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差點露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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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差點露餡
三崽裝出一副剛想起來的樣子, 啊了一聲，亮晶晶的紫眸望著她倆，笑著道：“想起來了, 你是給我們點菜的姨姨，你是負責收錢的姨姨。”
兩人雀躍地道：“是我們是我們。”
三崽笑容燦爛：“兩位姨姨是來買肉肉的嗎？”
“對啊。”收銀員道：“聽說變異怪物肉味道不錯，就想買點嘗嘗，這是我們第一次來。”
三崽道：“昨晚我們已經吃過了, 好香的，寶寶都吃了兩碗呢。”
服務員道：“是嗎？真羨慕你們，全基地也只有你們家能弄到這麽多變異怪物肉了。”
三崽擺手，“還行吧還行吧。”
她嘴上這麽說著, 神情表現出來的卻是滿滿的驕傲，看得兩個姑娘都想捏捏她的小臉蛋了。
聊完天, 三崽接著巡邏去了, 等她逛完幾圈回來, 也馬上就要排到那兩個姑娘了。
等輪到她們的時候，三崽才跑到陶秋身邊，問他：“爸爸你還記得這兩位姨姨嗎？”
陶秋其實早認出兩人了, 微笑著道：“記得, 她們是那家飯館的員工，短頭發這位還祝福過我和你樓譽爸爸白頭偕老呢。”
收銀員道：“陶先生記性真好, 居然還記得我們。”
陶秋道：“漂亮又友善大方的姑娘, 我想忘也忘不了，你們不也沒忘記我，不是嗎？”
這是誇了別人也自誇了，深谙說話的藝術。
兩個姑娘被他哄得眉開眼笑，服務員當即道：“就沖著陶先生的口才, 我們就得多買幾斤羊肉，沾沾您的才氣。”
“行，我在這裏也多謝你們照顧我的生意了。”
陶秋手腳麻利地切好她倆指定要的部位，裝袋遞給她倆，在她倆要付錢時才道：“那天我們初到基地，不少人對我們都有些不好的揣測，兩位卻能以平常心對待我們，就當是我對二位好意的感謝，這點肉送給你們打打牙祭，冬天女孩子更怕冷，多吃點肉補補身體。”
兩位姑娘震驚地瞪圓了眼睛，似要開口拒絕，陶秋搶先道：“可不能說不要，不然我會傷心的。”
收銀員退了一步道：“這也太多了，一半就行了。”
“這沒多少，頂多兩三頓就吃完了。”陶秋將肉塞進她倆手裏，又故意催促道：“好了好了，就這麽說定了，後面還有客人呢，不能讓人家等急了。”
三崽配合地上前，將兩個姑娘拉到了旁邊去，“姨姨們快過來，不能堵在那裏哦。”
陶秋接著給下一個客人剁肉去了。
兩人見陶秋太忙，就蹲下身，看著三崽為難地道：“這也太多了，寶貝兒你把肉拿回去一部分，或者我們補錢吧。”
三崽叉腰，故作生氣地道：“送出去滴東西怎麽能拿回來捏，這樣是不對滴，姨姨不能讓我當壞寶寶。”
見她倆還是一副受之有愧的表情，三崽上前，湊到她倆耳邊說：“你們餐館的餐前點心好好吃噠，下次我們去吃飯，你們多給我們上兩盤就行了。”
那個餐前點心哪有肉值錢，不過她倆也明白再推辭陶秋也不會收回去，反而顯得自己矯情了，便只能應下來。
“行，以後姨姨給你們端最大盤的上去。”
她倆想，只要陶秋他們一家還在基地裏，以後總有機會還上差不多價值的東西的。
其實陶秋能記得她們的善意，她們是很高興的，拎著肉離開時臉上都帶著笑，讓很多客人看見後都羨慕得不行。
買肉的隊伍排成了幾隊，陶秋這邊的動靜站在隊伍前排的人都看見了，擱樓譽那隊買肉的某個客人皮笑肉不笑地道：“樓隊長對象倒是大方，送了那麽多肉給小姑娘。”
樓譽聽出了他的酸味和挑撥離間，掀起眼皮看他：“怎麽著，想要我也送你幾斤？”
客人立馬變了臉色，頗為諂媚地道：“樓隊長要是想送，那我……”
樓譽直接打斷他的話：“大白天的，別做夢了，沒有免費送你的義務，喏，你要的肉，到旁邊結賬去。”
說著，他把肉甩進了客人懷裏，客人又氣又尷尬，但不敢得罪樓譽，只能青著一張臉去付錢，而後在眾人的哄笑聲中灰溜溜地跑了。
