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白菜成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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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白菜成熟
夫妻多年, 樓擎又是喜歡柏雁的那方，柏雁了解他，他更了解柏雁, 看見柏雁微微睜大的眸子，樓擎就猜到了她在想什麽。
“不是我編的，我可以給你看證據。”
樓擎上前，從陰影裏走了出來, 高大的身影給人極強的壓迫感，但柏雁可半點不怕他。
當年柏雁可是差一點就能把樓擎捅死了的，現在樓擎胸口都還有一道很明顯的刀疤。
柏雁依舊沒吭聲，但伸出了手, 意思是證據給她。
樓擎沒動，只道：“我可以進去說嗎？”
柏雁當即就要關門。
“別！”樓擎以最快的速度將兜裏的相片遞了過去。
柏雁一手抓著內部的門把手, 一手把相片扯了過來。
總共三張相片, 每張的內容都是樓譽和一個長白發男人, 以及三個差不多大小的孩子。
白發男人相貌極俊俏，跟樓譽很相配，三個孩子也生得圓潤可愛, 柏雁從他們臉上找到了幾分樓譽兒時的影子, 證明這確實是樓譽的孩子無疑。
她看得出來，樓譽看向白發男人時的眼神是有愛的, 不管樓擎說的三個孩子是這個男人生的是不是事實, 柏雁都誠摯地祝福他們。
還有一點讓柏雁欣慰的是，三張照片裏的樓譽都在笑，跟幾年前臨離開中央基地時的冷然和死氣沈沈大不相同。
這證明樓譽現在過得很好，人身自由，生活富足, 還有健康美滿的家庭，再完美不過的人生了。
柏雁眼圈泛紅，嘴角卻是上揚的。
樓擎的視線就沒從她臉上移開過，見她歡喜，他冷峻的眉眼也跟著柔和了幾分。
柏雁小小地深呼吸幾次，整理好情緒後，將相片遞還給樓擎。
她不會跟樓擎說謝謝的，是樓擎上趕著給她送消息的，又不是她非要看的。
盡管已經見過無數次了，可每次看到柏雁看向自己時會變得漠然的神情，樓擎都會覺得心像針紮似地疼。
“照片送給你了，你這麽疼愛樓譽，留著做紀念吧。”
柏雁可不想接受樓擎的任何東西，需要償還的代價太大了。
當年她就是因為下雨天收了樓擎的一把傘，樓擎就毀了她半輩子。
柏雁將照片放到地上，然後果斷地轉身把門關上了，沒有再看樓擎一眼。
柏雁在門口站了許久，她得確認樓擎走了才能真正放心。
哪怕自從離婚後，樓擎就沒有再強迫過她任何事情，但多年的折磨還是讓柏雁對樓擎瘋魔的性子很是忌憚。
大概過了五六分鐘左右，柏雁聽見外面又傳來了樓擎的聲音。
“你以後不要再在公開場合發表反對覺醒實驗的言論了，會給你帶來很多不必要的麻煩，像從前那樣惜命不好嗎阿雁，你也不想遠在永安基地的樓譽收到你的壞消息吧。”
樓擎一口一個樓譽，語氣冷淡至極，不像在說自己的親生兒子，倒像是隨口一提的路人。
不過他對樓譽的確是沒有感情，生下他只是為了綁住柏雁，當年樓譽帶著柏雁逃跑，若不是柏雁以命相護，樓擎是真的會殺了樓譽。
他收集樓譽的近況信息是為了能跟柏雁多說幾句話，此時提到樓譽，目的也是讓柏雁謹言慎行，不要將自己置於險境之中。
柏雁心驚於異能覺醒實驗的死亡率，對這個實驗非常排斥，如今中央基地幾大家族都在研究覺醒試劑，九成九的研究員擠破了頭都想從這個項目裏分一杯羹，只有柏雁避之不及，並且十分厭惡。
樓擎了解這點，所以柏雁他們團隊的科研實力再強，樓擎都沒有讓他們加入試劑的研制之中，上面幾個老頭子想逼迫柏雁參與，也被他一力攔了下來。
柏雁之前不止一次在公眾面前表示自己對覺醒實驗的抗拒，曾一度被認為是覺醒實驗和異能者反對派的明面代言人。
直到後來柏雁也幾次批評了反對派武裝暴力行為坑害了太多無辜民眾，說反對派許多人就是沒腦子的莽夫，把反對派也得罪了，才讓大家相信她不是反對派的成員。
如今柏雁是兩頭都不討好，兩頭都有想對她出手的。
樓擎唯恐自己護她不住。
