模樣,眼眸微瞇,臉上那種微妙的笑意又更深了幾分。

他應和道:“我也以為他們好事將近呢。”

青竹點頭:“兩人都是佃戶,二楞子是操持莊稼的一把好手,那姑娘據說也很是勤儉持家,我瞧著倒是蠻相配的。”

“相配嗎?”陶秋輕聲念叨了一句,放下喝到一半的雞湯,像是忽然沒了胃口。

他吩咐青竹:“把他叫進來吧,我倒是想看看他要辯解些什麽。”

陶秋這大官要審犯人的語氣讓青竹一楞,覺得他說的話也怪怪的,他都還不知道男人想說什麽呢,怎麽就斷定男人是要辯解?

盡管心裏疑惑,但作為陶秋身邊的老人,青竹知曉陶秋的脾性,是也也沒多問,他吩咐了,自己照做便是。

青竹走出去,語調很不客氣:“餵,樓家小子,我們少爺要見你。”

聽見這句話,仿佛高山般沈默的男人終於有了反應。

他僵硬的脖子動了動,緩緩擡起頭,臉已經被凍得麻木了,可那雙連睫毛都染了霜雪的眼睛卻亮得嚇人,像是融了夏日的烈陽一般。

青竹被他的眼神唬了一跳,不過想到這小子在這兒站了這麽久,就是為了見少爺一面,如今得償所願,高興些也很正常。

男人迫不及待擡步朝前走,結果因為身體僵直腳步踉蹌,差點摔個大馬趴,還要他最後自己穩住了。

青竹對旁邊兩個護衛道:“去扶一把,別浪費少爺的時間。”

男人嘴唇動了動,本來大概是想拒絕的,但聽見後半句,他又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青竹走在前面,護衛架著男人跟在後面,剛踏進房門,一股熱氣就湧了過來。

繞過屏風,陶秋的身影便出現在幾人眼前。

陶秋轉著茶杯,沒有看他們,只是淡淡道:“你們出去吧,我單獨跟他談。”

青竹和護衛應了一聲,聽話地退到門外,並關上了房門。

他們走後,整個房間就陷入了沈默之中,茶水裏像是生出了花,將陶秋的視線牢牢吸引了過去,男人也楞楞地站在那裏,又恢覆了之前的呆楞。

不知過了多久,屋內的溫暖融化了男人身上的冰雪,冰雪化水,順著布料滴滴答答落到地板上。

男人終於動了,他不安地挪了挪腳,似乎對弄臟地板感到很愧疚。

這屋裏每一處包括座位上那個人,都是幹幹凈凈似天上來的,他一個誤入其中的凡人,好像站哪裏都覺得不對。

又憋了一會兒後,男人終是沒忍住開了口,他嗓子幹澀,聲音又啞又低,幸好周圍安靜異常,不然對面那人都不一定聽得清他說的是什麽。

“少爺,我跟春芽不是那種關系。”

陶秋放下茶杯,杵在桌子上的手撐著下巴,懶懶地掀起眼皮去看男人。

“我還以為你凍成啞巴了,原來能開口啊。”他說的是男人進來後仍舊沈默不語的事情。

男人咽了咽口水,說:“少爺不理我,我以為少爺不想聽我說話。”

陶秋緊接著追問:“那你怎麽又說了?”

男人道:“我身上汙穢得很,會把少爺的屋子弄臟,早說完我就早出去。”

陶秋垂眸看見他腳下那一攤水,不置可否,反而問道:“你跟春芽是不是那種關系,關我什麽事,你與我說做什麽?”

男人抿了抿唇,看著陶秋的眼神有幾分委屈。

陶秋又道:“怎麽,難不成是想求我給你找一個更可人的姑娘當媳婦?”

