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6章 愛我你就親親我

關燈
第86章 愛我你就親親我

久旱逢甘霖, 雨下得猛烈專註,泥土也像是不知饑飽般肆意吸吮著雨水,將自己幹涸的身體滋潤填滿。

從黑夜到晨光熹微, 可憐的竹子禿了幾株,地上原本厚重如毛毯的竹葉也被攪得淩亂難堪,至於身上的衣物,現下也跟抹布相差無幾了。

兩人渾身滾燙潮濕, 熟悉的氣味充斥在鼻尖,陶秋抱著樓譽飛回山谷的第一件事就是洗澡。

池水冰涼,正好降降火氣。

因為天天要下來洗漱,肥皂香皂這些都是直接放在池水附近的, 可以隨時取用,下雨了才會收回去, 這下倒是方便了他倆。

將身上洗凈後, 兩人坐在池水邊的石頭上休息。

樓譽靠著石頭, 陶秋靠著他。

昨夜陶秋的長發始終披散著,不僅被汗水濡濕,還粘上了不少竹葉和灰土。

樓譽耐心地給他清理著, 陶秋則是舒服得昏昏欲睡。

陶秋困得厲害, 聲音懶懶地詢問:“快要洗好了嗎?”

他不停歇地喊了一晚上,嗓子啞得厲害。

樓譽低頭心疼地親了親他, “馬上好了, 是不是想睡覺了?”

“嗯。”陶秋聲音軟綿綿的,跟一個小時前的龍精虎猛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樓譽喜歡陶秋的強勢精明,也喜歡他此時的柔軟黏人。

樓譽唇角帶笑,加快了清洗的速度,但動作始終溫柔。

陶秋打了會兒瞌睡, 在樓譽說好了以後,他拍拍臉讓自己清醒一點,放出翅膀,抱著樓譽回了山洞。

兩人輕手輕腳找出幹凈衣服換上,把脖子手臂這些地方都遮得嚴嚴實實。

昨夜戰況激烈,陶秋被樓譽又咬又吻,情到濃時控制不住力道,腰部掐得青紫一片,而他皮膚白,這些痕跡更是明顯,全身上下幾乎就沒塊好皮了。

樓譽也慘得很,胸口遍布牙印,後背也都是撓痕,陶秋的爪子利得很,好幾處都冒了血珠子。

當時亢奮著,這些輕微的疼痛反而更能激起欲望,此時冷靜下來了,不免心生羞意。

他倆還是要臉的,萬一被意外醒來的崽子看見他們滿身痕跡的樣子,他們還要不要做爸爸了?

換完衣服,樓譽用幹燥的毛巾給陶秋擦濕頭。

陶秋剛壓下去的困意又冒了出來,他坐在樓譽腿上,腦袋一點一點,沒過一會兒就抵著樓譽的肩膀睡著了。

聽著耳邊清淺的呼吸聲,樓譽的眉眼又柔和了幾分。

直到陶秋的頭發晾幹得差不多了,樓譽才將陶秋抱起放回床上。

給陶秋蓋好被子,樓譽低頭在他額頭落下一吻,誰知剛轉過頭,就對上了一雙朦朧的惺忪睡眼。

三崽隱約覺察到了身邊的動靜,迷迷糊糊睜開眼睛,就看見了方才那一幕。

此時她的大腦還沒恢覆運轉,只有一個模糊的概念——樓譽爸爸在親爸爸。

樓譽伸手摸了摸三崽的腦袋,柔聲哄道:“乖,繼續睡吧,爸爸在這裏。”

三崽含含糊糊應了一聲,雙眸閉上,再次睡了過去。

樓譽下床,燒起火熬上粥,等粥熟得差不多了,將柴火撤離,讓炭火的餘溫繼續熬煮的同時保溫。

幹完活洗了手,再寫張便簽放在崽子們枕頭邊,他才再次上床,將陶秋擁進懷中,沈沈睡去。

崽子們的生物鐘一向很準,到了時間,三個崽子就逐一醒了過來。

大崽打著哈欠坐起身,便簽滑落,被他看見撿了起來。

二崽揉揉眼睛,也看了過來,奶聲奶氣地問:“哥哥,介是什麽?”

崽子們已經認識一些簡單的字了,樓譽寫得也不覆雜,大崽讀道:“粥在鍋裏,自己吃,不用給我們留,玩耍時註意安全,我和你們陶秋爸爸要多睡會兒。”

三崽也聽見了大崽讀的內容,傻乎乎地道:“我好像夢見爸爸們了,樓譽爸爸在親爸爸,還哄我睡覺了。”

他們三個同時看向樓譽和陶秋。

樓譽面對著他們,腦袋深陷進枕頭裏,額前碎發垂落,與密長的眼睫糾纏,遮住了緊閉的眼眸,只能看見一半的臉。

陶秋整個人都窩進了樓譽懷裏,雪白的長發如絲綢般傾瀉於身後,身體隨著呼吸輕微起伏著,看來睡得很沈也很香。

大崽觀察得細致:“爸爸們換衣服了,和昨晚穿的不一樣。”

二崽不明所以:“他們昨晚出去了嗎?”不然為什麽要換衣服。

三崽搖頭:“不清楚,可能吧。”

大崽:“算了,既然爸爸們要睡,就讓他們睡吧。”