提醒完後，樓擎也不再逗留，柏雁聽著他的腳步聲漸行漸遠，緊繃的身體才慢慢放松下來。
柏雁給自己做了頓飯，吃完後又沈默地洗碗和收拾廚房。
夜已深，她端著杯熱水來到書房，想要讀一讀自己前幾天從市場淘回來的舊書，可翻開第一頁許久，她一個字都沒有讀進去。
她在想樓擎，在想樓譽和他的對象孩子，也在想樓擎走之前說的那句話。
柏雁怎會不懂禍從口出的道理，可她就是想將自己的想法說出來。
柏雁排斥覺醒計劃，其一是因為她的親生兒子樓譽就差點死於異能覺醒。
樓譽是為了找出證據為戰友報仇，才隱姓埋名參與覺醒實驗，他用成為實驗殘次品的代價找到了沈家違規實驗導致覺醒者死亡率過高的證據，最後卻為樓家和另外幾家做了嫁衣。
這件事若是爆出去，另外幾家再推波助瀾，沈家必定元氣大傷，所以沈家只能向另外幾家共享覺醒試劑技術，以求得幾大家族共同將這樁醜聞瞞下來。
罪魁禍首逍遙法外，樓譽無法容忍，私自刺殺，引來沈家追殺。
當時另外幾個家族最初都沒有要盡力保下樓譽的意思，盡管他們能得到試劑技術完全得益於樓譽。
是樓譽一些能說得上話的戰友一直為樓譽奔波，柏雁又去樓家逼樓擎和樓家的幾個老東西出手，不然自己就將他們幾家的勾當曝光出去，樓家不得已出面聯合另外幾家給沈家施壓，沈家才不敢再在明面上針對樓譽。
樓譽離開中央基地時，所有人都覺得他活不長了，沒想到他居然成為了第一個戰勝異能反噬的殘次品。
頓時那些人又換了副嘴臉，想盡辦法都要讓樓譽回來。
至於其二，跟反對派給出的理由差不多，覺醒實驗的死亡率太高了。
覺醒實驗對覺醒者的體質要求比較高，所以參與實驗的多為軍人和雇傭兵，這類人多出生於貧民和平民家庭，也是保護人類的中堅力量。
他們被像一只只小白鼠一樣投入實驗當中，而多數的結局都是絕望又痛苦地死去。
裏面有甘願為實驗犧牲的義士，有希望用一場豪賭來成為人上人的投機者，還有可能是被迫參與的無辜之人。
而那些真正的大家族子弟，在覺醒實驗的死亡率降到最低之前，絕不會往自己的身體裏註射一針試劑。
柏雁也曾猜測過，沈家在公布覺醒試劑的存在之前，是怎麽知道強體質的人才能承受得住實驗的痛苦的？最初參與實驗的人又是哪裏來的？
柏雁出生自貧民窟，當然知曉那裏是罪惡的天堂，一個月消失個五六人再正常不過，報警了警察也不會追究。
至於消失的人去了哪裏，或許只有他們本人知道了。
柏雁斥責反對派的也是這點，她相信反對派的初心是好的，這個組織裏也不乏為民為人類的有識之士。
可許多反對派裏的渣滓卻打著反抗特權階級拯救民眾的旗幟招搖撞騙，誘哄普通民眾將畢生積蓄貢獻出來，作為他們花天酒地的錢資。
他們組織的暴力游行，不僅打砸燒毀店鋪車輛住房，還害死了不少人，可這些財產和死亡的人，其實基本都是他們口口聲聲說要守護的普通民眾。
準確來說，柏雁厭惡的不是覺醒實驗和反對派，而是其中那些不法不道德的行為。
這些年她致力於優化人體方向藥物研究，想要以溫和有效的方式強化人體，讓人類可以獲得更長的壽命、更健壯的身軀，少一些病痛死亡，在變異怪物面前也能多幾分活命的可能。
不止是她，其它研究人員也在努力制造更強更能適應現在這個時代的武器。
許多人都在為人類的延續而拼搏。
但上頭那些人要的不是細水長流，而是最短時間拿出最好成果，異能者的出現才是他們所希望的，哪怕每個異能者的出現都是站在屍山血海之上。
柏雁個人的意志代表不了整個人類，或許百年千年以後，人們會認為異能覺醒才是救贖之道，而她們這些人是仁慈的拖慢人類前進腳步的蠢貨。
但柏雁不會因未來可能的謾罵就改變此刻的想法，她自己選擇的路，即便最後會以生命為祭，她也會勇敢地走下去。
……
永安基地。
樓權靠在椅背上，視線落在了面前正在做匯報的研究員身上。
“我們在陶先生交給我們的作物種子裏，發現了一種活性極強的能量，這應該就是陶先生異能能量的具現化。”
陶秋催生作物時，他們都在場，但卻看不見也感受不到他釋放出來的異能，只有他的異能作用到具體事物上了，他們這些普通人才能通過科學儀器窺得一二。