“不是!”幾乎是陶秋話音剛落,男人就立即反駁出聲,因為太著急,聲音還差點劈了叉。

陶秋繼續望著男人,目光像極了甩進魚塘的魚鉤,上面掛著美味的餌料,就等著魚兒上鉤。

“不是?那你的目的是什麽?樓譽,我不喜歡別人跟我打啞謎。”

聽見這句話,樓譽眼裏的委屈更甚,他語氣難過地道:“明明是少爺您先打……”

“嗯?”陶秋挑了挑眉。

樓譽沒有繼續方才那句話,而是接了上一個話題,“春芽是跟我同村的張叔家的女兒,北方鬧旱災,我們逃到淩州的這一路上,我力所能及照顧每一位同鄉,春芽只是其中之一,如今幸得少爺您收留,給了我們一口飯吃,春芽一家感恩我之前的照拂,平時跟我就多了幾分親近,遇見也會多聊兩句,我頂多把春芽當妹妹看待,對她絕對沒有那種不正當的心思。”

陶秋哦了一聲,似乎並不在意他的解釋。

樓譽又緊接著道:“我知道春芽不嫌我,對我有些女兒家的心思,但我已經委婉拒絕過她了,她也聽懂了,還說之後要認我當義兄。”

陶秋聞言像是來了興趣,笑著問他:“你怎麽委婉拒絕的?”

樓譽道:“我說我心裏有了人,那人身份尊貴,與我是雲泥之別,可我還是不想放棄,就問她會不會覺得我是自不量力?”

陶秋眸光一閃,說:“然後呢?”

樓譽擡眸,對上了陶秋的視線。

“春芽鼓勵我,說我去服兵役多年都能從戰場上完完整整地活著回來,發生旱災後又果斷帶著全村人往外逃,還給村人找到了少爺你這麽良善的主家,她相信我也一定能追求到自己喜歡的人。”

掛著餌料的鉤子晃了晃,吸引到了大魚的目光。

陶秋笑容更甚:“真是個善解人意的好姑娘。”

樓譽盯著陶秋的臉,目光逐漸帶上了期盼,“那少爺你呢,你覺得我能追求到我喜歡的那個人嗎?”

陶秋瞇起了眼眸,狡猾的狐貍一般,“我都不知道你喜歡的是誰,怎麽判斷你能不能追到?”

樓譽握緊拳頭,鼓足了勇氣道:“少爺你知道的,他此時就在我的眼睛裏,少爺你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魚兒終是沒忍住誘惑,咬住了餌鉤。

陶秋此時也不再裝傻,臉上的笑容愈發明媚,“你就這麽直接說出來,不怕我把你和你們村的人都趕出去?”

“少爺你不會。”樓譽激動地朝前走了一步,胸口因為心情波動而劇烈起伏著,“因為少爺是看中了我,才收留了我們全村的人。”