陶秋看見樓譽為自己懟人，抽空對他眨了下眼睛，笑得比蜜還甜，樓譽也以同樣的方式回應了他。
圍觀的吃瓜群眾：眼睛要閃瞎了。
經過這件事，樓譽護夫的名頭也傳了出去，都說不能在樓譽面前講陶秋的壞話，輕則被罵一頓，重則要動用異能的。
賣完肉，又一筆收入到賬，看著卡裏的餘額，陶秋晚上睡覺都香了幾分。
三天後，今冬第一場雪落下。
陶秋和樓譽昨晚廝混得有點晚，早上樓譽去上班，陶秋懶病犯了，醒後也不想起床，還是崽子們跑來告訴他下雪了。
走到窗邊，拉開窗簾，雪花撲簌簌落下，象征著又一年即將過去。
這是他們在基地過的第一個冬天，崽子們都很興奮，陶秋把他們裹成球後，才帶著他們去院子裏轉了一圈。
之後雪越下越大，在院子裏落了厚厚一層，出去都得鏟出一條路來。
崽子們把他們之前在山谷裏堆的雪人的照片給樓譽看了，於是趁著樓譽有空的時候，他們一家也堆了兩個差不多的雪人放在門口。
這天輪到樓譽休息，小隊的人請他們過去玩，順便在那邊吃飯。
午飯後，一家人開著車過去，車剛停，三個崽子就迫不及待推開車門自己跳了下去。
“幹媽！叔叔！我們來啦！”二崽跑在最前方，因為穿得很多，看起來就像一只笨拙的企鵝。
霍蘭早在門口等著她們了，見狀連忙跑上去，伸手直接將人抱了起來。
“好久不見，有沒有想幹媽呀？”
“想啦，像地上的雪那麽多的想！”二崽用臉蛋去蹭霍蘭的臉，熱乎乎軟綿綿的，著實讓人喜歡得緊。
霍蘭笑得嘴角都要飛到天上去了：“真的嗎？幹媽好感動啊。”
“真嘟真嘟，寶寶是誠實的寶寶。”
“哈哈，那我好有福氣呀，居然能得到寶寶這麽多的想念。”
抱完二崽，霍蘭又去抱三崽，“幹媽看看，鳶鳶是不是又長高了一點？”
“嗯嗯，長高啦！”三崽歡喜地道：“昨天爸爸才給我們量過，我和哥哥姐姐都長高啦！”
霍蘭摸摸她的頭，笑容溫暖：“這麽棒啊，以後肯定都跟你們兩位爸爸一樣，長成超級帥的大高個。”
寒暄完，霍蘭拉著她倆的手走進了屋裏。
至於大崽，早在剛跨進門的時候就被柳祈安給拖走了。
柳祈安想下棋，幾個隊友都不愛跟他玩，好不容易來了人，可不得牢牢把人抓住了。
陳臨端出茶水和零食來招待他們，一夥人坐到了客廳裏閑聊。
霍蘭讓兩個崽子等著，自己跑回房間，將她為孩子們準備的禮物都拿了下來。
“之前就說好了要送你們認幹親的禮物的，快看，這是我親手織的圍巾，喜不喜歡？”
霍蘭將兩條粉色的毛線圍巾送到了二崽三崽面前。
圍巾的毛線用的是那種毛茸茸的材質，兩邊的末端還各墜著個棕色小熊，看起來暖和又漂亮。
陳臨在旁邊道：“霍蘭之前在電視劇裏見到這種圍巾，覺得適合你們倆，回來就開始找織圍巾的教程，又到處請人購買這種毛線，每天下班後就回來織，比吃飯還積極。”
二崽三崽摸著柔軟的圍巾，想象到霍蘭織它時的用心和辛苦，眼眶泛紅，兩個人激動地撲進了霍蘭懷裏。
二崽：“謝謝幹媽，幹媽最好了。”
三崽：“幹媽是世界上最好的幹媽，我們愛你。”
霍蘭也抱住她倆，聽見她倆的話，有點想哭，“幹媽也超級超級愛你們。”
等三人情緒都稍微冷靜些了，霍蘭才拿出第二份禮物。
“這是我托朋友從中央基地買來的，聽說現在那邊的小孩子冬天都用這個擦臉擦手，既能保護皮膚不被凍傷，還有一股淡淡的香味，你們應該能用上。”
這個香膏三個孩子都有，只送二崽三崽圍巾，是因為畢竟她倆才是她的幹女兒，總得有點不同。
大崽被柳祈安拉著下棋，只能隔著棋桌跟霍蘭說謝謝。
香膏盒子有孩子的兩個拳頭大，擰開後膏體是乳白色，確實有股清新的香味。
或許是因為天天吃陶秋種的作物養護著，三個崽子除了三崽小時候體弱外，幾年來都沒生過病，冬天連一次凍瘡都沒起過。
但這是霍蘭的好意，三個崽子都很喜歡，二崽三崽當場就去洗了臉和手，讓霍蘭幫她們抹上。
大崽倒是也想，但柳祈安一直催著他落子，他實在沒時間，霍蘭也能理解他。
崽子們活潑，在大人們聊天時偶爾冒出一句童言童語，經常能把他們逗得哈哈笑，屋裏滿是歡快的氣息。
當然，這份歡快不包括大崽。
“柳叔叔，我累了，不想玩了。”又輸了一盤後，大崽委婉地提出了結束的要求。
大崽沒見過柳祈安這樣的，下個五子棋都要找各種理由悔棋，並且還理直氣壯。