樓權的手指在桌面輕輕敲擊著，語氣平靜地說出自己的設想，“陶秋用異能催生出的作物，人吃了能強身健體，說明這些能量有‘藥’和‘補品’的作用，如果把這些能量加入藥品之中，或者說將能量制成藥品，效果會不會更顯著？”
樓權當然也可以請陶秋催生藥草，或許能加強藥草的藥性，從而制作出效果更好的藥品。
但這跟吃食物差不多，都是以養為主，需要時間來積少成多。
樓權想要的，是那種效果更強且即刻起效的藥物。
異能能量被作物吸收了大半，只有一部分作用於人體，效果都這麽好，那繞過作物這種媒介，直接作用於人體呢，效果是否會翻倍？
樓權前幾天前往種植區探望陶秋和三個孩子時，曾以玩笑的語氣詢問陶秋，異能能量能否像輸送給植物一樣，輸送進人類身體裏。
陶秋說不可以，怕他不信，還當場就對著他釋放了異能。
不知是因為那時緊張的氛圍，還是陶秋真的對著他用了很多異能，樓權當時有一瞬間是感受到了能量的存在的。
可惜那些能量就像一陣無形的風，吹拂過他，卻沒有融入他的體內。
他的身體沒有出現吃了作物時的任何感受，足以證明陶秋說的是真的。
異能能量要通過一定媒介，才能被人體吸收。
所以樓譽才會想要將異能能量融入進藥物之中。
研究員道：“我們感受不到也捕捉不到陶先生純粹的異能能量，只能從作物和種子這些媒介之中提取了。”
“嗯，就這麽辦吧。”樓權說：“有什麽需求就報給我，爭取盡快將我要的東西制作出來。”
“好的。”
研究員應了一聲，轉身離開。
樓權轉著手裏的鋼筆，開始暢想如果藥品研制出來了，並且效果和他想的一樣，他能利用來做些什麽？
作物能強化身體，讓算是覺醒殘次品的趙韜都活了下來，那如果讓參與實驗的覺醒者提前吃作物強健身體，實驗過程中再註射或者食用藥物，能否提高異能覺醒的成功率呢？
樓權唇角上揚，還真是令人期待啊。
“爸爸，這個白菜，比寶寶還胖呢。”二崽伸手去抱地裏已經長成的白菜，結果兩只手臂都圈不下。
陶秋笑道：“這是好事呀，這麽大顆的白菜，夠我們吃兩頓了。”
“今天我們能不能挖一棵回去吃呀？”三崽有點饞，“不知道白菜怎麽做才好吃？”
大崽道：“那天我們出去逛街，不是買了一本菜譜嗎？回去翻翻看，裏面肯定有白菜的做法。”
二崽站起身，開心地道：“好呀好呀，現在就回去吧，我滴肚子已經咕咕叫啦。”
“是嗎？”陶秋蹲下，伸手摸了摸她因為剛吃完零食還有些鼓的小肚子，故意逗她，“可是雪雪的肚肚告訴爸爸，它還很飽，你們誰說謊了？”
二崽不好意思地撒嬌：“書上說了，寶寶這叫誇張，不是說謊。”
陶秋笑得肩膀直抖：“好好好，是誇張，不是說謊。”
“嘿嘿，我就知道爸爸懂我。”二崽哼哼唧唧地撲進了陶秋懷裏。
陶秋揉揉她的頭發，笑著道：“既然你們都想回家，那就走吧，反正我的工作已經完成了。”
大崽聞言問道：“爸爸這是放假了嗎？”
“是的，爸爸放假了，要等到明年春天再來上班了。”
崽子們歡呼。
“太好了，我們可以在家玩啦！”
“家裏院子裏的土還沒松完呢，得抓緊時間啦。”
“對對，要玩，也要幹活。”
雖然這裏也有吃有住有玩的，但他們還是覺得自己家裏更舒服。
陶秋讓崽子們把要吃的零食和要玩的玩具都帶走，崽子們收拾的時候，陶秋就去打電話，讓種植區的領導過來驗收白菜。
二十分鐘後，樓權和種植區的幾位領導一起到了。
展目望去，整片地裏都是大小相差無幾的大白菜，一行行排列得很整齊，因為太過完美，某些時刻看起來都像是虛假的。
濃郁到無法忽視的蔬菜清香飄過來，聞著就讓人口舌生津。
因為每天都在關註白菜生長的進度，樓權等人此時倒是沒被白菜的大個子驚到，不過豐收的喜悅填滿心頭，還是讓他們臉上都露出了笑意。
樓權讓人隨便拔了一顆出來稱重。
“56斤！”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
他們長這麽大，還是第一次見到這個重量級別的白菜。
陶秋見他們都很滿意，便對樓權道：“我算是完工了吧。”
樓權笑容滿面，熱情地道：“多謝陶先生，我們這次的合作也相當成功，待收貨後統計完總的斤數，我會立即將錢轉給你，你要是不放心，也可以等統計完再離開。”