考慮到樓譽和陶秋就在身旁,崽子們說話時聲音都放得很輕的。

他們仨去洗漱完,回來揭開鍋蓋時,米粥已經被熬得很濃稠了,散發出很淡的甜香味。

昨晚的涼拌菜還有,崽子們就著菜喝了一鍋粥,又吃了些小吃解饞,便結伴到谷底玩耍去了。

日上中天時,陶秋被三急憋醒,急匆匆從樓譽懷裏爬出來,跑出了山洞。

他回來時樓譽還在睡著,方才他起床都沒吵醒他,可見睡得有多死了。

陶秋跪坐到床上,看著他眼下淡淡的烏青,心裏生出了幾分愧疚。

早知道昨晚就少做幾次了,樓譽比不得他皮實,以後還是得疼惜著些。

陶秋下去洗漱,崽子們本來正在打鬧,看見他就都飛了過來。

二崽好奇地問:“爸爸,你和樓譽爸爸昨晚是不是偷偷出去玩了?今天睡到這個時候才醒。”

陶秋心虛地編借口:“呃,睡不著,出去逛了一圈。”

“去竹林那邊逛了嗎?”三崽指著池邊濕漉漉還沒洗的兩套衣服,上面沾有竹葉子,崽子們早上下來後就看見了。

“是啊。”陶秋接著胡說,“我們去那邊看風景,不小心摔了一跤,衣服臟了,只能換掉了。”

大崽蹙眉,疑惑:“樓譽爸爸跟我們一樣,晚上也能看見東西嗎?”

“能、能看見一點點。”陶秋怕再說下去會露餡,於是趕緊轉移話題,“中午吃面條好不好?我現在就去揉面團。”

美食果然是吸引崽子們註意力的最好方法,聽見陶秋這麽說,二崽第一個回應:“好啊,我想在面裏加多多的肉,還要蘿蔔丁。”

大崽三崽也說要加肉。

陶秋笑吟吟地應下,洗漱完後忙不疊就跑回了山洞,就怕崽子們接著問他昨晚的事情。

樓譽是被飯香味勾醒的,夜裏幹了那麽久的體力活,他早就餓得不行了,只不過之前是困意戰勝了饑餓而已。

陶秋將抻好的面條下鍋,聽見床那邊的動靜,轉頭看見樓譽已經醒了,就招呼他:“今天吃面哦,快起床吧。”

樓譽左右瞅了幾眼,確定崽子們不在山洞裏後,他開始夾著嗓子哼哼。

“頭好暈,要秋秋抱抱才能起來。”

陶秋輕輕攪動了一下面,省得粘鍋,然後拍拍手站起來,走到了床邊去。

他朝樓譽伸出手:“我身上有灰,不方便上床,抓住我的手,我拉你起來。”

樓譽聽話地握住陶秋的手,陶秋力氣大,真的將他拽坐了起來。

陶秋正想放開,樓譽卻順勢撲過來抱住他的腰,臉在他腹部蹭了蹭。

“幹嘛?”陶秋摸了摸他的臉。

樓譽帶著笑音道:“我正在向我的秋秋撒嬌,希望他能發現,並且獎勵我一個親親。”

“昨晚還沒親夠啊?”

“不一樣的。”樓譽擡起頭,黑得泛紫的眼眸巴巴地盯著他,像只賣萌的大狗狗,帥氣又迷人。

陶秋逗他:“哪裏不一樣?”

“晚安吻和早……午安吻的區別。”解釋完,樓譽扁了扁嘴,可憐兮兮地道:“秋秋不愛我了嗎?我只是想要個親親,又不是要天上的月亮,秋秋都不肯成全我,我真是這個世界上最慘的老公了。”

陶秋笑著捏了捏他的臉:“不止是最慘,還是最會演戲的老公。”

“那秋秋你愛不愛我嘛,愛我你就親親我。”

陶秋轉頭看了一眼沸騰的鍋子,也不再多話,伸手捧住了樓譽的臉。

“愛愛愛,怎麽不愛了,我這就親你。”

陶秋說著就要低頭,可這時外面卻傳來了崽子們的聲音。

“爸爸,我聞到香味了,面好了嗎?”

“樓譽爸爸醒了嗎?再不醒就沒飯飯吃了!”

“沒醒的話我來叫他,我最會叫人起床了。”

陶秋和樓譽還沒親上,在聽見動靜的瞬間就立即分開了,樓譽連忙起床,陶秋火急火燎跑回竈臺邊,裝作剛才什麽都沒發生過。

其實平時他倆在孩子們面前也有過親昵舉動,但經過昨晚後,兩人都擔心被他們看出什麽,頗有種風聲鶴唳的既視感。

“咦,樓譽爸爸,你已經起床了。”二崽看向正在疊被子的樓譽,開心地跑到他面前,“樓譽爸爸,吃過午飯就給我紮貓耳朵,可以嗎?”

二崽可喜歡昨天的發型了,晚上睡覺前要拆掉,她還難過得紅了眼睛。

要不是樓譽答應今天再幫她梳一個,她恐怕真的會哭出來。

“好啊,今天可以換新發飾,又是不一樣的漂亮。”

“嘿嘿,我也是這麽想的。”

陶秋和過去幫忙的大崽三崽將面端上桌,喊他倆:“吃飯了。”

“來了。”樓譽牽著二崽的手過去坐下。

今天氣溫低,吃碗熱乎乎的面條暖胃正合適。

樓譽挑起一筷子面往嘴裏送,但他忘記自己嘴唇被咬破了,又沒有陶秋那樣強大的自愈能力,熱面直接觸碰到破皮的地方,疼得他下意識倒吸了口涼氣。

聽見動靜的陶秋和崽子們同時看向他。

三崽驚道:“樓譽爸爸,你是不是被燙到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