他算是明白為什麽其他姨姨叔叔都不愛陪他玩了。
柳祈安試圖挽留：“別啊墨墨，再陪叔叔玩幾把唄。”
“不了不了，我渴了，我要去喝水。”說完，大崽連忙跳下椅子，噠噠噠跑進陶秋懷裏，緊緊抓著他的衣服不放，就怕被柳祈安給抓回去。
陶秋揉了揉他的頭發，無聲地安慰他。
約翰對柳祈安翻了個白眼，無情嘲笑：“跟小孩都能玩掰，柳祈安，你還不反思一下自己嗎？”
柳祈安：“……你們也可以悔棋嘛，我讓你們悔你們又不樂意。”
約翰：“一個二個都悔棋，那這個棋下得有什麽意義？”
柳祈安：“我就覺得挺有意義的啊。”
約翰：“……怪不得沒人願意跟你玩這個。”
柳祈安：“……”
委屈，想哭。
旁邊幾人都忍不住憋笑。
這時，外面又傳來了車子的動靜。
陳臨起身去看，剛到門口，就迎頭撞上了聰聰。
“啊，是聰聰你來了。”
“陳叔叔下午好！”聰聰懂事地打招呼。
聰聰的父親隨後趕到，手裏還提著禮品袋子，笑著對陳臨道：“孩子今天想過來玩，又得麻煩你們了。”
陳臨：“沒什麽麻不麻煩的，我們都很喜歡聰聰，他來了我們這裏還熱鬧些呢。”
陳臨說的倒不是客氣話，聰聰除了當初第一次來，因為擔心媽媽的病情故意胡鬧了幾個小時外，之後每次在這邊都表現得很懂事乖巧，大家都蠻喜歡他的。
陳臨將父子倆迎進屋，當看見陶秋樓譽和孩子們也在，他倆都楞了幾秒。
最後還是聰聰父親先反應了過來，也沒做特殊處理，正常地跟每個人都打了招呼，大家也都回應了。
樓譽主動給陶秋和三個孩子介紹：“這是聰聰和他的父親，聰聰經常到我們這裏來玩，之前我給孩子們買禮物時，還參考了他給的不少意見。”
陶秋笑著跟他揮手：“聰聰你好啊，我是你樓譽叔叔的對象，我姓陶，你叫我陶叔叔就行。”
樓譽有了對象和孩子的事情，聰聰也是知道的，他只是沒見過他們而已。
聰聰乖乖地道：“陶叔叔你好。”
柳祈安看見聰聰，又想拉他跳自己挖的火坑。
聰聰不是第一次來做客，之前也在柳祈安這裏吃過虧，見他看著自己眼眸放光，連忙跑到陳臨面前求保護。
抓舊的受害者無果，柳祈安又把目光投向了二崽三崽。
霍蘭瞪了柳祈安一眼，對三個崽子道：“你們帶著聰聰哥哥到旁邊玩吧，別理你們柳叔叔，讓他自娛自樂去。”
樓譽也道：“孩子們之前沒見過，一起玩一會兒就熟悉起來了。”
三個崽子都很熱情，他們能感覺得出來，這個比他們大的聰聰哥哥不是壞孩子，所以也願意聽大人們的話跟他玩。
看著三個崽子領著聰聰走了，柳祈安唉聲嘆氣，最後還真自己和自己下起了棋。
三個崽子帶著聰聰去了外面的院子裏玩，這會兒沒下雪也沒吹風，再加上孩子們都穿得厚，不會被冷到。
走出來的路上，三個崽子告訴了聰聰自己的名字。
院子裏的雪昨天鏟過的，今天白天下了雪，但積得不算太厚，崽子們走到雪地上，用腳踩出了花朵似的腳印。
二崽看著這些腳印，忽然咯咯笑了起來：“欸，這是不是可以叫腳花呀？”
三個崽子不愧是親兄妹，大崽三崽立馬聽懂了她的意思。
大崽輕笑出聲，三崽則直接哈哈大笑，“姐姐，你怎麽老是能想到這些奇怪的笑話？”
二崽驕傲：“因為我聰明呀。”
只有聰聰沒理解他們在笑什麽，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大崽在雪地上把“腳花”兩個字寫了出來，同時道：“因為花一般都是很漂亮的，長得像腳的花，漂不漂亮不一定，但肯定很好笑。”
說完，他又寫了“狡猾”二字，“腳花諧音狡猾，其實這個點不怎麽好笑，但因為是我妹妹說的，所以我們就笑了。”
聰聰能懂大崽的意思，親近的人因為生活記憶差不多，總能找到情感共通點。
就像他某次不小心摔跤了，他爸媽確認他沒事後，爸爸就說了一句他剛才倒下後的姿勢像動畫片裏肚皮朝天的癩蛤蟆，惹得他媽媽跟著笑，最後除了他，爸爸媽媽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大崽解釋後其實聰聰也不太理解他們的笑點，反而覺得大崽剛才認真解釋的樣子很可愛，想著想著就笑出了聲。
看見聰聰也笑了，三個崽子跟著笑得更放肆了。
笑話就是要大家一起笑才好玩嘛。