“不用了，這一點上我還是相信指揮官的。”
說著，陶秋指著孩子們拎著的零食和玩具，又道：“為了感謝你對孩子們的用心照顧，這次購買我給你打八折。”
樓權知道陶秋豪爽的性子，也沒跟他客氣，“那就謝謝陶先生了。”
陶秋又道：“對了，我能帶走兩顆白菜嗎？我也想嘗嘗是什麽味兒。”
一顆自己吃，一顆送給霍蘭他們。
“可以。”說完，樓權就讓人用黑色大袋子給陶秋裝了起來。
這樣方便帶走，也不怕出去後被人看見。
“嗯，沒事了吧，那我們就先走了。”
陶秋剛接過崽子們手裏的東西，樓權就道：“樓譽還沒下班，我讓我的副官送你們回去吧，這裏離你們的住所還是有一段距離的，你們還帶著東西。”
陶秋也不想走路，道：“那就麻煩你們了。”
副官扛著白菜，跟著陶秋和孩子走出了院子。
種植區的一個領導上前，對樓權道：“三點之前就能收獲和完成稱重，是否要立即送到後勤處去？”
樓權點頭：“那邊早就準備好倉庫了，收完就送過去吧，好讓大家早點吃到。”
“好，我讓他們再加快點速度。”
“嗯。”
陶秋這邊，回到家，送走副官後，他就想等有空了，他得把車技重新拾起來，不然去哪兒都要人接送，多不方便。
而且以他的存款，買輛車綽綽有餘，也不用擔心養不起。
陶秋發信息告訴樓譽，自己和崽子們已經回來了，下班後不用再去基地裏接他們。
下午崽子們松土，他提前就把晚飯張羅了起來。
今天的主菜自然就是白菜。
水煮白菜、白菜燉肉、白菜炒土豆、涼拌白菜……算是整了個白菜宴。
樓譽到家時，菜都端上桌了。
崽子們都坐在椅子上等他：“樓譽爸爸，快去洗手手吃飯飯了，今天有大白菜哦。”
“好，爸爸馬上就來。”
樓譽洗了手回來，接過陶秋遞過來的飯，說了聲謝謝後才道：“今天軍隊食堂也做了白菜，隔老遠都能聞到香味，勾得大家都無心工作了。”
二崽道：“剛才做菜的時候爸爸就給我們嘗過了，脆脆甜甜的，超級好吃，樓譽爸爸你也快吃。”
樓譽迫不及待夾起一筷子素煮白菜嘗了嘗，這是能品嘗到白菜最原本味道的菜式。
剛咀嚼第一口，他就對陶秋豎起了大拇指。
他家秋秋種的菜，就沒有一樣味道會差。
陶秋笑著給他夾菜：“喜歡就多吃點。”
崽子們也捧起了碗：“爸爸我們也要。”
“好，都給你們夾。”
“謝謝爸爸。”
他們一家人吃得愉快，隔壁鄰居們聞著香味啃饅頭，又要饞哭了。
三分的味道果然還是比不過十分啊！
軍隊食堂今晚也熱鬧極了，有白菜的窗口排的隊伍比肉菜那邊還長，大家聞著幾乎將其它所有菜的香味都掩蓋下去的蔬菜香氣，吃到的還沒吃到的，都止不住地咽口水。
食堂裏雖然人多，卻不吵鬧，因為正在吃的沒空吭聲，等著打菜的也沒心情說閑話，只盼著能早點排到自己。
白菜的真正來歷只有少數人知道，上頭對士兵們說的是這是種植區出產的新品種，能夠補身體，目前只有軍隊食堂才能吃到，讓大家悶聲享用，不許出去亂說。
誰要是走漏了風聲，按軍紀處置。
之後一段時間幾乎頓頓都有白菜，連平時不怎麽去食堂的幾個領導，也每天都按時出現在打菜窗口。
每次白菜做的菜都是最先被打完的，大家不僅不覺得膩，反而越吃越香，越吃越離不開。
說真的，要不是上頭保證了這個菜沒問題，他們都要懷疑裏面是不是有什麽不幹凈的東西了。
今天樓譽放假，他們全家都睡了個懶覺，早上九點才起，成功錯過了早飯。
午飯後，崽子們玩玩具，陶秋坐在樓譽懷裏看書。
院子裏的地這幾天他們都松完了，只等明年春天就能種草種樹開池塘了。
樓譽將臉埋進陶秋後頸，嗅著他身上的馨香，滿足地喟嘆了一聲。
他道：“秋秋，外面都結霜了，可能要不了幾天就要下雪了，我們什麽時候出去捕獵？”
陶秋聞言從書裏擡起頭來，望向窗外略顯慘白的天色，說：“明天去吧，再晚點獵物就要躲進巢穴窩冬了。”
“是要回你的領地捕獵嗎？”
“不去我那裏，太遠了，一來一回要廢不少時間。”陶秋道：“就在離基地遠點的地方，找個無主的地兒挑兩頭吧，馬上要過冬了，獵物們都養肥了膘，在哪裏獵都一樣。”
“好，都聽秋秋的。”
陶秋又道：“你記得去借輛大點的車，我怕太小的裝不下獵物。”