這次北方大旱,數以萬計的災民往南方逃,沒有遭災又富庶的淩州是大部分災民的目的地。

災民聚集在城外,淩州太守不敢放災民進城,只能放出一些糧食賑災,同時鼓勵城中富戶施粥施物,以及收納部分災民。

無論是收做下人還是佃戶,能消化多少就消化多少。

不然這麽多災民,要是發生暴動,後面沖破城門,全城都要跟著倒黴。

可災民太多,富戶就那麽幾家,再因為官家威脅拼命往肚裏塞也塞不了多少。

商人重利,自然不願意幹虧本買賣。

樓譽他們不是第一批到達的災民,等他們到時,所有富戶都表示自己已經收滿人,任由災民跪在地上苦苦哀求也沒有松口。

與樓譽同村的老人們聽說錯過了這種大好事,全都不甘又自責地抹起了眼淚,哭道是自己老胳膊老腿拖累了年輕人們,不然他們早就到達淩州,被富戶們挑走了。

樓譽和其他幾個年輕人都去安慰幾個老人家,而陶秋就是在這個時候出現的。

他辦完事騎馬回城,噠噠的馬蹄聲吸引了所有人的註意力,災民看著馬上全是年輕力壯的漢子,且手裏拎著馬鞭,連央求他們收留的心思都不敢有,生怕人家一鞭子就把自己給抽死。

災民的命不是命,死了也無處申冤,還可能會被其它災民當成兩腳羊給……

總之,當騎馬的幾人緩了馬速慢慢往城門口走時,災民們都自覺地往後退讓出一條路來,而樓譽他們就站在路的最邊上。

怕惹貴人們不高興,災民們連看過去都不敢,最多就平視前方,樓譽也是如此。

直到他發現帶頭的那匹馬在走到自己面前時,居然停了下來。

樓譽下意識擡起頭看了過去。

烈日當空,馬兒生得高大,馬上那人又逆著光,即便樓譽身量也不低,也看不大清他的臉,就覺得應該是個長相俊美的郎君。

可看不清臉,不代表樓譽感受不到馬上那人的視線。

特別是在自己擡頭以後,他能明顯感受到那人的視線又灼熱了幾分,燙得樓譽心如擂鼓。

那人沒有說話,在看過樓譽後,很快就再次向城門而去,仿佛方才發生的一切都是樓譽的錯覺。

樓譽本以為這就是個小插曲,他和那人的交集也就僅剩於此了。

誰知道就在天色漸晚,他帶著村裏人準備找塊地方先歇腳再想辦法時,幾個衣著低調的人從城裏出來,出示了自己淩州首富陶家下人的身份,將他們帶到了城外的莊子裏去。

下人說的是下午陶家少爺騎馬路過,見他們一行老老少少可憐,才在災民收滿了的情況下,又破例要了他們一個村的人。

逃難路途艱難,老人孩子能全須全尾堅持下來的,基本全靠年輕人們幫助,樓譽他們村是災民裏老人孩子數量最多的,可見年輕人們都很是善良和有責任心。

這種人,主人家招來也比較放心。

樓譽和同村人被收作了陶家的佃戶,雖說佃戶只能耕種別人的田地,收成還要上交大部分給主家,可如今的境況,能成為佃戶,有住有吃,已算是最好的結果。

沒看城外還有那麽多無家可歸連飯都吃不起的災民嗎?

陶家跟樓譽他們簽了契書,陶家作為主家提供種子和耕種工具,租子按分成收取,佃戶四主家六。

四六分在風調雨順的年份是最普遍的分成方式,可現在北方災禍頻起,一個災民還不值半袋糧食,陶家完全可以趁火打劫,就像樓譽他們在難民堆裏聽見的,有些富戶跟雇傭去的災民別說四六分了,三七分是常態,二八分的也不少見。

可以說就是把災民免費當牲畜使,但這也不耽誤有大把的災民想成為富人家的佃戶,為自己找條活路。

聽見分成數的時候,好幾個村裏人喜極而泣,稱讚陶家簡直是菩薩心腸。

後面村裏人討論,都在猜測那位陶家少爺為什麽偏偏選中了他們。

樓譽隱約清楚是因為自己,不過他沒有說出來。

兩個月後,樓譽和同村人都適應了在莊子上的生活,因饑餓和奔逃而變得滄桑瘦弱的身軀也恢覆了大半,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跟從前在村子裏好像也沒什麽兩樣。

只是樓譽的目光,總是時不時落在淩州城進莊子的那條大道上。

又是三天後,樓譽等來了他想等的人。

當時他和村人正在地裏勞作,陶秋就那麽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不遠處的樹下,眼神直勾勾地落在樓譽的背影上。

樓譽若有所感地轉身,就對上了那雙滿含深意的眼眸。

據管事說,少爺是來莊子上看今年的收獲,順帶小住幾天。

自那天起,只要樓譽下地,沒過一會兒,就能在目之所及的地方尋到陶秋的身影。

村裏人都以為陶少爺是在考量收下他們到底值不值,因此幹活愈發的賣力,只有樓譽知道,陶秋的目光自始至終僅落在他一個人身上。

陶秋的視線比天上的太陽還熾熱,像一雙無形的手,恨不得把樓譽身上的每片布料都給撕成碎片。

逐漸的,陶秋不再滿足遠距離觀察樓譽。

他經常傳喚樓譽過去,詢問他莊稼的事情,知道他去邊關守過城後,又聊起了邊境的風景和習俗。

每次聊天的時間都是半個時辰起步,上不封頂,聊完,他還會賞些點心飯菜給樓譽,並要求他在自己面前吃完。

樓譽吃東西的時候,陶秋就在旁邊盯著他看,也不吭聲,吃完就讓他走。

就那麽養了一個月,樓譽便恢覆到了剛退伍時的狀態。

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皮膚黑是黑了點,但不耽誤那張骨相分明的臉叫人覺著賞心悅目。