笑過後，聰聰忽然意識到了一件事，他看著雪地裏剛才大崽寫的幾個字，驚訝地道：“小墨，你這麽小就識字了？而且寫的也很不錯。”
大崽點頭：“我們喜歡看動畫片和電視劇，會記住裏面的人說的話對應的是什麽字，家裏也有紙筆，平時無聊就會寫那些字。”
聰聰震驚了，他在學校有老師教都學得那麽艱難，他們三個看動畫片和電視劇就學會了？
他蹲下身，在地上寫了自己最近記得比較清楚的幾個字。
“這些字你們都認識嗎？”
三個崽子圍過來，盯著那些字，異口同聲地道：“冬季、雪花、過年、鞭炮。”
聰聰張大了嘴巴：“你們好厲害，要是去上學，老師肯定都很喜歡你們。”
二崽一臉臭屁地故作謙虛：“還行吧，一般般，我們認識的字其實也不多。”
聰聰道：“對你們這個年紀來說已經很多了。”
三崽道：“聰聰哥哥你也認識這些字，你也很厲害呀。”
“我跟你們不一樣。”聰聰還是有自知之明的，“我比你們大了好幾歲，還有老師教，會這些很正常。”
大崽道：“不可能老師教了就每個人都能學會吧，我看動畫片裏也有學不會的學生，聰聰哥哥你都學會了，動畫片裏說，你這樣的叫學霸。”
聰聰被他們誇的都不好意思了，但其實心裏也有點小開心，他似乎好像可能確實挺聰明的。
這次期末考試，他考了班級第三名呢。
雙方互相誇誇過，關系又更親近了些。
之後，他們又一起滾雪球，想堆一個雪人。
等滾完，聰聰發現自己這邊這個雪球大一點點，想用它做底，就跟三個崽子說了。
三個崽子也覺得可行，立馬把自己滾的雪球推了過來。
聰聰：“我們一起擡……”
他話還沒說完，就看見二崽自己一個人把有她大腿高的雪球抱了起來，輕松地放在了大雪球上。
因為速度太快，他甚至都沒來得及阻止。
“我天，小雪你沒事吧？”聰聰認真觀察二崽的表情和動作，想看看她有沒有哪裏不舒服，“我媽媽說了，硬擡自己擡不起來的重物，容易閃到腰。”
二崽很淡定：“我擡得動啊，這個雪球不算太重。”
聰聰覺得難以置信，表情都要裂開了。
之前三個崽子識字多，聰聰沒有懷疑，因為他們學校也有那種記性很好的天才學生。
但力氣這麽大的孩子他沒見過，有點超出他的認知了，是以他才會露出這種表情。
二崽過了好一會兒才醒悟過來，人類的小孩力氣好像不該這麽大，她只顧著在大人們面前偽裝，因為聰聰是小孩子，再加上方才說識字時他也沒有表現出異樣，她就放松警惕了。
二崽惶恐到身體僵住，幸好大崽及時開口解釋：“我妹妹就是天生力氣比較大。”
聰聰看向他和三崽：“那你們倆？”
三崽說：“我們沒有姐姐厲害，力氣很小的。”
聰聰松了口氣：“我就說嘛……不過每個人體質不一樣，很正常的，方才是我太小題大做了。”
有些人不喜歡被特殊看待，聰聰見二崽變了表情，就以為是自己方才的態度刺傷了她，連忙找補。
二崽見他信了，身體放松下來，臉上也重新揚起笑容，“對呀對呀，每個人不一樣嘛，就像聰聰哥哥你的聲音就很好聽。”
“哈哈，是嗎？我爸爸媽媽也這麽說過。”
幾個小時後，聰聰爸爸帶著聰聰跟崽子們道別後回家，在車上，聰聰跟爸爸說了三個崽子靠看動畫片和電視劇就學會了很多字的事情。
聰聰爸爸在屋裏跟陶秋和樓譽聊了幾句，對這兩人是很敬佩的，聽兒子這麽說，就道：“孩子隨父母，他們的兩個爸爸各個方面也都很強。”
聰聰道：“我給了弟弟妹妹我們家的地址，說以後可以來找我玩。”
爸爸道：“他們都是好孩子，跟他們一起玩沒壞處的。”
而三個崽子那邊，樓譽跟著陳臨去廚房做菜了，他們圍在陶秋面前，跟他說了他們差點露餡的事情。
二崽垂著腦袋，說：“怪我，不該瞎嘚瑟的。”
大崽道：“我也有錯，是我沒註意，最先寫字給聰聰哥哥看的。”
三崽總結：“對不起，爸爸。”
陶秋笑著柔聲安撫他們：“沒關系，你們不是找到很合理的借口將聰聰哄過去了嗎？他不會懷疑的。”
大崽：“萬一他告訴別人怎麽辦？”
陶秋道：“不就是聰明點，力氣大了點嗎？俗話說得好，人與人之間的差距比人和豬的差距都大，即便聽說你們很優秀，大部分人也不會多想，多想了也不會想到我們是雪鳥變的，寶貝兒們安心啦。”