“嗯，我待會兒就去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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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多年, 樓擎又是喜歡柏雁的那方，柏雁了解他，他更了解柏雁, 看見柏雁微微睜大的眸子，樓擎就猜到了她在想什麽。
“不是我編的，我可以給你看證據。”
樓擎上前，從陰影裏走了出來, 高大的身影給人極強的壓迫感，但柏雁可半點不怕他。
當年柏雁可是差一點就能把樓擎捅死了的，現在樓擎胸口都還有一道很明顯的刀疤。
柏雁依舊沒吭聲，但伸出了手, 意思是證據給她。
樓擎沒動，只道：“我可以進去說嗎？”
柏雁當即就要關門。
“別！”樓擎以最快的速度將兜裏的相片遞了過去。
柏雁一手抓著內部的門把手, 一手把相片扯了過來。
總共三張相片, 每張的內容都是樓譽和一個長白發男人, 以及三個差不多大小的孩子。
白發男人相貌極俊俏，跟樓譽很相配，三個孩子也生得圓潤可愛, 柏雁從他們臉上找到了幾分樓譽兒時的影子, 證明這確實是樓譽的孩子無疑。
她看得出來，樓譽看向白發男人時的眼神是有愛的, 不管樓擎說的三個孩子是這個男人生的是不是事實, 柏雁都誠摯地祝福他們。
還有一點讓柏雁欣慰的是，三張照片裏的樓譽都在笑，跟幾年前臨離開中央基地時的冷然和死氣沈沈大不相同。
這證明樓譽現在過得很好，人身自由，生活富足, 還有健康美滿的家庭，再完美不過的人生了。
柏雁眼圈泛紅，嘴角卻是上揚的。
樓擎的視線就沒從她臉上移開過，見她歡喜，他冷峻的眉眼也跟著柔和了幾分。
柏雁小小地深呼吸幾次，整理好情緒後，將相片遞還給樓擎。
她不會跟樓擎說謝謝的，是樓擎上趕著給她送消息的，又不是她非要看的。
盡管已經見過無數次了，可每次看到柏雁看向自己時會變得漠然的神情，樓擎都會覺得心像針紮似地疼。
“照片送給你了，你這麽疼愛樓譽，留著做紀念吧。”
柏雁可不想接受樓擎的任何東西，需要償還的代價太大了。
當年她就是因為下雨天收了樓擎的一把傘，樓擎就毀了她半輩子。
柏雁將照片放到地上，然後果斷地轉身把門關上了，沒有再看樓擎一眼。
柏雁在門口站了許久，她得確認樓擎走了才能真正放心。
哪怕自從離婚後，樓擎就沒有再強迫過她任何事情，但多年的折磨還是讓柏雁對樓擎瘋魔的性子很是忌憚。
大概過了五六分鐘左右，柏雁聽見外面又傳來了樓擎的聲音。
“你以後不要再在公開場合發表反對覺醒實驗的言論了，會給你帶來很多不必要的麻煩，像從前那樣惜命不好嗎阿雁，你也不想遠在永安基地的樓譽收到你的壞消息吧。”
樓擎一口一個樓譽，語氣冷淡至極，不像在說自己的親生兒子，倒像是隨口一提的路人。
不過他對樓譽的確是沒有感情，生下他只是為了綁住柏雁，當年樓譽帶著柏雁逃跑，若不是柏雁以命相護，樓擎是真的會殺了樓譽。
他收集樓譽的近況信息是為了能跟柏雁多說幾句話，此時提到樓譽，目的也是讓柏雁謹言慎行，不要將自己置於險境之中。
柏雁心驚於異能覺醒實驗的死亡率，對這個實驗非常排斥，如今中央基地幾大家族都在研究覺醒試劑，九成九的研究員擠破了頭都想從這個項目裏分一杯羹，只有柏雁避之不及，並且十分厭惡。
樓擎了解這點，所以柏雁他們團隊的科研實力再強，樓擎都沒有讓他們加入試劑的研制之中，上面幾個老頭子想逼迫柏雁參與，也被他一力攔了下來。
柏雁之前不止一次在公眾面前表示自己對覺醒實驗的抗拒，曾一度被認為是覺醒實驗和異能者反對派的明面代言人。
直到後來柏雁也幾次批評了反對派武裝暴力行為坑害了太多無辜民眾，說反對派許多人就是沒腦子的莽夫，把反對派也得罪了，才讓大家相信她不是反對派的成員。
如今柏雁是兩頭都不討好，兩頭都有想對她出手的。
樓擎唯恐自己護她不住。
提醒完後，樓擎也不再逗留，柏雁聽著他的腳步聲漸行漸遠，緊繃的身體才慢慢放松下來。
柏雁給自己做了頓飯，吃完後又沈默地洗碗和收拾廚房。