同村人見樓譽受主家重視,都很為他高興,他父母雙亡,身邊早沒了親戚,如果能被少爺看中,帶回去當個護院什麽的,也算是有了個好歸宿。

時間很快進入深秋,一日,樓譽照例被陶秋喊來談心,這次陶秋喝了酒,醉意上湧,眼尾和面頰都泛著晚霞似的嫣紅,為那張本就漂亮的臉平添了幾分嫵媚。

房間裏就他們兩人,陶秋像是醉了,在聽完樓譽講的邊境小故事後,忽然朝他伸出了手。

蔥白修長的手指直直而去,眼見就要撫上樓譽的臉。

在指尖即將觸碰到自己肌膚的瞬間,樓譽慌忙別過了臉去。

陶秋的手落空,在僵了一下後,轉而落在樓譽的頭發上。

“喏,一根茅草,我給你拿下來了。”

陶秋將指節長的茅草展示給樓譽看,像是在證明自己伸手就是為了給他撿掉頭發上的草。

樓譽說了聲謝謝,之後的時間,陶秋安靜地聽樓譽講故事,也留了他吃飯,但再沒有做出任何逾矩的行為。

第二天,陶秋毫無預兆地離開了莊子,管事說少爺沒交代什麽時候會再來。

樓譽又開始了每日一看進入莊子的那條路。

直到進入冬季,天空飄起了雪,陶秋都沒有出現。

前幾天陶秋幫春芽家修了房頂,今天春芽在路上遇見他,就叫他去家裏吃飯,說她娘做了飯菜要感謝他。

樓譽正要應下,就發現了站在雪地裏,眼神幽深地望著這邊的陶秋。

樓譽想說些什麽,但陶秋轉身就走。

等樓譽追上去,陶秋早已進了屋,他想跟陶秋解釋,說自己跟春芽沒有男女之情。

可陶秋不見他,樓譽沒有辦法,只好站在院子裏,希望陶秋能夠心軟,放他進屋。

萬幸的是,樓譽等到了。

樓譽一步步走向陶秋,並同時道:“少爺您站在田埂上看我,讓我來陪您聊天,還請我吃東西,都是因為你想要我,對嗎?”

魚兒上鉤後,都不用陶秋拽,魚兒自己就游到了他身邊。

樓譽站到陶秋面前,頂著濕漉漉的一雙眼睛看他。

“我們軍營裏都是男人,有不少私下成了結契兄弟的,與我關系比較親近的就有一對,他們互相看對方的眼神,跟少爺你看我一模一樣。”

所以,少爺你否認不了你對我的感情。

陶秋明白他的意思,他也沒有要否認的想法,而是收了臉上的笑容,看向樓譽的眼神變成了審視。

“我對你是有想法,可你之前拒絕了,現在你又巴巴地跑來,怎麽說,後悔了?”

樓譽搖頭,“我沒有拒絕少爺,我那時只是害怕。”

“你怕什麽?”

“我怕少爺只是把我當個玩物。”

陶秋嗤笑一聲:“今天又不怕了?”

“不怕了。”樓譽跪到地上,如最忠誠的仆人,仰視陶秋。

“我不喜歡男人,在軍營裏也有不少人想找我作伴,我全都拒絕了,但少爺不同,少爺看我的時候,我會緊張會不好意思,但從沒有排斥過。”

“我喜歡給少爺講故事,喜歡少爺看我,可我清楚以少爺的身份,我永遠不可能光明正大站在你身邊,所以我猶豫遲疑,才會躲開少爺你的觸碰。”

“在少爺走後,我想了很多很久,也漸漸明白了自己的心意,我喜歡少爺,想一直待在少爺身邊,就算只能做個暖床的玩物,我也絕不後悔。”

“少爺對不起,我錯了。”樓譽眼眶泛紅,乖巧又可憐,“求您原諒我,讓我服侍你,好不好?”