在陶秋的安撫下，三個崽子的愧疚感減少了很多，不過也提醒自己，以後要更加小心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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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崽裝出一副剛想起來的樣子, 啊了一聲，亮晶晶的紫眸望著她倆，笑著道：“想起來了, 你是給我們點菜的姨姨，你是負責收錢的姨姨。”
兩人雀躍地道：“是我們是我們。”
三崽笑容燦爛：“兩位姨姨是來買肉肉的嗎？”
“對啊。”收銀員道：“聽說變異怪物肉味道不錯，就想買點嘗嘗，這是我們第一次來。”
三崽道：“昨晚我們已經吃過了, 好香的，寶寶都吃了兩碗呢。”
服務員道：“是嗎？真羨慕你們，全基地也只有你們家能弄到這麽多變異怪物肉了。”
三崽擺手，“還行吧還行吧。”
她嘴上這麽說著, 神情表現出來的卻是滿滿的驕傲，看得兩個姑娘都想捏捏她的小臉蛋了。
聊完天, 三崽接著巡邏去了, 等她逛完幾圈回來, 也馬上就要排到那兩個姑娘了。
等輪到她們的時候，三崽才跑到陶秋身邊，問他：“爸爸你還記得這兩位姨姨嗎？”
陶秋其實早認出兩人了, 微笑著道：“記得, 她們是那家飯館的員工，短頭發這位還祝福過我和你樓譽爸爸白頭偕老呢。”
收銀員道：“陶先生記性真好, 居然還記得我們。”
陶秋道：“漂亮又友善大方的姑娘, 我想忘也忘不了，你們不也沒忘記我，不是嗎？”
這是誇了別人也自誇了，深谙說話的藝術。
兩個姑娘被他哄得眉開眼笑，服務員當即道：“就沖著陶先生的口才, 我們就得多買幾斤羊肉，沾沾您的才氣。”
“行，我在這裏也多謝你們照顧我的生意了。”
陶秋手腳麻利地切好她倆指定要的部位，裝袋遞給她倆，在她倆要付錢時才道：“那天我們初到基地，不少人對我們都有些不好的揣測，兩位卻能以平常心對待我們，就當是我對二位好意的感謝，這點肉送給你們打打牙祭，冬天女孩子更怕冷，多吃點肉補補身體。”
兩位姑娘震驚地瞪圓了眼睛，似要開口拒絕，陶秋搶先道：“可不能說不要，不然我會傷心的。”
收銀員退了一步道：“這也太多了，一半就行了。”
“這沒多少，頂多兩三頓就吃完了。”陶秋將肉塞進她倆手裏，又故意催促道：“好了好了，就這麽說定了，後面還有客人呢，不能讓人家等急了。”
三崽配合地上前，將兩個姑娘拉到了旁邊去，“姨姨們快過來，不能堵在那裏哦。”
陶秋接著給下一個客人剁肉去了。
兩人見陶秋太忙，就蹲下身，看著三崽為難地道：“這也太多了，寶貝兒你把肉拿回去一部分，或者我們補錢吧。”
三崽叉腰，故作生氣地道：“送出去滴東西怎麽能拿回來捏，這樣是不對滴，姨姨不能讓我當壞寶寶。”
見她倆還是一副受之有愧的表情，三崽上前，湊到她倆耳邊說：“你們餐館的餐前點心好好吃噠，下次我們去吃飯，你們多給我們上兩盤就行了。”
那個餐前點心哪有肉值錢，不過她倆也明白再推辭陶秋也不會收回去，反而顯得自己矯情了，便只能應下來。
“行，以後姨姨給你們端最大盤的上去。”
她倆想，只要陶秋他們一家還在基地裏，以後總有機會還上差不多價值的東西的。
其實陶秋能記得她們的善意，她們是很高興的，拎著肉離開時臉上都帶著笑，讓很多客人看見後都羨慕得不行。
買肉的隊伍排成了幾隊，陶秋這邊的動靜站在隊伍前排的人都看見了，擱樓譽那隊買肉的某個客人皮笑肉不笑地道：“樓隊長對象倒是大方，送了那麽多肉給小姑娘。”
樓譽聽出了他的酸味和挑撥離間，掀起眼皮看他：“怎麽著，想要我也送你幾斤？”
客人立馬變了臉色，頗為諂媚地道：“樓隊長要是想送，那我……”
樓譽直接打斷他的話：“大白天的，別做夢了，沒有免費送你的義務，喏，你要的肉，到旁邊結賬去。”
說著，他把肉甩進了客人懷裏，客人又氣又尷尬，但不敢得罪樓譽，只能青著一張臉去付錢，而後在眾人的哄笑聲中灰溜溜地跑了。
陶秋看見樓譽為自己懟人，抽空對他眨了下眼睛，笑得比蜜還甜，樓譽也以同樣的方式回應了他。
圍觀的吃瓜群眾：眼睛要閃瞎了。
經過這件事，樓譽護夫的名頭也傳了出去，都說不能在樓譽面前講陶秋的壞話，輕則被罵一頓，重則要動用異能的。
