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與樓家的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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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與樓家的交易
樓譽用平靜的語氣道出了一個勁爆消息：“基地裏還剩下的樓家眼線, 都被我們控制住了。”
“嗯？”陶秋聞言來了點精神，眼眸完全睜開了，“仔細說說。”
樓譽道：“其實自從去年幾家的勢力被清出基地後, 樓家殘餘的那些眼線就被我們暗地裏盯住了，準備找到合適的時機再一舉拿下……”
這些眼線都是人，是人就會有弱點，有人貪財好色、有人貪生怕死、有人視親人如生命。
期間樓權花了大力氣將那些眼線的底兒都翻了個明明白白, 貪財好色的，那就挖坑給他跳，人都在永安基地裏了，設了餌料, 魚兒自會上鉤。
在賭場裏越陷越深，最後背上巨額賭債, 與多個情人糾纏不休, 嚴重擾亂眼線執行自己的任務。
這些問題都不致命, 賭債和情債都能逃掉，可要是被上頭知道他不專心工作還惹出這麽多麻煩，他肯定是要吃掛落的。
不想被上頭舍棄, 那就私底下另投他主, 乖乖聽新主人的話。
貪生怕死的，人都在永安基地了, 動不動他只在樓權樓譽一念之間。
樓權和樓譽都是樓家人, 並且很受幾個老頭子重視，即便殺了幾個眼線，老頭子也不會計較。
這類人慣會見風使舵，是最好拿捏的。
至於那些手裏有把柄，或者親近之人在前主人手上, 不得不服從命令的，想策反他們簡單也不簡單。
不簡單是要從他前主人那裏拿走把柄或者救出他的親人，過程可能會很麻煩，簡單是實現前者，他就會老實聽話。
這些眼線互相監督互為掣肘，只能全部都策反，是以樓權花了不少時間才完成。
現在那些眼線已經是自己人了，樓權也從他們那裏得到了不少消息。
其實去年冬季前那批面粉上市時，就因為獨特的味道被眼線註意到，也報告了上去。
不過好笑的是，上面那些人自視甚高，認為永安基地的人是因為餓久了，忽然得到新糧，才會吹噓說新糧食有多好吃。
畢竟最優質的東西，包括糧食，可是只有中央基地才有的，衛星基地這些年種出來的歪瓜裂棗他們又不是沒見過，“鄉巴佬”大驚小怪罷了。
上面的人完全忽視了眼線們也是從中央基地來的，這一言論無疑是在嘲諷這些眼線們到了永安基地口味也跟著變差了，眼線們又羞又怒，但哪敢反駁，便也沒有堅持說面粉有問題。
不過永安基地說好糧食減產，忽然又出現一批新糧，當時確實是引起了上面人的註意的。
但勢力大縮水後，眼線們打探消息也不如之前方便了，找不到面粉的來源，只能猜測是永安基地跟其它衛星基地借的。
直到新的一年永安基地糧食產量大漲，不僅一次性歸還了從中央基地和永康基地借的糧食，剩下的量居然還能不限額讓居民們購買。
幾個老頭子以為永安基地的種植區以後會一蹶不振了，本想捏著借糧這個由頭，狠狠壓榨幾次樓權和樓譽，沒想到他倆根本沒給他們這個機會。
再加上眼線們再次匯報永安基地市面上出現了跟去年一樣的美味面粉，並且這次還多了稻米，上面的人才稍微關註了一點。
眼線們安插在基地各部門的人員早被樓權清理幹凈，目前的眼線們只能打探到一些表面消息。
其中關於糧食的消息，基本都跟陶秋有聯系。
去年的美味面粉就是陶秋和三個孩子來到基地後才出現的；陶秋在種植區上班，看起來很受樓權的重視；陶秋和樓譽的家裏也經常飄出很香的飯菜味。
眼線們還沒查出陶秋的身份和在種植區的真正職位，只來得及把上面那些消息報告給上級，他們就被迫歸順樓權了。
樓譽將這兩天的見聞都告訴了陶秋，同時安撫他：“放心，樓權說了他有辦法可以消除上面的懷疑，應該過幾天就能出結果了。”
在計謀這方面，陶秋還是信任樓權的，聞言也沒再擔心了。
三天後，樓權親自來家裏找陶秋，告訴了他自己的打算。
“我們合作從本家幾個老頭子那裏騙點錢吧。”樓權笑瞇瞇的，說的話聽起來卻不像個好人。
陶秋來了興趣：“怎麽騙？”