夜已深，她端著杯熱水來到書房，想要讀一讀自己前幾天從市場淘回來的舊書，可翻開第一頁許久，她一個字都沒有讀進去。
她在想樓擎，在想樓譽和他的對象孩子，也在想樓擎走之前說的那句話。
柏雁怎會不懂禍從口出的道理，可她就是想將自己的想法說出來。
柏雁排斥覺醒計劃，其一是因為她的親生兒子樓譽就差點死於異能覺醒。
樓譽是為了找出證據為戰友報仇，才隱姓埋名參與覺醒實驗，他用成為實驗殘次品的代價找到了沈家違規實驗導致覺醒者死亡率過高的證據，最後卻為樓家和另外幾家做了嫁衣。
這件事若是爆出去，另外幾家再推波助瀾，沈家必定元氣大傷，所以沈家只能向另外幾家共享覺醒試劑技術，以求得幾大家族共同將這樁醜聞瞞下來。
罪魁禍首逍遙法外，樓譽無法容忍，私自刺殺，引來沈家追殺。
當時另外幾個家族最初都沒有要盡力保下樓譽的意思，盡管他們能得到試劑技術完全得益於樓譽。
是樓譽一些能說得上話的戰友一直為樓譽奔波，柏雁又去樓家逼樓擎和樓家的幾個老東西出手，不然自己就將他們幾家的勾當曝光出去，樓家不得已出面聯合另外幾家給沈家施壓，沈家才不敢再在明面上針對樓譽。
樓譽離開中央基地時，所有人都覺得他活不長了，沒想到他居然成為了第一個戰勝異能反噬的殘次品。
頓時那些人又換了副嘴臉，想盡辦法都要讓樓譽回來。
至於其二，跟反對派給出的理由差不多，覺醒實驗的死亡率太高了。
覺醒實驗對覺醒者的體質要求比較高，所以參與實驗的多為軍人和雇傭兵，這類人多出生於貧民和平民家庭，也是保護人類的中堅力量。
他們被像一只只小白鼠一樣投入實驗當中，而多數的結局都是絕望又痛苦地死去。
裏面有甘願為實驗犧牲的義士，有希望用一場豪賭來成為人上人的投機者，還有可能是被迫參與的無辜之人。
而那些真正的大家族子弟，在覺醒實驗的死亡率降到最低之前，絕不會往自己的身體裏註射一針試劑。
柏雁也曾猜測過，沈家在公布覺醒試劑的存在之前，是怎麽知道強體質的人才能承受得住實驗的痛苦的？最初參與實驗的人又是哪裏來的？
柏雁出生自貧民窟，當然知曉那裏是罪惡的天堂，一個月消失個五六人再正常不過，報警了警察也不會追究。
至於消失的人去了哪裏，或許只有他們本人知道了。
柏雁斥責反對派的也是這點，她相信反對派的初心是好的，這個組織裏也不乏為民為人類的有識之士。
可許多反對派裏的渣滓卻打著反抗特權階級拯救民眾的旗幟招搖撞騙，誘哄普通民眾將畢生積蓄貢獻出來，作為他們花天酒地的錢資。
他們組織的暴力游行，不僅打砸燒毀店鋪車輛住房，還害死了不少人，可這些財產和死亡的人，其實基本都是他們口口聲聲說要守護的普通民眾。
準確來說，柏雁厭惡的不是覺醒實驗和反對派，而是其中那些不法不道德的行為。
這些年她致力於優化人體方向藥物研究，想要以溫和有效的方式強化人體，讓人類可以獲得更長的壽命、更健壯的身軀，少一些病痛死亡，在變異怪物面前也能多幾分活命的可能。
不止是她，其它研究人員也在努力制造更強更能適應現在這個時代的武器。
許多人都在為人類的延續而拼搏。
但上頭那些人要的不是細水長流，而是最短時間拿出最好成果，異能者的出現才是他們所希望的，哪怕每個異能者的出現都是站在屍山血海之上。
柏雁個人的意志代表不了整個人類，或許百年千年以後，人們會認為異能覺醒才是救贖之道，而她們這些人是仁慈的拖慢人類前進腳步的蠢貨。
但柏雁不會因未來可能的謾罵就改變此刻的想法，她自己選擇的路，即便最後會以生命為祭，她也會勇敢地走下去。
……
永安基地。
樓權靠在椅背上，視線落在了面前正在做匯報的研究員身上。
“我們在陶先生交給我們的作物種子裏，發現了一種活性極強的能量，這應該就是陶先生異能能量的具現化。”
陶秋催生作物時，他們都在場，但卻看不見也感受不到他釋放出來的異能，只有他的異能作用到具體事物上了，他們這些普通人才能通過科學儀器窺得一二。
樓權的手指在桌面輕輕敲擊著，語氣平靜地說出自己的設想，“陶秋用異能催生出的作物，人吃了能強身健體，說明這些能量有‘藥’和‘補品’的作用，如果把這些能量加入藥品之中，或者說將能量制成藥品，效果會不會更顯著？”