賣完肉，又一筆收入到賬，看著卡裏的餘額，陶秋晚上睡覺都香了幾分。
三天後，今冬第一場雪落下。
陶秋和樓譽昨晚廝混得有點晚，早上樓譽去上班，陶秋懶病犯了，醒後也不想起床，還是崽子們跑來告訴他下雪了。
走到窗邊，拉開窗簾，雪花撲簌簌落下，象征著又一年即將過去。
這是他們在基地過的第一個冬天，崽子們都很興奮，陶秋把他們裹成球後，才帶著他們去院子裏轉了一圈。
之後雪越下越大，在院子裏落了厚厚一層，出去都得鏟出一條路來。
崽子們把他們之前在山谷裏堆的雪人的照片給樓譽看了，於是趁著樓譽有空的時候，他們一家也堆了兩個差不多的雪人放在門口。
這天輪到樓譽休息，小隊的人請他們過去玩，順便在那邊吃飯。
午飯後，一家人開著車過去，車剛停，三個崽子就迫不及待推開車門自己跳了下去。
“幹媽！叔叔！我們來啦！”二崽跑在最前方，因為穿得很多，看起來就像一只笨拙的企鵝。
霍蘭早在門口等著她們了，見狀連忙跑上去，伸手直接將人抱了起來。
“好久不見，有沒有想幹媽呀？”
“想啦，像地上的雪那麽多的想！”二崽用臉蛋去蹭霍蘭的臉，熱乎乎軟綿綿的，著實讓人喜歡得緊。
霍蘭笑得嘴角都要飛到天上去了：“真的嗎？幹媽好感動啊。”
“真嘟真嘟，寶寶是誠實的寶寶。”
“哈哈，那我好有福氣呀，居然能得到寶寶這麽多的想念。”
抱完二崽，霍蘭又去抱三崽，“幹媽看看，鳶鳶是不是又長高了一點？”
“嗯嗯，長高啦！”三崽歡喜地道：“昨天爸爸才給我們量過，我和哥哥姐姐都長高啦！”
霍蘭摸摸她的頭，笑容溫暖：“這麽棒啊，以後肯定都跟你們兩位爸爸一樣，長成超級帥的大高個。”
寒暄完，霍蘭拉著她倆的手走進了屋裏。
至於大崽，早在剛跨進門的時候就被柳祈安給拖走了。
柳祈安想下棋，幾個隊友都不愛跟他玩，好不容易來了人，可不得牢牢把人抓住了。
陳臨端出茶水和零食來招待他們，一夥人坐到了客廳裏閑聊。
霍蘭讓兩個崽子等著，自己跑回房間，將她為孩子們準備的禮物都拿了下來。
“之前就說好了要送你們認幹親的禮物的，快看，這是我親手織的圍巾，喜不喜歡？”
霍蘭將兩條粉色的毛線圍巾送到了二崽三崽面前。
圍巾的毛線用的是那種毛茸茸的材質，兩邊的末端還各墜著個棕色小熊，看起來暖和又漂亮。
陳臨在旁邊道：“霍蘭之前在電視劇裏見到這種圍巾，覺得適合你們倆，回來就開始找織圍巾的教程，又到處請人購買這種毛線，每天下班後就回來織，比吃飯還積極。”
二崽三崽摸著柔軟的圍巾，想象到霍蘭織它時的用心和辛苦，眼眶泛紅，兩個人激動地撲進了霍蘭懷裏。
二崽：“謝謝幹媽，幹媽最好了。”
三崽：“幹媽是世界上最好的幹媽，我們愛你。”
霍蘭也抱住她倆，聽見她倆的話，有點想哭，“幹媽也超級超級愛你們。”
等三人情緒都稍微冷靜些了，霍蘭才拿出第二份禮物。
“這是我托朋友從中央基地買來的，聽說現在那邊的小孩子冬天都用這個擦臉擦手，既能保護皮膚不被凍傷，還有一股淡淡的香味，你們應該能用上。”
這個香膏三個孩子都有，只送二崽三崽圍巾，是因為畢竟她倆才是她的幹女兒，總得有點不同。
大崽被柳祈安拉著下棋，只能隔著棋桌跟霍蘭說謝謝。
香膏盒子有孩子的兩個拳頭大，擰開後膏體是乳白色，確實有股清新的香味。
或許是因為天天吃陶秋種的作物養護著，三個崽子除了三崽小時候體弱外，幾年來都沒生過病，冬天連一次凍瘡都沒起過。
但這是霍蘭的好意，三個崽子都很喜歡，二崽三崽當場就去洗了臉和手，讓霍蘭幫她們抹上。
大崽倒是也想，但柳祈安一直催著他落子，他實在沒時間，霍蘭也能理解他。
崽子們活潑，在大人們聊天時偶爾冒出一句童言童語，經常能把他們逗得哈哈笑，屋裏滿是歡快的氣息。
當然，這份歡快不包括大崽。
“柳叔叔，我累了，不想玩了。”又輸了一盤後，大崽委婉地提出了結束的要求。
大崽沒見過柳祈安這樣的，下個五子棋都要找各種理由悔棋，並且還理直氣壯。
他算是明白為什麽其他姨姨叔叔都不愛陪他玩了。
柳祈安試圖挽留：“別啊墨墨，再陪叔叔玩幾把唄。”
“不了不了，我渴了，我要去喝水。”說完，大崽連忙跳下椅子，噠噠噠跑進陶秋懷裏，緊緊抓著他的衣服不放，就怕被柳祈安給抓回去。