樓權將自己的計劃娓娓道來。
昨天本家那邊聯系了幾個眼線，讓他們查清楚陶秋的身份，以及永安基地種植區情況變好和他們說的美味米面的出現是否跟他有關系。
樓權明白，上面既然有了懷疑，如果不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他們覺得這些眼線無能，大概會派新的人下來調查，到時候就更難瞞過去了。
所以樓權打算將陶秋的偽裝身份，也就是種植專家的名號報上去，就說是他培育出了新種子，才解決了永安基地糧食減產的問題，並且美味米面的出現也是他的功勞。
在此基礎上，他們在送一份經過處理的米面上去，這份米面裏包含的異能活性能量極少，但味道依舊不錯。
這一套下來，應該暫時能穩住本家的幾個老家夥。
而且高產還美味的糧食，老家夥們鐵定會心動，心動了就會來找樓權要良種，到時候就到樓權開條件了。
無論是錢還是武器，永安基地都需要。
陶秋聽完挑眉，“萬一他們覺得你是獅子大開口，不要種子了怎麽辦？畢竟中央基地好像也不缺糧食。”
樓權卻笑，笑容裏有幾分嘲諷。
“他們是不缺糧食，但缺好吃的與眾不同的糧食，越是身處高位，就越想證明自己比普通人高貴，他們吃用的東西，奢侈和稀少才是最重要的。”
“如今基地的進出口由我嚴格把關，研究所那邊研究出了檢測的機器，基地的米面，不經我的允許，沒有一粒能被帶出去。”
“物以稀為貴，他們只要吃了我送過去的米面，一定會問我要種子的，因為他們不僅自己要吃，還想要種出來賣給其他同等階級的人。”
陶秋理解了，他們想做樓家本家的生意，樓家本家也想做其他有錢有權人的生意。
能夠獲利的東西，他們自然費盡心力也想得到。
見陶秋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樓譽才接著道：“因為這次計劃等於是將你推到了臺前，所以才來征求你的意見，如果你不同意，我可以想其它辦法，如果你同意，賣種子的獲利，你能分到一半。”
陶秋道：“我沒意見，他們都註意到我了，就算我不主動站出去，他們也會查到我頭上。”
樓權很欣賞陶秋的聰明和識時務。
“那就祝我們這次合作也能愉快進行和結束。”
“當然。”
陶秋接著又道：“你要是不想做一錘子買賣，賣給中央基地的種子肯定是能種出好糧食來的，你不怕種子裏的活性能量暴露了？”
“這方面我也考慮到了。”樓權道：“就像即將要送給他們誘惑他們上鉤的米面一樣，送過去的種子，我們會削減其中的活性能量，讓它像我們種的那批測試種子一樣，一代比一代更差，而處理過的種子，最多種植過一代，第二代就會恢覆成普通作物。”
樓權解答得很詳細。
“研究所的工作人員發現，特殊作物裏的活性能量弱到某種程度時，如果是用常規的手段檢測，特殊作物表現出來的特征是跟普通的良種差不多的，不過要比良種更優秀一點。”
“常規的檢測手段只能檢測出活性能量豐沛的作物，活性能量少的，要使用一種特殊方法才能檢測出來，這種方法是我們研究所的研究員在知道作物裏有活性能量的前提下，自己琢磨出來的，一般人應該不會想到這個方面去。”
“還請陶先生放心，我比你還不想被上頭發現特殊作物的存在。”
聽見樓譽的這些專業闡述，陶秋感嘆樓權謀劃周密的同時，也心驚於他對自己異能和特殊作物的研究居然已經到了這一步。
不愧是樓權啊，陶秋就知道他肯定不會把特殊作物只用到覺醒實驗上。
晚上等樓譽回來，陶秋還跟他說：“幸好當年我救的是你不是樓權，這家夥心眼子太密，跟他處對象太累得慌了。”
樓譽委屈狗狗臉：“秋秋是在說我笨嗎？”
“我哪有這個意思，我們小魚兒也很聰明的。”陶秋摸摸他的頭，柔聲哄道：“只是你的聰明和他的聰明不一樣罷了，我更喜歡你，所以你可不能貶低自己。”
樓譽捂著胸口：“可是人家還是覺得有點點難過，除非秋秋能親親我。”
“這有什麽難的，保證把你嘴巴都親腫。”陶秋說完就把樓譽給撲倒了。
樓權的計劃進展得很順利，將假消息經由眼線們送上去後，樓家幾個老家夥果然相信了，並且也提出了讓眼線們送一份米面過去的要求。
眼線告訴了他們如今永安基地對米面外賣管控得很嚴格，他們即便要送也只能送很少的量，不然容易被樓權抓到。