樓權當然也可以請陶秋催生藥草，或許能加強藥草的藥性，從而制作出效果更好的藥品。
但這跟吃食物差不多，都是以養為主，需要時間來積少成多。
樓權想要的，是那種效果更強且即刻起效的藥物。
異能能量被作物吸收了大半，只有一部分作用於人體，效果都這麽好，那繞過作物這種媒介，直接作用於人體呢，效果是否會翻倍？
樓權前幾天前往種植區探望陶秋和三個孩子時，曾以玩笑的語氣詢問陶秋，異能能量能否像輸送給植物一樣，輸送進人類身體裏。
陶秋說不可以，怕他不信，還當場就對著他釋放了異能。
不知是因為那時緊張的氛圍，還是陶秋真的對著他用了很多異能，樓權當時有一瞬間是感受到了能量的存在的。
可惜那些能量就像一陣無形的風，吹拂過他，卻沒有融入他的體內。
他的身體沒有出現吃了作物時的任何感受，足以證明陶秋說的是真的。
異能能量要通過一定媒介，才能被人體吸收。
所以樓譽才會想要將異能能量融入進藥物之中。
研究員道：“我們感受不到也捕捉不到陶先生純粹的異能能量，只能從作物和種子這些媒介之中提取了。”
“嗯，就這麽辦吧。”樓權說：“有什麽需求就報給我，爭取盡快將我要的東西制作出來。”
“好的。”
研究員應了一聲，轉身離開。
樓權轉著手裏的鋼筆，開始暢想如果藥品研制出來了，並且效果和他想的一樣，他能利用來做些什麽？
作物能強化身體，讓算是覺醒殘次品的趙韜都活了下來，那如果讓參與實驗的覺醒者提前吃作物強健身體，實驗過程中再註射或者食用藥物，能否提高異能覺醒的成功率呢？
樓權唇角上揚，還真是令人期待啊。
“爸爸，這個白菜，比寶寶還胖呢。”二崽伸手去抱地裏已經長成的白菜，結果兩只手臂都圈不下。
陶秋笑道：“這是好事呀，這麽大顆的白菜，夠我們吃兩頓了。”
“今天我們能不能挖一棵回去吃呀？”三崽有點饞，“不知道白菜怎麽做才好吃？”
大崽道：“那天我們出去逛街，不是買了一本菜譜嗎？回去翻翻看，裏面肯定有白菜的做法。”
二崽站起身，開心地道：“好呀好呀，現在就回去吧，我滴肚子已經咕咕叫啦。”
“是嗎？”陶秋蹲下，伸手摸了摸她因為剛吃完零食還有些鼓的小肚子，故意逗她，“可是雪雪的肚肚告訴爸爸，它還很飽，你們誰說謊了？”
二崽不好意思地撒嬌：“書上說了，寶寶這叫誇張，不是說謊。”
陶秋笑得肩膀直抖：“好好好，是誇張，不是說謊。”
“嘿嘿，我就知道爸爸懂我。”二崽哼哼唧唧地撲進了陶秋懷裏。
陶秋揉揉她的頭發，笑著道：“既然你們都想回家，那就走吧，反正我的工作已經完成了。”
大崽聞言問道：“爸爸這是放假了嗎？”
“是的，爸爸放假了，要等到明年春天再來上班了。”
崽子們歡呼。
“太好了，我們可以在家玩啦！”
“家裏院子裏的土還沒松完呢，得抓緊時間啦。”
“對對，要玩，也要幹活。”
雖然這裏也有吃有住有玩的，但他們還是覺得自己家裏更舒服。
陶秋讓崽子們把要吃的零食和要玩的玩具都帶走，崽子們收拾的時候，陶秋就去打電話，讓種植區的領導過來驗收白菜。
二十分鐘後，樓權和種植區的幾位領導一起到了。
展目望去，整片地裏都是大小相差無幾的大白菜，一行行排列得很整齊，因為太過完美，某些時刻看起來都像是虛假的。
濃郁到無法忽視的蔬菜清香飄過來，聞著就讓人口舌生津。
因為每天都在關註白菜生長的進度，樓權等人此時倒是沒被白菜的大個子驚到，不過豐收的喜悅填滿心頭，還是讓他們臉上都露出了笑意。
樓權讓人隨便拔了一顆出來稱重。
“56斤！”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
他們長這麽大，還是第一次見到這個重量級別的白菜。
陶秋見他們都很滿意，便對樓權道：“我算是完工了吧。”
樓權笑容滿面，熱情地道：“多謝陶先生，我們這次的合作也相當成功，待收貨後統計完總的斤數，我會立即將錢轉給你，你要是不放心，也可以等統計完再離開。”
“不用了，這一點上我還是相信指揮官的。”
說著，陶秋指著孩子們拎著的零食和玩具，又道：“為了感謝你對孩子們的用心照顧，這次購買我給你打八折。”
樓權知道陶秋豪爽的性子，也沒跟他客氣，“那就謝謝陶先生了。”