陶秋揉了揉他的頭發，無聲地安慰他。
約翰對柳祈安翻了個白眼，無情嘲笑：“跟小孩都能玩掰，柳祈安，你還不反思一下自己嗎？”
柳祈安：“……你們也可以悔棋嘛，我讓你們悔你們又不樂意。”
約翰：“一個二個都悔棋，那這個棋下得有什麽意義？”
柳祈安：“我就覺得挺有意義的啊。”
約翰：“……怪不得沒人願意跟你玩這個。”
柳祈安：“……”
委屈，想哭。
旁邊幾人都忍不住憋笑。
這時，外面又傳來了車子的動靜。
陳臨起身去看，剛到門口，就迎頭撞上了聰聰。
“啊，是聰聰你來了。”
“陳叔叔下午好！”聰聰懂事地打招呼。
聰聰的父親隨後趕到，手裏還提著禮品袋子，笑著對陳臨道：“孩子今天想過來玩，又得麻煩你們了。”
陳臨：“沒什麽麻不麻煩的，我們都很喜歡聰聰，他來了我們這裏還熱鬧些呢。”
陳臨說的倒不是客氣話，聰聰除了當初第一次來，因為擔心媽媽的病情故意胡鬧了幾個小時外，之後每次在這邊都表現得很懂事乖巧，大家都蠻喜歡他的。
陳臨將父子倆迎進屋，當看見陶秋樓譽和孩子們也在，他倆都楞了幾秒。
最後還是聰聰父親先反應了過來，也沒做特殊處理，正常地跟每個人都打了招呼，大家也都回應了。
樓譽主動給陶秋和三個孩子介紹：“這是聰聰和他的父親，聰聰經常到我們這裏來玩，之前我給孩子們買禮物時，還參考了他給的不少意見。”
陶秋笑著跟他揮手：“聰聰你好啊，我是你樓譽叔叔的對象，我姓陶，你叫我陶叔叔就行。”
樓譽有了對象和孩子的事情，聰聰也是知道的，他只是沒見過他們而已。
聰聰乖乖地道：“陶叔叔你好。”
柳祈安看見聰聰，又想拉他跳自己挖的火坑。
聰聰不是第一次來做客，之前也在柳祈安這裏吃過虧，見他看著自己眼眸放光，連忙跑到陳臨面前求保護。
抓舊的受害者無果，柳祈安又把目光投向了二崽三崽。
霍蘭瞪了柳祈安一眼，對三個崽子道：“你們帶著聰聰哥哥到旁邊玩吧，別理你們柳叔叔，讓他自娛自樂去。”
樓譽也道：“孩子們之前沒見過，一起玩一會兒就熟悉起來了。”
三個崽子都很熱情，他們能感覺得出來，這個比他們大的聰聰哥哥不是壞孩子，所以也願意聽大人們的話跟他玩。
看著三個崽子領著聰聰走了，柳祈安唉聲嘆氣，最後還真自己和自己下起了棋。
三個崽子帶著聰聰去了外面的院子裏玩，這會兒沒下雪也沒吹風，再加上孩子們都穿得厚，不會被冷到。
走出來的路上，三個崽子告訴了聰聰自己的名字。
院子裏的雪昨天鏟過的，今天白天下了雪，但積得不算太厚，崽子們走到雪地上，用腳踩出了花朵似的腳印。
二崽看著這些腳印，忽然咯咯笑了起來：“欸，這是不是可以叫腳花呀？”
三個崽子不愧是親兄妹，大崽三崽立馬聽懂了她的意思。
大崽輕笑出聲，三崽則直接哈哈大笑，“姐姐，你怎麽老是能想到這些奇怪的笑話？”
二崽驕傲：“因為我聰明呀。”
只有聰聰沒理解他們在笑什麽，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大崽在雪地上把“腳花”兩個字寫了出來，同時道：“因為花一般都是很漂亮的，長得像腳的花，漂不漂亮不一定，但肯定很好笑。”
說完，他又寫了“狡猾”二字，“腳花諧音狡猾，其實這個點不怎麽好笑，但因為是我妹妹說的，所以我們就笑了。”
聰聰能懂大崽的意思，親近的人因為生活記憶差不多，總能找到情感共通點。
就像他某次不小心摔跤了，他爸媽確認他沒事後，爸爸就說了一句他剛才倒下後的姿勢像動畫片裏肚皮朝天的癩蛤蟆，惹得他媽媽跟著笑，最後除了他，爸爸媽媽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大崽解釋後其實聰聰也不太理解他們的笑點，反而覺得大崽剛才認真解釋的樣子很可愛，想著想著就笑出了聲。
看見聰聰也笑了，三個崽子跟著笑得更放肆了。
笑話就是要大家一起笑才好玩嘛。
笑過後，聰聰忽然意識到了一件事，他看著雪地裏剛才大崽寫的幾個字，驚訝地道：“小墨，你這麽小就識字了？而且寫的也很不錯。”
大崽點頭：“我們喜歡看動畫片和電視劇，會記住裏面的人說的話對應的是什麽字，家裏也有紙筆，平時無聊就會寫那些字。”