幾個老頭子目前還沒意識到這個所謂的美味米面能美味到哪裏去，聽眼線這麽說也不甚在意。
反正他們只是想看一看眼線們說的是不是真的，多少都沒關系。
最終送出去的米面各三斤。
米面到了中央基地後，剛打開包裝那股清淡的谷物香味就飄了出來。
香味誘人，眼線們說得沒錯。
但老頭們連包裝袋都沒碰一下，就先送去做檢測了，盡管檢測報告上說米面無毒且營養價值還蠻高，他們也沒有放松警惕，挖出一些米面來做成熟食，讓試毒的人吃下去。
稻米和麥子是兩個不同的試毒人，最初兩人還有點害怕，但當香氣噴噴的饅頭和白米飯擺在他們面前時，食欲立即就戰勝了恐懼。
即便沒有配菜，他倆還是以最快的速度將兩個饅頭和一碗大米飯都吃幹凈了，連點渣渣都沒剩。
甚至最後他們還主動問了能不能再要一份。
說實話，都來試毒了，兩人的地位必然是不高的，他們從出生到現在就沒吃過這麽好吃的食物。
他們不知道食物的來源，以為這就是這些有權有勢的人每天吃的東西，表面上看著還是一副老老實實的模樣，但心裏早就生出了無限的嫉妒。
上層人士和底層之間的差距，居然會那麽大嗎？
多一份的食物沒有，但二十四小時後兩人都沒死亡，體檢也說明他們沒有中毒，樓家還是給了他們一筆報酬才讓他們離開的。
兩人並不知道雇傭他們的人姓甚名誰，待了一天多的地方也只是臨近中心城市的一家酒店。
站在陽光下，兩人摸著袋子裏的錢，忽然生出了一種恍惚感。
他們用性命換來的這點報酬，能夠買得起半斤他們試毒的那種食物嗎？
他們的家在平民區，夾在貧民窟和屬於上層人士的中心城市中間，這份試毒的活計，還是兩人托了不少關系才找到的。
到家後許多天，在平時吃的劣質食物的襯托下，那天的那份食物在記憶裏就越來越美味。
他們做夢都在回味，因為思念太過，最後竟成為了執念。
如果每天都能吃到那種食物就好了？那如何才能實現這個目標呢？
之後的某天，兩人都通過不同的途徑了解到了反對派的旗號，並且毅然決然地加入了他們。
回到樓家幾個老頭子這邊，科學和人體都測試過米面無毒後，他們才完全放下心來。
這日幾人聚在一起，打算共同品嘗一下這份米面的味道。
之前他們就聽下屬說了，米面做熟後香味更濃烈。
果然，米面做的熟食剛端上來，自詡吃過本時代無數頂級美食的幾個老頭子也沒忍住咽了咽口水。
特別是在嘗到第一口後，他們當即就意識到了永安基地的眼線所言非虛。
對於他們幾個人來說，三斤米面還不夠打牙祭，再加上之前檢測和試毒又用掉了一些，剩下的一頓就吃完了。
老頭們被勾起了饞蟲，意猶未盡，連忙讓眼線們送更多的米面過來。
但眼線的回覆讓他們大受打擊。
眼線說偷送米面出基地的事情被發現了，盡管沒有準確查到是他們做的，但樓權加強了監管，據說還動用了某種檢測儀器，無論你藏得再深，一粒米都能給你查出來。
所以想要偷運米面出去，短時間內是不可能了。
老頭們氣得要死，樓權怎麽老是壞他們的好事！
在收到這個消息後，他們沒有任何猶豫，馬上就親自聯系了樓權，詢問這些米面是不是樓譽的對象陶秋種出來的。
樓權一開始還裝傻，說不明白他們在說什麽。
急迫的老頭們開門見山：“我們已經查到了，陶秋是種植方面的專家，你們新一季種的就是他培育出來的良種，所以產量才增加了，作物的味道也超出普通作物，你不用再裝不知道了。”
樓權：“……我這些天一直在找是誰將米面偷運了出去，原來是你們的人。”
老頭子們理直氣壯：“什麽偷不偷的，你就應該早點把這種好東西交上來，樓權，你是不是忘記自己姓氏裏的樓是哪個樓字了？”
樓權的語氣變冷：“我當然沒忘，我姓樓，是因為我母親樓婳姓樓。”
跟他通話的老頭子瞇眼：“樓權你這是什麽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知道你們想要米面，但我不會給你們。”
老頭子想到米面的可口，到底沒敢真的激怒樓權，僵著語氣道：“我們花錢向你購買。”
樓權沈默。
老頭子再加籌碼：“槍械彈藥，這些都是你們基地需要的吧，你真的不再考慮一下？”
幾秒後，樓權開口：“可以，不過我目前能勻出的糧食也很少，你們打算用多少武器來換？”
樓權說了個數，對面也說了個數。