魚兒主動跳進陶秋的手心,叫陶秋把自己吃掉。

陶秋端坐著,靜靜註視樓譽許久。

在樓譽即將悲傷地垂下眼眸時,陶秋擡手撫上他的頭頂,唇角重新揚了起來,“真是條乖小魚。”

樓譽眼眸迸發出光芒,他握住陶秋的手,幹燥的唇落在了他的手腕處,感動得濕了眼睛,“我永遠是少爺的乖小魚。”

陶秋摸了摸他的臉,正想接著說什麽,忽然就聽見樓譽肚子咕嚕嚕響了起來。

如果說陶秋是晚飯吃得不多,那樓譽就是完全沒吃晚飯,又在外面站了那麽久,不餓才是奇怪了。

樓譽臉上泛起紅暈,尷尬到結巴,“對、對不起,少爺。”

陶秋輕笑出聲,讓樓譽坐到自己對面,下巴指了指桌上那鍋湯,道:“先喝點湯墊墊肚子,我再叫青竹送些飯菜過來。”

雞湯是用整雞熬制,熬湯的雞一般主家都不吃,嫌味道不好,所以鍋裏此時只有湯。

這是陶秋給的東西,樓譽哪會推辭,連忙用陶秋用過的碗喝了起來。

一邊喝,還一邊望著陶秋傻笑,活脫脫就是個二楞子。

陶秋卻半點不嫌棄,反而覺得滿意極了。

青竹聽陶秋又要請樓譽吃飯,倒沒覺得驚訝,反正不是第一次了。

可當他送完飯,陶秋又吩咐他燒熱水和準備幹凈衣服,帶樓譽去浴室沐浴時,他就有點不淡定了。

少爺對這家夥好得似乎有點過分了。

不過即便如此,青竹還是沒有旁的懷疑。

直到沐浴完,陶秋將樓譽留在屋內,並且留了一整晚,他淡定的表情再也維持不住了。

這這這,是他想的哪個意思嗎?

第二天起床,陶秋摸了摸樓譽的額頭,沒有發燒,這就是身體健壯的好處了。

兩人只著中衣躺在床上,樓譽摟著陶秋的腰,緊緊抱著他,乖乖地任由他給自己試溫度。

陶秋瞥了樓譽一眼,輕輕彈他的額頭,說:“不許亂蹭,硌到我了。”

昨夜兩人是蓋被純聊天,什麽都沒發生,兩個壯年漢子,又互通了心意,大早上的,“活潑”些也正常。

“少爺……”樓譽像只饑餓乞食的小狗狗,撒嬌的同時輕輕去蹭陶秋的脖頸。

陶秋揉了一把他的頭發,笑道:“行了,又不是不要你,先去忙吧,晚上到我這裏來。”

樓譽聽懂了他的言外之意,立馬笑得比花兒還燦爛。

“謝謝少爺,我最喜歡少爺了!”

吃過早飯,樓譽在青竹質疑的目光註視下興高采烈地走了。

陶秋像是沒看見青竹眼下的烏青,淡定地吩咐道:“去城裏給我買盒膏藥,天黑前送到,你知道我要的是什麽膏藥。”

青竹:“……”

果然就是他猜的那樣!天塌了!

那個男人原來不是二楞子,而是狐貍精!!!

青竹心裏難受,但不敢違抗少爺的命令,不僅迎著冷風騎馬跑去城裏買來膏藥,晚上還親自給樓譽開了門。

送樓譽進去的時候,青竹咬牙切齒地警告,“自己處理好,不許勞煩少爺。”

青竹目前唯一的堅持,就是自家少爺絕對是上面那個。

唔,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青竹以為的也沒錯。

一夜瘋狂過後,陶秋在樓譽的服侍下先行睡了過去。

樓譽將散發著馨香的陶秋擁進懷裏,借著燭光用視線細細描摹他的五官,眼眸裏充滿了饜足與幸福。

在邊關那幾年,樓譽某次意外救了將軍麾下的一名軍師,軍師為報救命之恩,也是見樓譽聰慧,就教他習字與謀略。

從軍師處學得的知識,數次挽救了樓譽的性命,也讓他如願達成了不少目的。

以退為進以柔克剛,是人在釣魚,也是魚在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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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寶子們一路的支持,我們下本書見,麽麽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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