聰聰震驚了，他在學校有老師教都學得那麽艱難，他們三個看動畫片和電視劇就學會了？
他蹲下身，在地上寫了自己最近記得比較清楚的幾個字。
“這些字你們都認識嗎？”
三個崽子圍過來，盯著那些字，異口同聲地道：“冬季、雪花、過年、鞭炮。”
聰聰張大了嘴巴：“你們好厲害，要是去上學，老師肯定都很喜歡你們。”
二崽一臉臭屁地故作謙虛：“還行吧，一般般，我們認識的字其實也不多。”
聰聰道：“對你們這個年紀來說已經很多了。”
三崽道：“聰聰哥哥你也認識這些字，你也很厲害呀。”
“我跟你們不一樣。”聰聰還是有自知之明的，“我比你們大了好幾歲，還有老師教，會這些很正常。”
大崽道：“不可能老師教了就每個人都能學會吧，我看動畫片裏也有學不會的學生，聰聰哥哥你都學會了，動畫片裏說，你這樣的叫學霸。”
聰聰被他們誇的都不好意思了，但其實心裏也有點小開心，他似乎好像可能確實挺聰明的。
這次期末考試，他考了班級第三名呢。
雙方互相誇誇過，關系又更親近了些。
之後，他們又一起滾雪球，想堆一個雪人。
等滾完，聰聰發現自己這邊這個雪球大一點點，想用它做底，就跟三個崽子說了。
三個崽子也覺得可行，立馬把自己滾的雪球推了過來。
聰聰：“我們一起擡……”
他話還沒說完，就看見二崽自己一個人把有她大腿高的雪球抱了起來，輕松地放在了大雪球上。
因為速度太快，他甚至都沒來得及阻止。
“我天，小雪你沒事吧？”聰聰認真觀察二崽的表情和動作，想看看她有沒有哪裏不舒服，“我媽媽說了，硬擡自己擡不起來的重物，容易閃到腰。”
二崽很淡定：“我擡得動啊，這個雪球不算太重。”
聰聰覺得難以置信，表情都要裂開了。
之前三個崽子識字多，聰聰沒有懷疑，因為他們學校也有那種記性很好的天才學生。
但力氣這麽大的孩子他沒見過，有點超出他的認知了，是以他才會露出這種表情。
二崽過了好一會兒才醒悟過來，人類的小孩力氣好像不該這麽大，她只顧著在大人們面前偽裝，因為聰聰是小孩子，再加上方才說識字時他也沒有表現出異樣，她就放松警惕了。
二崽惶恐到身體僵住，幸好大崽及時開口解釋：“我妹妹就是天生力氣比較大。”
聰聰看向他和三崽：“那你們倆？”
三崽說：“我們沒有姐姐厲害，力氣很小的。”
聰聰松了口氣：“我就說嘛……不過每個人體質不一樣，很正常的，方才是我太小題大做了。”
有些人不喜歡被特殊看待，聰聰見二崽變了表情，就以為是自己方才的態度刺傷了她，連忙找補。
二崽見他信了，身體放松下來，臉上也重新揚起笑容，“對呀對呀，每個人不一樣嘛，就像聰聰哥哥你的聲音就很好聽。”
“哈哈，是嗎？我爸爸媽媽也這麽說過。”
幾個小時後，聰聰爸爸帶著聰聰跟崽子們道別後回家，在車上，聰聰跟爸爸說了三個崽子靠看動畫片和電視劇就學會了很多字的事情。
聰聰爸爸在屋裏跟陶秋和樓譽聊了幾句，對這兩人是很敬佩的，聽兒子這麽說，就道：“孩子隨父母，他們的兩個爸爸各個方面也都很強。”
聰聰道：“我給了弟弟妹妹我們家的地址，說以後可以來找我玩。”
爸爸道：“他們都是好孩子，跟他們一起玩沒壞處的。”
而三個崽子那邊，樓譽跟著陳臨去廚房做菜了，他們圍在陶秋面前，跟他說了他們差點露餡的事情。
二崽垂著腦袋，說：“怪我，不該瞎嘚瑟的。”
大崽道：“我也有錯，是我沒註意，最先寫字給聰聰哥哥看的。”
三崽總結：“對不起，爸爸。”
陶秋笑著柔聲安撫他們：“沒關系，你們不是找到很合理的借口將聰聰哄過去了嗎？他不會懷疑的。”
大崽：“萬一他告訴別人怎麽辦？”
陶秋道：“不就是聰明點，力氣大了點嗎？俗話說得好，人與人之間的差距比人和豬的差距都大，即便聽說你們很優秀，大部分人也不會多想，多想了也不會想到我們是雪鳥變的，寶貝兒們安心啦。”
在陶秋的安撫下，三個崽子的愧疚感減少了很多，不過也提醒自己，以後要更加小心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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