樓權說了一個老頭子們絕對無法接受的數字，“你們剛才給的數量太少了，我不接受討價還價，不給我們這麽多就免談。”
老頭子們相信樓權是真說到做到，畢竟他不答應，他們也不能把他怎麽樣。
樓權和樓譽兩個家夥都吃軟不吃硬，寧為玉碎不為瓦全，不然之前他們早用強硬手段將樓譽抓回中央基地了。
“你……”老頭子似被氣到了，哼哧哼哧了半天都沒再開口。
幾分鐘後，他們或許是商量過了，換了一個人來跟樓權談。
“米面不賣，那種子呢？那個叫陶秋的培育出來的良種，我們可以出高價購買。”
在聯系上樓權前他們就商量好了，米面可以不要，但種子必須得到。
如果種出了同樣美味的稻米麥子，不知能為他們帶來多少好處。
這位老頭說了個數，樓權為了表演到位，又加了一點，才道：“我要這個數。”
他清楚這個數在老頭們的接受範圍內。
果然，對面很快就回覆了：“可以，你什麽時候把種子送來？”
“一個星期，保證你們收到糧種。”
“行，我們拿到種子檢查無誤後，就會把武器送過來。”
“還請幾位長輩不要言而無信，得到種子並非就萬事大吉了，後面你們還有用得著我的時候。”
對面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不知是被樓權戳中了，還是他們根本沒這麽想，但不屑於跟樓權解釋。
電話掛斷前，老頭子還是問了一聲，真的不能降低些米面的價格嗎？
樓權冷漠地說了一聲不能，對面怒得搶先掛了電話。
幾個老頭差點被樓權氣病的消息傳到了樓擎耳朵裏去，打聽到樓權和老頭們的交易後，樓擎有些詫異，沒想到樓譽的對象陶秋也涉及其中。
一周後，種子送到，經過檢測，確實是良種無疑，老頭們也聞到了種子散發出來的獨特香味。
要不是種子是要種進地裏的，而且樓權說了種子泡過藥，這種藥人吃了會死，老頭子們是真的做得出來吃種子這種事。
老頭子們這回倒是老實，將答應樓權的武器都送了過去，樓權也是檢查過數量和質量都沒問題才放下心來。
樓權折算了這些武器的價格，將一半打給了陶秋。
陶秋都沒聯系樓權，在發現卡裏又有一筆巨款收入後，他就明白樓權的計劃成功了。
幾個老頭催促著讓種子趕緊栽進土裏，爭取能早點收獲，他們的所作所為沒有瞞著樓擎，不過想瞞也瞞不住。
樓擎不是現任樓家家主，可他的實力整個中央基地有目共睹，從前他忙著看管老婆時還好，跟老婆離婚後，他就全身心投入了事業中。
他的實力之強悍手段之狠辣，連幾個老頭子也忌憚三分，不然也不會因為他不同意，就不敢對柏雁動手。
樓擎親自來看了稻米和麥子種子，走之前還要走了一份。
老頭們敢怒不敢言。
呸，都不用猜，除了送給柏雁那個女人，樓擎沒理由帶走種子。
老頭們猜得沒錯，因為種子的特殊，再加上是樓譽的對象陶秋培育出來的，樓權就想用來跟柏雁賣乖。
哪怕最後柏雁還是像之前一樣不收也沒關系，樓擎只是想找到借口去見柏雁而已。
見到柏雁後，樓擎將自己聽說的相關消息都告訴了她。
聽見樓譽的對象是一個這麽優秀有能力的人，柏雁很是欣慰，不過她更多的註意力還是集中在樓擎帶來的種子上。
在觀察了種子許久後，柏雁道：“這個種子我向你買了，需要多少錢？”
樓擎以為自己送的東西會被再次退回，他手都伸出去接了，卻在聽見柏雁這句話後猛地僵住。
柏雁蹙眉，“不樂意賣？”
“不是，不是。”令樓家幾個老頭子無比畏懼的樓擎，此時就像個二傻子，楞楞地看著柏雁，腦子似乎宕機了，只呆呆地道：“不要錢，送你的。”
柏雁冷淡地道：“錢貨兩訖，我不想欠你什麽，你要是不要錢，就帶著種子走吧，我不要了。”
柏雁堅持要給錢，樓擎最後還是點了頭。
樓擎說的價格等於白送，但柏雁是按照自己心裏估算的價格轉的錢，是她三年的工資再加上一個項目的全部獎金。
柏雁有預感，這些種子會給她一個很大的驚喜。
中央基地，樓家的種植和柏雁的研究同步進行。
永安基地這邊，下半年的作物早已種下，陶秋又開始了每周出去兩三天的日常。
樓譽因為工作繁忙，只有取材料的幾次才會跟著去，三個崽子倒是經常回去見黑兔和小蛇，分居兩地並沒有影響他們的感情。