陶秋又道：“對了，我能帶走兩顆白菜嗎？我也想嘗嘗是什麽味兒。”
一顆自己吃，一顆送給霍蘭他們。
“可以。”說完，樓權就讓人用黑色大袋子給陶秋裝了起來。
這樣方便帶走，也不怕出去後被人看見。
“嗯，沒事了吧，那我們就先走了。”
陶秋剛接過崽子們手裏的東西，樓權就道：“樓譽還沒下班，我讓我的副官送你們回去吧，這裏離你們的住所還是有一段距離的，你們還帶著東西。”
陶秋也不想走路，道：“那就麻煩你們了。”
副官扛著白菜，跟著陶秋和孩子走出了院子。
種植區的一個領導上前，對樓權道：“三點之前就能收獲和完成稱重，是否要立即送到後勤處去？”
樓權點頭：“那邊早就準備好倉庫了，收完就送過去吧，好讓大家早點吃到。”
“好，我讓他們再加快點速度。”
“嗯。”
陶秋這邊，回到家，送走副官後，他就想等有空了，他得把車技重新拾起來，不然去哪兒都要人接送，多不方便。
而且以他的存款，買輛車綽綽有餘，也不用擔心養不起。
陶秋發信息告訴樓譽，自己和崽子們已經回來了，下班後不用再去基地裏接他們。
下午崽子們松土，他提前就把晚飯張羅了起來。
今天的主菜自然就是白菜。
水煮白菜、白菜燉肉、白菜炒土豆、涼拌白菜……算是整了個白菜宴。
樓譽到家時，菜都端上桌了。
崽子們都坐在椅子上等他：“樓譽爸爸，快去洗手手吃飯飯了，今天有大白菜哦。”
“好，爸爸馬上就來。”
樓譽洗了手回來，接過陶秋遞過來的飯，說了聲謝謝後才道：“今天軍隊食堂也做了白菜，隔老遠都能聞到香味，勾得大家都無心工作了。”
二崽道：“剛才做菜的時候爸爸就給我們嘗過了，脆脆甜甜的，超級好吃，樓譽爸爸你也快吃。”
樓譽迫不及待夾起一筷子素煮白菜嘗了嘗，這是能品嘗到白菜最原本味道的菜式。
剛咀嚼第一口，他就對陶秋豎起了大拇指。
他家秋秋種的菜，就沒有一樣味道會差。
陶秋笑著給他夾菜：“喜歡就多吃點。”
崽子們也捧起了碗：“爸爸我們也要。”
“好，都給你們夾。”
“謝謝爸爸。”
他們一家人吃得愉快，隔壁鄰居們聞著香味啃饅頭，又要饞哭了。
三分的味道果然還是比不過十分啊！
軍隊食堂今晚也熱鬧極了，有白菜的窗口排的隊伍比肉菜那邊還長，大家聞著幾乎將其它所有菜的香味都掩蓋下去的蔬菜香氣，吃到的還沒吃到的，都止不住地咽口水。
食堂裏雖然人多，卻不吵鬧，因為正在吃的沒空吭聲，等著打菜的也沒心情說閑話，只盼著能早點排到自己。
白菜的真正來歷只有少數人知道，上頭對士兵們說的是這是種植區出產的新品種，能夠補身體，目前只有軍隊食堂才能吃到，讓大家悶聲享用，不許出去亂說。
誰要是走漏了風聲，按軍紀處置。
之後一段時間幾乎頓頓都有白菜，連平時不怎麽去食堂的幾個領導，也每天都按時出現在打菜窗口。
每次白菜做的菜都是最先被打完的，大家不僅不覺得膩，反而越吃越香，越吃越離不開。
說真的，要不是上頭保證了這個菜沒問題，他們都要懷疑裏面是不是有什麽不幹凈的東西了。
今天樓譽放假，他們全家都睡了個懶覺，早上九點才起，成功錯過了早飯。
午飯後，崽子們玩玩具，陶秋坐在樓譽懷裏看書。
院子裏的地這幾天他們都松完了，只等明年春天就能種草種樹開池塘了。
樓譽將臉埋進陶秋後頸，嗅著他身上的馨香，滿足地喟嘆了一聲。
他道：“秋秋，外面都結霜了，可能要不了幾天就要下雪了，我們什麽時候出去捕獵？”
陶秋聞言從書裏擡起頭來，望向窗外略顯慘白的天色，說：“明天去吧，再晚點獵物就要躲進巢穴窩冬了。”
“是要回你的領地捕獵嗎？”
“不去我那裏，太遠了，一來一回要廢不少時間。”陶秋道：“就在離基地遠點的地方，找個無主的地兒挑兩頭吧，馬上要過冬了，獵物們都養肥了膘，在哪裏獵都一樣。”
“好，都聽秋秋的。”
陶秋又道：“你記得去借輛大點的車，我怕太小的裝不下獵物。”
“嗯，我待會兒就去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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