時間就這麽不疾不徐地過著，酷暑過後，很快就迎來了秋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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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譽用平靜的語氣道出了一個勁爆消息：“基地裏還剩下的樓家眼線, 都被我們控制住了。”
“嗯？”陶秋聞言來了點精神，眼眸完全睜開了，“仔細說說。”
樓譽道：“其實自從去年幾家的勢力被清出基地後, 樓家殘餘的那些眼線就被我們暗地裏盯住了，準備找到合適的時機再一舉拿下……”
這些眼線都是人，是人就會有弱點，有人貪財好色、有人貪生怕死、有人視親人如生命。
期間樓權花了大力氣將那些眼線的底兒都翻了個明明白白, 貪財好色的，那就挖坑給他跳，人都在永安基地裏了，設了餌料, 魚兒自會上鉤。
在賭場裏越陷越深，最後背上巨額賭債, 與多個情人糾纏不休, 嚴重擾亂眼線執行自己的任務。
這些問題都不致命, 賭債和情債都能逃掉，可要是被上頭知道他不專心工作還惹出這麽多麻煩，他肯定是要吃掛落的。
不想被上頭舍棄, 那就私底下另投他主, 乖乖聽新主人的話。
貪生怕死的，人都在永安基地了, 動不動他只在樓權樓譽一念之間。
樓權和樓譽都是樓家人, 並且很受幾個老頭子重視，即便殺了幾個眼線，老頭子也不會計較。
這類人慣會見風使舵，是最好拿捏的。
至於那些手裏有把柄，或者親近之人在前主人手上, 不得不服從命令的，想策反他們簡單也不簡單。
不簡單是要從他前主人那裏拿走把柄或者救出他的親人，過程可能會很麻煩，簡單是實現前者，他就會老實聽話。
這些眼線互相監督互為掣肘，只能全部都策反，是以樓權花了不少時間才完成。
現在那些眼線已經是自己人了，樓權也從他們那裏得到了不少消息。
其實去年冬季前那批面粉上市時，就因為獨特的味道被眼線註意到，也報告了上去。
不過好笑的是，上面那些人自視甚高，認為永安基地的人是因為餓久了，忽然得到新糧，才會吹噓說新糧食有多好吃。
畢竟最優質的東西，包括糧食，可是只有中央基地才有的，衛星基地這些年種出來的歪瓜裂棗他們又不是沒見過，“鄉巴佬”大驚小怪罷了。
上面的人完全忽視了眼線們也是從中央基地來的，這一言論無疑是在嘲諷這些眼線們到了永安基地口味也跟著變差了，眼線們又羞又怒，但哪敢反駁，便也沒有堅持說面粉有問題。
不過永安基地說好糧食減產，忽然又出現一批新糧，當時確實是引起了上面人的註意的。
但勢力大縮水後，眼線們打探消息也不如之前方便了，找不到面粉的來源，只能猜測是永安基地跟其它衛星基地借的。
直到新的一年永安基地糧食產量大漲，不僅一次性歸還了從中央基地和永康基地借的糧食，剩下的量居然還能不限額讓居民們購買。
幾個老頭子以為永安基地的種植區以後會一蹶不振了，本想捏著借糧這個由頭，狠狠壓榨幾次樓權和樓譽，沒想到他倆根本沒給他們這個機會。
再加上眼線們再次匯報永安基地市面上出現了跟去年一樣的美味面粉，並且這次還多了稻米，上面的人才稍微關註了一點。
眼線們安插在基地各部門的人員早被樓權清理幹凈，目前的眼線們只能打探到一些表面消息。
其中關於糧食的消息，基本都跟陶秋有聯系。
去年的美味面粉就是陶秋和三個孩子來到基地後才出現的；陶秋在種植區上班，看起來很受樓權的重視；陶秋和樓譽的家裏也經常飄出很香的飯菜味。
眼線們還沒查出陶秋的身份和在種植區的真正職位，只來得及把上面那些消息報告給上級，他們就被迫歸順樓權了。
樓譽將這兩天的見聞都告訴了陶秋，同時安撫他：“放心，樓權說了他有辦法可以消除上面的懷疑，應該過幾天就能出結果了。”
在計謀這方面，陶秋還是信任樓權的，聞言也沒再擔心了。
三天後，樓權親自來家裏找陶秋，告訴了他自己的打算。
“我們合作從本家幾個老頭子那裏騙點錢吧。”樓權笑瞇瞇的，說的話聽起來卻不像個好人。
陶秋來了興趣：“怎麽騙？”
樓權將自己的計劃娓娓道來。
昨天本家那邊聯系了幾個眼線，讓他們查清楚陶秋的身份，以及永安基地種植區情況變好和他們說的美味米面的出現是否跟他有關系。
樓權明白，上面既然有了懷疑，如果不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他們覺得這些眼線無能，大概會派新的人下來調查，到時候就更難瞞過去了。
所以樓權打算將陶秋的偽裝身份，也就是種植專家的名號報上去，就說是他培育出了新種子，才解決了永安基地糧食減產的問題，並且美味米面的出現也是他的功勞。
在此基礎上，他們在送一份經過處理的米面上去，這份米面裏包含的異能活性能量極少，但味道依舊不錯。
這一套下來，應該暫時能穩住本家的幾個老家夥。
而且高產還美味的糧食，老家夥們鐵定會心動，心動了就會來找樓權要良種，到時候就到樓權開條件了。
無論是錢還是武器，永安基地都需要。
陶秋聽完挑眉，“萬一他們覺得你是獅子大開口，不要種子了怎麽辦？畢竟中央基地好像也不缺糧食。”
樓權卻笑，笑容裏有幾分嘲諷。
“他們是不缺糧食，但缺好吃的與眾不同的糧食，越是身處高位，就越想證明自己比普通人高貴，他們吃用的東西，奢侈和稀少才是最重要的。”
“如今基地的進出口由我嚴格把關，研究所那邊研究出了檢測的機器，基地的米面，不經我的允許，沒有一粒能被帶出去。”
“物以稀為貴，他們只要吃了我送過去的米面，一定會問我要種子的，因為他們不僅自己要吃，還想要種出來賣給其他同等階級的人。”
陶秋理解了，他們想做樓家本家的生意，樓家本家也想做其他有錢有權人的生意。
能夠獲利的東西，他們自然費盡心力也想得到。
見陶秋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樓譽才接著道：“因為這次計劃等於是將你推到了臺前，所以才來征求你的意見，如果你不同意，我可以想其它辦法，如果你同意，賣種子的獲利，你能分到一半。”
陶秋道：“我沒意見，他們都註意到我了，就算我不主動站出去，他們也會查到我頭上。”
樓權很欣賞陶秋的聰明和識時務。
“那就祝我們這次合作也能愉快進行和結束。”
“當然。”
陶秋接著又道：“你要是不想做一錘子買賣，賣給中央基地的種子肯定是能種出好糧食來的，你不怕種子裏的活性能量暴露了？”
“這方面我也考慮到了。”樓權道：“就像即將要送給他們誘惑他們上鉤的米面一樣，送過去的種子，我們會削減其中的活性能量，讓它像我們種的那批測試種子一樣，一代比一代更差，而處理過的種子，最多種植過一代，第二代就會恢覆成普通作物。”
樓權解答得很詳細。
“研究所的工作人員發現，特殊作物裏的活性能量弱到某種程度時，如果是用常規的手段檢測，特殊作物表現出來的特征是跟普通的良種差不多的，不過要比良種更優秀一點。”
“常規的檢測手段只能檢測出活性能量豐沛的作物，活性能量少的，要使用一種特殊方法才能檢測出來，這種方法是我們研究所的研究員在知道作物裏有活性能量的前提下，自己琢磨出來的，一般人應該不會想到這個方面去。”
“還請陶先生放心，我比你還不想被上頭發現特殊作物的存在。”
聽見樓譽的這些專業闡述，陶秋感嘆樓權謀劃周密的同時，也心驚於他對自己異能和特殊作物的研究居然已經到了這一步。
不愧是樓權啊，陶秋就知道他肯定不會把特殊作物只用到覺醒實驗上。
晚上等樓譽回來，陶秋還跟他說：“幸好當年我救的是你不是樓權，這家夥心眼子太密，跟他處對象太累得慌了。”
樓譽委屈狗狗臉：“秋秋是在說我笨嗎？”
“我哪有這個意思，我們小魚兒也很聰明的。”陶秋摸摸他的頭，柔聲哄道：“只是你的聰明和他的聰明不一樣罷了，我更喜歡你，所以你可不能貶低自己。”
樓譽捂著胸口：“可是人家還是覺得有點點難過，除非秋秋能親親我。”
“這有什麽難的，保證把你嘴巴都親腫。”陶秋說完就把樓譽給撲倒了。
樓權的計劃進展得很順利，將假消息經由眼線們送上去後，樓家幾個老家夥果然相信了，並且也提出了讓眼線們送一份米面過去的要求。
眼線告訴了他們如今永安基地對米面外賣管控得很嚴格，他們即便要送也只能送很少的量，不然容易被樓權抓到。
幾個老頭子目前還沒意識到這個所謂的美味米面能美味到哪裏去，聽眼線這麽說也不甚在意。
反正他們只是想看一看眼線們說的是不是真的，多少都沒關系。
最終送出去的米面各三斤。
米面到了中央基地後，剛打開包裝那股清淡的谷物香味就飄了出來。
香味誘人，眼線們說得沒錯。
但老頭們連包裝袋都沒碰一下，就先送去做檢測了，盡管檢測報告上說米面無毒且營養價值還蠻高，他們也沒有放松警惕，挖出一些米面來做成熟食，讓試毒的人吃下去。
稻米和麥子是兩個不同的試毒人，最初兩人還有點害怕，但當香氣噴噴的饅頭和白米飯擺在他們面前時，食欲立即就戰勝了恐懼。
即便沒有配菜，他倆還是以最快的速度將兩個饅頭和一碗大米飯都吃幹凈了，連點渣渣都沒剩。
甚至最後他們還主動問了能不能再要一份。
說實話，都來試毒了，兩人的地位必然是不高的，他們從出生到現在就沒吃過這麽好吃的食物。
他們不知道食物的來源，以為這就是這些有權有勢的人每天吃的東西，表面上看著還是一副老老實實的模樣，但心裏早就生出了無限的嫉妒。
上層人士和底層之間的差距，居然會那麽大嗎？
多一份的食物沒有，但二十四小時後兩人都沒死亡，體檢也說明他們沒有中毒，樓家還是給了他們一筆報酬才讓他們離開的。
兩人並不知道雇傭他們的人姓甚名誰，待了一天多的地方也只是臨近中心城市的一家酒店。
站在陽光下，兩人摸著袋子裏的錢，忽然生出了一種恍惚感。
他們用性命換來的這點報酬，能夠買得起半斤他們試毒的那種食物嗎？
他們的家在平民區，夾在貧民窟和屬於上層人士的中心城市中間，這份試毒的活計，還是兩人托了不少關系才找到的。
到家後許多天，在平時吃的劣質食物的襯托下，那天的那份食物在記憶裏就越來越美味。
他們做夢都在回味，因為思念太過，最後竟成為了執念。
如果每天都能吃到那種食物就好了？那如何才能實現這個目標呢？
之後的某天，兩人都通過不同的途徑了解到了反對派的旗號，並且毅然決然地加入了他們。
回到樓家幾個老頭子這邊，科學和人體都測試過米面無毒後，他們才完全放下心來。
這日幾人聚在一起，打算共同品嘗一下這份米面的味道。
之前他們就聽下屬說了，米面做熟後香味更濃烈。
果然，米面做的熟食剛端上來，自詡吃過本時代無數頂級美食的幾個老頭子也沒忍住咽了咽口水。
特別是在嘗到第一口後，他們當即就意識到了永安基地的眼線所言非虛。
對於他們幾個人來說，三斤米面還不夠打牙祭，再加上之前檢測和試毒又用掉了一些，剩下的一頓就吃完了。
老頭們被勾起了饞蟲，意猶未盡，連忙讓眼線們送更多的米面過來。
但眼線的回覆讓他們大受打擊。
眼線說偷送米面出基地的事情被發現了，盡管沒有準確查到是他們做的，但樓權加強了監管，據說還動用了某種檢測儀器，無論你藏得再深，一粒米都能給你查出來。
所以想要偷運米面出去，短時間內是不可能了。
老頭們氣得要死，樓權怎麽老是壞他們的好事！
在收到這個消息後，他們沒有任何猶豫，馬上就親自聯系了樓權，詢問這些米面是不是樓譽的對象陶秋種出來的。
樓權一開始還裝傻，說不明白他們在說什麽。
急迫的老頭們開門見山：“我們已經查到了，陶秋是種植方面的專家，你們新一季種的就是他培育出來的良種，所以產量才增加了，作物的味道也超出普通作物，你不用再裝不知道了。”
樓權：“……我這些天一直在找是誰將米面偷運了出去，原來是你們的人。”
老頭子們理直氣壯：“什麽偷不偷的，你就應該早點把這種好東西交上來，樓權，你是不是忘記自己姓氏裏的樓是哪個樓字了？”
樓權的語氣變冷：“我當然沒忘，我姓樓，是因為我母親樓婳姓樓。”
跟他通話的老頭子瞇眼：“樓權你這是什麽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知道你們想要米面，但我不會給你們。”
老頭子想到米面的可口，到底沒敢真的激怒樓權，僵著語氣道：“我們花錢向你購買。”
樓權沈默。
老頭子再加籌碼：“槍械彈藥，這些都是你們基地需要的吧，你真的不再考慮一下？”
幾秒後，樓權開口：“可以，不過我目前能勻出的糧食也很少，你們打算用多少武器來換？”
樓權說了個數，對面也說了個數。
樓權說了一個老頭子們絕對無法接受的數字，“你們剛才給的數量太少了，我不接受討價還價，不給我們這麽多就免談。”
老頭子們相信樓權是真說到做到，畢竟他不答應，他們也不能把他怎麽樣。
樓權和樓譽兩個家夥都吃軟不吃硬，寧為玉碎不為瓦全，不然之前他們早用強硬手段將樓譽抓回中央基地了。
“你……”老頭子似被氣到了，哼哧哼哧了半天都沒再開口。
幾分鐘後，他們或許是商量過了，換了一個人來跟樓權談。
“米面不賣，那種子呢？那個叫陶秋的培育出來的良種，我們可以出高價購買。”
在聯系上樓權前他們就商量好了，米面可以不要，但種子必須得到。
如果種出了同樣美味的稻米麥子，不知能為他們帶來多少好處。
這位老頭說了個數，樓權為了表演到位，又加了一點，才道：“我要這個數。”
他清楚這個數在老頭們的接受範圍內。
果然，對面很快就回覆了：“可以，你什麽時候把種子送來？”
“一個星期，保證你們收到糧種。”
“行，我們拿到種子檢查無誤後，就會把武器送過來。”
“還請幾位長輩不要言而無信，得到種子並非就萬事大吉了，後面你們還有用得著我的時候。”
對面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不知是被樓權戳中了，還是他們根本沒這麽想，但不屑於跟樓權解釋。
電話掛斷前，老頭子還是問了一聲，真的不能降低些米面的價格嗎？
樓權冷漠地說了一聲不能，對面怒得搶先掛了電話。
幾個老頭差點被樓權氣病的消息傳到了樓擎耳朵裏去，打聽到樓權和老頭們的交易後，樓擎有些詫異，沒想到樓譽的對象陶秋也涉及其中。
一周後，種子送到，經過檢測，確實是良種無疑，老頭們也聞到了種子散發出來的獨特香味。
要不是種子是要種進地裏的，而且樓權說了種子泡過藥，這種藥人吃了會死，老頭子們是真的做得出來吃種子這種事。
老頭子們這回倒是老實，將答應樓權的武器都送了過去，樓權也是檢查過數量和質量都沒問題才放下心來。
樓權折算了這些武器的價格，將一半打給了陶秋。
陶秋都沒聯系樓權，在發現卡裏又有一筆巨款收入後，他就明白樓權的計劃成功了。
幾個老頭催促著讓種子趕緊栽進土裏，爭取能早點收獲，他們的所作所為沒有瞞著樓擎，不過想瞞也瞞不住。
樓擎不是現任樓家家主，可他的實力整個中央基地有目共睹，從前他忙著看管老婆時還好，跟老婆離婚後，他就全身心投入了事業中。
他的實力之強悍手段之狠辣，連幾個老頭子也忌憚三分，不然也不會因為他不同意，就不敢對柏雁動手。
樓擎親自來看了稻米和麥子種子，走之前還要走了一份。
老頭們敢怒不敢言。
呸，都不用猜，除了送給柏雁那個女人，樓擎沒理由帶走種子。
老頭們猜得沒錯，因為種子的特殊，再加上是樓譽的對象陶秋培育出來的，樓權就想用來跟柏雁賣乖。
哪怕最後柏雁還是像之前一樣不收也沒關系，樓擎只是想找到借口去見柏雁而已。
見到柏雁後，樓擎將自己聽說的相關消息都告訴了她。
聽見樓譽的對象是一個這麽優秀有能力的人，柏雁很是欣慰，不過她更多的註意力還是集中在樓擎帶來的種子上。
在觀察了種子許久後，柏雁道：“這個種子我向你買了，需要多少錢？”
樓擎以為自己送的東西會被再次退回，他手都伸出去接了，卻在聽見柏雁這句話後猛地僵住。
柏雁蹙眉，“不樂意賣？”
“不是，不是。”令樓家幾個老頭子無比畏懼的樓擎，此時就像個二傻子，楞楞地看著柏雁，腦子似乎宕機了，只呆呆地道：“不要錢，送你的。”
柏雁冷淡地道：“錢貨兩訖，我不想欠你什麽，你要是不要錢，就帶著種子走吧，我不要了。”
柏雁堅持要給錢，樓擎最後還是點了頭。
樓擎說的價格等於白送，但柏雁是按照自己心裏估算的價格轉的錢，是她三年的工資再加上一個項目的全部獎金。
柏雁有預感，這些種子會給她一個很大的驚喜。
中央基地，樓家的種植和柏雁的研究同步進行。
永安基地這邊，下半年的作物早已種下，陶秋又開始了每周出去兩三天的日常。
樓譽因為工作繁忙，只有取材料的幾次才會跟著去，三個崽子倒是經常回去見黑兔和小蛇，分居兩地並沒有影響他們的感情。
時間就這麽不疾不徐地過著，酷暑過後，很快就迎來了秋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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